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醒
玄華道君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緩緩在天音廣場上迴蕩——
「諸位碧宇星的子民，我等修行之人，並非以壓迫眾生為己任，而是為人族開拓更廣闊的未來，庇護凡俗不受災厄侵擾……」
「算了，這稿子太裝了……」
華嫮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她乾脆脫稿演出：
「我這麼說吧，現在我們仙修的力量，要消滅厄瑞涅聯邦，只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我現在還在這邊跟你們好言相向，真的就是為了那個你們覺得很虛無縹緲的目標——人族存亡。」
「如果沒有人族存亡問題，我們仙修為何要遠渡來而？為何要大費周章，研究什麼科技與道法的結合？我們自己修自己的，難道不行嗎？」
華嫮顧慮到在還是在宣講，不然她都想直接開罵：
都什麼時代了，假消息那麼多，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居然還會被偽造的影像蒙蔽！
她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那些陰謀家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只要你們不相信他們，他們的目的自然無法達成。事實，除了用眼睛看，還要用心感受……」
她輕輕一揮衣袖，影像驟然變換，這次展現的是修仙者治療重病患者、在獸潮來襲時保護城市、協助建設靈能防禦工事的場景。
「我們一直默默在幫助碧宇星，只是沒有大肆宣傳，看來還是得適當宣傳一下，省得被你們誤會了。」
華嫮自嘲地說道。
「還有，你們若信我，在此城市，可以頌我名號，遇到滅元會的人，會有人援助……」
玄華道君的一席話，真誠而坦率，讓躁動的民心安定了下來。諸多道門元嬰也出面安撫，並且親自鎮壓滅元會帶來的動亂。
然而，在臨時避難所的角落，還是有一小群人聚集著，他們都是被獸潮摧毀了家園的難民。
一名瘦削的中年男人攥緊拳頭，恨恨地說道：「獸潮明明就是那些修仙者帶來的……」
「他們拿了供奉！本來就該庇佑我們？結果我們的家園還不是被毀了？」
聽到家園被毀，旁邊的老婦人突然放聲大哭。
她顫抖著捧起一張家族合影。
照片上，她的孫子曾經笑得那樣燦爛，可如今屍骨無存，只留下一座被妖獸踐踏的廢墟。
修士們說會幫忙恢復家園，但是只有四壁沒有家人的居所，那還是家嗎？
「滅元會說說得對！他們到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們殺妖獸分明是為了資源，卻被說成幫助，認為是對我們的恩賜！」
另一名年輕男子憤然說道。
家園被毀的不滿，親人在災難中的死亡，匯聚成對元泰仙修的不滿，在暗地裡發酵。
……
李臨虛弱地半倚在病床上輸著營養液，精神頗為委靡。
經過五天的急救，他終於醒來，從護理人員口中得知了碧宇星的動盪。
他見自己無力參與，師父也留言讓他先別急著修煉。
李臨乾脆一邊撥放著研討會的會議回放內容，一邊做著筆記。
玄華道君從天音廣場離開，換回紫色的便服，匆匆來到醫院時，見到眼前的一幕，氣就不打一處來。
李臨發現師尊到來，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玄華道君一手按了回床上。
李臨半躺回床上，口裡還是說道：「多謝師尊的出手，要是沒有您的那一擊，弟子早就沒命了。」
「你也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玄華道君隱忍多時，現在整個情緒爆發。
「你太愚蠢了！」
她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一點也不遮掩地怒罵說道：
「我不知道章靖在幹什麼！讓學校拿著你當招牌宣傳，如此高調行事。卻沒替你隱藏行蹤，就連最基本的保護都沒有！」
「弟子本想著學校都有防護網、巡邏機器人，理應安全無虞。沒想到有人會打扮成記者，混入研討會。」李臨蒼白無力地辯解。
不得不承認，碧宇星過得還是太安逸了，哪怕獸潮出現，李臨還是只有提防著妖獸，從未想過會有人類與自己站在對立面。
「呵呵……你們那個防護網有什麼作用？頂多防防低階修士。」
