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掌門,您沒死啊?!(四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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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掌門,您沒死啊?!(四更求訂閱)

  王座前,男人緩緩地轉過身。

  英武的輪廓,深邃的眼眸,那熟悉到令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面容。

  柳霜翎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驚如實質的冰錐刺穿她的帝王威儀,「掌、掌門,您—·您沒死啊?!」

  巨大的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她。

  以她如今的所作所為,弒殺同門,屠蒼生,奴役世界,每一條都是眼前之人視為十惡不赦的罪行。

  她嘴唇微動,試圖編織辯解的話語,聲音卻異常乾澀,「二師妹、小師妹的事,我,我—..—」

  話語硬在喉頭,千般算計在白玉京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顯得蒼白可笑。

  等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升起的恐慌。

  自己沒必要向任何人辯解啊。

  以她如今的力量,早已凌駕於掌門之上,

  不如將他擊敗,囚禁為自己屋內玩物,豈不更妙?!

  她眼眸閃過一抹冷冽,正欲動手,雙臂猛地被一股沛然大力鉗制。

  那股靈壓冰冷、沉重,強行將她壓彎了膝蓋,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之上。

  柳霜翎扭頭,望向左右。

  臉上的驚瞬間凝固,繼而化為難以置信。

  鉗制著她的,赫然是她親手「送走」的二師妹與小師妹。

  「你們也沒死?!」

  柳霜翎很意外。

  此時,台上的白玉京抽出止水劍。

  鋰~

  一聲清越的劍鳴,並非高亢,卻帶著斬斷一切的凜冽寒意。

  讓柳霜翎瞬間將注意力投向白玉京,精緻的鵝蛋臉上湧現驚恐。

  「掌門!玉京!玉京!」

  劍光映入眼帘,她心肝一顫,混沌的思緒在忽然間變得清醒。

  不對,哪有人死了又活?

  這踏馬是幻覺!

  「破!」

  柳霜翎一聲大喝。

  眼前輝煌的宮殿、冰冷的師妹、持劍的掌門,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繼而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晶瑩的流光,消散於無形。

  永夜般的漆黑風暴重新充斥她的視野,前方有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這個風暴是能力暴走產生,被吞噬的人,將陷入最恐懼的夢境。

  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直面內心恐懼,看破夢境,幹得漂亮。」

  白玉京出聲誇獎。

  夢境時間看似很長,其實現實連一分鐘都沒有過去。

  柳霜翎什麼都沒有說,猛地向前撲去,雙臂緊緊環抱住白玉京的腰身。

  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用力地呼吸著那熟悉的、如同冷泉初雪般的清冽氣息。

  溫熱的肌膚觸感,頸側沉穩有力的脈搏跳動聲,一下,又一下——·

  如同最堅實的錨點,將她從無邊的恐懼與虛無中牢牢拉回。

  剛才那令人室息的一切,都只是夢。

  真是太好了。

  直到此刻,柳霜翎才知道白玉京在自己心中是多麼重要。

  若非白玉京死亡造成的衝擊讓她情緒激盪,又怎麼可能讓黑色風暴在她腦海編織那種恐怖的夢境?

  讓她陷入夢境的人是白玉京,讓她醒來的人也是白玉京。

  儘管她在夢中做出那些事情後,白玉京的突然出現確實讓柳霜翎感到無比恐懼。

  可也讓她的智商重新占據高地,而不是陷入那種心死的頹廢。

  「好了,那只是一場夢。」

  白玉京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溫聲安慰。

  柳霜翎沒有回應。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繼續汲取著那份真實存在的溫暖。

  直到心跳平復,她才猛地後退一步,白皙似雪的臉頰浮現一抹罕見的緋紅。


  這次,自己真是丟臉丟大了。

  「局長,你知道暴走的能力是誰施展嗎?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目光掃向四周粘稠如墨的黑暗,

