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倫理與道心
人類的克隆胚胎，與真人胚胎有何區別？
這涉及科技倫理問題，麻煩異常。所以厄瑞涅聯邦早就下令，禁止一切涉及人類克隆胚胎、克隆體的實驗與研究。
李臨萬萬沒想到永恆輝光集團所號稱的延壽技術，竟然涉及這一禁忌領域。青春活源泉液裝載的，不是煥發的青春，而是血肉精華。
胚胎是否可視為未出生的生命？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爭論不休，早先甚至有極端團體，要求修法禁止墮胎，原因就是，胚胎擁有自己的生命。
如果同意那個極端團體的論述，那麼，克隆胚胎是否是生命呢？
利用克隆胚胎提取的延壽技術，與吃人何異？
使用青春活泉液的有錢人，他們知不知道真相？
既然有了克隆胚胎，那麼永恆輝光集團是否生產過複製人？這些複製人被運用到了何處？想到這裡，李臨不寒而慄。
無數的念頭閃過，李臨的靈氣運行因為思緒混亂而驟然失控，體內血氣翻湧，經脈瞬間傳來刺痛。他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咬牙強行穩住心神。
「李臨，別分心，運氣穩住心神！」廣源道人察覺到異常，迅速走了過來，雙手按在他的肩上，緩緩用法力，穩住他的氣息。
李臨深呼吸，強迫自己停止思緒，將注意力拉回到功法的運轉，體內動盪的靈氣才逐漸平復。
張磊見狀，忍不住走近問道：「小仙師，你剛剛是在想什麼？實驗數據沒有異常，怎麼會突然失控？」
廣源道人不等李臨開口，打斷說道：「修練的時候還是需要挑選環境，這裡人多口雜，我們回觀察室休息。」
李臨明白那是廣源道人幫自己找理由離開，他連忙點頭答應，快步跟隨著廣源道人和張磊一起回到觀察室。
三人回到觀察室後，李臨凝視著張磊問道：「張博士……永恆輝光集團，真的用克隆胚胎，製作了青春活泉液？」
張磊聽到這問題，表情瞬間僵硬起來，他欲言又止，用緘默替代了答案。
「如你所聽到的，這技術沒你想像得乾淨，這是你廣池師叔發現的實驗室影像。」廣源道人在一旁，雙手抱胸而立，語氣凝重地說道。
他從衣袖取出留影石，注入法力，石頭在空中投射出了一片凝實的影像，正是廣池道人早先紀錄的畫面：
一座寬敞的實驗室內，設置了無數個透明的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有一個克隆胚胎，五六個月大的嬰兒胚胎，安靜地漂浮在藍色的培養液中。
機器人有條不紊地將克隆胚胎送上生產線。伴隨著藥劑的注入，冰冷的機器轟然運轉著，最後得到的是一團血肉，和一劑發出淺綠色螢光的青春活泉液。
李臨呆呆地看著，完全不敢相信，他以為和平的世界，竟然有如此殘忍的事情發生。
「不要凡事都想倚賴著科技。」廣源道人拍著李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剛才那個姚璇，你猜她幾歲了？」
「幾歲？二十五歲？」李臨搖搖頭。
「她已經七十歲了。一個不能修行的凡人，七十歲卻擁有這樣的外貌和活力，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呵呵……」廣源道人冷笑起來。
李臨沉默，內心翻江倒海。
「並非我排斥科技，若是克隆靈草這種不涉及人族的，我能接受，但是克隆胚胎我不行。」
「大丈夫求道，當問本心，違我本心者，不為也！」廣源道人緩緩地說著，語速相當緩慢，不象是說給李臨聽，反倒象是在自我剖析。
「師叔，你這樣好帥啊！」看著廣源道人堅定的眼神，李臨忍不住說道。
廣源道人沒有接話，他轉身踱步至窗前，看著實驗室中的機器，無情地運轉，彷彿陷入了沉思。
廣源道人自嘲似地說道：「你知道堅持本心有多難嗎？」
他將音線收束，傳音對李臨說道：「我也曾經迷惘，當初掌門想要行奪舍之事，我雖覺得不妥，但是在人族大義之下，我還是違背了本心，抓你前來。後來掌門無法奪舍，我竟暗自慶幸。」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等是肩負著人族使命而來的。大義當前，難免會有犧牲。人都有可能犧牲，更何況是克隆胚胎？」
