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重大線索
翌日一早，南聲聲又坐著馬車出了門。
這一次，她將三個丫頭全部帶上了。
看著她急匆匆出門的背影，躲在門後的南採薇臉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
「阿姐，她身邊那兩個丫頭都有些拳腳，你的法子當真可行？」南懷宴有些不放心地問。
他前途一片黯淡，今日也無心讀書。
南採薇只笑了笑，並未作答。
侯府的馬車停在了兵部門口，南聲聲讓三個丫頭在外面等著，自己憑著江文顯給的牌子入了兵部。
「你要查狼牙谷一戰的行軍記錄？」江文顯看到南聲聲一身素衣出現在自己的職房，有些詫異。
「是的，還請江伯伯行個方便。」
江文顯面露難色，「聲聲啊，不是我不給你看。只是行軍記錄乃朝廷軍機，若無陛下懿旨，是不能隨意示人的。」
南聲聲自然想到了這一層，憑她這樣的女子，如何能看到這些。
只是，昨日那叫花子的六個字，讓她無端多了些猜想。
她想證實自己的猜想，只能來兵部尋線索。
「可撫恤宴上，行軍記錄不都被念出來了麼？」南聲聲問。
江文顯點頭，「撫恤宴的行軍記錄，自然是翰林院根據行軍記錄的內容擬的。那本冊子太厚，他們只能刪繁就簡。」
這麼說，行軍記錄里果然還有更多的線索。
「丫頭啊，你回吧，這東西真不能給你看。」江文顯嘆了口氣。
「江大人真是公務繁忙啊。」忽然，屋外響起了一陣車輪的聲音。
對這個聲音，南聲聲實在熟悉。
果不其然，當她回過頭，就見宋硯被親衛推著，朝江文顯的職房而來。
真是巧了，這幾日怎麼天天都能碰見他。
「喲，不知三殿下駕臨，未能遠迎，請殿下恕罪。」江文顯急忙出屋，對著宋硯行禮。
宋硯也沒有跟南聲聲打招呼，只擺了擺手讓江文顯起來。
「父皇讓太子兄長熟知一些兵部要務，太子正在東宮召幾位大臣議政，無暇前來，特讓本皇子代為取些兵部文書，這是父皇的手諭。」
江文顯接過宋硯手中的手諭，確是陛下親筆許諾。
「三殿下想尋哪些文書，臣替您找來。」
「不必了，我自己進去看看，要帶走什麼，自會先讓你備案。」
「這……」江文顯再次面露難色。
「怎麼，你還怕我這個瘸子偷走兵部的文書？還是說，父皇的手諭不好使？」
江文顯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不敢，三殿下請便。」
說罷，親自將輪椅推到隔壁的兵部文書房中。
有手諭，果然好辦事。
南聲聲看著宋硯進入屋內，又羨慕又嫉妒。
「丫頭啊，你看我這脫不開身，要不你先回去。」江文顯看向南聲聲。
南聲聲在心裡嘆了口氣，正要走，就見宋硯從文書房中探出頭。「哦，沒注意侯府小姐也在這裡。那正紅，你跟我侍衛去外面稍等片刻，皇后娘娘有幾句話讓我傳給你。待本皇子取完文書，就來尋你。」
南聲聲看了宋硯的侍衛桑傑一眼，總覺得這個宋硯在打什麼主意。
「姑娘，請。」桑傑領著南聲聲出去了。
出了兵部的大門，桑傑又將南聲聲往街上引。
「他不是讓我們在此處等？」南聲聲問道。
桑傑笑了笑，「殿下取文書要些時辰，他在清風樓定了雅座，請姑娘隨小的去那裡等。」
南聲聲愈發確信，宋硯打了些算盤。
今日在兵部碰見他，極有可能不是湊巧。
「好。」
南聲聲帶著三個丫頭去了清風樓。
坐在三樓雅座內的窗前，隔著兩條街，正巧能看見兵部的大門。
南聲聲也不急，就這么喝著茶等著。
大約半個時辰後，雅座的大門被桑傑從外面打開。一道黑影閃進來，大門又被飛快地關上。
宋硯就這麼水靈靈地站在她面前。
「你……」南聲聲有些不可置信。「你什麼時候從兵部出來的，我一直瞧著……」
宋硯笑了笑，「誰說離開兵部就得走大門，不能翻牆？」
南聲聲無言以對。
「你今日不是去替太子拿文書的吧，你也想偷看狼牙谷的完整行軍記錄？」
「也？」宋硯探尋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皺了皺眉，老把「偷」字用在一個皇子的身上，這真的很不符合他的身份。
「本皇子行事，向來不說謊。」
可南聲聲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今日絕不可能是偶然。
