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沒人比我更懂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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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沒人比我更懂白玉京

  白玉京的影響力早已如日中天,

  短視頻一發布,瀏覽量便如滾雪球般瘋狂升,評論區的留言更是如同決堤的洪流,瞬息之間便淹沒屏幕。

  海量的評論中,旗幟鮮明支持白玉京立場的聲音占據主流。

  然而,也夾雜著無數哭泣的表情包和聲淚俱下的哀求,懇求他這位「青雲靈尊」能發發慈悲,

  連普通人的疾苦也一併管了。

  更有甚者,直接在評論區里開啟訴苦大會,痛陳自家地方政府如何「不做人」,連天上落下的雨水都要收稅.—

  世界各地的網友在此刻匯聚,七嘴八舌,儼然一個微縮的全球輿論場。

  哈耶靈術院內,六名負責為蔣玉收集簽名的學生,自然也第一時間刷到這條爆炸性的闢謠視頻他們急匆匆地在校園一角找到正倚靠著一棵古老橡樹,低頭翻看手機的蔣玉。

  「蔣同學,這和你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

  一個留著黑色短髮、面相憨厚的男生率先開口,「百局長不僅不歡迎我們的行為,還公開秤擊我們在做戲!

  這下好了,我們滿腔熱情,結果馬屁結結實實拍到了馬腿上。」

  其餘五人圍在一旁,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蔣玉身上,等待她的解釋。

  蔣玉不慌不忙地退出視頻界面,抬頭,那張帶著小麥色的臉頰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揚起一抹近乎熾烈的自信笑容。

  「所以說,你們真該好好去讀一讀史書。」

  男生愣住了,眉頭緊鎖道:「讀史書?這跟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蔣玉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閃煉著洞悉世事的精光,「這種事情,百局長怎麼可能當面承認?

  自古以來,欲取天下者,首重名正言順四個字!

  即便他心裡千肯方肯,也絕不會親口說出來。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這樣的人,在下面為他搖旗吶喊,替他鋪路。」

  她環視著表情各異的同伴,沉聲道:「今天世人對我們的批判、嘲笑,不過是暫時的喧囂。

  再過一段時間,當形勢明朗,人們自然就會明白我們發言的前瞻性,轉而贊同我們。

  而白局長內心深處,一定會記住我們今日這份不合時宜卻無比關鍵的忠誠。」

  蔣玉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番話的效果滲透進每個人的心裡,然後才拋出更具誘惑力的前景,「我們只需要繼續堅持。

  堅持到九月份,再短暫退網,平息風潮。

  等到十月份的畢業季,我們就立刻報名申請前往青雲門深造。」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斬釘截鐵地預言道:「相信我,只要白局長看到申請名單上我們幾個的名字。

  回想起我們今日為他所做的一切鋪墊,他一定會點頭同意。

  這就是我們進入青雲門的敲門磚。」

  她的語氣和神情充滿不容置疑的魄力。

  原本打算就此退出、撇清關係的六人,被這番「史書智慧」和「未來藍圖」說得有些動搖,站在原地,臉上陰晴不定地交換著眼神。

  一名留著棕色長髮的女生嘆道:「蔣玉,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冒險?」

  之前發難的男生立刻接口,眼神變得熱切起來,「萊昂、波莉他們,哪個不是校內頂尖?

  不賭一把,光憑我們現在的資質,想順利進入青雲門?

  難如登天!

  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那位猶豫的女生心上,也砸在其他幾人心頭。

  在哈耶靈術院,他們確實是「天之驕子」,但在這個天才雲集的殿堂里,驕子也分三六九等。

  他們只是堪堪入門的那一批,與真正的頂尖人物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午後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遠處的噴泉水池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女生看著陽光下跳躍的水珠,心中的天平悄然傾斜,低聲道:「好,那我也再努力試試吧。」


  「這就對了!」

  蔣玉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仿佛已經看到青雲門的大門為她開,「明天,我們就去布魯克林,繼續我們的演講!」

  她並非刻意欺騙同伴。

  在她內心深處,這套邏輯堅不可摧。

  從小耳濡目染父母圈子裡那些口是心非、爾虞我詐的戲碼,她太懂得「上位者」的心思。

  上面的話,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場面話,下面的人,必須學會「揣摩上意」,領會那些不能明言的潛台詞。

  誰要是真把白玉京那套「尊重主權」、「不干涉內政」的聲明當真,在她看來,簡直是愚蠢透頂。

  蔣玉深信,這個站在力量頂點的男人,內心必然渴望統治世界。

  只是礙於身份和所謂的「道義」,暫時無法撕下那層偽善的面具。

  而她就是要做那個在關鍵時刻搖旗吶喊的急先鋒。

  她要讓越來越多的人習慣「百玉京統治世界」這個想法,在人們心中悄悄埋下接受的種子。

  等到那位真正踏上那至高無上的王座,脾天下之時,她今日這份「先見之明」和「從龍之功」,必將換來難以想像的豐厚回報。

  五月四日,下午。

  第六靈術研究所深處,所長的私人實驗室內。

  地面、天花板、四壁,密密麻麻地蝕刻著深奧繁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圖案。

  幽藍色的靈壓就像是有生命的溪流,在這些圖案中豌蜓流淌,最終匯聚到實驗室中央,一個豎立著的巨大透明玻璃罐內。

  罐中,粘稠如血的鮮紅液體正在劇烈地翻滾、沸騰,仿佛囚禁著一頭暴怒的凶獸。

  罐體外,數圈閃爍著純粹金芒的金屬圓環緊緊箍繞,形成強大的束縛力場。

  塔洛林坐在實驗室西側的地面。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淺藍色的眼眸布滿血絲,死死盯著中央沸騰的血罐。

  長時間的靈壓消耗讓這位所長也顯出幾分憔悴,但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罐中的異變吸引那翻滾的液體驟然一滯。

  緊接著,鮮紅的物質瞬間變得猶如凝固的暗紅寶石。

  咚!

