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了自己
李宗正了正衣冠，神色肅然，隨後緩緩開口，堅定道：
「為了自己。」
地藏王菩薩的嘴唇微微翕動，諦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說？」
李宗深吸一口氣：
「小狐狸今年一千二百餘歲，為了修成人形，日夜不休，花了整整一百年。又用了一千年的時光，徹夜不眠，終於考進了天庭。」
「到了天庭，小狐狸本以為可以過上神仙般的日子，可去了才知道，神仙，也是人修成的。」
「明明天庭的天條里寫了，神仙每日在職只需四個時辰，每七日中有兩日休沐，凡間節日時，可與凡人同樂。」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一個神恨不得掰成三份，十二個時辰同時在線。」
「這樣也就罷了，問題在於，百分之九十的功德，集中在了百分之一的神仙手裡。」
「上位神為了掙功德，不惜遺禍人間；下位神為了掙功德，不惜蠅營狗苟。」
「小狐狸著實厭惡，心中便生了回平頂山老家的心思，娶一個門當戶對的道侶，生一個白胖可愛的小小狐狸，了此殘生。」
「但當小狐狸明悟過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身處囹圄，不得已，才做了這些。」
李宗明白，三界之內，想要逃脫別人的監控或許不難，但想要擺脫諦聽的天賦，無異於痴人說夢。
與其隱瞞，不如說出實情，反正自己光棍一條，索性豁出去了！
果不其然，地藏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嘴唇微動，諦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想挑戰規則？你是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吧！」
李宗自嘲的笑了笑：
「規則是死的，但我不能是死的！」
還沒等李宗把話說完，他就見地藏王菩薩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他的下巴微微顫抖，讓人分不清他是在說話還是在哽咽。
李宗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地藏王菩薩竟會在他面前落淚。
諦聽長長嘆了口氣，無奈中透著心疼：
「你不知道，我家主人原本也是個熱血和尚，夢想有一天能普度眾生，救黎民百姓於地獄苦海。」
它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段遙遠的過去：
「他甚至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可結果呢？我家主人不僅因大宏願欠下巨額功德貸，還要遭靈山諸佛排擠。」
「不得已，主人只能主動申請外派，來地府上班。」
「地府這邊的老員工，有編制，有福利，不用擔心每月功德，走的是工時績效。」
「可我家主人一個外派工，卻只能做著計件的工作。」
說到這裡，諦聽跳到地上，兩隻後腳著地，背著手，一副老成的模樣，繼續道：
「要不是因為這，我家主人也不會得社交恐懼症，從一個元氣滿滿的快樂和尚，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它轉過頭，看向李宗，眼中滿是感慨：
「小狐狸，你這些話，算是說到我家主人心坎里去了！」
李宗撓了撓頭，一臉驚訝：
「不是，菩薩，原來你也是被排擠的麼？」
諦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譏諷道：
「你看除了我家主人，還有別的和尚願意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上班麼？」
李宗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地藏王菩薩，竟然也有如此心酸的過往。
地藏對諦聽招了招手，俯身在它耳邊低語了幾句。
諦聽連連點頭，隨後跳到了李宗身前，雙手叉腰，老氣橫秋道：
「我家主人說了，縱使你背景不凡，可修為實在低微，行事過於招搖，難免招人算計。他不希望你走上他當年的老路。」
李宗皺了皺眉，感到不解：
「莫非地經理是想勸我罷手？」
諦聽搖了搖頭，尾巴輕輕一甩：
「非也！而是我家主人要傳你一個法門。」
「法門？」
「不錯！」
諦聽挺了挺胸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此法乃是我家主人獨創，名曰『大靜默術』。」
「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變成透明人。」
「與普通的隱身術不同，它不僅能隱匿身形，還能讓你在行事時，擺脫天機的監察，從而影響漫天神佛對你的推演。」
李宗聽得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果真嗎？」
諦聽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那是自然！我家主人雖然不善言辭，但本事可不小。這『大靜默術』可是他在地府多年，結合陰間法則獨創的秘術，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喜歡窺探天機的神仙。你可願意學？」
李宗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拱手道：
「自然願意，小狐狸多謝地經理！」
見李宗答應，地藏王菩薩微微點頭，抬手輕輕在李宗眉心一點。
下一秒，李宗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仿佛有無數的符文在眼前流轉。
緊接著，「大靜默術」的口訣便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好似早已刻印在他的記憶深處一般。
李宗閉目凝神，細細體會這法門的玄妙之處。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地經理傳法，小狐狸定當謹記教誨，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地藏身後的青銅時鐘再度響起，渾厚的鐘聲迴蕩在寺廟中。
諦聽抬頭看了一眼，無奈道：
「我主人的上班時間到了，此間事了，你回去吧。」
它抬眼望天，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嘆了出來：
「我也得去看監控去了，就不送你了，咱們有緣再見。」
當李宗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寺廟門外。
身邊是崔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位大人脾氣怪得很，又不喜歡說話，你沒惹到他吧？」
李宗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沒……」
崔珏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方才秦廣王來找過我，讓我跟你講，你在平頂山的老母壓龍大仙，陽壽將盡。」
李宗聞言，心頭一緊：「什麼？」
崔珏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不知為何，孫悟空當初大鬧地府劃生死簿的時候，順手給她老人家加了五百年的陽壽，真是奇怪。」
「噗！」李宗一口口水噴出，差點沒嗆死自己。
孫悟空鬧地府的時候，他還不認識那猴子呢！
