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大麗花行動
第350章 大麗花行動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
曼谷地底深處，巨大的溶洞吞噬所有光線，只有絕對的漆黑。
一條不知源頭的暗河在看不見的角落奔流，水聲沉悶地迴蕩，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溶洞濕冷的地面上，突兀地埋著一個「東西」，一顆頭顱，嚴嚴實實地裹在漆黑的皮衣里，連一絲皮膚、一縷目光都沒有顯露，仿佛本就是這黑暗岩石的一部分。
忽然，那頭顱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又到時候了。」
一個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低沉得似是洞壁滲出的水滴，卻壓抑著一種近乎沸騰的興奮，像是磨礪已久的刀刃渴望見血。
這聲音在下一秒卻又陡然變調，化作一個畏縮男孩的怯懦絮語：「不，我不想去找黑佛宗復仇。
他們會殺了我的，太可怕了，我不想死。」
另一個聲音立刻插了進來，帶著生理性的焦躁道：「我只想睡覺。」
「好餓啊，我想吃東西。」
聲音虛弱而混亂。
「閉嘴！你們這些懦夫！」
最初的暴虐聲音猛地炸響，在封閉的空間裡激起更大的回聲，充滿了狂怒與不屑，「黑佛宗對我們做過什麼，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你們難道忘了琳達嗎？」
「琳達」這個名字像一道無形的符咒，瞬間扼住所有雜音。
洞內，只剩下地下河永不停歇的鳴咽。
九號每一個人格都無法遺忘琳達。
自從有記憶以來，九號就待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研究室。
黑佛宗的教義如同冰冷的烙印，日復一日地刻進他的骨髓。
告訴他，末日將臨，唯有侍奉彌勒降世，才能在劫火焚盡舊世界後，步入那光輝燦爛的嶄新佛國。
這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也是通往幸福的唯一窄門。
然而，實驗室外世界的碎片信息，那些色彩、聲音、自由的氣息，又像是無形的針，
不斷刺入被強行灌輸的教條之中。
讓他想要擺脫實驗室的枯燥。
那時，琳達成了他無邊黑暗裡唯一的光。
她美麗、溫柔，帶著外面世界的芬芳氣息，用溫軟的聲音為他講述天空、飛鳥、海洋和森林的美麗。
在他荒蕪的心田裡，她就是聖潔無暇的「彌勒」，是絕望深淵中伸來的唯一救贖之手。
所以，當目睹他心中聖潔無暇的「彌勒」，被那頭航髒的肥豬粗暴地踐踏、摧殘時，
焚天的怒火幾乎將他僅存的理智燒成灰燼。
然而，那撕心裂肺的憤怒後，緊隨而來的真相，卻比任何酷刑都更為殘酷，徹底碾碎他最後一點賴以生存的幻象。
琳達從來不是什麼「彌勒」。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超級碧池。
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所有那些溫存、那些低語、那些仿佛帶著光的故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專門用來愚弄他的騙局。
巨大的精神衝擊與那些扭曲經文的反覆撕扯，最終將他徹底撕裂，誕生截然不同的人格。
一個人格狂傲暴虐，宛若出鞘的凶刃。
這具身體修煉的力量與技巧，幾乎都源於那個性格。
而另一個被精心「培育」的人格，則在尖銳的哨聲響起時，便會瞬間占據主導，如同最溫順的羔羊，無條件地服從任何指令。
那是黑佛宗以為他們掌控的唯一開關。
然而，那群高高在上的操縱者未曾料到，精神中的裂痕遠不止一道。
他分裂出整整四個人格。
正是被忽視的、隱匿在黑暗中的其他人格，聯手扼殺那個溫順的「開關」，並在那個血腥的夜晚，將復仇的火焰潑灑向整個研究室。
那個曾編織美夢又親手將其碾碎的琳達，也在清算之列。
殺後，人格們各自都有想要做的事情。
一個只想在永恆的昏睡中逃避，一個被無休止的飢餓感折磨，一個只渴望像塵埃般隱匿，不被任何目光捕捉。
唯有「大麗花」的人格，承載著最熾熱、最扭曲復仇的意志，執著地想要踏平黑佛宗的每一塊基石。
但另外三個靈魂不斷在拖後退。
日復一日的內耗與拉扯，讓這場復仇，直到今年，才艱難地推進到曼谷。
「我們要殺光他們！讓他們也嘗嘗我們曾經品嘗的恐懼與絕望，最後如琳達那樣盛放！
