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燭瓔:衣角微髒罷了(四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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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燭瓔:衣角微髒罷了(四更求訂閱)

  戰爭結束。

  拋開某個角落仍在進行的究極侮辱外,湛藍如洗的天空下,再也聽不到巨型妖怪的咆哮嘶吼。

  目之所及的大地,如同被潑灑猩紅的顏料,鋪滿無數龐大而破碎的妖怪屍骸。

  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斷裂的巨爪、破碎的甲殼、撕裂的羽翼混雜著內臟與污血,構成一幅末日般的血腥圖景。

  濃烈的腥氣幾乎凝成實質,在微風中緩緩飄散。

  蒂雅疲憊不堪地坐在地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的翠綠色光暈。

  這光芒既在緩緩恢復她激戰中消耗殆盡的靈壓,也在溫和地治癒著她右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獰傷口。

  她盤著腿,目光先是投向那片空曠得令人不安的天空,隨後又落在身旁同樣靜坐調息的柳霜翎身上。

  「大師姐,你說,小師妹能不能贏?」

  「難說。」

  柳霜翎起初不認為小師妹能夠贏。

  可從燭瓔悍然擊殺金獅子,再到兩人一同進入那片隔絕內外的結界,一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假如是戰鬥,能夠和白玉京纏鬥如此久。

  神之眼的強大,顯然遠超她的想像。

  蒂雅再次將視線投向那片空寂的天空。

  刷!刷!

  兩道身影仿佛憑空凝聚般出現在戰場上空,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墜向下方人群聚集的區域。

  而另一道,則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蒂雅和柳霜翎的面前。

  雪白色的風衣在微風中輕輕飄落,仿佛天使垂落的純淨羽翼。

  燭瓔站在地面。

  她變換一身簡潔的白色裝束,下身是寬鬆的白色闊腿褲,上身是修身的白色短T恤,高聳的胸口仿佛承載著沉甸甸的果實。

  蒂雅和柳霜翎的目光第一時間被她臉上那雙眼睛牢牢住。

  冷艷絕倫的臉頰上,那雙眼睛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

  純淨的湛藍、深邃的漆黑、聖潔的純白,三色有序流轉,取代以往羅剎瞳那令人心悸的血紅與陰暗,仿佛蘊含著宇宙的秩序與真理。

  柳霜翎發出一聲由衷的輕嘆道:「不愧是神之眼,真是令人敬畏的瑰麗!」

  「小師妹!」

  蒂雅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碧綠的眼眸閃爍著好奇,「快說說,你和掌門的戰鬥經過!」

  燭瓔面色平靜無波,聲音也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開始,我擊潰了掌門的絕界。」

  「什麼?!」

  柳霜翎一向淡然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眸第一次流露無法掩飾的震撼。

  她深知「絕界」蘊含的排斥萬物的恐怖斥力,竟被燭瓔擊潰了?!

  燭瓔微微停頓,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中帶著一絲「只差毫釐」的遺憾。

  「但是掌門的靈衣實在太過堅韌,我根本無法破防。」

  前面一聲嘆息,配合著她平靜的語氣,營造一種強烈的「若非此物,勝負難料」的既視感。

  蒂雅的目光卻敏銳地向下移動,最終定格在燭瓔腰部以下,異常渾圓挺翹的弧線上。

  她眉頭微挑,眼眸閃過一絲狡道:「小師妹,是我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你的屁股,好像比之前更豐滿了?」

  燭瓔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一滯,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份淡漠的神聖:「是你的錯覺,我本來就是這個尺寸。」

  「哦?」

  蒂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像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貓。

  她直接繞到燭瓔身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被風衣下擺微微頂起的、異常飽滿的輪廓。

  「噴噴,這弧度——」

  她說著,那隻沒受傷的左手竟帶著一絲試探,快如閃電般朝著目標拍去。

  燭瓔瞳孔中三色神光驟然一閃。

  膨!


  一股無形的斥力瞬間爆發,精準無比地撞在蒂雅的手腕上。

  蒂雅只覺五指一陣劇痛發麻,仿佛被無形的鋼板狠狠拍中。

  整條手臂都被彈開!

  「嘶·—.」

  蒂雅甩了甩髮麻的手,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綻放出一個更加燦爛,更加「瞭然」的笑容。

  「小師妹,你這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呀?師姐我只是看你辛苦,想替你按摩放鬆一下。」

  「我不需要按摩。」

  「呵呵~」

  蒂雅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笑意,「其實是被掌門教育得腫起來了吧?

  痛不痛?」

  燭瓔的脖頸似乎僵硬一瞬,但她依舊面無表情,甚至微微揚起下巴,「二師姐,請你不要太小看神之眼的力量。」

  在她心中,被掌門單方面碾壓,並非不可接受的結局。

  力量的差距不是一天兩天。

  真正讓她難以啟齒的是那巨大的心理落差。

  前一刻還自翊為神,下一刻卻被樓在腰上·

  讓她絕不願在兩位師姐面前提及此事。

  她也是要面子的人!