真就猴毛逮著一隻猴薅啊？
啥帳都讓大聖平？
崔珏聳了聳肩，無奈道：
「眼下年關將近，秦廣王已上天述職，生死簿上的數字，輕易動彈不得，就算便宜你了。」
「為了自己。」
地藏王菩薩的嘴唇微微翕動，諦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麼說？」
李宗深吸一口氣：
「小狐狸今年一千二百餘歲，為了修成人形，日夜不休，花了整整一百年。又用了一千年的時光，徹夜不眠，終於考進了天庭。」
「到了天庭，小狐狸本以為可以過上神仙般的日子，可去了才知道，神仙，也是人修成的。」
「明明天庭的天條里寫了，神仙每日在職只需四個時辰，每七日中有兩日休沐，凡間節日時，可與凡人同樂。」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一個神恨不得掰成三份，十二個時辰同時在線。」
「這樣也就罷了，問題在於，百分之九十的功德，集中在了百分之一的神仙手裡。」
「上位神為了掙功德，不惜遺禍人間；下位神為了掙功德，不惜蠅營狗苟。」
「小狐狸著實厭惡，心中便生了回平頂山老家的心思，娶一個門當戶對的道侶，生一個白胖可愛的小小狐狸，了此殘生。」
「但當小狐狸明悟過來之時，卻發現自己已身處囹圄，不得已，才做了這些。」
李宗明白，三界之內，想要逃脫別人的監控或許不難，但想要擺脫諦聽的天賦，無異於痴人說夢。
與其隱瞞，不如說出實情，反正自己光棍一條，索性豁出去了！
果不其然，地藏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嘴唇微動，諦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想挑戰規則？你是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吧！」
李宗自嘲的笑了笑：
「規則是死的，但我不能是死的！」
還沒等李宗把話說完，他就見地藏王菩薩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他的下巴微微顫抖，讓人分不清他是在說話還是在哽咽。
李宗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地藏王菩薩竟會在他面前落淚。
諦聽長長嘆了口氣，無奈中透著心疼：
「你不知道，我家主人原本也是個熱血和尚，夢想有一天能普度眾生，救黎民百姓於地獄苦海。」
它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段遙遠的過去：
「他甚至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可結果呢？我家主人不僅因大宏願欠下巨額功德貸，還要遭靈山諸佛排擠。」
「不得已，主人只能主動申請外派，來地府上班。」
「地府這邊的老員工，有編制，有福利，不用擔心每月功德，走的是工時績效。」
「可我家主人一個外派工，卻只能做著計件的工作。」
說到這裡，諦聽跳到地上，兩隻後腳著地，背著手，一副老成的模樣，繼續道：
「要不是因為這，我家主人也不會得社交恐懼症，從一個元氣滿滿的快樂和尚，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它轉過頭，看向李宗，眼中滿是感慨：
「小狐狸，你這些話，算是說到我家主人心坎里去了！」
李宗撓了撓頭，一臉驚訝：
「不是，菩薩，原來你也是被排擠的麼？」
諦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譏諷道：
「你看除了我家主人，還有別的和尚願意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上班麼？」
李宗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地藏王菩薩，竟然也有如此心酸的過往。
地藏對諦聽招了招手，俯身在它耳邊低語了幾句。
諦聽連連點頭，隨後跳到了李宗身前，雙手叉腰，老氣橫秋道：
「我家主人說了，縱使你背景不凡，可修為實在低微，行事過於招搖，難免招人算計。他不希望你走上他當年的老路。」
李宗皺了皺眉，感到不解：
「莫非地經理是想勸我罷手？」
諦聽搖了搖頭，尾巴輕輕一甩：
「非也！而是我家主人要傳你一個法門。」
「法門？」
「不錯！」
諦聽挺了挺胸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此法乃是我家主人獨創，名曰『大靜默術』。」
「可以讓你在短時間內變成透明人。」
「與普通的隱身術不同，它不僅能隱匿身形，還能讓你在行事時，擺脫天機的監察，從而影響漫天神佛對你的推演。」
李宗聽得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果真嗎？」
諦聽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那是自然！我家主人雖然不善言辭，但本事可不小。這『大靜默術』可是他在地府多年，結合陰間法則獨創的秘術，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喜歡窺探天機的神仙。你可願意學？」
李宗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拱手道：
「自然願意，小狐狸多謝地經理！」
見李宗答應，地藏王菩薩微微點頭，抬手輕輕在李宗眉心一點。
下一秒，李宗的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仿佛有無數的符文在眼前流轉。
緊接著，「大靜默術」的口訣便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好似早已刻印在他的記憶深處一般。
李宗閉目凝神，細細體會這法門的玄妙之處。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滿是感激：
「多謝地經理傳法，小狐狸定當謹記教誨，不負所托。」
就在這時，地藏身後的青銅時鐘再度響起，渾厚的鐘聲迴蕩在寺廟中。
諦聽抬頭看了一眼，無奈道：
「我主人的上班時間到了，此間事了，你回去吧。」
它抬眼望天，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嘆了出來：
「我也得去看監控去了，就不送你了，咱們有緣再見。」
當李宗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寺廟門外。
身邊是崔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位大人脾氣怪得很，又不喜歡說話，你沒惹到他吧？」
李宗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沒……」
崔珏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方才秦廣王來找過我，讓我跟你講，你在平頂山的老母壓龍大仙，陽壽將盡。」
李宗聞言，心頭一緊：「什麼？」
崔珏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不知為何，孫悟空當初大鬧地府劃生死簿的時候，順手給她老人家加了五百年的陽壽，真是奇怪。」
「噗！」李宗一口口水噴出，差點沒嗆死自己。
孫悟空鬧地府的時候，他還不認識那猴子呢！
真就猴毛逮著一隻猴薅啊？
啥帳都讓大聖平？
崔珏聳了聳肩，無奈道：
「眼下年關將近，秦廣王已上天述職，生死簿上的數字，輕易動彈不得，就算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