「那你將我留在這裡，定然是在文書房有所收穫？」
「我能有什麼收穫。」宋硯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那是我……」
喝過的。
可南聲聲話沒來得及說完，宋硯已經全部喝下去了。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這才換了個杯子給自己續上。
「姑娘倒是說說，為何篤定本殿下會去查狼牙谷的行軍記錄？你又為何要去尋這個東西？」
南聲聲並不想跟他賣關子。「昨日那個叫花子，你既然查到了那裡，也該知道些什麼。我們兩個，就不要賣關子了，有話直說。」
我們兩個……
宋硯的唇角彎開一抹弧度，又喝下一杯茶水，這才開口。
「你可記得，撫恤宴上所念的行軍記錄，都有些什麼內容。」
南聲聲細細回想，將所記之事一一道來。
「說狼牙谷一戰，丑時母親率騎兵三千入谷，寅時初胡酋耶律阿術勒率鐵鷂子軍二萬出發，卯時二刻胡騎入谷開戰，一直到酉時母親殺了敵軍首領。」
見南聲聲說得這般流暢，宋硯很是欣慰地點頭。
「從這個打仗的時間來看，你能看出什麼？」
南聲聲細細回想，腦子中有一道靈光閃過。
「狼牙谷一戰，是我大商的軍隊先入的谷！」
這麼說來，似乎是大商先動手的。
不對，這可不是母親的做法。可行軍記錄偏偏這是這麼寫的。
宋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攤在桌上。
南聲聲看去，那是一幅的狼牙谷的輿圖。
「夏家軍駐地距離狼牙谷不算太近，騎兵要走半日方到。而且狼牙谷是天險，夏將軍一定是聽說敵軍要來犯，才帶了三千騎兵前往。」
「也就是說，母親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敵軍要襲狼牙谷？」
宋硯點頭，又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
南聲聲看著那本冊子，神色有些異常。「你把兵部的文書偷出來了？」
這一次，她將三個丫頭全部帶上了。
看著她急匆匆出門的背影，躲在門後的南採薇臉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
「阿姐，她身邊那兩個丫頭都有些拳腳，你的法子當真可行？」南懷宴有些不放心地問。
他前途一片黯淡，今日也無心讀書。
南採薇只笑了笑，並未作答。
侯府的馬車停在了兵部門口，南聲聲讓三個丫頭在外面等著，自己憑著江文顯給的牌子入了兵部。
「你要查狼牙谷一戰的行軍記錄？」江文顯看到南聲聲一身素衣出現在自己的職房，有些詫異。
「是的，還請江伯伯行個方便。」
江文顯面露難色，「聲聲啊，不是我不給你看。只是行軍記錄乃朝廷軍機，若無陛下懿旨，是不能隨意示人的。」
南聲聲自然想到了這一層，憑她這樣的女子，如何能看到這些。
只是，昨日那叫花子的六個字，讓她無端多了些猜想。
她想證實自己的猜想，只能來兵部尋線索。
「可撫恤宴上，行軍記錄不都被念出來了麼？」南聲聲問。
江文顯點頭，「撫恤宴的行軍記錄，自然是翰林院根據行軍記錄的內容擬的。那本冊子太厚，他們只能刪繁就簡。」
這麼說，行軍記錄里果然還有更多的線索。
「丫頭啊，你回吧，這東西真不能給你看。」江文顯嘆了口氣。
「江大人真是公務繁忙啊。」忽然，屋外響起了一陣車輪的聲音。
對這個聲音，南聲聲實在熟悉。
果不其然，當她回過頭，就見宋硯被親衛推著，朝江文顯的職房而來。
真是巧了，這幾日怎麼天天都能碰見他。
「喲，不知三殿下駕臨，未能遠迎，請殿下恕罪。」江文顯急忙出屋，對著宋硯行禮。
宋硯也沒有跟南聲聲打招呼，只擺了擺手讓江文顯起來。
「父皇讓太子兄長熟知一些兵部要務，太子正在東宮召幾位大臣議政，無暇前來，特讓本皇子代為取些兵部文書，這是父皇的手諭。」
江文顯接過宋硯手中的手諭，確是陛下親筆許諾。
「三殿下想尋哪些文書，臣替您找來。」
「不必了，我自己進去看看，要帶走什麼，自會先讓你備案。」
「這……」江文顯再次面露難色。
「怎麼，你還怕我這個瘸子偷走兵部的文書？還是說，父皇的手諭不好使？」
