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壞帳不壞
見兩人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樣，李宗也就不再繼續賣關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直言道：
「半日前，我在御馬監提馬，離去時，正好見弼馬溫一棍挑翻了馬廄……」
沒等李宗繼續往下說，東海龍王與秦廣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轉為震驚。
「嘶——」
「小狐狸所言，可否屬實？」
東海龍王捋了捋長須，難以置信道：
「小狐狸所言，可否屬實？」
李宗訕訕一笑：
「自然，現在天庭還在全民抓馬呢，不信你們自己去瞧。」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又看了眼李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東海龍王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砸得好！砸得好！啊！到底是老龍的鄰居，知道為老龍著想！」
秦廣王也在微微點頭，一副心情舒爽的模樣。
他拍了拍李宗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小狐狸，你這消息來得可真是時候！」
原本，孫悟空是強盜身份，二人自然不用擔心。
那妖猴神通廣大，他們只需上報損失即可，最多落個「監管不力」的訓斥，還達不到受罰的程度。
可未曾想，這猴子不僅沒事兒，反而成了他們的同事。
這樣一來，損失就不能再往那妖猴身上推諉。
不管那妖猴搶了什麼，他們都得自掏腰包把壞帳平了。
眼下正好，那妖猴又反下界去。
這一回，壞帳變回損失，你總部的御馬監都讓那猴子挑了，我們分部被搶，還有什麼可說的？說不定連訓斥都能省了！
等二人得意夠了，這才想起對李宗拱了拱手，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多謝小狐狸告知，不然等我二人帶著財報入了天門，怕是這報告就改不了了！到時候可就真是騎虎難下了。」
「是極是極，小狐狸，你且放心，這個人情算我欠下。年終大會結束，新年伊始之時，我定攜重禮拜訪普陀山，好好謝你一番。」
李宗拱手還禮，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
「二位總監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哪敢勞煩二位總監大駕光臨？待塵埃落定之後，小狐狸定親自拜訪，向二位討教一番。」
東海龍王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宗的肩膀：
「也好，也好！你這小狐狸，倒是會說話！」
正當二人轉身準備離去，李宗忽然又叫住了他們：
「二位總監且慢，小狐狸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
二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宗，略感疑惑：
「但講無妨！」
「二位總監莫看那妖猴反下天去，但那妖猴神通廣大，說不定什麼時候便又被詔安上天。若是平帳，您二位的財報可要早點提交上去才行，免得夜長夢多，徒增變數。」
李宗最後的提醒，東海龍王與秦廣王只是臉上笑著，口中道了聲謝，看似接受了建議，但心裡卻各有盤算。
待三人分別之後，東海龍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捋了捋長須，冷哼一聲：
「縱然那妖猴本領通天，可打砸了御馬監的罪名，豈能輕易饒恕？總不能，他是玉帝的私生子吧？多半是這小狐狸故作高深，危言聳聽罷了。」
秦廣王聽了，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龍王說得是，那猴子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天庭怎麼可能再詔安他？這小狐狸，怕是想得多了。」
東海龍王指著東方，篤定道：
「那猴子要是真能再被詔安上天，我就把東海的水喝乾！老龍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秦廣王笑了笑，附和道：
「龍王說得對，咱們還是趕緊回去改財報吧，免得夜長夢多。」
另一邊，南海普陀山中。
南海龍王接通了觀經理的水晶通話，水晶球中浮現出觀經理那張略顯嚴肅的臉。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李宗這些天的工作計劃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觀經理聽著，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待南海龍王說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牌桌上，震得桌上的玉牌嘩啦啦作響：
「那小狐狸誰給他的人事變動權？難道員工手冊沒告訴他他的職權範圍麼？」
南海龍王在水晶球對面，面對觀經理的斥責，他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直冒：
「額……是……」
