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界不是打打殺殺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不僅掉進了一個大坑，而且坑裡還鋪滿了觀經理的套路。
觀經理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李宗的肩膀，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
「這次任務就看你的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我等你的好消息。」
「遇到任何困難，儘管來找我，普陀山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李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剛升起一絲感動，卻見觀經理已經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步履輕盈，衣袂飄飄，仿佛卸下了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走到一半，觀經理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李宗說道：
「對了，最近我要出差，去小千世界一趟，傳音可能沒信號，小事兒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李宗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觀經理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隨手拋了過來：
「為了防止你認不全天庭的神仙，我給你留本花名冊。」
李宗手忙腳亂地接住冊子，低頭一看，封面上燙金大字閃閃發亮：
《封神榜·精裝修訂第三版》
他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職位瞬間映入眼帘，看得他眼前一黑：
「等等！觀經理，這……」
然而，觀經理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隨風飄散：
「加油，年輕神！我看好你！」
「……」
西天靈山，大雄寶殿偏堂的茶歇室內仙氣繚繞，檀香裊裊。
文殊與普賢兩位菩薩正對坐飲茶，水池中映照出兩人悠然自得的神情。
忽見白衣尊者踏雲而至，素白袍角掃過琉璃地磚，驚散幾縷檀香，茶歇室內頓時多了一抹清冷的氣息。
「觀經理，別來無恙！」
文殊抬眼一笑，手中茶盞輕輕放下，話語中帶著幾分熟稔。
觀經理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茶案，隨意道：
「文殊普賢，怎的就你二人？三缺一？地藏何在？」
普賢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地藏帶諦聽在地府謀了個看監控的差事，現在加班擼貓呢，不必管他。」
文殊揮袖拂開茶案上的雲霧，露出雷神索爾親簽的玉雕撲克，牌面流光溢彩，隱隱有雷紋閃爍：
「這是我前陣子去阿斯加德出差學來的牌戲，三人也能玩！」
觀經理輕撩袍角入座，指尖捻起一張玉牌：「也罷。」
牌局鏖戰三巡，茶歇室內氣氛逐漸熱烈。
普賢甩牌帶罡風，掀翻文殊紫金冠：
「一張西王母！」
文殊甩出雷紋牌，電光霹靂震天響：
「管上！東王公！」
觀經理睫毛未顫，神情自若，隨手拋出四張鎏金牌，牌面金光四射，氣勢逼人
「壓死！四御天尊炸！我就剩一張牌了。」
在兩位菩薩「要不起」的哀嚎中，他輕彈手中最後一張玉牌，輕描淡寫道：
「單走一張弼馬溫，承惠三千功德點。」
牌面上，孫悟空正衝著凌霄寶殿豎中指，神態囂張。
文殊與普賢對視一眼，苦笑搖頭。
洗牌間隙，文殊轉功德時刻意少輸個零，試探著問道：
「西遊項目你真撒手給那空降的私生子？」
觀經理抿了口茶，指尖輕輕捻動佛珠，冷笑一聲：
「哼，玉帝塞人，如來默許，我能攔著老君的親兒子鍍金？」
他頓了頓，然後不屑道：
「不過，那小子一無人脈、二無資歷、三無修為，連地府判官都未必買帳。」
「等底下人陽奉陰違鬧出事端……」
他指尖微微用力，茶盞瞬間被碾碎，茶湯在空中凝成萬千冰晶，映得他眉間紅痣殷紅如血：
「還不是得乖乖喊上一句，菩薩救我。」
觀經理的目光透過冰晶，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昔日的崑崙仙山。
他曾位列崑崙十二金仙，風光無限，卻因一場變故被發配靈山開荒，連佛陀果位的邊兒都沒摸到一個。
七佛之師的名號聽著唬人，功德簿上卻比臉還乾淨。
他本想借西遊項目最後撈筆退休金，誰承想半路又被關係戶截胡。
一念至此，在他指尖燃起一縷香火，煙霧繚繞間，隱約浮現出李宗的虛影。
靄靄煙雲中，他拈花一笑：
等著瞧吧，我們要的是跌宕起伏的取經路，不是直達靈山的筋斗雲！
這功德，早晚回我兜里！
文殊普賢相視一笑，心中瞭然：
「既然如此，咱們就靜觀其變吧。不過，觀經理，你這局牌可別輸得太慘啊。」
「放心，牌局如棋局，我自有分寸。」
「……」
兩天後，李宗癱在青玉案前，三條雪白的狐尾因心情煩躁炸成了蓬鬆的絨球，活像一團被風吹亂的蒲公英。
《九九八十一項企劃初稿》攤在案頭，厚重的捲軸幾乎占據了整個桌面。
首頁上如總監的硃砂親批格外刺眼，密密麻麻寫滿了「壓力」二字。
更可怕的是他的頂頭上司——
原崑崙十二總監之一，現西天南海分區經理，三界著名內卷狂魔，三十三具化身輪流在線。
昨天傍晚，觀經理將他拉進了「菩薩事業群」，之後群消息就再也沒斷過！
