第26章 齊天大聖的牌子
按理說，王母娘娘給孫悟空的待遇確實不差。
反正蟠桃會的蟠桃也不夠用了，王母索性大手一揮，將僅剩的七十二枚蟠桃分出一半給孫悟空。
至於桃核，她同意讓孫悟空帶走十八顆種在花果山，剩下的十八顆則要留在桃園裡，作為猴子「偷桃」的證據。
帶著聖旨，李宗先去了趟御馬監，打算借英招的天馬一用。
御馬監的兩位監官依舊守著馬廄，弼馬溫的職位依舊空缺。
當初李宗上天還馬的時候，他倆那張老臉笑得跟老太太的腳後跟一樣諂媚。
畢竟這匹馬可以說是整個御馬監唯一沒有追回的紕漏。
現在馬匹歸來，他們的年終獎總算是保住了。
這次李宗來借馬，兩位監官倒是大方得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反正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權當是讓英招的坐騎出門遛遛腿腳。
李宗騎上天馬，一路疾馳，直奔花果山。
這裡依舊是一派祥和景象，山間雲霧繚繞，猴群嬉戲，瀑布飛流直下，水聲轟鳴。
李宗站在山頂雲端，深吸一口氣，運足全身法力：
「天庭來使，請猴王現身一見！」
他一連喊了三聲，聲音在山谷中層層疊疊地迴蕩，驚得幾隻猴子從樹上跳下，四處張望。
不到片刻，李宗只見瀑布之中，一道金光朝自己飛來。
下一秒，孫悟空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狐狸？」
孫悟空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你當俺老孫這裡是自家後花園了？怎麼三天兩頭的過來？說吧，這次又有何事找俺老孫？」
李宗嘿嘿一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聖旨
「我這趟來，可是帶了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孫悟空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眉頭一皺，鼻子抽了抽，像是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
他繞著李宗左轉了三圈，右轉了三圈，眼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小狐狸，你這一身的法力，怎麼跟俺老孫的這麼像？你這功法，是從哪兒學來的？」
李宗被孫悟空這麼一問，也發現這次見到他，覺得格外親切。
畢竟兩人修煉的都是須菩提編撰的《大品天仙訣》。
嚴格來說，他們也算是半個師兄弟。
一個是被逐出山門的頑徒，一個是沒正式入門卻學了人家功法的「野路子」。
「這事兒說來話長……」
孫悟空眼珠一轉，忽然想起當年離開方寸山時，師父的那番話：
「你這去，定生不良。憑你怎麼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知之，把你這猢猻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教你萬劫不得翻身！」
想到這裡，孫悟空急忙伸手按住李宗的肩膀，難得正經：
「你若不便說，那就不說。但從今往後，你叫俺老孫一聲兄長，可好？」
李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那我跟往常一樣，叫你猴哥不就行了？」
孫悟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連聲應道：
「好！好！猴哥好，猴哥好！」
他這反應倒也並不奇怪。
當年在方寸山學道，孫悟空整整二十年未曾回過花果山，一心一意侍奉菩提祖師，只為報答授業之恩。
可最後卻被逐出山門，連個正經的理由都沒給。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頑劣不堪，惹了師父不快，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如今突然多了個疑似「小師弟」的李宗，還願意叫他一聲「猴哥」，孫悟空心裡那股久違的親近感瞬間涌了上來。
「小狐狸，無論何事，你都先放一放，來俺老孫的花果山水簾洞裡坐坐，讓俺好好招待你一番，如何？」
孫悟空一把攬過李宗的肩膀，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李宗掐指算了算時間，反正任務期限還算寬裕，在花果山偷個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出差嘛，哪有不吃吃喝喝的道理？
在花果山上，有一特產，名曰猴兒酒。
這酒是用百種山果精釀而成，味道清甜甘冽，入口綿柔，後勁卻十足。
李宗和孫悟空推杯換盞，幾輪下來，李宗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顯然是酒勁兒上了頭。
「猴哥，當初來你山上的那六隻大妖呢？今兒怎麼沒見著他們？」
李宗一邊晃著酒杯，一邊隨口問道。
孫悟空仰頭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笑道：
「小狐狸，別看你現在修為不怎麼樣，可俺老孫知道，你是個有見識的。」
李宗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初見時，你還只是個小小狐妖，跑到御馬監找俺賣馬。再見時，你就能突破十萬天兵的包圍，悄無聲息地摸到花果山。現在又混了個什麼……天……天使？」
「是天庭使者！」李宗糾正道。
「那不就是天使？」孫悟空不以為然。
「嗯~不一樣！在我們那兒，天使一般指的是帶翅膀的鳥人。」