「如今掌門已經掌握這個技術，倘若沒有更好的替代材料，又有人壽元將盡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廣源道人心頭閃過，玄淵道人和劉煒接觸到延壽技術時，熾熱接近癲狂的模樣。
李臨望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一種說不清的沉重。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仍保持了沉默。
「我會參與這些實驗，只為讓技術結合時，不至於使用魔道手段。」
「你要好好修行，配合著實驗，提升自己的力量。沒有力量，談什麼改變？目前的我，力量遠遠不夠，更何況是你。」廣源道人結束了傳音，不再多言。
李臨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好。」
自從重生以來，李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雄心壯志。畢竟他上輩子也就是個平凡的社畜。
學生時期課業狀況普普，他用盡全力學習，考取了一所還算過得去大學。畢業之後的工作待遇，卻僅是差強人意。
重生後，他融合了同名原身記憶，發現對方的人生軌跡，與自己驚人的相似。
雖然李臨一度想要振作，最後還是發現了自己的平凡。被發現自己擁有「仙級靈根」的時候，李臨想，這大概是自己兩輩子最高光的時刻。
廣源道人掛在嘴邊的人族存亡太過虛無縹緲，說要斬妖除魔，現在一隻妖獸的影子都沒看過。
倒是眼前這個情景，讓李臨有了想要改變的衝動。倒不是什麼聖母，會去憐惜這些克隆胚胎。而是身為半吊子的科技人，想要為科技正名些什麼。
李臨相信，當科技與修仙結合時，理當能研發出，不那麼魔道的延壽技術⋯⋯吧？
此時，丁夢婷的粹體也告一段落。她換上了太清派制式的淺綠色長袍，頭髮鬆鬆地盤起，幾縷髮絲垂在兩頰，顯得清麗可人。
丁夢婷見氣氛有些凝重，識趣地坐到角落運功修練，李臨見狀也跟修行。
玄淵真君讓姚璇將丁夢婷的淬體數據拿給其他掌門，一時間，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丁夢婷利用科技鍛血，提升的效果是：「筋骨強度提升23%，血液純度提升35%。」
雖然確實效果，但比起李臨的數據，卻是少了兩成多！
這涉及科技倫理問題，麻煩異常。所以厄瑞涅聯邦早就下令，禁止一切涉及人類克隆胚胎、克隆體的實驗與研究。
李臨萬萬沒想到永恆輝光集團所號稱的延壽技術，竟然涉及這一禁忌領域。青春活源泉液裝載的，不是煥發的青春，而是血肉精華。
胚胎是否可視為未出生的生命？光是這一點，就已經爭論不休，早先甚至有極端團體，要求修法禁止墮胎，原因就是，胚胎擁有自己的生命。
如果同意那個極端團體的論述，那麼，克隆胚胎是否是生命呢？
利用克隆胚胎提取的延壽技術，與吃人何異？
使用青春活泉液的有錢人，他們知不知道真相？
既然有了克隆胚胎，那麼永恆輝光集團是否生產過複製人？這些複製人被運用到了何處？想到這裡，李臨不寒而慄。
無數的念頭閃過，李臨的靈氣運行因為思緒混亂而驟然失控，體內血氣翻湧，經脈瞬間傳來刺痛。他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咬牙強行穩住心神。
「李臨，別分心，運氣穩住心神！」廣源道人察覺到異常，迅速走了過來，雙手按在他的肩上，緩緩用法力，穩住他的氣息。
李臨深呼吸，強迫自己停止思緒，將注意力拉回到功法的運轉，體內動盪的靈氣才逐漸平復。
張磊見狀，忍不住走近問道：「小仙師，你剛剛是在想什麼？實驗數據沒有異常，怎麼會突然失控？」
廣源道人不等李臨開口，打斷說道：「修練的時候還是需要挑選環境，這裡人多口雜，我們回觀察室休息。」
李臨明白那是廣源道人幫自己找理由離開，他連忙點頭答應，快步跟隨著廣源道人和張磊一起回到觀察室。
三人回到觀察室後，李臨凝視著張磊問道：「張博士……永恆輝光集團，真的用克隆胚胎，製作了青春活泉液？」
張磊聽到這問題，表情瞬間僵硬起來，他欲言又止，用緘默替代了答案。
「如你所聽到的，這技術沒你想像得乾淨，這是你廣池師叔發現的實驗室影像。」廣源道人在一旁，雙手抱胸而立，語氣凝重地說道。
他從衣袖取出留影石，注入法力，石頭在空中投射出了一片凝實的影像，正是廣池道人早先紀錄的畫面：