凌晨三點，觀經理還在群里@全體成員，發來一堆「緊急任務」和「重要通知」。
當李宗點開群聊，只見木吒與龍女已經迅速回復了「收到」。
他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不分晝夜的工作節奏。
仿佛神仙的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下班」這個概念。
可每當他給觀經理髮消息，試圖詢問西遊項目的細節時，觀經理就像三界蒸發了一樣，連個泡都不冒。
不過李宗也能理解，畢竟八十一項指標，如此繁雜的項目，就是諦聽來了也得裝聾啊！
至於太上老君私生子的身份……
不提也……等等！
突然，李宗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桌面，發出「咚咚」的輕響。
腦海里回憶起近日來的種種。
嘶……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他悟了：這哪是給金蟬子安排八十一難？這分明是自己的八十一難！
他一開始就覺得奇怪，像觀經理這樣的卷王上司，怎麼可能突然放權？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被派到南海，但他百分之百確定，這絕不可能是觀經理心甘情願的安排！
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誰會沒事把一個不受董事長待見的私生子放在身邊礙眼？
具體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關鍵是，自己的到來，一定打亂了觀經理的計劃！
不說別的，光是西遊一路的安排，就是天文數字的功德進帳。
更何況，其中還藏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灰色收入！
誰會放著這種肥差不做，跑去勞什子小千世界出差？
李宗坐在觀經理的蓮花座上，苦思冥想了三天，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觀經理這是打著「給你機會」的幌子，用「出差」的藉口，把西遊這口大金鍋全甩給了自己！
西遊本就是一場聯動三界四洲的真人秀，是傳播愛與和平的超大型演出。
可問題是，觀經理有能力安排這場表演。
他在三界經營多年，無論是天庭的神仙，還是靈山的菩薩，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而自己呢？修為平平，人脈基本為零。
別說調動各方資源了，就連找個靠譜的幫手都難如登天。
萬一搞砸了，觀經理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自己的頭上，然後再動用他千萬年來積攢的人脈救場。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干成了，那也是他領導有方，自己和太上老君還得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狐狸！」李宗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觀經理站起身，重重拍了拍李宗的肩膀，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
「這次任務就看你的了，好好干，別讓我失望，我等你的好消息。」
「遇到任何困難，儘管來找我，普陀山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李宗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心中剛升起一絲感動，卻見觀經理已經轉身朝山下走去。
他步履輕盈，衣袂飄飄，仿佛卸下了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走到一半，觀經理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李宗說道：
「對了，最近我要出差，去小千世界一趟，傳音可能沒信號，小事兒你就自己拿主意吧。」
李宗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觀經理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隨手拋了過來：
「為了防止你認不全天庭的神仙，我給你留本花名冊。」
李宗手忙腳亂地接住冊子，低頭一看，封面上燙金大字閃閃發亮：
《封神榜·精裝修訂第三版》
他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職位瞬間映入眼帘，看得他眼前一黑：
「等等！觀經理，這……」
然而，觀經理已經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隨風飄散：
「加油，年輕神！我看好你！」
「……」
西天靈山，大雄寶殿偏堂的茶歇室內仙氣繚繞，檀香裊裊。
文殊與普賢兩位菩薩正對坐飲茶，水池中映照出兩人悠然自得的神情。
忽見白衣尊者踏雲而至，素白袍角掃過琉璃地磚，驚散幾縷檀香，茶歇室內頓時多了一抹清冷的氣息。
「觀經理，別來無恙！」
文殊抬眼一笑，手中茶盞輕輕放下，話語中帶著幾分熟稔。
觀經理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茶案，隨意道：
「文殊普賢，怎的就你二人？三缺一？地藏何在？」
普賢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地藏帶諦聽在地府謀了個看監控的差事，現在加班擼貓呢，不必管他。」