孫悟空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宗的肩膀：
「嘿嘿，當初你給俺老孫提的醒，俺可一直記著呢。那時候俺剛打了勝仗，正是得意忘形的時候。要不是你，俺說不定真就和那六個傢伙結拜了。」
他說著，忽然眯起眼睛：
「你這次來，該不會是帶著玉帝老兒的聖旨，讓俺老孫上天做齊天大聖的吧？」
李宗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
他呆愣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憤憤道：
「他大爺的狗天庭！」
孫悟空被李宗這突如其來的罵聲弄得一愣，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你不就是天庭的麼？怎麼還罵起自家來了？」
李宗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隨手一抹，眼神有些渙散，語氣卻愈發激動。
「猴哥，不！哥哥！我跟你說，天庭那破地方，真不是好人呆的。」
他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與不甘。
「是，天庭是要封你做齊天大聖。」
「可是呢！心不誠啊！」
孫悟空撓了撓手背：「此話怎講？」
李宗嘆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道：
「今年的蟠桃，不知何故，就剩下了七十二枚。天庭眾仙何止百萬？蟠桃會上發不出蟠桃，王母那娘們兒就尋思找人頂缸。」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愧疚：
「弟弟我……唉……」
他又灌了一口酒，這才繼續道：
「我是你兄弟，本不欲害你，但奈何身不由己。」
孫悟空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放下酒杯，盯著李宗問道：
「所以，王母到底想讓俺做什麼？」
李宗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王母承諾，你若是肯做這個齊天大聖，她保你一輩子都是齊天大聖，還給你一十八顆蟠桃的桃核，許你種在花果山上，蒙蔭你的猴子猴孫。」
「就是可惜了你，得被關上五六百年。」
說完，李宗將聖旨往前一推，又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上面赫然寫著「齊天大聖」四個大字。
「這便是封你做官的旨意，還有你的牌子。」
李宗忽然抬起頭，目光直視孫悟空，語氣堅定：
「你我是兄弟，我既不逼你，也不騙你。」
「你若是不願去那勞什子大聖，大不了這頓酒吃完，弟弟我便回天受罰，背了那蟠桃虧空的大鍋。」
「我的本領不如你……無外乎，一死而已！」
反正蟠桃會的蟠桃也不夠用了，王母索性大手一揮，將僅剩的七十二枚蟠桃分出一半給孫悟空。
至於桃核，她同意讓孫悟空帶走十八顆種在花果山，剩下的十八顆則要留在桃園裡，作為猴子「偷桃」的證據。
帶著聖旨，李宗先去了趟御馬監，打算借英招的天馬一用。
御馬監的兩位監官依舊守著馬廄，弼馬溫的職位依舊空缺。
當初李宗上天還馬的時候，他倆那張老臉笑得跟老太太的腳後跟一樣諂媚。
畢竟這匹馬可以說是整個御馬監唯一沒有追回的紕漏。
現在馬匹歸來，他們的年終獎總算是保住了。
這次李宗來借馬，兩位監官倒是大方得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反正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權當是讓英招的坐騎出門遛遛腿腳。
李宗騎上天馬，一路疾馳，直奔花果山。
這裡依舊是一派祥和景象，山間雲霧繚繞，猴群嬉戲，瀑布飛流直下，水聲轟鳴。
李宗站在山頂雲端，深吸一口氣，運足全身法力：
「天庭來使，請猴王現身一見！」
他一連喊了三聲，聲音在山谷中層層疊疊地迴蕩，驚得幾隻猴子從樹上跳下，四處張望。
不到片刻，李宗只見瀑布之中，一道金光朝自己飛來。
下一秒，孫悟空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狐狸？」
孫悟空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你當俺老孫這裡是自家後花園了？怎麼三天兩頭的過來？說吧，這次又有何事找俺老孫？」
李宗嘿嘿一笑，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聖旨
「我這趟來，可是帶了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孫悟空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眉頭一皺，鼻子抽了抽，像是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
他繞著李宗左轉了三圈，右轉了三圈，眼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小狐狸，你這一身的法力，怎麼跟俺老孫的這麼像？你這功法，是從哪兒學來的？」
李宗被孫悟空這麼一問，也發現這次見到他，覺得格外親切。
畢竟兩人修煉的都是須菩提編撰的《大品天仙訣》。
嚴格來說，他們也算是半個師兄弟。
一個是被逐出山門的頑徒，一個是沒正式入門卻學了人家功法的「野路子」。
「這事兒說來話長……」
孫悟空眼珠一轉，忽然想起當年離開方寸山時，師父的那番話：