一座寬敞的實驗室內，設置了無數個透明的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有一個克隆胚胎，五六個月大的嬰兒胚胎，安靜地漂浮在藍色的培養液中。
機器人有條不紊地將克隆胚胎送上生產線。伴隨著藥劑的注入，冰冷的機器轟然運轉著，最後得到的是一團血肉，和一劑發出淺綠色螢光的青春活泉液。
李臨呆呆地看著，完全不敢相信，他以為和平的世界，竟然有如此殘忍的事情發生。
「不要凡事都想倚賴著科技。」廣源道人拍著李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剛才那個姚璇，你猜她幾歲了？」
「幾歲？二十五歲？」李臨搖搖頭。
「她已經七十歲了。一個不能修行的凡人，七十歲卻擁有這樣的外貌和活力，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呵呵……」廣源道人冷笑起來。
李臨沉默，內心翻江倒海。
「並非我排斥科技，若是克隆靈草這種不涉及人族的，我能接受，但是克隆胚胎我不行。」
「大丈夫求道，當問本心，違我本心者，不為也！」廣源道人緩緩地說著，語速相當緩慢，不象是說給李臨聽，反倒象是在自我剖析。
「師叔，你這樣好帥啊！」看著廣源道人堅定的眼神，李臨忍不住說道。
廣源道人沒有接話，他轉身踱步至窗前，看著實驗室中的機器，無情地運轉，彷彿陷入了沉思。
廣源道人自嘲似地說道：「你知道堅持本心有多難嗎？」
他將音線收束，傳音對李臨說道：「我也曾經迷惘，當初掌門想要行奪舍之事，我雖覺得不妥，但是在人族大義之下，我還是違背了本心，抓你前來。後來掌門無法奪舍，我竟暗自慶幸。」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等是肩負著人族使命而來的。大義當前，難免會有犧牲。人都有可能犧牲，更何況是克隆胚胎？」
「如今掌門已經掌握這個技術，倘若沒有更好的替代材料，又有人壽元將盡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廣源道人心頭閃過，玄淵道人和劉煒接觸到延壽技術時，熾熱接近癲狂的模樣。
李臨望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一種說不清的沉重。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仍保持了沉默。
「我會參與這些實驗，只為讓技術結合時，不至於使用魔道手段。」
「你要好好修行，配合著實驗，提升自己的力量。沒有力量，談什麼改變？目前的我，力量遠遠不夠，更何況是你。」廣源道人結束了傳音，不再多言。
李臨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好。」
自從重生以來，李臨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雄心壯志。畢竟他上輩子也就是個平凡的社畜。
學生時期課業狀況普普，他用盡全力學習，考取了一所還算過得去大學。畢業之後的工作待遇，卻僅是差強人意。
重生後，他融合了同名原身記憶，發現對方的人生軌跡，與自己驚人的相似。
雖然李臨一度想要振作，最後還是發現了自己的平凡。被發現自己擁有「仙級靈根」的時候，李臨想，這大概是自己兩輩子最高光的時刻。
廣源道人掛在嘴邊的人族存亡太過虛無縹緲，說要斬妖除魔，現在一隻妖獸的影子都沒看過。
倒是眼前這個情景，讓李臨有了想要改變的衝動。倒不是什麼聖母，會去憐惜這些克隆胚胎。而是身為半吊子的科技人，想要為科技正名些什麼。
李臨相信，當科技與修仙結合時，理當能研發出，不那麼魔道的延壽技術⋯⋯吧？
此時，丁夢婷的粹體也告一段落。她換上了太清派制式的淺綠色長袍，頭髮鬆鬆地盤起，幾縷髮絲垂在兩頰，顯得清麗可人。
丁夢婷見氣氛有些凝重，識趣地坐到角落運功修練，李臨見狀也跟修行。
玄淵真君讓姚璇將丁夢婷的淬體數據拿給其他掌門，一時間，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丁夢婷利用科技鍛血，提升的效果是：「筋骨強度提升23%，血液純度提升35%。」
雖然確實效果，但比起李臨的數據，卻是少了兩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