  這風暴詭異得令人室息,視線所及不過五步之距,再往前,便是吞噬一切的漆黑。

  更詭異的是,這裡連風聲都不存在,唯有某種液體翻湧的「咕嚕」聲在黑暗中迴蕩,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深海呼吸。

  「你跟我來。」

  白玉京抓住柳霜翎的肩膀,一個空鳴消失在這裡。

  下一秒,空氣爆發一聲悶響。

  兩人出現在暴走能力的源頭。

  這是一座令人作嘔的恐怖肉山。

  在肉山龐大臃腫的表面,一道道漆黑深邃的紋路豌蜓盤踞,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散發著不祥的暗芒,玄奧而邪異。

  肉山中心,一張五官模糊扭曲的臉龐痛苦地掙扎著。

  「好痛,好痛—」

  少年的哀鳴聲,仿佛從肉山最污穢的核心深處幽幽傳來,帶著無盡的折磨。

  柳霜翎看著肉山表面的紋路,默默記在心中。

  她沒記錯的話,八岐大蛇對靈種的研究,應該僅限於低等靈師。

  後面被安培晴明開源,將相關的研究散布在黑市。

  沒想到,現在已經發展到能夠影響九等靈師的一種力量。

  看表面的紋路,估計摻雜里界的力量。

  表里兩種力量的平衡沒掌握好,導致能力的失控暴走。

  她迅速推斷出原因。

  白玉京俯瞰著下方那座蠕動的肉山,只覺一股濃重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沒救了。

  少年身體與靈種徹底畸變融合,看似活著,其實就是一具不斷增殖的活性屍骸,僅剩下最原始、最扭曲的本能在行動。

  想要將自身的恐懼傳給別人,讓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陷入恐懼中。

  他不再猶豫,平靜地抬起手。

  指尖驟然亮起一點微芒。

  那光芒初時如豆,卻在瞬間膨脹、綻放,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聖潔白光。

  它仿佛劈開鴻矇混沌的第一縷創世之光,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與淨化之力,

  悍然刺破無邊黑暗。

  光芒如瀑流般傾瀉在肉山之上。

  無聲無息間,被聖潔白光籠罩的龐大肉山,如同冰雪曝於烈陽,又似污垢投入淨火。

  它那扭曲鼓脹的軀體劇烈地顫抖、收縮,表面那些散發著暗芒的漆黑紋路在光芒中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變得焦黑、崩解。

  構成肉山的物質並未四散飛濺,而是在光芒中無聲地湮滅、蒸騰,化為縷縷青煙,連同那張模糊臉龐上的痛苦表情一起被徹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與此同時,那肆虐的漆黑風暴,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在肉山消失的剎那,驟然停息、消散。

  仿佛剛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天空恢復蔚藍,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下來。

  下方的大地呈現一片極其規整的方形空地,邊緣如同被最精準的量尺刻畫過一般。

  空地之上,土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結晶狀,寸草不生,死寂一片,宛如大地上一塊醜陋而新鮮的灼傷疤痕。

  而空地之外,蒼翠茂密的山林依舊生機勃勃。

  枝葉在微風中輕搖,陽光透過葉隙灑下點點光斑,與空地內的死寂荒蕪形成觸目驚心的鮮明對比。

  鳥鳴聲不知何時重新響起,更襯得那片被白光「切割」出的空地,靜得可怕。

  「不要啊!」

  吉野信仁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夾雜著難以抑制的驚懼與絕望。

  整個人如觸電般從原地彈起,落地時,雙腿仍不受控制地發顫,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眼前那地獄般的景象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的山林。

  微風拂過樹梢,枝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林隙灑落斑駁的光影,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


  他茫然四顧,發現自己的部下們同樣呆立原地,臉上凝固著未散的驚恐,眼神空洞,仿佛剛從同一場噩夢中驚醒。

  原來剛才是夢?

  吉野信仁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胸膛那顆狂跳的心臟終於緩了下來。

  是啊,那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他可是陰陽寮的三長老,位高權重,靈壓渾厚,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那種卑賤的境地?