江文顯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不敢，三殿下請便。」
說罷，親自將輪椅推到隔壁的兵部文書房中。
有手諭，果然好辦事。
南聲聲看著宋硯進入屋內，又羨慕又嫉妒。
「丫頭啊，你看我這脫不開身，要不你先回去。」江文顯看向南聲聲。
南聲聲在心裡嘆了口氣，正要走，就見宋硯從文書房中探出頭。「哦，沒注意侯府小姐也在這裡。那正紅，你跟我侍衛去外面稍等片刻，皇后娘娘有幾句話讓我傳給你。待本皇子取完文書，就來尋你。」
南聲聲看了宋硯的侍衛桑傑一眼，總覺得這個宋硯在打什麼主意。
「姑娘，請。」桑傑領著南聲聲出去了。
出了兵部的大門，桑傑又將南聲聲往街上引。
「他不是讓我們在此處等？」南聲聲問道。
桑傑笑了笑，「殿下取文書要些時辰，他在清風樓定了雅座，請姑娘隨小的去那裡等。」
南聲聲愈發確信，宋硯打了些算盤。
今日在兵部碰見他，極有可能不是湊巧。
「好。」
南聲聲帶著三個丫頭去了清風樓。
坐在三樓雅座內的窗前，隔著兩條街，正巧能看見兵部的大門。
南聲聲也不急，就這么喝著茶等著。
大約半個時辰後，雅座的大門被桑傑從外面打開。一道黑影閃進來，大門又被飛快地關上。
宋硯就這麼水靈靈地站在她面前。
「你……」南聲聲有些不可置信。「你什麼時候從兵部出來的，我一直瞧著……」
宋硯笑了笑，「誰說離開兵部就得走大門，不能翻牆？」
南聲聲無言以對。
「你今日不是去替太子拿文書的吧，你也想偷看狼牙谷的完整行軍記錄？」
「也？」宋硯探尋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皺了皺眉，老把「偷」字用在一個皇子的身上，這真的很不符合他的身份。
「本皇子行事，向來不說謊。」
可南聲聲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今日絕不可能是偶然。
「那你將我留在這裡，定然是在文書房有所收穫？」
「我能有什麼收穫。」宋硯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那是我……」
喝過的。
可南聲聲話沒來得及說完，宋硯已經全部喝下去了。
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這才換了個杯子給自己續上。
「姑娘倒是說說，為何篤定本殿下會去查狼牙谷的行軍記錄？你又為何要去尋這個東西？」
南聲聲並不想跟他賣關子。「昨日那個叫花子，你既然查到了那裡，也該知道些什麼。我們兩個，就不要賣關子了，有話直說。」
我們兩個……
宋硯的唇角彎開一抹弧度，又喝下一杯茶水，這才開口。
「你可記得，撫恤宴上所念的行軍記錄，都有些什麼內容。」
南聲聲細細回想，將所記之事一一道來。
「說狼牙谷一戰，丑時母親率騎兵三千入谷，寅時初胡酋耶律阿術勒率鐵鷂子軍二萬出發，卯時二刻胡騎入谷開戰，一直到酉時母親殺了敵軍首領。」
見南聲聲說得這般流暢，宋硯很是欣慰地點頭。
「從這個打仗的時間來看，你能看出什麼？」
南聲聲細細回想，腦子中有一道靈光閃過。
「狼牙谷一戰，是我大商的軍隊先入的谷！」
這麼說來，似乎是大商先動手的。
不對，這可不是母親的做法。可行軍記錄偏偏這是這麼寫的。
宋硯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攤在桌上。
南聲聲看去，那是一幅的狼牙谷的輿圖。
「夏家軍駐地距離狼牙谷不算太近，騎兵要走半日方到。而且狼牙谷是天險，夏將軍一定是聽說敵軍要來犯，才帶了三千騎兵前往。」
「也就是說，母親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敵軍要襲狼牙谷？」
宋硯點頭，又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
南聲聲看著那本冊子，神色有些異常。「你把兵部的文書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