  一聲沉悶、有力,仿佛源自大地深處的心跳聲,驟然從罐中傳出,震得實驗室的空氣都微微一顫。

  塔洛林猛地挺直了脊背,憔悴的臉上瞬間爆發狂喜的光芒,聲音顫抖道:「終於-終於要成功了嗎?!

  我的最高傑作!」

  噗!

  一隻覆蓋著青綠色、質感奇異肌膚的手臂,好像刺穿薄紙般,悍然貫穿那凝固的「寶石」,緊接著又輕易地捅破堅固的玻璃靈具。

  手臂帶著沛然巨力向外猛揮,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起。

  整個玻璃罐應聲炸成無數碎片,裡面那粘稠如活物般的鮮紅液體失去束縛,宛如決堤的血瀑般洶湧傾瀉而出。

  液體的洪流中,一個身影清晰地顯現出來。

  他身高約一米七,體態健碩,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頭頂並非頭髮,而是一個深綠色,宛如龜甲狀的堅硬冠帽,緊密貼合著頭骨。

  青綠色的肌膚細膩光滑,面容稱得上端正,但一雙狹長的猩紅眼眸閃爍著冰冷、暴虐的光芒。

  而那對異於常人的耳垂,竟長長地垂落,尖端觸及胸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條粗壯如攻城錐,末端尖銳如巨型針管的尾巴,此刻正無意識地緩緩擺動,尖端滴落著殘留的猩紅液體。

  猩紅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帶著初生野獸般的冰冷與審視,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

  最後,精準地定格在塔洛林身上。

  塔洛林滿臉狂喜道:「歡迎來到這個世界,你的名字,就叫阿瑞斯。」

  然而,對於眼前這個賦予自己生命的存在,阿瑞斯內心沒有任何感激或波動,只有一片漠然的空白。

  他抬腳,無視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流淌的粘稠液體,穩穩地踏出破碎的基座。

  「阿瑞斯。」


  塔洛林輕聲呼喚,建立某種聯繫。

  阿瑞斯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剎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塔洛林面前。

  那條粗壯的尾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就像巨大的戰斧般橫掃而過。

  膨!

  一聲悶響,塔洛林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開來。

  詭異的是,預想中的紅白之物並未飛濺。

  破裂的脖頸處湧出濃稠、散發著微弱螢光的翠綠色液體。

  更令人毛骨驚然的是,無頭的身體並未倒下,而是猶如融化的蠟像般,迅速癱軟、液化,最終化作一灘不斷蠕動、翻湧的翠綠色粘稠流體,在地板上緩緩攤開。

  一個沉悶、仿佛從液體內部發出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不施加任何限制的後果。」

  塔洛林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卻異常清晰地從那灘綠色液體中傳來,「不過,我必須提醒你,

  阿瑞斯。

  雖然你是迄今為止我最完美的造物,誕生即擁有強大力量,但這遠非你的極限,你擁有著近乎無限的進化潛力。」

  那灘綠色液體劇烈地波動了一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但在你真正抵達頂點之前,絕對、絕對不要去挑戰白玉京!

  他是你現階段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

  記住我的話!」

  塔洛林的聲音透著急切。

  他深知,一旦給阿瑞斯套上協鎖,那「無限進化」的可能性就會被扼殺。

  可若沒有鎖,這頭親手創造的凶獸又完全不受控制,

  此刻,他只能寄希望於阿瑞斯能聽進自己的忠告。

  阿瑞斯對腳下那灘蠕動的綠色液體和傳來的警告置若罔聞。

  他那雙猩紅的眼眸冷漠地轉向實驗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粗壯的尾巴猛然揚起,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砸下。

  轟!

  大門就像是紙糊般被轟然洞穿,扭曲變形。

  阿瑞斯邁開腳步,踏出這間孕育他的囚籠,

  廊道中,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實驗室那邊怎麼回事?!」

  「快去看看!」

  幾名研究所人員驚慌地從轉角衝出。

  迎接他們的是毫無徵兆的死亡陰影。

  砰!

  為首一人的腦袋仿佛被重錘擊中般爆開。

  阿瑞斯甚至沒有停頓,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扯下那具無頭戶體的一條手臂,塞入口中。

  堅硬的牙齒輕易碾碎骨骼筋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咔」聲。

  幾口吞咽下去,一絲微弱卻確實存在的暖流在阿瑞斯冰冷的腹腔內升起。

  「你——你在幹什麼?!」

  後續趕來的研究人員目睹這地獄般的景象,瞬間被巨大的恐懼住,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

  「警、警報!有妖怪入侵!最高級別警報!!」

  悽厲的呼喊聲和刺耳的警報瞬間撕裂研究所的寧靜。

  實驗室地板上,那灘翠綠色的液體無聲地蠕動著,發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低語。

  「一群愚蠢的廢物,這可是我當前最完美的傑作,就憑你們也想攔住他?」

  液體表面泛起憂慮的波紋:「不過,居然是這種性格,麻煩了,希望他不要過早地天折。」

  說罷,他繼續蠕動離開實驗室。

  鬧出如此動靜,這裡已經不能繼續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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