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羅盤驚變·魔教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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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霧裹著咸腥氣爬上甲板時,郝爽正盯著青銅羅盤上倒轉的北斗七星紋。掌心鹽晶結界突突跳動,他能清晰感受到蛟丹在腹腔橫衝直撞——這玩意就像吞了十斤朝天椒,燒得他後頸龍鱗紋若隱若現。

  「靈童就該有靈童的樣子。」麻臉船員踹了他小腿一腳,腰間銀符撞在青銅錨鏈上叮噹作響,「再亂瞄就把你眼珠子醃成下酒菜!」

  郝爽佯裝踉蹌扶住羅盤,指腹蹭過盤沿的牡蠣殼:「這位爺的銀符成色真鮮亮,莫不是剛從趙四賭坊撈的?」他說話間悄悄用鞋底碾碎鹽粒,混著昨夜偷藏的雄雞血滲進甲板縫隙。

  「你小子找死!」船員鐵鉗般的手掌剛扣住他肩膀,整艘船突然劇烈震顫。青銅羅盤迸出刺目青光,指針瘋轉著將北斗七星紋切成碎片。

  郝爽趁機滾到船舷邊,後腰抵住浸透海鹽的纜繩:「要變天嘍!」他扯開嗓子大喊,聲音完美混入浪濤聲中。甲板下傳來鎖鏈崩斷的脆響,那是他今晨用《醃漬大法》腐蝕的第三根龍骨。

  「快稟報凌虛長老!」麻臉船員剛摸出傳訊符,八條猩紅觸手突然破霧而出。每條觸鬚上都嵌滿玄穹司的鎖龍釘,吸盤裡蠕動的尖牙閃著幽藍毒光。

  郝爽瞳孔驟縮——這他娘根本不是章魚!那些鎖龍釘的排列方式,分明與三日前賭坊牆上的鎮封陣如出一轍。他反手摸向腰間魚簍,三條鹹魚正在暗格里瘋狂衝撞。

  「是鎮海獸!」瞭望台傳來慘叫,「觸鬚上有上月的靈童銀鎖!」

  巨浪將郝爽拍在桅杆上,他舔著嘴角咸腥暗笑。昨夜用雄雞血畫的引獸符果然奏效,這怪物八成是凌虛子用靈童精血餵出來的看門狗。掌心鹽晶結界突然發燙,提醒他戌時三刻將至。

  「都別亂!」麻臉船員揮舞魚叉刺向觸鬚,鋼叉卻在觸及吸盤時熔成鐵水,「用硃砂...啊!」半截身子突然被卷到空中,血雨混著碎銀符灑了郝爽滿身。

  少年趁機扯開衣襟,心口蛟形胎記金芒大盛:「小爺請諸位看場好戲!」他咬破指尖將龍血抹在纜繩上,浸透海鹽的麻繩突然活過來似的纏住觸鬚。

  整片海域沸騰了。二十丈外的漩渦里浮出章魚猩紅的獨眼,瞳孔中映出三百靈童痛苦扭曲的臉。郝爽後槽牙咬得咯咯響,這些正是上月失蹤的童男童女。

  「接著!」他甩出三條鹹魚砸向船員,「用雄雞血泡過的,專克邪祟!」

  「你怎會知道...」大鬍子船員接住鹹魚的手突然僵住,魚鰓中掉出的半枚銀鎖刻著他閨女的名字。這個七尺漢子瞬間紅了眼眶,掄起鹹魚不要命地撲向觸鬚。

  郝爽翻身躍上羅盤,靴底暗藏的鹽晶簌簌落下。當第七枚鎖龍釘被雄雞血腐蝕時,章魚觸鬚突然痙攣著縮回霧中。他等的就是這一刻——畜生退縮的方向,正是凌虛子藏著《河洛》殘卷的密室方位!

  「攔住它!」凌虛子的怒吼混著雷聲劈來。老道道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掌心托著的煉魂鼎正將船員精血煉成鎖鏈。

  郝爽咧嘴露出白牙,突然扯斷頸間辟邪銀鎖:「道長接好!」銀鎖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落入煉魂鼎中。鼎身符咒突然倒轉,將剛成型的鎖鏈反卷向施術者。

  章魚抓住時機噴出毒霧,整艘船瞬間被幽藍瘴氣籠罩。郝爽屏息滾到貨箱後,聽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笑得肩膀直抖。這些毒霧裡摻著他昨夜調配的海鹽,專破玄穹司的護體罡氣。