大麗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咆哮，通過祭出「琳達」這個詛咒般的名字，終於短暫地壓倒其他聲音的嘈雜與退縮。
身體的主權被大麗花取。
溶洞地面，那顆裹在漆黑皮衣中的頭顱猛地向上彈起。
整個身體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無聲無息地撞向上方岩頂。
沒有預想中的撞擊聲，堅硬的岩石仿佛瞬間化作了粘稠的液體，他的身體輕易地融了進去，消失無蹤。
覆蓋體表的那層詭異黑色緊身皮衣，正是他的「已解」。
它賦予了他近乎鬼魅的能力，能夠完美融入任何與皮衣接觸的物體，甚至活人。
更進一步，他能夠操控其他生命體或物體，進行匪夷所思的融合與異變。
大麗花如同一條在泥土中游弋的毒蛇，向著地表無聲潛行。
此刻，他就是大地本身的一部分，氣息、靈壓、乃至存在感，都被這層漆黑的「第二皮膚」徹底吞噬。
沒有任何探測經文能夠捕捉到他的痕跡。
他悄然游弋至天際琉璃公寓的根基之下。
曼谷的夜幕已然低垂，繁星點綴看天空。
公寓樓如同發光的蜂巢，無數窗口透出溫暖的燈火。
大麗花沿著建築的表面迅速巡弋，那雙被包裹在皮衣下的眼睛依舊能夠看見外面景色，不會讓混凝土遮擋。
忽然，他的「遊動」停滯了。
602室的陽台上，幾株盛開的大麗花在月光下舒展著妖異的花瓣。
那刺目的紅像一桶滾燙的汽油澆灌進他早已沸騰的殺意之爐。
轟！
冰冷的怒火在胸腔炸裂。
他不再遲疑，沿著公寓冰冷的外牆急速游向室內。
發現客廳有一位年輕的女性。
賤人！
又一個賤人！
大麗花的心在無聲地嘶吼。
他的身體如同粘稠的瀝青，瞬間從602室光滑的地板中「浮」現。
一隻覆蓋著漆黑皮衣的手，毫無徵兆地破地而出，仿佛來自地獄的索命之爪，精準、
冰冷地一把住上方那隻毫無防備的腳踝。
詩琳慵懶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刻意收斂著自身靈壓。
面前的巨大液晶電視正播放著曼谷電視台的新聞。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迴蕩在客廳，內容正是今日黑佛宗覆滅的捷報。
功勞自然被均分。
一半歸於泰王，一半歸於白玉京。
她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右腳踝卻驟然一緊。
低頭看去，一隻包裹在漆黑皮衣中的手，正死死箍住她的腳腕，不見一絲肌膚。
那觸感冰冷而詭異。
電光石火間，詩琳左腿如鞭甩出，狠狠端向正從地面「涌」出上半身的大麗花頭顱。
咚，一聲悶響。
預想中結實的觸感並未傳來。
腳底仿佛陷入了一團粘稠、吸力極強的棉花，整條右腿竟有被吞噬的錯覺。
詩琳瞳孔一縮，雙手猛按沙發扶手，腰腹發力，整個人瞬間向後空翻。
撕拉。
伴隨著長筒靴被撕裂的細微聲響，右腳踝處一片皮膚被硬生生扯脫，溫熱的鮮血濺灑在昂貴的沙發皮面上。
她借力翻落到沙發背後，隨即用完好無損的左腳用力證在沙發靠背上。
真皮沙發如同被重炮轟擊，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撞向剛剛完全站起的大麗花。
詭異的一幕再次上演。
沙發撞上那漆黑的身影，好像是泥牛入海，沒有發出應有的撞擊聲，反而詭異地「黏」在大麗花的臉上。
「這個女人是靈師！快跑！」
怯懦的人格在意識里尖叫。
「閉嘴！你沒聽新聞嗎？黑佛宗已經被人滅了！都怪你們這群廢物拖拖拉拉，才讓我沒能親手碾碎他們！」
暴虐的聲音咆哮著反駁。
「好餓—還是趕緊弄點吃的吧——」
「困，我真的好想睡覺——」
四個人格在顱內爭吵不休。
「行啦，幹掉這女人！然後就去吃飯睡覺！」
大麗花的人格做出粗暴的妥協，手臂一揮，便將黏在體表的沉重沙發像甩掉一件衣服般輕易拍落在地。
詩琳靠在牆邊，看著燈光下那具完全籠罩在黑色緊身皮衣里的高大身影。
她麥色的臉頰因疼痛而繃緊，卻依舊扯出一抹冷笑道：「大麗花，你終於現身了。」
「是又如何？」
大麗花暴虐地裂開嘴角，那皮衣下的面孔仿佛在獰笑，「我要把你的內臟扯出來。
像你這樣的碧池，最適合變成我點綴在城市的大麗花！」
「你怕是沒有那個機會。」
一個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聲音從大麗花身後響起大麗花猛地扭轉身軀。
只見一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他背後。