觀經理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的發問，語氣越來越嚴厲：
「你知道現在天庭裁員有多難麼？」
「啊……這……」
「你知道有多少部門為了一個招人指標搶破頭麼？」
「我……」
「你知道西遊團隊換人要給公司增加多少成本嗎？」
「唉……」
觀經理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還吧天蓬和捲簾給換成了哪吒與楊戩？哼，他好大面子！」
「……」
「你知道哪吒和楊戩入團後，南海要增加多少倍的績效，才能維持收支平衡麼？」
「……」
「你知道把個人利益置於公司利益之上的行為，最後會付出多慘痛的代價嗎！」
南海龍王在水晶球對面，整條龍都要炸了。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暗自腹誹：
這事兒又不是我乾的！你罵我幹嘛啊？有問題你去找李宗啊！人是他換的！
要不是當初為了把自家龍女安排到觀經理這裡上班，他才不會受這份鳥氣。
南海龍王坐在地上，垂著腿，一臉無奈地聽著觀經理對李宗插手人事變動的不滿，心裡早已翻了一百個白眼。
等觀經理終於說夠了，南海龍王這才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
「不久前，三十三重天降下一道金光在普陀山上。」
「你知……嗯？」
觀經理原本還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當即一愣。
南海龍王見觀經理的反應，心中暗自得意，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
「這事兒，您看……」
觀經理猛地又一拍桌子：「這麼重要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水晶球兩側頓時陷入了沉默，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南海龍王低著頭，心裡卻在偷笑：讓你剛才罵我，這下急了吧？
過了好半晌，觀經理才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若再有其他事情，你再向我匯報。」
南海龍王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下，水晶球的影像也隨之消失。
他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總算解脫了！
南海龍王這邊是打道回府了，但靈山這邊的事情卻尚未結束。
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有一名天奴手持玉帝的聖旨，腳踏祥雲，急匆匆地趕到了觀經理所在之處。
觀經理見狀，輕輕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來，對天奴微微點頭，算是迎接。
他清了清嗓子，直言道：
「半日前，我在御馬監提馬，離去時，正好見弼馬溫一棍挑翻了馬廄……」
沒等李宗繼續往下說，東海龍王與秦廣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轉為震驚。
「嘶——」
「小狐狸所言，可否屬實？」
東海龍王捋了捋長須，難以置信道：
「小狐狸所言，可否屬實？」
李宗訕訕一笑：
「自然，現在天庭還在全民抓馬呢，不信你們自己去瞧。」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又看了眼李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東海龍王笑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砸得好！砸得好！啊！到底是老龍的鄰居，知道為老龍著想！」
秦廣王也在微微點頭，一副心情舒爽的模樣。
他拍了拍李宗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小狐狸，你這消息來得可真是時候！」
原本，孫悟空是強盜身份，二人自然不用擔心。
那妖猴神通廣大，他們只需上報損失即可，最多落個「監管不力」的訓斥，還達不到受罰的程度。
可未曾想，這猴子不僅沒事兒，反而成了他們的同事。
這樣一來，損失就不能再往那妖猴身上推諉。
不管那妖猴搶了什麼，他們都得自掏腰包把壞帳平了。
眼下正好，那妖猴又反下界去。
這一回，壞帳變回損失，你總部的御馬監都讓那猴子挑了，我們分部被搶，還有什麼可說的？說不定連訓斥都能省了！
等二人得意夠了，這才想起對李宗拱了拱手，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多謝小狐狸告知，不然等我二人帶著財報入了天門，怕是這報告就改不了了！到時候可就真是騎虎難下了。」
「是極是極，小狐狸，你且放心，這個人情算我欠下。年終大會結束，新年伊始之時，我定攜重禮拜訪普陀山，好好謝你一番。」
李宗拱手還禮，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
「二位總監客氣了，舉手之勞罷了，哪敢勞煩二位總監大駕光臨？待塵埃落定之後，小狐狸定親自拜訪，向二位討教一番。」
東海龍王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宗的肩膀：
「也好，也好！你這小狐狸，倒是會說話！」
