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寧願欺凌弱小
秦墨從酣睡中睜開雙眼，窗外雨聲淅淅瀝瀝，且天色昏沉。
精神屬性變高后，人體對睡眠需求的時間也會變少。
在前世中後期經常會有人連續幾天不睡卻依然神采奕奕。
「有人在上樓。」
秦墨握緊厄瑞波斯之匕，拉開門，主動朝外走去。
這也是秦墨會醒來的主要原因。
在末世中，永遠沒有深度睡眠可言，在前世養成的末世素養令秦墨哪怕只是聽到風吹草動也能立即醒來。
來到走廊上，秦墨盯向樓梯口。
很快，一個頭髮黑白參半的年邁老人走出。
秦墨雙眼微眯，毫不掩飾殺意。
僅僅瞬間，老者只覺身被刀割，恐怖的壓迫感令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別，別殺我！我們談一談！」
老者握著的手機散發微光。
秦墨雙眼一凝，跨越十米遠依然能看清屏幕上的所有內容。
是一條簡訊。
『馮先生，我們正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三十分鐘能抵達。』
秦墨頭微微歪斜，心思一轉，立即有所猜想。
「軍方要找你。」
姓馮的老者快速點頭。
秦墨收斂起殺意，老者只覺如釋重負，不由長長舒一口氣。
「我是馮冀，是一個流行病專家的。軍方這次來珠江酒店主要是來接我的。」
秦墨點頭。
他本來也想和軍方交涉一番。
「等他們到之後我會送你下去。」
馮冀卻連連搖頭，「按約定的時間，他們應該在一小時前就到了，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現在是幾點？」秦墨反問。
「6點42分。」
如今是冬日，天色亮得晚。
秦墨回憶著前世的時間節點。
6點42分，差不多是軍隊遭遇另一隻特殊種的時間點。
軍隊之所以沒能打進珠江酒店也是因為它。
想起這隻特殊種，秦墨也不由一陣頭疼。
這隻特殊種並不像「厄瑞波斯噬巢」一樣體型巨大，有許多辦法來對付。
恰恰相反，這隻特殊種體型與正常成年男性相差無幾，但戰鬥天賦極高，速度更是快到誇張。
「現在的我和它正面對上的話，勝算可能在五五對半。」
見秦墨久久不語，老者再次開口，「那個，小兄弟，我希望你能去接一下他們。」
說得好聽一點是「接」，但明眼人都聽得出是「救」。
這是在拜託秦墨。
「來的人是誰，陸遠嗎？」
秦墨反問，眼神冷厲。
馮冀卻是一愣，心中驚訝，「他怎麼會知道中校的名字，這些不都是機密嗎？」
雖然錯愕，但馮冀並非不識大局之人，他立即回答：
「對，同行的還有軍隊的主力軍，越過步行街後就在中山南路待命。
「小兄弟你認識陸中校，你難道也是軍隊裡的人嗎？」
秦墨搖頭，「不，我和軍隊沒關係。走吧，你和我一起下去。」
這一世變動很大，主要原因就是安全區出現得太早。
如果陸遠提前死掉的話，秦墨也會感到頭疼。
可以的話，他更願意跟陸遠交涉。
原因無他，陸遠這個人雖然是軍官，卻沒什麼彎彎繞繞，口直心快，與他交易很省事。
馮冀一個激靈，「這，小兄弟，我不能淋雨呀。」
「雨淋不到你，不走也可以，現在就死在這。」
秦墨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眼神冰冷。
馮冀立即被嚇出冷汗，接著連忙點頭，「我走，我走！」
兩人向樓下走去。
電梯已經壞掉，上下樓都只能步行。
下樓時，秦墨一言不發，僅有腳踩在台階上發出的回聲。
也許是看氣氛太僵硬，馮冀又訕訕開口，「小兄弟，你之前不是讓他們出去找吃的嘛。」
秦墨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大差不差是這個意思，於是點點頭。
「他們在你休息的時候清點了剩餘的食物，三餐都吃的話，還夠十多天呢。」
馮冀一頓，似是鼓起勇氣道：
「可以的話，能不能不那麼快趕他們出去呀。他們都是和平年代過來的人，需要心理準備。」
秦墨先是瞥一眼，然後打著哈欠道：「300多號人，三餐都吃，夠十多天對吧。」
馮冀點點頭。