一身天藍色的鶴擎在頂燈下流淌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墨色的髮絲襯得他面容愈發英武。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似是容納整片無垠的深海，深不見底，寬闊得令人室息。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
曼谷地底深處，巨大的溶洞吞噬所有光線，只有絕對的漆黑。
一條不知源頭的暗河在看不見的角落奔流，水聲沉悶地迴蕩，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溶洞濕冷的地面上，突兀地埋著一個「東西」，一顆頭顱，嚴嚴實實地裹在漆黑的皮衣里，連一絲皮膚、一縷目光都沒有顯露，仿佛本就是這黑暗岩石的一部分。
忽然，那頭顱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又到時候了。」
一個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低沉得似是洞壁滲出的水滴，卻壓抑著一種近乎沸騰的興奮，像是磨礪已久的刀刃渴望見血。
這聲音在下一秒卻又陡然變調，化作一個畏縮男孩的怯懦絮語：「不，我不想去找黑佛宗復仇。
他們會殺了我的，太可怕了，我不想死。」
另一個聲音立刻插了進來，帶著生理性的焦躁道：「我只想睡覺。」
「好餓啊，我想吃東西。」
聲音虛弱而混亂。
「閉嘴！你們這些懦夫！」
最初的暴虐聲音猛地炸響，在封閉的空間裡激起更大的回聲，充滿了狂怒與不屑，「黑佛宗對我們做過什麼，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你們難道忘了琳達嗎？」
「琳達」這個名字像一道無形的符咒，瞬間扼住所有雜音。
洞內，只剩下地下河永不停歇的鳴咽。
九號每一個人格都無法遺忘琳達。
自從有記憶以來，九號就待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研究室。
黑佛宗的教義如同冰冷的烙印，日復一日地刻進他的骨髓。
告訴他，末日將臨，唯有侍奉彌勒降世，才能在劫火焚盡舊世界後，步入那光輝燦爛的嶄新佛國。
這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也是通往幸福的唯一窄門。
然而，實驗室外世界的碎片信息，那些色彩、聲音、自由的氣息，又像是無形的針，
不斷刺入被強行灌輸的教條之中。
讓他想要擺脫實驗室的枯燥。
那時，琳達成了他無邊黑暗裡唯一的光。
她美麗、溫柔，帶著外面世界的芬芳氣息，用溫軟的聲音為他講述天空、飛鳥、海洋和森林的美麗。
在他荒蕪的心田裡，她就是聖潔無暇的「彌勒」，是絕望深淵中伸來的唯一救贖之手。
所以，當目睹他心中聖潔無暇的「彌勒」，被那頭航髒的肥豬粗暴地踐踏、摧殘時，
焚天的怒火幾乎將他僅存的理智燒成灰燼。
然而，那撕心裂肺的憤怒後，緊隨而來的真相，卻比任何酷刑都更為殘酷，徹底碾碎他最後一點賴以生存的幻象。
琳達從來不是什麼「彌勒」。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超級碧池。
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所有那些溫存、那些低語、那些仿佛帶著光的故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專門用來愚弄他的騙局。
巨大的精神衝擊與那些扭曲經文的反覆撕扯，最終將他徹底撕裂，誕生截然不同的人格。
一個人格狂傲暴虐，宛若出鞘的凶刃。
這具身體修煉的力量與技巧，幾乎都源於那個性格。
而另一個被精心「培育」的人格，則在尖銳的哨聲響起時，便會瞬間占據主導，如同最溫順的羔羊，無條件地服從任何指令。
那是黑佛宗以為他們掌控的唯一開關。
然而，那群高高在上的操縱者未曾料到，精神中的裂痕遠不止一道。
他分裂出整整四個人格。
正是被忽視的、隱匿在黑暗中的其他人格，聯手扼殺那個溫順的「開關」，並在那個血腥的夜晚，將復仇的火焰潑灑向整個研究室。
那個曾編織美夢又親手將其碾碎的琳達，也在清算之列。
殺後，人格們各自都有想要做的事情。
一個只想在永恆的昏睡中逃避，一個被無休止的飢餓感折磨，一個只渴望像塵埃般隱匿，不被任何目光捕捉。
唯有「大麗花」的人格，承載著最熾熱、最扭曲復仇的意志，執著地想要踏平黑佛宗的每一塊基石。
但另外三個靈魂不斷在拖後退。
日復一日的內耗與拉扯，讓這場復仇，直到今年，才艱難地推進到曼谷。
「我們要殺光他們！讓他們也嘗嘗我們曾經品嘗的恐懼與絕望，最後如琳達那樣盛放！
