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乾娘為你做主
南聲聲不由拿起了筷子，嘗了幾道菜式，味道確實很好，她如今吃著，依然很喜歡。
秦皇后不停往她碗裡夾菜，南聲聲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從皇后的眼神出識出了七分憐憫，三分感慨。
原來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人這般可憐。南聲聲在心裡嘲笑自己，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美味的菜餚驟然變得索然無味，她又強逼著自己吃了幾口，這才放下碗筷。
有宮女走過來，雙手遞上一個紅色錦囊。
秦皇后拿過錦囊，交到南聲聲手裡。「聲聲，這是乾娘給你的壓歲銀子。」
南聲聲的雙唇緊緊抿著，眼淚再也止不住。
上一次收到壓歲銀子時，母親還在身邊，父親也還愛著自己。她是侯府嫡小姐，什麼都有，就是沒有煩惱。
如今，當朝國母給她壓歲銀子，本該是萬般榮寵之事，可南聲聲心底的心酸，竟蓋過了歡喜。
「多謝乾娘。」南聲聲將錦囊收下，沒有推辭。
「本宮聽說了侯府的混帳事，你只管照顧好自己身體，其他莫擔心，本宮自會替你做主。」秦皇后的眼中，迸發出一股惱意。
「娘娘想，做什麼？」南聲聲有些詫異。
皇后娘娘身居後宮，雖說權勢滔天，可侯府的事始終是家事，若是她隨意插手，免得在後宮這些妃嬪們嘴裡落下口舌。
皇后的位子雖然她做了這麼多年，可無一日穩當，這些事南聲聲還是有數的。
「那侯府的人為什麼著急把你從莊子上接回來，想必你也知道。當日你一回來，我便特意讓硯兒來告訴你，就是讓你對他們留個心眼子。」
「若清羽死後，沒有這筆撫恤金，沒有規定必須要嫡女才領，侯府那幫無情無義的，怎會忍你到現在。」
秦皇后說得義憤填膺，南聲聲聽得越是有些糊塗。
撫恤金一事，她已知曉，自然明白父親和祖母這些日子對自己萬般忍耐，都是為了此事。
特別是祖母，耐著性子也沒在明面上罵過自己一句，還不就是為了到時候誆騙自己領了撫恤金，再把這筆銀子交給侯府？
那是母親用血換來的銀子，侯府這些人在母親生前便吃絕戶，死後難不成還要讓他們喝母親的血？
南聲聲打死也不會答應。
可她糊塗的並非此事，而是秦皇后說，她此前讓宋硯來提醒過自己。
但那日宋硯來府上尋他，壓根沒提撫恤金半個字，反倒只說了幾句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話。
他說，這世間，沒人可以一直依靠。若想不被欺負，就要學會長大，分辨善惡。
當時，在南聲聲看來，宋硯是在趾高氣揚對著自己說教。
如今回過頭看侯府的人所作所為。她一味忍讓，並未換來他們的消停，反倒是讓貪婪之人越發貪心，可惡之人越發可惡。
若是在她一回府看到南採薇姐弟的那日，就大鬧一場，或許南採薇就不會打翻母親的長明燈，也就不會在出殯之日還讓母親不得安寧。
若她一回來就跟蘇鶴眠退親，他們也不會三番兩次來糾纏自己。
宋硯說得對，這世間，沒人可以一直依靠。若想不被欺負，就要學會長大，要分辨善惡
這並非什麼無關緊要之話，乃是好言。
「聲聲，你怎麼了？」見南聲聲忽然愣住許久，秦皇后輕聲問道。
南聲聲回過神，腦海中還響著宋硯當時的語氣。
「哦，沒，沒事。」
「本宮聽聞，那蘇家人昨日又去尋你麻煩了？」秦皇后臉上帶著幾分慍怒，「蘇家那小子配不上你，本宮這就讓他們同意退婚。」
「乾娘，此事只怕您不便插手，那蘇侍郎的事只怕涉及前朝……」
「聲聲，本宮問你，你對那蘇家小子，可還鍾情？」
秦皇后細細打量南聲聲，企圖從她的眼神中尋出真話。