「之前他們還請警安進行安檢，本君直接闖進去也沒人察覺。總統官邸的防衛，在本君眼裡也紙糊似的。」玄華道君對這些防護頗有微詞。
但這其實不能怪中央大學，他們本來就是凡人，防護措施怎麼可能阻攔得了元嬰老祖？
雲瀚道宗倒是有在修仙系布置防禦陣法，問題是，事件發生在研討會場外，自然也不是防禦陣法防護的範圍。
「說到底，還是宗門最安全。你醒來了正好，把東西收拾了，和我一起回去。」
華嫮還在氣頭上，根本不給李臨選擇，直接下令說道。
在她眼裡，醫療團隊完全可以帶回雲瀚道宗，若不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根本不會讓李臨在這個凡人醫院，哪怕她從宗里調來了修士也一樣。
李臨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也知道，宗門才是最安全的……但我們的研究……」
「研究？」
玄華道君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死了，研究還能繼續嗎？滅元會已經盯上你，聯邦政府也未必可信，你還想隨意走動？」
她拿出師父的姿態，勒令說道：
「即刻返回宗門！非必要不得離開，修行才是根本。只有在需要時，才可秘密前往實驗室。」
「至於大學課程，全部改用全息投影參與，任何時候都不得再輕易暴露自己！」
李臨是一點都不想回宗門，開玩笑，他費盡力氣才爭取到校園生活的，怎麼能這樣就放手？回到宗門，那代表著失去了部分的自由。
李臨試探著問道：「師父，有沒有那種改變氣息容貌的東西？」
「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他試著用玄華道君能接受的方式論述說道：
「而且從宗門到實驗室，也不是沒有危險性。」
「既然提升實力是根本，跟著團隊研究最新技術，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嗎？」
李臨的話讓玄華道君眉頭微皺，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最終，她輕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
「改變氣息容貌的法器確實存在，只是需要瞞得過元嬰修士，代價不低。」
她頓了頓，目光嚴肅地看向李臨說道：
「即便有了遮掩，也不能掉以輕心……我覺得，還是在宗門比較適合。」
李臨聽到這話，心情直直落下。
他知道師父是為了自己好，但這樣就好比被圈養了起來，李臨怎麼能忍受？
「諸位碧宇星的子民，我等修行之人，並非以壓迫眾生為己任，而是為人族開拓更廣闊的未來，庇護凡俗不受災厄侵擾……」
「算了，這稿子太裝了……」
華嫮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她乾脆脫稿演出：
「我這麼說吧，現在我們仙修的力量，要消滅厄瑞涅聯邦，只是彈指之間的事情。
「我現在還在這邊跟你們好言相向，真的就是為了那個你們覺得很虛無縹緲的目標——人族存亡。」
「如果沒有人族存亡問題，我們仙修為何要遠渡來而？為何要大費周章，研究什麼科技與道法的結合？我們自己修自己的，難道不行嗎？」
華嫮顧慮到在還是在宣講，不然她都想直接開罵：
都什麼時代了，假消息那麼多，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居然還會被偽造的影像蒙蔽！
她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那些陰謀家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知道，只要你們不相信他們，他們的目的自然無法達成。事實，除了用眼睛看，還要用心感受……」
她輕輕一揮衣袖，影像驟然變換，這次展現的是修仙者治療重病患者、在獸潮來襲時保護城市、協助建設靈能防禦工事的場景。
「我們一直默默在幫助碧宇星，只是沒有大肆宣傳，看來還是得適當宣傳一下，省得被你們誤會了。」
華嫮自嘲地說道。
「還有，你們若信我，在此城市，可以頌我名號，遇到滅元會的人，會有人援助……」
玄華道君的一席話，真誠而坦率，讓躁動的民心安定了下來。諸多道門元嬰也出面安撫，並且親自鎮壓滅元會帶來的動亂。
然而，在臨時避難所的角落，還是有一小群人聚集著，他們都是被獸潮摧毀了家園的難民。
一名瘦削的中年男人攥緊拳頭，恨恨地說道：「獸潮明明就是那些修仙者帶來的……」
「他們拿了供奉！本來就該庇佑我們？結果我們的家園還不是被毀了？」
