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無限的摩根
第338章 無限的摩根
莫德雷德如遭雷擊，完全懵了。
她仰望著血色天幕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大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
摩根發出一串銀鈴般的愉悅輕笑，很享受莫德雷德的驚。
然而，她尚未開口解釋。
咻！
一道身影快如撕裂夜空的閃電，正是凱。
他趁著摩根的注意力被莫德雷德吸引，將全身洶湧的靈壓盡數灌注於右拳，朝著摩根的後心悍然轟出。
轟隆。
拳鋒前方的空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然而，在距離摩根背後二十厘米處，一層肉眼無法觀測，卻堅韌到匪夷所思的無形屏障驟然浮現。
凱足以開山斷流的全力一擊，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更恐怖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錘，順著凱的拳頭狠狠倒灌而回「呢啊！」
凱只覺右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身形如斷線風箏般狼狐倒飛，勉強拉開距離後，整條右臂如煮熟的麵條般軟塌塌地垂落，顯然臂骨盡碎。
「凱！」
崔絲坦等人驚呼。
「這傢伙靈壓強得簡直非人！」
凱強忍著劇痛，眼眸充滿前所未有的駭然與震驚。
摩根對凱的偷襲恍若未覺，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她只是優雅地抬起覆蓋著黑色手套的右手。
掌心幽光一閃，一隻造型古樸，通體流轉著神秘金色輝光的杯子，緩緩從虛空中「生長」出來。
杯壁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仿佛蘊藏著宇宙至理的紋路，僅是存在本身，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波動。
「看啊。」
摩根的聲音帶著一絲詠嘆般的蠱惑，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被血色籠罩的騎士耳邊，「這便是聖杯，能夠賦予持有者無限靈壓的至高聖物。」
她刻意停頓，再問道：「你們可明白無限究竟意味著什麼嗎？」
「已解·至高日輪。」
一聲飽含憤怒與決絕的低吼，如同驚雷炸響。
高文手中的名劍瞬間爆發比太陽核心還要璀璨的光芒，
剎那間，一輪無法直視，散發著無窮光與熱的巨大烈陽，轟然出現在高文背後。
熾烈的陽光仿佛擁有生命，在他掌間瘋狂匯聚、凝練，化作一柄純粹由極致光能構成的、長度超過十米的煌煌光劍。
那光劍散發的高溫，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蒸騰。
「摩根，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光劍遙指，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天空連同摩根一起蒸發。
「噴嘖。」
摩根輕輕搖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對待王族，這可不是應有的禮儀。」
高文不再多言，腳下的大地轟然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金色流星，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沖向摩根。
手中那柄由烈日之力凝聚的光劍，帶著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威能，悍然斬落。
劍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灼燒一道漆黑的裂痕。
摩根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她依舊穩穩地托著聖杯，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那五根蒼白纖細的手指，好像拈花般輕輕向前一探。
嗡。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那足以焚山煮海、斬斷虛空的煌煌光劍，竟被摩根用五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捏在了掌心。
狂暴的光能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怒龍，瞬間溫順下來，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擴散。
高文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竟被如此輕易地拿捏？
摩根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捏著劍鋒的左手，只是隨意地向下一壓。
膨。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整個天地都碾壓下來的恐怖力量，瞬間作用在高文身上。
「噗。」
高文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以隕星墜落之勢，狠狠砸向大地。
「高文！」
蘭斯洛特目毗欲裂，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高文墜落的軌跡上，雙臂爆發全身力量，試圖接住。
轟。