南聲聲冷笑一聲，「以前是我太蠢，錯將魚目當珍珠。如今回皇城，一見那人的所作所為，便知我們是兩路人。」
聽聞此言，秦皇后一拍手。「這就對了！你小時候日日纏著那小子，我與你娘就私下裡商量過很多次，怎麼把你攔著。奈何你就是喜歡……」
南聲聲面如桃色，又羞又愧，更替自己幼時不值。
「如今你既已想通，那便好辦。」
「那蘇夫人打的什麼主意，本宮還能不知道？她向來是個愛銀子的，只怕是衝著清羽的萬金撫恤金。此事你莫管，本宮若是連這點事都給你辦不成，枉你稱呼我一聲乾娘。」
南聲聲只覺得有些詫異，皇后娘娘雖然身居後宮，卻是什麼事都瞞不住。
侯府昨日才發生的事，今日便入了重重宮牆，傳進了她的耳朵。
「乾娘打算如何做？」
「還能怎麼做？只需將今日本宮召你見面一事傳出去，落入蘇家人耳中，他們自會判斷。」秦皇后胸有成竹，「今夜本宮召你，除了陪你吃頓團圓飯，剩下的便是這個目的了。」
南聲聲有些錯愕。
皇后娘娘行事，與母親全然不同。
母親是有事說事，有話也絕不憋著，必須點透才好。
可乾娘是做一半，留一半，讓人去猜，去琢磨。
若是母親處理自己的退婚事宜，大概是會帶著人抬著聘禮前往蘇家要求退婚。若是執意不退，那年長槍說話。
可皇后娘娘……竟只需召自己入宮，剩下的便是蘇家人的事。
這其中的道理，南聲聲想了一會，便也明白了。
「多謝乾娘，聲聲要為母親守孝三年，蘇家人讓我此時成婚，是萬萬不能的。即便三年孝期過，我也不會再嫁入蘇家。」南聲聲說得決絕。
「哎！」秦皇后嘆了口氣，「若非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本宮倒是想……」
「乾娘！」南聲聲立馬出言制止了她。
這話，聽上去非常危險。
太子是秦皇后的親生兒子，如今二十有五，早在五年前便已立了太子妃。
「母后想做什麼？」南聲聲正在回憶中，便聽到一個聲音爽朗的男子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真是不禁念叨，我們出去瞧瞧。」
秦皇后不停往她碗裡夾菜，南聲聲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從皇后的眼神出識出了七分憐憫，三分感慨。
原來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人這般可憐。南聲聲在心裡嘲笑自己，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美味的菜餚驟然變得索然無味，她又強逼著自己吃了幾口，這才放下碗筷。
有宮女走過來，雙手遞上一個紅色錦囊。
秦皇后拿過錦囊，交到南聲聲手裡。「聲聲，這是乾娘給你的壓歲銀子。」
南聲聲的雙唇緊緊抿著，眼淚再也止不住。
上一次收到壓歲銀子時，母親還在身邊，父親也還愛著自己。她是侯府嫡小姐，什麼都有，就是沒有煩惱。
如今，當朝國母給她壓歲銀子，本該是萬般榮寵之事，可南聲聲心底的心酸，竟蓋過了歡喜。
「多謝乾娘。」南聲聲將錦囊收下，沒有推辭。
「本宮聽說了侯府的混帳事，你只管照顧好自己身體，其他莫擔心，本宮自會替你做主。」秦皇后的眼中，迸發出一股惱意。
「娘娘想，做什麼？」南聲聲有些詫異。
皇后娘娘身居後宮，雖說權勢滔天，可侯府的事始終是家事，若是她隨意插手，免得在後宮這些妃嬪們嘴裡落下口舌。
皇后的位子雖然她做了這麼多年，可無一日穩當，這些事南聲聲還是有數的。
「那侯府的人為什麼著急把你從莊子上接回來，想必你也知道。當日你一回來，我便特意讓硯兒來告訴你，就是讓你對他們留個心眼子。」
「若清羽死後，沒有這筆撫恤金，沒有規定必須要嫡女才領，侯府那幫無情無義的，怎會忍你到現在。」
秦皇后說得義憤填膺，南聲聲聽得越是有些糊塗。