「你這去，定生不良。憑你怎麼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知之，把你這猢猻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教你萬劫不得翻身！」
想到這裡，孫悟空急忙伸手按住李宗的肩膀，難得正經：
「你若不便說，那就不說。但從今往後，你叫俺老孫一聲兄長，可好？」
李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那我跟往常一樣，叫你猴哥不就行了？」
孫悟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連聲應道：
「好！好！猴哥好，猴哥好！」
他這反應倒也並不奇怪。
當年在方寸山學道，孫悟空整整二十年未曾回過花果山，一心一意侍奉菩提祖師，只為報答授業之恩。
可最後卻被逐出山門，連個正經的理由都沒給。
他一度以為是自己頑劣不堪，惹了師父不快，心中難免有些失落。
如今突然多了個疑似「小師弟」的李宗，還願意叫他一聲「猴哥」，孫悟空心裡那股久違的親近感瞬間涌了上來。
「小狐狸，無論何事，你都先放一放，來俺老孫的花果山水簾洞裡坐坐，讓俺好好招待你一番，如何？」
孫悟空一把攬過李宗的肩膀，熱情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李宗掐指算了算時間，反正任務期限還算寬裕，在花果山偷個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出差嘛，哪有不吃吃喝喝的道理？
在花果山上，有一特產，名曰猴兒酒。
這酒是用百種山果精釀而成，味道清甜甘冽，入口綿柔，後勁卻十足。
李宗和孫悟空推杯換盞，幾輪下來，李宗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顯然是酒勁兒上了頭。
「猴哥，當初來你山上的那六隻大妖呢？今兒怎麼沒見著他們？」
李宗一邊晃著酒杯，一邊隨口問道。
孫悟空仰頭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笑道：
「小狐狸，別看你現在修為不怎麼樣，可俺老孫知道，你是個有見識的。」
李宗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初見時，你還只是個小小狐妖，跑到御馬監找俺賣馬。再見時，你就能突破十萬天兵的包圍，悄無聲息地摸到花果山。現在又混了個什麼……天……天使？」
「是天庭使者！」李宗糾正道。
「那不就是天使？」孫悟空不以為然。
「嗯~不一樣！在我們那兒，天使一般指的是帶翅膀的鳥人。」
孫悟空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宗的肩膀：
「嘿嘿，當初你給俺老孫提的醒，俺可一直記著呢。那時候俺剛打了勝仗，正是得意忘形的時候。要不是你，俺說不定真就和那六個傢伙結拜了。」
他說著，忽然眯起眼睛：
「你這次來，該不會是帶著玉帝老兒的聖旨，讓俺老孫上天做齊天大聖的吧？」
李宗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
他呆愣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憤憤道：
「他大爺的狗天庭！」
孫悟空被李宗這突如其來的罵聲弄得一愣，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你不就是天庭的麼？怎麼還罵起自家來了？」
李宗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他隨手一抹，眼神有些渙散，語氣卻愈發激動。
「猴哥，不！哥哥！我跟你說，天庭那破地方，真不是好人呆的。」
他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懣與不甘。
「是，天庭是要封你做齊天大聖。」
「可是呢！心不誠啊！」
孫悟空撓了撓手背：「此話怎講？」
李宗嘆了口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道：
「今年的蟠桃，不知何故，就剩下了七十二枚。天庭眾仙何止百萬？蟠桃會上發不出蟠桃，王母那娘們兒就尋思找人頂缸。」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愧疚：
「弟弟我……唉……」
他又灌了一口酒，這才繼續道：
「我是你兄弟，本不欲害你，但奈何身不由己。」
孫悟空聽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放下酒杯，盯著李宗問道：
「所以，王母到底想讓俺做什麼？」
李宗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王母承諾，你若是肯做這個齊天大聖，她保你一輩子都是齊天大聖，還給你一十八顆蟠桃的桃核，許你種在花果山上，蒙蔭你的猴子猴孫。」
「就是可惜了你，得被關上五六百年。」
說完，李宗將聖旨往前一推，又從懷中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上面赫然寫著「齊天大聖」四個大字。
「這便是封你做官的旨意，還有你的牌子。」
李宗忽然抬起頭，目光直視孫悟空，語氣堅定：
「你我是兄弟，我既不逼你，也不騙你。」
「你若是不願去那勞什子大聖，大不了這頓酒吃完，弟弟我便回天受罰，背了那蟠桃虧空的大鍋。」
「我的本領不如你……無外乎，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