蘭斯洛特雙腳接觸地面的瞬間，腳下堅硬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轟然塌陷。
蛛網般的巨大裂痕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至數十米開外。
煙塵沖天而起，他雙臂劇痛欲裂，卻死死地撐住了懷中失去意識、渾身浴血的高文。
噗！
高文再次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背後那輪象徵力量與榮耀的「至高日輪」，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最終還原成一把黯淡無光的西洋劍，「眶當」一聲，無力地掉落在他身旁的塵土之中。
死寂。
整個血色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騎士，無論是圓桌騎士還是蘭斯洛特的部下，全都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臉上寫滿極致的驚孩與無法理解的恐懼。
高文。
那位號稱只要解，便立於不敗之地的「至高騎士」竟然敗了？
而且是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慘敗。
在陽光之下，居然有人能一擊擊潰高文的解？！
聖杯的「無限」是如此令人絕望的概念嗎？
甚至連莫德雷德那厚重的面甲之後，此刻也布滿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盯著摩根，心裡清楚自己被利用了。
可那又如何呢？
莫德雷德的目標從未改變，唯有至高的王座。
只要能夠登臨王位，過程不過是通向終點的階梯。
摩根懸於血色蒼穹，盡情享受著下方投射而來，混雜著驚駭、恐懼與絕望的視線。
隱忍的歲月終於終結。
此刻，正是她收割世間一切榮耀與臣服的輝煌時刻。
「所有騎士聽令！」
摩根清冷的聲音如同神諭，穿透了死寂的血色空間，「此刻，若你們放棄效忠那個愚蠢的亞瑟王，向我臣服，我便賜予你們，生存的權利。」
「已解·災厄之怒。」
莫德雷德好似被激怒的凶獸，沖天而起。
她手中的名劍爆發刺目的血光，形態瞬間扭曲、膨脹，化作一柄通體纏繞著不祥氣息的掙獰巨劍。
粘稠如血的靈壓在劍身表面瘋狂涌動、咆哮。
「你給我死。」
莫德雷德將所有的怨毒與力量傾注於這一擊，巨大的血色魔劍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斬向空中的摩根。
她眼眸閃過一絲意外，卻依舊從容。
甚至未曾抬手，僅僅是意念微動。
嗡。
一道無形、堅不可摧的靈壓屏障，瞬間在她身前二十厘米處凝聚。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天地。
那足以劈開山嶽的血色光流，如同撞上亘古不移的嘆息之壁，瞬間被無形的偉力強行分流。
化作兩道猩紅的光瀑，朝著兩側的天空激射而去，徒勞地照亮了血色雲層。
「莫德雷德，放心，我不會毀約，你會繼承亞瑟王的王位。」
「閉嘴！」
面甲下的聲音滿是憤怒。
莫德雷德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說亞瑟王的好話，也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說亞瑟王的壞話。
只有她能夠說「父王」。
「別那么小心眼。」
摩根輕笑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聖杯的事情。
只是聖杯誕生需要純粹的欲望，讓你提前知曉的話，你肯定無法如先前表現的那麼純粹。」
莫德雷德絲毫沒有收手的架勢。
她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一件不聽話的工具，「看來你已無法冷靜，也罷。
先下去好好冷靜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
摩根那雙幽深的眼眸驟然一凝。
轟隆。
仿佛無形的神低按下毀滅的閘門。
覆蓋在她身上的黑色長袍猛地逆卷而起，如同吞噬光明的暗夜之翼。
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整片大陸傾覆的恐怖靈壓，毫無保留地自她體內爆發。
這力量不再是威壓，而是實質化、如同液態鉛汞般的重壓，瞬間從血色天穹之頂，朝著下方整個戰場，轟然砸落。
首當其衝的是莫德雷德。
她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無法想像的巨力狼狠拍擊在全身。
那身引以為傲的重甲，此刻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她整個人便如同一顆被巨錘擊中的鐵砧，瞬間失去所有浮空之力，化作一道沉重的黑影，朝著下方大地轟然墜落。
噗通、噗通、噗通。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下方戰場上，那些還在驚疑、掙扎、試圖抵抗的騎士們，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膝蓋。
成片成片地、毫無尊嚴地雙膝跪倒在地。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識、思維、乃至呼吸的本能，都在那湃如海嘯的靈壓下被徹底剝奪。
只剩下純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室息。
就連強大的圓桌騎士們，也如同背負著萬仞高山。
崔絲坦、貝狄威爾等人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看站立的姿態。
原本暗中蓄力、試圖發動解的蘭斯洛特，此刻只覺得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