正當二人轉身準備離去，李宗忽然又叫住了他們：
「二位總監且慢，小狐狸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完。」
二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宗，略感疑惑：
「但講無妨！」
「二位總監莫看那妖猴反下天去，但那妖猴神通廣大，說不定什麼時候便又被詔安上天。若是平帳，您二位的財報可要早點提交上去才行，免得夜長夢多，徒增變數。」
李宗最後的提醒，東海龍王與秦廣王只是臉上笑著，口中道了聲謝，看似接受了建議，但心裡卻各有盤算。
待三人分別之後，東海龍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捋了捋長須，冷哼一聲：
「縱然那妖猴本領通天，可打砸了御馬監的罪名，豈能輕易饒恕？總不能，他是玉帝的私生子吧？多半是這小狐狸故作高深，危言聳聽罷了。」
秦廣王聽了，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龍王說得是，那猴子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天庭怎麼可能再詔安他？這小狐狸，怕是想得多了。」
東海龍王指著東方，篤定道：
「那猴子要是真能再被詔安上天，我就把東海的水喝乾！老龍我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荒唐的事！」
秦廣王笑了笑，附和道：
「龍王說得對，咱們還是趕緊回去改財報吧，免得夜長夢多。」
另一邊，南海普陀山中。
南海龍王接通了觀經理的水晶通話，水晶球中浮現出觀經理那張略顯嚴肅的臉。
他不敢怠慢，連忙將李宗這些天的工作計劃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觀經理聽著，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待南海龍王說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牌桌上，震得桌上的玉牌嘩啦啦作響：
「那小狐狸誰給他的人事變動權？難道員工手冊沒告訴他他的職權範圍麼？」
南海龍王在水晶球對面，面對觀經理的斥責，他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直冒：
「額……是……」
觀經理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連珠炮似的發問，語氣越來越嚴厲：
「你知道現在天庭裁員有多難麼？」
「啊……這……」
「你知道有多少部門為了一個招人指標搶破頭麼？」
「我……」
「你知道西遊團隊換人要給公司增加多少成本嗎？」
「唉……」
觀經理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還吧天蓬和捲簾給換成了哪吒與楊戩？哼，他好大面子！」
「……」
「你知道哪吒和楊戩入團後，南海要增加多少倍的績效，才能維持收支平衡麼？」
「……」
「你知道把個人利益置於公司利益之上的行為，最後會付出多慘痛的代價嗎！」
南海龍王在水晶球對面，整條龍都要炸了。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暗自腹誹：
這事兒又不是我乾的！你罵我幹嘛啊？有問題你去找李宗啊！人是他換的！
要不是當初為了把自家龍女安排到觀經理這裡上班，他才不會受這份鳥氣。
南海龍王坐在地上，垂著腿，一臉無奈地聽著觀經理對李宗插手人事變動的不滿，心裡早已翻了一百個白眼。
等觀經理終於說夠了，南海龍王這才慢悠悠地插了一句嘴：
「不久前，三十三重天降下一道金光在普陀山上。」
「你知……嗯？」
觀經理原本還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當即一愣。
南海龍王見觀經理的反應，心中暗自得意，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恭敬：
「這事兒，您看……」
觀經理猛地又一拍桌子：「這麼重要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水晶球兩側頓時陷入了沉默，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南海龍王低著頭，心裡卻在偷笑：讓你剛才罵我，這下急了吧？
過了好半晌，觀經理才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若再有其他事情，你再向我匯報。」
南海龍王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下，水晶球的影像也隨之消失。
他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總算解脫了！
南海龍王這邊是打道回府了，但靈山這邊的事情卻尚未結束。
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有一名天奴手持玉帝的聖旨，腳踏祥雲，急匆匆地趕到了觀經理所在之處。
觀經理見狀，輕輕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來，對天奴微微點頭，算是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