秦墨接著反問，「那一個人吃，夠吃多久？」
馮冀喉嚨一卡，「這……」
「如果一個人吃，幾個月都吃不完。」
「小兄弟說的是，是咱們太貪心，我們叫他們馬上把食物給你送過來。」
秦墨搖搖頭，「食物我想要就有，因為我能狩獵，我不需要。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
樓梯空蕩蕩的，兩人的交談聲空靈迴響。
「很快，他們就會爭鬥。沒人想出去和喪屍拼命，更沒人想淋雨變成喪屍。」
秦墨轉過頭，眼眸深邃且冰冷。
「我問你，如果你比他們都強，你是願意從弱者手中搶奪食物，還是甘願跟他們平分食物，然後冒著淋雨變異的風險，出去和喪屍拼命？」
馮冀迎上秦墨的雙眸，剎那間只覺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被洞悉。
不知不覺間，馮冀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閱歷更老的那一個人，面前的人明明更年輕，卻有著比他更毒辣的眼光。
「不需要裝得仁義，遵從你本心去回答。」
秦墨手中的匕首折射寒芒。
馮冀只得按著心中所想答道：「我……我寧願去搶奪弱者的食物。」
「所以，在我不出手干預的情況下，那些人只會先對同類出手，這沒什麼可恥的，這就是人性。」
秦墨接著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馮冀。
「而你，即便你是流行病專家，卻只是一個年邁的，體衰的，弱小的老人。相信我，末世中，沒人管你尊老愛幼。
「你不跟我走，最後的結局也只是被他們霸凌，被趕出安全區找尋食物。」
馮冀沉默著，說不出話。
他沒考慮過這些，但他年齡大，閱歷足，所以他更清楚，秦墨說的是真的。
「是啊，這就是末世啊……」
「我留你有用，為你的身份自豪吧，這是你能活命的籌碼。陸遠這人不壞，他會保住你，而我也需要和他合作。」
馮冀訥訥點頭，他發現一件事。
面前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小伙似乎不僅僅是戰鬥力強那麼簡單。
「明明那麼年輕，卻知道的這麼多，他究竟經歷過什麼呢……」
精神屬性變高后，人體對睡眠需求的時間也會變少。
在前世中後期經常會有人連續幾天不睡卻依然神采奕奕。
「有人在上樓。」
秦墨握緊厄瑞波斯之匕，拉開門，主動朝外走去。
這也是秦墨會醒來的主要原因。
在末世中，永遠沒有深度睡眠可言，在前世養成的末世素養令秦墨哪怕只是聽到風吹草動也能立即醒來。
來到走廊上，秦墨盯向樓梯口。
很快，一個頭髮黑白參半的年邁老人走出。
秦墨雙眼微眯，毫不掩飾殺意。
僅僅瞬間，老者只覺身被刀割，恐怖的壓迫感令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別，別殺我！我們談一談！」
老者握著的手機散發微光。
秦墨雙眼一凝，跨越十米遠依然能看清屏幕上的所有內容。
是一條簡訊。
『馮先生，我們正在趕來的路上，預計三十分鐘能抵達。』
秦墨頭微微歪斜，心思一轉，立即有所猜想。
「軍方要找你。」
姓馮的老者快速點頭。
秦墨收斂起殺意，老者只覺如釋重負，不由長長舒一口氣。
「我是馮冀，是一個流行病專家的。軍方這次來珠江酒店主要是來接我的。」
秦墨點頭。
他本來也想和軍方交涉一番。
「等他們到之後我會送你下去。」
馮冀卻連連搖頭，「按約定的時間，他們應該在一小時前就到了，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現在是幾點？」秦墨反問。
「6點42分。」
如今是冬日，天色亮得晚。
秦墨回憶著前世的時間節點。
6點42分，差不多是軍隊遭遇另一隻特殊種的時間點。
軍隊之所以沒能打進珠江酒店也是因為它。
想起這隻特殊種，秦墨也不由一陣頭疼。
這隻特殊種並不像「厄瑞波斯噬巢」一樣體型巨大，有許多辦法來對付。
恰恰相反，這隻特殊種體型與正常成年男性相差無幾，但戰鬥天賦極高，速度更是快到誇張。