聽到家園被毀，旁邊的老婦人突然放聲大哭。
她顫抖著捧起一張家族合影。
照片上，她的孫子曾經笑得那樣燦爛，可如今屍骨無存，只留下一座被妖獸踐踏的廢墟。
修士們說會幫忙恢復家園，但是只有四壁沒有家人的居所，那還是家嗎？
「滅元會說說得對！他們到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們殺妖獸分明是為了資源，卻被說成幫助，認為是對我們的恩賜！」
另一名年輕男子憤然說道。
家園被毀的不滿，親人在災難中的死亡，匯聚成對元泰仙修的不滿，在暗地裡發酵。
……
李臨虛弱地半倚在病床上輸著營養液，精神頗為委靡。
經過五天的急救，他終於醒來，從護理人員口中得知了碧宇星的動盪。
他見自己無力參與，師父也留言讓他先別急著修煉。
李臨乾脆一邊撥放著研討會的會議回放內容，一邊做著筆記。
玄華道君從天音廣場離開，換回紫色的便服，匆匆來到醫院時，見到眼前的一幕，氣就不打一處來。
李臨發現師尊到來，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玄華道君一手按了回床上。
李臨半躺回床上，口裡還是說道：「多謝師尊的出手，要是沒有您的那一擊，弟子早就沒命了。」
「你也知道你差點就沒命了！」玄華道君隱忍多時，現在整個情緒爆發。
「你太愚蠢了！」
她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一點也不遮掩地怒罵說道：
「我不知道章靖在幹什麼！讓學校拿著你當招牌宣傳，如此高調行事。卻沒替你隱藏行蹤，就連最基本的保護都沒有！」
「弟子本想著學校都有防護網、巡邏機器人，理應安全無虞。沒想到有人會打扮成記者，混入研討會。」李臨蒼白無力地辯解。
不得不承認，碧宇星過得還是太安逸了，哪怕獸潮出現，李臨還是只有提防著妖獸，從未想過會有人類與自己站在對立面。
「呵呵……你們那個防護網有什麼作用？頂多防防低階修士。」
「之前他們還請警安進行安檢，本君直接闖進去也沒人察覺。總統官邸的防衛，在本君眼裡也紙糊似的。」玄華道君對這些防護頗有微詞。
但這其實不能怪中央大學，他們本來就是凡人，防護措施怎麼可能阻攔得了元嬰老祖？
雲瀚道宗倒是有在修仙系布置防禦陣法，問題是，事件發生在研討會場外，自然也不是防禦陣法防護的範圍。
「說到底，還是宗門最安全。你醒來了正好，把東西收拾了，和我一起回去。」
華嫮還在氣頭上，根本不給李臨選擇，直接下令說道。
在她眼裡，醫療團隊完全可以帶回雲瀚道宗，若不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根本不會讓李臨在這個凡人醫院，哪怕她從宗里調來了修士也一樣。
李臨抿了抿唇，低聲道：「我也知道，宗門才是最安全的……但我們的研究……」
「研究？」
玄華道君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死了，研究還能繼續嗎？滅元會已經盯上你，聯邦政府也未必可信，你還想隨意走動？」
她拿出師父的姿態，勒令說道：
「即刻返回宗門！非必要不得離開，修行才是根本。只有在需要時，才可秘密前往實驗室。」
「至於大學課程，全部改用全息投影參與，任何時候都不得再輕易暴露自己！」
李臨是一點都不想回宗門，開玩笑，他費盡力氣才爭取到校園生活的，怎麼能這樣就放手？回到宗門，那代表著失去了部分的自由。
李臨試探著問道：「師父，有沒有那種改變氣息容貌的東西？」
「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他試著用玄華道君能接受的方式論述說道：
「而且從宗門到實驗室，也不是沒有危險性。」
「既然提升實力是根本，跟著團隊研究最新技術，不是提升實力最快的方法嗎？」
李臨的話讓玄華道君眉頭微皺，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最終，她輕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
「改變氣息容貌的法器確實存在，只是需要瞞得過元嬰修士，代價不低。」
她頓了頓，目光嚴肅地看向李臨說道：
「即便有了遮掩，也不能掉以輕心……我覺得，還是在宗門比較適合。」
李臨聽到這話，心情直直落下。
他知道師父是為了自己好，但這樣就好比被圈養了起來，李臨怎麼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