撫恤金一事，她已知曉，自然明白父親和祖母這些日子對自己萬般忍耐，都是為了此事。
特別是祖母，耐著性子也沒在明面上罵過自己一句，還不就是為了到時候誆騙自己領了撫恤金，再把這筆銀子交給侯府？
那是母親用血換來的銀子，侯府這些人在母親生前便吃絕戶，死後難不成還要讓他們喝母親的血？
南聲聲打死也不會答應。
可她糊塗的並非此事，而是秦皇后說，她此前讓宋硯來提醒過自己。
但那日宋硯來府上尋他，壓根沒提撫恤金半個字，反倒只說了幾句在她看來無關緊要的話。
他說，這世間，沒人可以一直依靠。若想不被欺負，就要學會長大，分辨善惡。
當時，在南聲聲看來，宋硯是在趾高氣揚對著自己說教。
如今回過頭看侯府的人所作所為。她一味忍讓，並未換來他們的消停，反倒是讓貪婪之人越發貪心，可惡之人越發可惡。
若是在她一回府看到南採薇姐弟的那日，就大鬧一場，或許南採薇就不會打翻母親的長明燈，也就不會在出殯之日還讓母親不得安寧。
若她一回來就跟蘇鶴眠退親，他們也不會三番兩次來糾纏自己。
宋硯說得對，這世間，沒人可以一直依靠。若想不被欺負，就要學會長大，要分辨善惡
這並非什麼無關緊要之話，乃是好言。
「聲聲，你怎麼了？」見南聲聲忽然愣住許久，秦皇后輕聲問道。
南聲聲回過神，腦海中還響著宋硯當時的語氣。
「哦，沒，沒事。」
「本宮聽聞，那蘇家人昨日又去尋你麻煩了？」秦皇后臉上帶著幾分慍怒，「蘇家那小子配不上你，本宮這就讓他們同意退婚。」
「乾娘，此事只怕您不便插手，那蘇侍郎的事只怕涉及前朝……」
「聲聲，本宮問你，你對那蘇家小子，可還鍾情？」
秦皇后細細打量南聲聲，企圖從她的眼神中尋出真話。
南聲聲冷笑一聲，「以前是我太蠢，錯將魚目當珍珠。如今回皇城，一見那人的所作所為，便知我們是兩路人。」
聽聞此言，秦皇后一拍手。「這就對了！你小時候日日纏著那小子，我與你娘就私下裡商量過很多次，怎麼把你攔著。奈何你就是喜歡……」
南聲聲面如桃色，又羞又愧，更替自己幼時不值。
「如今你既已想通，那便好辦。」
「那蘇夫人打的什麼主意，本宮還能不知道？她向來是個愛銀子的，只怕是衝著清羽的萬金撫恤金。此事你莫管，本宮若是連這點事都給你辦不成，枉你稱呼我一聲乾娘。」
南聲聲只覺得有些詫異，皇后娘娘雖然身居後宮，卻是什麼事都瞞不住。
侯府昨日才發生的事，今日便入了重重宮牆，傳進了她的耳朵。
「乾娘打算如何做？」
「還能怎麼做？只需將今日本宮召你見面一事傳出去，落入蘇家人耳中，他們自會判斷。」秦皇后胸有成竹，「今夜本宮召你，除了陪你吃頓團圓飯，剩下的便是這個目的了。」
南聲聲有些錯愕。
皇后娘娘行事，與母親全然不同。
母親是有事說事，有話也絕不憋著，必須點透才好。
可乾娘是做一半，留一半，讓人去猜，去琢磨。
若是母親處理自己的退婚事宜，大概是會帶著人抬著聘禮前往蘇家要求退婚。若是執意不退，那年長槍說話。
可皇后娘娘……竟只需召自己入宮，剩下的便是蘇家人的事。
這其中的道理，南聲聲想了一會，便也明白了。
「多謝乾娘，聲聲要為母親守孝三年，蘇家人讓我此時成婚，是萬萬不能的。即便三年孝期過，我也不會再嫁入蘇家。」南聲聲說得決絕。
「哎！」秦皇后嘆了口氣，「若非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本宮倒是想……」
「乾娘！」南聲聲立馬出言制止了她。
這話，聽上去非常危險。
太子是秦皇后的親生兒子，如今二十有五，早在五年前便已立了太子妃。
「母后想做什麼？」南聲聲正在回憶中，便聽到一個聲音爽朗的男子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真是不禁念叨，我們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