  衣衫檻樓,靈壓消散,像最低賤的娼妓一般,被丟進航髒的勾欄。

  任由那些粗鄙醜陋的肥豬·.

  嘶,不對,自己怎麼會做那種噩夢?

  吉野信仁倒吸一口涼氣,又忽然想到,自己出現在這裡是為掩蓋靈種研究的事情。

  那一道黑色風暴呢?

  他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視四周,試圖尋找風暴的痕跡。

  耳邊忽然聽見空氣爆發的一聲悶響。

  砰。

  他下意識地抬頭。

  兩道身影凌空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白玉京神色淡漠,目光如冰,僅是一道視線,便讓吉野信仁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仿佛凍結。

  他顫抖著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痛傳來,卻無法讓他從殘酷的「夢境」里醒來。

  「吉野信仁,你私自抓人進行靈種研究,現在我要依法將你逮捕。」

  冰冷的話語擊碎吉野信仁心中僥倖。

  他深呼吸一口氣,很清楚,根據國際法,自己犯下的罪行是死罪。

  橫豎都是死!

  一股亡命的凶戾瞬間衝垮了恐懼。

  「你們都愣著等死嗎?!」

  吉野信仁嘶聲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與瘋狂而扭曲,「被抓回去我們必死無疑!

  一起上!

  拼了命,或許還能撕開一條活路!」

  他的嘶吼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剩餘四名靈師眼眸那點凶光。

  殺意暴起,靈壓在經脈躁動翻湧,他們幾乎同時踏前半步,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殺機進發的臨界點,空中那一道窈窕的身影動了。

  柳霜翎的身影仿佛在空中融化、又瞬間在五人背後五步外的青翠草坪上出現。

  她的動作流暢得近乎詭異,拔劍、前掠、歸鞘,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近乎瞬移的軌跡殘影,快得超越了思維的速度。

  嗒。

  一聲輕巧卻清晰得令人心顫的金屬咬合聲響起,那是她長劍徹底歸入劍鞘的尾音。

  這聲輕響,如同一個無形的開關被按下。

  噗、噗、噗、噗、噗!

  五道悽厲的血箭,不分先後,猛地從吉野信仁五人胸膛的位置向外飈射而出。

  溫熱的血液在陽光下潑灑,劃出五道短暫而妖異的猩紅弧線,甚至在空中短暫地映照出吉野信仁那張凝固的表情。

  極致的驚、茫然,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荒謬感。

  血珠濺落草葉,發出細微的聲響。

  吉野信仁僵硬的脖頸發出「咔」的一聲輕響,他極其緩慢地扭過頭,視野里,只剩下柳霜翎那窈窕卻散發著無邊寒意的背影。

  他無法理解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劍,那感覺,仿佛時間被偷走了一瞬。

  「怎麼可能—.」

  假如是白玉京出手的話,他這麼快輸掉,還能夠理解。

  可柳霜翎居然有這樣的實力,讓吉野信仁無法接受,

  這丫頭不是才二十歲嗎?

  想自己在陰陽寮,也算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竟如此不堪地、如同草芥般倒在小丫頭片子的劍下。

  這份恥辱和不甘,比死亡本身更令他室息,像是無數毒蟲噬咬著他的靈魂。

  雖然白玉京的年齡也不是很大,可響亮的名氣早已經讓人忘記這位實際年齡。

  輸在他的手上,很多人都只會有一種合情合理的感覺。

  但柳霜翎的名聲顯然還沒有大到讓人能夠忘記年齡。

  吉野信仁帶著不甘,轟然砸倒在地上。

  柳霜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積壓的鬱氣終於隨著這一劍宣洩而出。

  她轉身,唇角揚起一抹明艷的笑意,眼眸帶著幾分期待,像是等待誇獎的小獸,「局長,我的實力是不是有進步?」

  「做得很好。」

  白玉京落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表示嘉獎,又掃向地面昏迷的五人。

  他目光立刻變得冰冷。

  凡是在背後提供資金的人,都要得到應有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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