大麗花的聲音在意識深處咆哮，通過祭出「琳達」這個詛咒般的名字，終於短暫地壓倒其他聲音的嘈雜與退縮。
身體的主權被大麗花取。
溶洞地面，那顆裹在漆黑皮衣中的頭顱猛地向上彈起。
整個身體如同離弦的黑色箭矢，無聲無息地撞向上方岩頂。
沒有預想中的撞擊聲，堅硬的岩石仿佛瞬間化作了粘稠的液體，他的身體輕易地融了進去，消失無蹤。
覆蓋體表的那層詭異黑色緊身皮衣，正是他的「已解」。
它賦予了他近乎鬼魅的能力，能夠完美融入任何與皮衣接觸的物體，甚至活人。
更進一步，他能夠操控其他生命體或物體，進行匪夷所思的融合與異變。
大麗花如同一條在泥土中游弋的毒蛇，向著地表無聲潛行。
此刻，他就是大地本身的一部分，氣息、靈壓、乃至存在感，都被這層漆黑的「第二皮膚」徹底吞噬。
沒有任何探測經文能夠捕捉到他的痕跡。
他悄然游弋至天際琉璃公寓的根基之下。
曼谷的夜幕已然低垂，繁星點綴看天空。
公寓樓如同發光的蜂巢，無數窗口透出溫暖的燈火。
大麗花沿著建築的表面迅速巡弋，那雙被包裹在皮衣下的眼睛依舊能夠看見外面景色，不會讓混凝土遮擋。
忽然，他的「遊動」停滯了。
602室的陽台上，幾株盛開的大麗花在月光下舒展著妖異的花瓣。
那刺目的紅像一桶滾燙的汽油澆灌進他早已沸騰的殺意之爐。
轟！
冰冷的怒火在胸腔炸裂。
他不再遲疑，沿著公寓冰冷的外牆急速游向室內。
發現客廳有一位年輕的女性。
賤人！
又一個賤人！
大麗花的心在無聲地嘶吼。
他的身體如同粘稠的瀝青，瞬間從602室光滑的地板中「浮」現。
一隻覆蓋著漆黑皮衣的手，毫無徵兆地破地而出，仿佛來自地獄的索命之爪，精準、
冰冷地一把住上方那隻毫無防備的腳踝。
詩琳慵懶地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刻意收斂著自身靈壓。
面前的巨大液晶電視正播放著曼谷電視台的新聞。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迴蕩在客廳，內容正是今日黑佛宗覆滅的捷報。
功勞自然被均分。
一半歸於泰王，一半歸於白玉京。
她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右腳踝卻驟然一緊。
低頭看去，一隻包裹在漆黑皮衣中的手，正死死箍住她的腳腕，不見一絲肌膚。
那觸感冰冷而詭異。
電光石火間，詩琳左腿如鞭甩出，狠狠端向正從地面「涌」出上半身的大麗花頭顱。
咚，一聲悶響。
預想中結實的觸感並未傳來。
腳底仿佛陷入了一團粘稠、吸力極強的棉花，整條右腿竟有被吞噬的錯覺。
詩琳瞳孔一縮，雙手猛按沙發扶手，腰腹發力，整個人瞬間向後空翻。
撕拉。
伴隨著長筒靴被撕裂的細微聲響，右腳踝處一片皮膚被硬生生扯脫，溫熱的鮮血濺灑在昂貴的沙發皮面上。
她借力翻落到沙發背後，隨即用完好無損的左腳用力證在沙發靠背上。
真皮沙發如同被重炮轟擊，裹挾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撞向剛剛完全站起的大麗花。
詭異的一幕再次上演。
沙發撞上那漆黑的身影，好像是泥牛入海，沒有發出應有的撞擊聲，反而詭異地「黏」在大麗花的臉上。
「這個女人是靈師！快跑！」
怯懦的人格在意識里尖叫。
「閉嘴！你沒聽新聞嗎？黑佛宗已經被人滅了！都怪你們這群廢物拖拖拉拉，才讓我沒能親手碾碎他們！」
暴虐的聲音咆哮著反駁。
「好餓—還是趕緊弄點吃的吧——」
「困，我真的好想睡覺——」
四個人格在顱內爭吵不休。
「行啦，幹掉這女人！然後就去吃飯睡覺！」
大麗花的人格做出粗暴的妥協，手臂一揮，便將黏在體表的沉重沙發像甩掉一件衣服般輕易拍落在地。
詩琳靠在牆邊，看著燈光下那具完全籠罩在黑色緊身皮衣里的高大身影。
她麥色的臉頰因疼痛而繃緊，卻依舊扯出一抹冷笑道：「大麗花，你終於現身了。」
「是又如何？」
大麗花暴虐地裂開嘴角，那皮衣下的面孔仿佛在獰笑，「我要把你的內臟扯出來。
像你這樣的碧池，最適合變成我點綴在城市的大麗花！」
「你怕是沒有那個機會。」
一個平靜得近乎漠然的聲音從大麗花身後響起大麗花猛地扭轉身軀。
只見一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他背後。
一身天藍色的鶴擎在頂燈下流淌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墨色的髮絲襯得他面容愈發英武。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似是容納整片無垠的深海，深不見底，寬闊得令人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