  「小崽子,你以為逃得掉?」凌虛子的拂塵絲穿透毒霧,卻在觸及郝爽後背時被龍鱗紋彈開。老道瞳孔地震:「你竟敢融合蛟丹!」

  「還要多謝道長送的造化。」郝爽反手甩出三條鹹魚,魚鰓中藏的鎖龍釘暴雨般射向煉魂鼎,「這份回禮,可抵得上三十靈童的精血?」

  船體突然傾斜四十五度,章魚觸鬚卷著《河洛》殘卷破水而出。郝爽等的就是這個瞬間,他雙掌拍向浸透龍血的羅盤,整座青銅法器突然炸成碎片。

  三百枚鎖龍釘碎片化作流光,在毒霧中織成倒轉的河洛陣。當章魚獨眼被陣法金芒刺穿的剎那,郝爽如銀刀魚般竄入漩渦,指尖已經觸到殘卷的鎏金封皮。

  「豎子敢爾!」凌虛子目眥欲裂地甩出本命法寶。

  郝爽卻突然轉身,將殘卷迎向襲來的青光:「道長可認得這封印?」捲軸表面浮現的郝氏族徽,讓老道的殺招硬生生偏了三寸。

  巨浪吞沒兩人身影的瞬間,郝爽貼著凌虛子耳畔輕笑:「您猜我大伯的脊梁骨...現在鑲在船上哪根桅杆里?」

  ——

  夜幕裹著鉛雲壓向海面,郝爽踩著桅杆殘骸隨浪起伏。遠處雷暴像被捅破的蜂窩,千萬道紫電在浪尖跳躍,將九幽殿戰船骷髏燈映得慘綠。


  「小郎君好狠的心腸。」月嬋的羅剎刀劈開雨幕,刀柄骷髏噴出碧火凝成鬼臉,「上回騙姐姐進青銅棺,這回又拿假殘卷糊弄玄穹司?」

  郝爽抹了把糊住眼睛的雨水,腰間魚簍突然炸開三條鹹魚。魚骨在雷電中凝成盾牌,堪堪擋住襲來的刀氣:「聖女姐姐頂著雷暴追來,莫不是想與小爺再續前緣?」

  「油嘴滑舌!」月嬋赤足踏碎浪頭,腳踝銀鈴震出音波。郝爽後頸龍鱗紋驟亮,耳膜卻仍滲出血絲——這妖女竟把攝魂咒煉進了鈴鐺!

  十丈外突然炸起水柱,凌虛子踩著煉魂鼎破浪而出:「九幽殿的賤婢也配染指河洛?」他道袍早碎成布條,露出心口逆鱗狀的疤。三百枚鎖龍釘從鼎中射出,釘向兩人咽喉。

  「老狗急眼了!」郝爽甩出鹹魚盾撞偏鎖鏈,趁機翻上漂浮的船板。掌心鹽晶結界瘋狂吸收雨水,在皮下凝成冰甲——這是《醃漬大法》新悟的「鹽凍三尺」。

  月嬋突然旋身貼近,羅剎刀貼著少年喉結遊走:「那老東西的逆鱗疤每日子時會滲血...」她紅唇吐出熱氣混著降真香,「姐姐教你個乖,用雄雞血潑他臍下三寸...」

  「賤人找死!」凌虛子暴喝,煉魂鼎噴出靈童怨魂。郝爽瞳孔驟縮——那些半透明魂魄眉心都嵌著鎖龍釘!

  「道長拿活人煉器也不怕天譴?」少年突然扯開衣襟,心口河洛陣圖金芒大盛。二十八個靈童殘魂突然調頭,嘶吼著撲向施術者。

  月嬋的羅剎刀趁機劈向煉魂鼎:「好弟弟這手借力打力,看得姐姐心癢...」刀鋒觸及鼎身的剎那,整片海域突然靜止。

  郝爽渾身汗毛倒豎。他清晰看見雨滴懸停成珠簾,月嬋刀尖浮現的骷髏紋路竟與青銅棺上的鎮封符同源!

  「棺槨里的好東西,姐姐可都笑納了。」妖女突然舔了舔刀刃,青銅棺虛影從背後浮現。郝爽腰間魚簍里的鹹魚精殘魂突然尖叫:「快躲!那是九幽殿的...」

  轟!

  雷暴被青銅棺吸入,化作百丈刀氣劈落。郝爽踩著鹹魚骨盾沖天而起,發梢仍被削去半截。他盯著棺內滲出的黑霧,突然咧嘴笑了:「聖女可知我今早吃了什麼?」

  「少耍花招!」月嬋刀勢更疾,卻見少年突然甩出三條臭鹹魚。魚鰓中藏的雄雞血符咒遇水炸開,混著雨水凝成血色八卦陣。

  凌虛子突然慘叫。他臍下三寸的舊傷噴出黑血,煉魂鼎失控撞向青銅棺。郝爽趁機翻上桅杆:「多謝聖女提醒!」他指尖金芒暴漲,二十八靈童殘魂突然自爆!

  衝擊波掀翻九幽殿戰船,月嬋赤足踏碎船舷:「小沒良心的!」羅剎刀突然軟化纏向少年腰肢,「把真殘卷交出來,姐姐讓你死得痛快些...」

  「你倆演夠沒有?」凌虛子突然捏碎本命蠱,渾身骨節爆響著獸化,「今夜誰都別想活!」

  海面突然裂開深淵,三百丈蛟龍骸骨破水而出。郝爽盯著骸骨眼眶嵌著的青銅魚符,突然明悟——這才是真正的河洛秘庫鑰匙!

  「好戲開場了。」少年咬破舌尖,將混著龍涎香的血抹在鹽晶結界。暴雨在身周凝成冰甲,他如離弦之箭射向龍首,後頸龍鱗紋與魚符共鳴出驚天龍吟。

  月嬋與凌虛子的殺招同時襲到,卻在觸及冰甲時被鹽晶腐蝕。郝爽翻身躍上龍角,掌心《河洛》殘卷突然自燃,顯露出先祖刻在龍髓里的真正秘文。

  「多謝二位送來的鑰匙。」他對著驚呆的兩人比口型,隨著蛟龍骸骨沉入深淵。最後瞥見的畫面,是月嬋氣急敗壞劈向凌虛子,而老道正瘋狂掐算自己命格...

  海水灌入耳膜的瞬間,郝爽吐出串氣泡。冰甲包裹著他墜向龍宮廢墟——昨天鹹魚老祖要求前來的「老龍潭」,魚簍里三條鹹魚突然齊聲高喊:「臭小子!老夫的《醃漬大法》第十八重該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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