冷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他的內襯。
別說凝聚靈壓發動已解，在那浩瀚如獄的威壓下，他連張開嘴發出一絲聲音，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只能死死咬緊牙關，用盡全身靈壓抵抗著那要將靈魂都碾碎的重量。
莫德雷德如遭雷擊，完全懵了。
她仰望著血色天幕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大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
摩根發出一串銀鈴般的愉悅輕笑，很享受莫德雷德的驚。
然而，她尚未開口解釋。
咻！
一道身影快如撕裂夜空的閃電，正是凱。
他趁著摩根的注意力被莫德雷德吸引，將全身洶湧的靈壓盡數灌注於右拳，朝著摩根的後心悍然轟出。
轟隆。
拳鋒前方的空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然而，在距離摩根背後二十厘米處，一層肉眼無法觀測，卻堅韌到匪夷所思的無形屏障驟然浮現。
凱足以開山斷流的全力一擊，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更恐怖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如同無形的巨錘，順著凱的拳頭狠狠倒灌而回「呢啊！」
凱只覺右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身形如斷線風箏般狼狐倒飛，勉強拉開距離後，整條右臂如煮熟的麵條般軟塌塌地垂落，顯然臂骨盡碎。
「凱！」
崔絲坦等人驚呼。
「這傢伙靈壓強得簡直非人！」
凱強忍著劇痛，眼眸充滿前所未有的駭然與震驚。
摩根對凱的偷襲恍若未覺，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她只是優雅地抬起覆蓋著黑色手套的右手。
掌心幽光一閃，一隻造型古樸，通體流轉著神秘金色輝光的杯子，緩緩從虛空中「生長」出來。
杯壁上銘刻著無數繁複玄奧、仿佛蘊藏著宇宙至理的紋路，僅是存在本身，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波動。
「看啊。」
摩根的聲音帶著一絲詠嘆般的蠱惑，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被血色籠罩的騎士耳邊，「這便是聖杯，能夠賦予持有者無限靈壓的至高聖物。」
她刻意停頓，再問道：「你們可明白無限究竟意味著什麼嗎？」
「已解·至高日輪。」
一聲飽含憤怒與決絕的低吼，如同驚雷炸響。
高文手中的名劍瞬間爆發比太陽核心還要璀璨的光芒，
剎那間，一輪無法直視，散發著無窮光與熱的巨大烈陽，轟然出現在高文背後。
熾烈的陽光仿佛擁有生命，在他掌間瘋狂匯聚、凝練，化作一柄純粹由極致光能構成的、長度超過十米的煌煌光劍。
那光劍散發的高溫，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蒸騰。
「摩根，你的遺言說完了嗎？」
光劍遙指，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個天空連同摩根一起蒸發。
「噴嘖。」
摩根輕輕搖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對待王族，這可不是應有的禮儀。」
高文不再多言，腳下的大地轟然炸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金色流星，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沖向摩根。
手中那柄由烈日之力凝聚的光劍，帶著淨化世間一切污穢的威能，悍然斬落。
劍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灼燒一道漆黑的裂痕。
摩根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她依舊穩穩地托著聖杯，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那五根蒼白纖細的手指，好像拈花般輕輕向前一探。
嗡。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那足以焚山煮海、斬斷虛空的煌煌光劍，竟被摩根用五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捏在了掌心。
狂暴的光能如同被掐住七寸的怒龍，瞬間溫順下來，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擴散。
高文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竟被如此輕易地拿捏？
摩根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捏著劍鋒的左手，只是隨意地向下一壓。
膨。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整個天地都碾壓下來的恐怖力量，瞬間作用在高文身上。
「噗。」
高文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以隕星墜落之勢，狠狠砸向大地。
「高文！」
蘭斯洛特目毗欲裂，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高文墜落的軌跡上，雙臂爆發全身力量，試圖接住。
轟。
蘭斯洛特雙腳接觸地面的瞬間，腳下堅硬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轟然塌陷。