文殊揮袖拂開茶案上的雲霧，露出雷神索爾親簽的玉雕撲克，牌面流光溢彩，隱隱有雷紋閃爍：
「這是我前陣子去阿斯加德出差學來的牌戲，三人也能玩！」
觀經理輕撩袍角入座，指尖捻起一張玉牌：「也罷。」
牌局鏖戰三巡，茶歇室內氣氛逐漸熱烈。
普賢甩牌帶罡風，掀翻文殊紫金冠：
「一張西王母！」
文殊甩出雷紋牌，電光霹靂震天響：
「管上！東王公！」
觀經理睫毛未顫，神情自若，隨手拋出四張鎏金牌，牌面金光四射，氣勢逼人
「壓死！四御天尊炸！我就剩一張牌了。」
在兩位菩薩「要不起」的哀嚎中，他輕彈手中最後一張玉牌，輕描淡寫道：
「單走一張弼馬溫，承惠三千功德點。」
牌面上，孫悟空正衝著凌霄寶殿豎中指，神態囂張。
文殊與普賢對視一眼，苦笑搖頭。
洗牌間隙，文殊轉功德時刻意少輸個零，試探著問道：
「西遊項目你真撒手給那空降的私生子？」
觀經理抿了口茶，指尖輕輕捻動佛珠，冷笑一聲：
「哼，玉帝塞人，如來默許，我能攔著老君的親兒子鍍金？」
他頓了頓，然後不屑道：
「不過，那小子一無人脈、二無資歷、三無修為，連地府判官都未必買帳。」
「等底下人陽奉陰違鬧出事端……」
他指尖微微用力，茶盞瞬間被碾碎，茶湯在空中凝成萬千冰晶，映得他眉間紅痣殷紅如血：
「還不是得乖乖喊上一句，菩薩救我。」
觀經理的目光透過冰晶，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昔日的崑崙仙山。
他曾位列崑崙十二金仙，風光無限，卻因一場變故被發配靈山開荒，連佛陀果位的邊兒都沒摸到一個。
七佛之師的名號聽著唬人，功德簿上卻比臉還乾淨。
他本想借西遊項目最後撈筆退休金，誰承想半路又被關係戶截胡。
一念至此，在他指尖燃起一縷香火，煙霧繚繞間，隱約浮現出李宗的虛影。
靄靄煙雲中，他拈花一笑：
等著瞧吧，我們要的是跌宕起伏的取經路，不是直達靈山的筋斗雲！
這功德，早晚回我兜里！
文殊普賢相視一笑，心中瞭然：
「既然如此，咱們就靜觀其變吧。不過，觀經理，你這局牌可別輸得太慘啊。」
「放心，牌局如棋局，我自有分寸。」
「……」
兩天後，李宗癱在青玉案前，三條雪白的狐尾因心情煩躁炸成了蓬鬆的絨球，活像一團被風吹亂的蒲公英。
《九九八十一項企劃初稿》攤在案頭，厚重的捲軸幾乎占據了整個桌面。
首頁上如總監的硃砂親批格外刺眼，密密麻麻寫滿了「壓力」二字。
更可怕的是他的頂頭上司——
原崑崙十二總監之一，現西天南海分區經理，三界著名內卷狂魔，三十三具化身輪流在線。
昨天傍晚，觀經理將他拉進了「菩薩事業群」，之後群消息就再也沒斷過！
凌晨三點，觀經理還在群里@全體成員，發來一堆「緊急任務」和「重要通知」。
當李宗點開群聊，只見木吒與龍女已經迅速回復了「收到」。
他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不分晝夜的工作節奏。
仿佛神仙的世界裡根本就沒有「下班」這個概念。
可每當他給觀經理髮消息，試圖詢問西遊項目的細節時，觀經理就像三界蒸發了一樣，連個泡都不冒。
不過李宗也能理解，畢竟八十一項指標，如此繁雜的項目，就是諦聽來了也得裝聾啊！
至於太上老君私生子的身份……
不提也……等等！
突然，李宗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桌面，發出「咚咚」的輕響。
腦海里回憶起近日來的種種。
嘶……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他悟了：這哪是給金蟬子安排八十一難？這分明是自己的八十一難！
他一開始就覺得奇怪，像觀經理這樣的卷王上司，怎麼可能突然放權？
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被派到南海，但他百分之百確定，這絕不可能是觀經理心甘情願的安排！
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誰會沒事把一個不受董事長待見的私生子放在身邊礙眼？
具體原因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關鍵是，自己的到來，一定打亂了觀經理的計劃！
不說別的，光是西遊一路的安排，就是天文數字的功德進帳。
更何況，其中還藏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灰色收入！
誰會放著這種肥差不做，跑去勞什子小千世界出差？
李宗坐在觀經理的蓮花座上，苦思冥想了三天，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觀經理這是打著「給你機會」的幌子，用「出差」的藉口，把西遊這口大金鍋全甩給了自己！
西遊本就是一場聯動三界四洲的真人秀，是傳播愛與和平的超大型演出。
可問題是，觀經理有能力安排這場表演。
他在三界經營多年，無論是天庭的神仙，還是靈山的菩薩，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而自己呢？修為平平，人脈基本為零。
別說調動各方資源了，就連找個靠譜的幫手都難如登天。
萬一搞砸了，觀經理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自己的頭上，然後再動用他千萬年來積攢的人脈救場。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干成了，那也是他領導有方，自己和太上老君還得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狐狸！」李宗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