  「既然沒事。」

  蒂雅不依不饒,笑容愈發「和善」,「那就讓我碰一下證明嘛?」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這種無聊的騷擾行為?」

  燭瓔的斥力屏障隱隱波動。

  「就碰—下嘛~」

  蒂雅的聲音帶著點哄騙小孩子的意味,手指又悄悄抬起。

  「幼稚。」

  燭瓔冷冷吐出兩個字,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側開,避開蒂雅的「攻擊路線」。

  她心裡清楚得很。

  真要被碰到那火辣辣的地方,恐怕當場就要疼得「」一聲叫出來。

  那可就徹底穿幫了。

  她之前遲遲沒出來,就是在等那該死的「麻辣感」消退一點。

  看著燭瓔嚴防死守、甚至有點色厲內荏的模樣,蒂雅眼眸滿是促狹和一種「果然如此」的安心感。

  她碧綠的眸子彎成月牙,笑容里充滿了「我懂」的意味:「好啦,小師妹,看來神之眼暫時也頂不住掌門的教育呢~」

  她輕輕拍了拍燭瓔的肩膀,調侃道:「放心,以後師姐幫你找回場子。」

  「我還能變得更強!」

  燭瓔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柳霜翎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小師妹強撐的倔強和二師妹促狹的關懷。

  一陣帶著硝煙余和血腥氣息的熱風拂過她面頰,吹動幾縷髮絲。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能真正擊敗那個深不可測的掌門的人。

  終究只有她。

  小師妹還差了一點。

  戰後有人能休息,核心領導層不能休息。

  一片臨時圈出的空地上,氣氛沉重。

  白玉京無聲無息地落定,目光掃過前方。

  菲歐那失去四肢的嬌小身軀,正無聲無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殘破的制服被塵土和乾涸的血跡染污。

  梅林蹲在菲歐身旁,手持一枚閃爍著幽微光芒的記憶型靈具,指尖按在菲歐的額角,眉頭緊鎖,正竭力探尋腦中記憶。

  不遠處,亞瑟王、泰坦和貞德各自盤坐,周身被柔和的幽綠色光芒籠罩。

  那是治療部隊通過靈具進行的恢復。

  然而,泰坦的狀態尤為觸目驚心,腹部的巨大貫穿傷掙獰可怖,邊緣的肌肉仍在緩慢蠕動修復右手接上,卻殘留一圈顯眼的縫合,無聲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梅林緩緩睜開了眼,指尖的靈具光芒黯淡下去。

  他抬起頭,臉上不復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不行。

  這傢伙腦中關於自身來歷的絕大部分關鍵記憶,都是空白,所屬的組織名稱極可能是精心編織的假象。


  幕後之人,異常謹慎。」

  說到這裡,梅林臉上的凝重忽然化開一絲奇異的笑意,道:「不過,有一個好消息。

  這名妖怪的本質非常奇特,利用他作為媒介進行占卜,或許能繞過記憶的封鎖,直接窺探到一絲命運的流向,鎖定他背後的勢力!」

  「梅林!」

  亞瑟王的聲音立刻響起,飽含著不加掩飾的憂慮。

  占下一個能重創泰坦的存在?

  那反噬的恐怖,她再清楚不過,

  梅林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了始終沉默的白玉京,笑道:「除惡務盡嘛,我相信白局長定能理解這份必要。」

  「小心點。」

  白玉京特意叮囑一句。

  貞德敏銳地捕捉到梅林心中的小心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意。

  她太了解這個老對手,什麼除惡務盡,你是那種好人嗎?

  分明是想藉機在白玉京面前搏一個「不惜代價、勇擔重任」的印象。

  心機男真下頭!

  但梅林願意搏命,她不好說什麼,抿了抿嘴唇,選擇沉默。

  梅林動作迅捷地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九個造型古樸,刻滿經文的圓柱狀靈具。

  只見他手法精準,圍繞著菲歐的身體,將這九個靈具深深插入地面,形成一個奇異的陣勢。

  隨即,他將自身澎湃的靈壓毫無保留地灌入頭頂正中的那枚核心靈具。

  喻鳴聲起,核心靈具上的經文驟然亮起,釋放純淨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迅速分流向左右兩側的靈具,繼而點亮整個陣列。

  九道光柱瞬間融合,在菲歐身體上方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光幕,進而升騰起一縷縷如有實質的白色霧氣,將菲歐徹底籠罩其中。

  梅林緊閉雙目,意識仿佛沉入了那片翻騰的霧氣。

  他的精神穿透層層阻隔,眼前驟然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在這片幽暗的深淵中,他的「視線」艱難地向前延伸、聚焦驟然!

  一個由華麗、深邃的黑袍構成的龐然輪廓,充斥他所有的感知,

  那黑袍仿佛本身就是一個無底的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遮蔽一切可能的線索。

  轟隆!

  無形的命運之弦劇烈震顫,所有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瘋狂扭曲、重組。

  電光石火間,梅林心頭警鈴大作。

  他強忍著靈魂被撕裂般的痛楚,硬生生扭轉了占卜的「錨點」。

  不再試圖窺視那恐怖的黑袍人影,而是將全部意念猛地「砸」向黑袍人腳下那片看似無關緊要的土地。

  「他所屬的組織在澳大利亞!」

  梅林猛地睜開雙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氣息明顯衰弱下去,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萬幸的是,預想中毀滅性的反噬並未降臨。

  對方似乎只是粗暴地攪亂命運的軌跡,並未順著占卜的連結對他發動直接攻擊。

  白玉京眼眸微微眯起,道:「好,我馬上讓人查一查澳大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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