蛛網般的巨大裂痕以他為中心，瘋狂蔓延至數十米開外。
煙塵沖天而起，他雙臂劇痛欲裂，卻死死地撐住了懷中失去意識、渾身浴血的高文。
噗！
高文再次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背後那輪象徵力量與榮耀的「至高日輪」，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最終還原成一把黯淡無光的西洋劍，「眶當」一聲，無力地掉落在他身旁的塵土之中。
死寂。
整個血色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騎士，無論是圓桌騎士還是蘭斯洛特的部下，全都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臉上寫滿極致的驚孩與無法理解的恐懼。
高文。
那位號稱只要解，便立於不敗之地的「至高騎士」竟然敗了？
而且是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慘敗。
在陽光之下，居然有人能一擊擊潰高文的解？！
聖杯的「無限」是如此令人絕望的概念嗎？
甚至連莫德雷德那厚重的面甲之後，此刻也布滿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盯著摩根，心裡清楚自己被利用了。
可那又如何呢？
莫德雷德的目標從未改變，唯有至高的王座。
只要能夠登臨王位，過程不過是通向終點的階梯。
摩根懸於血色蒼穹，盡情享受著下方投射而來，混雜著驚駭、恐懼與絕望的視線。
隱忍的歲月終於終結。
此刻，正是她收割世間一切榮耀與臣服的輝煌時刻。
「所有騎士聽令！」
摩根清冷的聲音如同神諭，穿透了死寂的血色空間，「此刻，若你們放棄效忠那個愚蠢的亞瑟王，向我臣服，我便賜予你們，生存的權利。」
「已解·災厄之怒。」
莫德雷德好似被激怒的凶獸，沖天而起。
她手中的名劍爆發刺目的血光，形態瞬間扭曲、膨脹，化作一柄通體纏繞著不祥氣息的掙獰巨劍。
粘稠如血的靈壓在劍身表面瘋狂涌動、咆哮。
「你給我死。」
莫德雷德將所有的怨毒與力量傾注於這一擊，巨大的血色魔劍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斬向空中的摩根。
她眼眸閃過一絲意外，卻依舊從容。
甚至未曾抬手，僅僅是意念微動。
嗡。
一道無形、堅不可摧的靈壓屏障，瞬間在她身前二十厘米處凝聚。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天地。
那足以劈開山嶽的血色光流，如同撞上亘古不移的嘆息之壁，瞬間被無形的偉力強行分流。
化作兩道猩紅的光瀑，朝著兩側的天空激射而去，徒勞地照亮了血色雲層。
「莫德雷德，放心，我不會毀約，你會繼承亞瑟王的王位。」
「閉嘴！」
面甲下的聲音滿是憤怒。
莫德雷德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說亞瑟王的好話，也不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說亞瑟王的壞話。
只有她能夠說「父王」。
「別那么小心眼。」
摩根輕笑道：「我不是故意隱瞞你聖杯的事情。
只是聖杯誕生需要純粹的欲望，讓你提前知曉的話，你肯定無法如先前表現的那麼純粹。」
莫德雷德絲毫沒有收手的架勢。
她輕輕搖頭，仿佛在惋惜一件不聽話的工具，「看來你已無法冷靜，也罷。
先下去好好冷靜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
摩根那雙幽深的眼眸驟然一凝。
轟隆。
仿佛無形的神低按下毀滅的閘門。
覆蓋在她身上的黑色長袍猛地逆卷而起，如同吞噬光明的暗夜之翼。
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整片大陸傾覆的恐怖靈壓，毫無保留地自她體內爆發。
這力量不再是威壓，而是實質化、如同液態鉛汞般的重壓，瞬間從血色天穹之頂，朝著下方整個戰場，轟然砸落。
首當其衝的是莫德雷德。
她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無法想像的巨力狼狠拍擊在全身。
那身引以為傲的重甲，此刻脆弱得如同紙糊。
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她整個人便如同一顆被巨錘擊中的鐵砧，瞬間失去所有浮空之力，化作一道沉重的黑影，朝著下方大地轟然墜落。
噗通、噗通、噗通。
幾乎在同一時間。
下方戰場上，那些還在驚疑、掙扎、試圖抵抗的騎士們，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膝蓋。
成片成片地、毫無尊嚴地雙膝跪倒在地。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識、思維、乃至呼吸的本能，都在那湃如海嘯的靈壓下被徹底剝奪。
只剩下純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室息。
就連強大的圓桌騎士們，也如同背負著萬仞高山。
崔絲坦、貝狄威爾等人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看站立的姿態。
原本暗中蓄力、試圖發動解的蘭斯洛特，此刻只覺得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
冷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他的內襯。
別說凝聚靈壓發動已解，在那浩瀚如獄的威壓下，他連張開嘴發出一絲聲音，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只能死死咬緊牙關，用盡全身靈壓抵抗著那要將靈魂都碾碎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