「現在的我和它正面對上的話，勝算可能在五五對半。」
見秦墨久久不語，老者再次開口，「那個，小兄弟，我希望你能去接一下他們。」
說得好聽一點是「接」，但明眼人都聽得出是「救」。
這是在拜託秦墨。
「來的人是誰，陸遠嗎？」
秦墨反問，眼神冷厲。
馮冀卻是一愣，心中驚訝，「他怎麼會知道中校的名字，這些不都是機密嗎？」
雖然錯愕，但馮冀並非不識大局之人，他立即回答：
「對，同行的還有軍隊的主力軍，越過步行街後就在中山南路待命。
「小兄弟你認識陸中校，你難道也是軍隊裡的人嗎？」
秦墨搖頭，「不，我和軍隊沒關係。走吧，你和我一起下去。」
這一世變動很大，主要原因就是安全區出現得太早。
如果陸遠提前死掉的話，秦墨也會感到頭疼。
可以的話，他更願意跟陸遠交涉。
原因無他，陸遠這個人雖然是軍官，卻沒什麼彎彎繞繞，口直心快，與他交易很省事。
馮冀一個激靈，「這，小兄弟，我不能淋雨呀。」
「雨淋不到你，不走也可以，現在就死在這。」
秦墨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眼神冰冷。
馮冀立即被嚇出冷汗，接著連忙點頭，「我走，我走！」
兩人向樓下走去。
電梯已經壞掉，上下樓都只能步行。
下樓時，秦墨一言不發，僅有腳踩在台階上發出的回聲。
也許是看氣氛太僵硬，馮冀又訕訕開口，「小兄弟，你之前不是讓他們出去找吃的嘛。」
秦墨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大差不差是這個意思，於是點點頭。
「他們在你休息的時候清點了剩餘的食物，三餐都吃的話，還夠十多天呢。」
馮冀一頓，似是鼓起勇氣道：
「可以的話，能不能不那麼快趕他們出去呀。他們都是和平年代過來的人，需要心理準備。」
秦墨先是瞥一眼，然後打著哈欠道：「300多號人，三餐都吃，夠十多天對吧。」
馮冀點點頭。
秦墨接著反問，「那一個人吃，夠吃多久？」
馮冀喉嚨一卡，「這……」
「如果一個人吃，幾個月都吃不完。」
「小兄弟說的是，是咱們太貪心，我們叫他們馬上把食物給你送過來。」
秦墨搖搖頭，「食物我想要就有，因為我能狩獵，我不需要。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
樓梯空蕩蕩的，兩人的交談聲空靈迴響。
「很快，他們就會爭鬥。沒人想出去和喪屍拼命，更沒人想淋雨變成喪屍。」
秦墨轉過頭，眼眸深邃且冰冷。
「我問你，如果你比他們都強，你是願意從弱者手中搶奪食物，還是甘願跟他們平分食物，然後冒著淋雨變異的風險，出去和喪屍拼命？」
馮冀迎上秦墨的雙眸，剎那間只覺自己心中的想法全被洞悉。
不知不覺間，馮冀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閱歷更老的那一個人，面前的人明明更年輕，卻有著比他更毒辣的眼光。
「不需要裝得仁義，遵從你本心去回答。」
秦墨手中的匕首折射寒芒。
馮冀只得按著心中所想答道：「我……我寧願去搶奪弱者的食物。」
「所以，在我不出手干預的情況下，那些人只會先對同類出手，這沒什麼可恥的，這就是人性。」
秦墨接著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點向馮冀。
「而你，即便你是流行病專家，卻只是一個年邁的，體衰的，弱小的老人。相信我，末世中，沒人管你尊老愛幼。
「你不跟我走，最後的結局也只是被他們霸凌，被趕出安全區找尋食物。」
馮冀沉默著，說不出話。
他沒考慮過這些，但他年齡大，閱歷足，所以他更清楚，秦墨說的是真的。
「是啊，這就是末世啊……」
「我留你有用，為你的身份自豪吧，這是你能活命的籌碼。陸遠這人不壞，他會保住你，而我也需要和他合作。」
馮冀訥訥點頭，他發現一件事。
面前散發著淡淡威壓的小伙似乎不僅僅是戰鬥力強那麼簡單。
「明明那麼年輕，卻知道的這麼多，他究竟經歷過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