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們是給我撓痒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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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你們是給我撓痒痒嗎?

  紫黑色的領域如濃墨般遮蔽天穹,昏暗的光線下,莫哈末古銅色的面龐浮現一絲難言的複雜。

  乾裂的唇瓣滲出血絲,卻遠不及臉上火辣辣的羞臊來得刺痛。

  尤其是帶來的三名成員,一個已經昏過去,另外兩個的精神遭遇重創,別說戰鬥,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想到自己放出的豪言和想法,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玉京。

  假如地面有一個坑,真恨不得跳進去,將自己給埋了。

  不,剛才直接死掉都比現在這種社死要爽快啊。

  阿伊莎悄悄將自拍杆轉向,避免攝像頭對準莫哈末造成二次傷害。

  她清楚,莫哈末大長老是一個超級要面子的人。

  白玉京率先打破沉默道:「你沒事吧?

  莫哈末無法繼續裝聾作啞下去,他臊得別過頭,雙手抱拳道:「多謝白局長救命之恩,先前是我錯了。」

  「你沒有做錯,馬來西亞本就是大地聖所管轄的區域。」

  白玉京滿臉正色道:「假如面對九等靈師在這裡作惡,你沒有上前戰鬥的勇氣,反而縮在我後面,那才是讓人瞧不起的行為。」

  這一番話沒有任何虛假,全是真心實意。

  莫哈末心中大為感動,終於抬首正視白玉京,嘆道:「唉,白局長過獎了。

  這次要不是您寬宏大量,不計較我先前的發言,我哪裡還能厚著一張老臉,站在這裡和您交談。」

  「大家都是為正義而戰,沒必要拘泥於一些繁文節。」

  白玉京簡單回答,又抬頭看一眼天空。

  紫黑色的領域如深淵般籠罩大地,貝克特凌空而立,金色長髮在風中如流蘇般舞動。

  他面容俊美如雕塑,眉眼間卻蒙繞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鬱,仿佛被時光遺忘的吟遊詩人。

  「我本來只想和愛麗絲在續前緣,不想殺人,你們非要逼我。」

  貝克特語氣滿是無奈,那一身華貴的長袍在氣流中翻卷,如同燃燒的晚霞。

  白玉京對他這種顛倒黑白的行為,懶得廢話,淡淡道:「你的遺言說完沒有?」

  「死得人是你!」

  貝克特陰沉著臉回答,右手抬起下壓。

  他解的能力就是操控精神,將自己腦中的回憶或者是想像場面,強行灌入別人腦海,讓人當成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這個效果,離他越近,越明顯。

  換言之,解決莫哈末等人的招式,不過是他維持解的正常攻擊,甚至不能稱得上有意。

  這次不同,他親自站在這裡。

  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潮水般壓下,直逼白玉京。

  白玉京並未抵抗,任由那股力量侵入。

  剎那間,天地扭曲。

  一輪無邊無際的熾白烈陽懸於頭頂十米,灼熱的光焰幾乎燒穿皮膚,腳下的大地轟然塌陷,化作翻滾的熔岩之海。

  整個世界在燃燒,空氣因高溫而扭曲,仿佛連呼吸都會灼傷肺腑。

  「不過如此。」

  白玉京眸光一冷,眼前的幻境如脆弱的鏡面般轟然破碎。

  下一瞬,白玉京的身影已如雷霆般沖天而起,在貝克特驚駭的目光中,右手食指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太陽穴。

  貝克特的身體驟然僵直,所有動作夏然而止,唯有那雙天藍色的瞳孔劇烈震顫,恐懼如潮水般漫上眼底,「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而艱難,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最後掙扎。

  白玉京面無表情道:「這招叫北斗死骸操演,能夠操控人的行動。

  現在,你給我解除已解,將所有人恢復原樣。」

  貝克特原先想要說一句痴心妄想,卻驚覺自己的意識正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侵蝕。

  那道命令如同烙鐵般刻進腦海,他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解除無解。

  紫黑色的領域如碎裂的鏡面般崩塌,無數幽暗的流光重新匯聚,在半空中凝結成一柄精緻的西洋劍。

  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貝克特卻無法伸手握住,任由那柄劍直愣愣落向腳下地面。


  白玉京抽出手指,「你可以死了。」

  貝克特太陽穴的傷口驟然進裂,一道血箭激射而出。

  他感覺自身所有意識都隨著血箭離開體表,瞳孔瞬間擴散,如同被剪斷絲線的傀儡,

  身體僵硬地向後仰倒。

  白玉京一個閃身回到地面。

  莫哈末這下徹底服了,若非礙於大長老的面子,腳差點軟的跪在地上給這位磕頭道歉「白局長,感謝您保護了仙本那。」

  他重重地朝前鞠躬。

  白玉京托住他的肩膀,滿臉笑容道:「這是我職責所在,日後有無法處理的事情,隨時記得找淨靈局。

  後續的安撫工作交給你們,我先回去。」

  說到這裡,他對直播間的網友們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

  「六,又是這樣,我的泡麵都沒有泡好。」「不是敵人太菜,是白掌門太強。」

  「有一說一,我感覺白掌門或許更適合世界最強武道家稱號。」「干翻深海泰坦!」

  兩個直播間的網友們紛紛刷屏,白玉京直接退出直播。

  一個常用的手機被他放在鶴擎內袋,自拍架和另一部直播的手機則被收入烏金戒指裡面。

  阿伊莎張嘴想要說什麼。

  可白玉京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

  讓她來不及說什麼話,心裡變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還沒有好好和那位道謝啊。

  也不知道,下次有沒有機會再見。

  阿伊莎心中嘆一口氣。

  白玉京的直播間關閉了。

  冰冷的月光如銀紗般傾瀉而下,將庭院籠罩在一片幽藍之中。

  寒風呼嘯,從破碎的落地窗縫隙中擠入,捲起窗簾的一角,發出低沉的鳴咽聲。

  洛塞爾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放在杯托上,杯底與瓷盤相觸,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凝結著一層寒霜。

  「看樣子幻覺對他有用。」

  他緩緩從沙發上起身,黑色風衣的衣擺垂落,陰影在地毯上延伸,「是時候解決這位邪惡克星。」

  角落裡,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動了動,繃帶下的肌肉線條緊繃如鐵。

  他的右眼被黑色眼罩遮蔽,僅剩的左眼銳利如鷹隼,瞳孔深處仿佛燃燒著某種狂熱的殺意,「不需要這麼多人,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他。」

  獨眼有這個自信。

  他的己解能力一開,不論是多麼強大的防禦都擋不住他的攻擊。

  「呵呵。」

  一聲輕桃的嬌笑響起,如同銀鈴般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危險的蠱惑。

  倚靠在牆邊的女人慵懶地撩了撩長發,寬鬆的浴袍微微滑落,露出半邊雪白的肩膀。

  她的眼眸狹長而媚,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沒有我拖住他行動,你打不中也沒用。」

  「為保險起見,我們還是一起上。」

  洛塞爾的決定沒有改變。

  他行事一向謹慎。

  最喜歡的就是用絕對力量徹底碾壓敵人。

  理論上來說,九尾狐魅惑讓白玉京喪失對危險的感知。

  獨眼使用解進攻,已經有很高的勝算。

  可對洛塞爾來說,很高還不夠,必須要百分百。

  加布、塔洛林、他,三者疊加,保證讓白玉京死無葬身之地。

  只要解決掉那個人。

  接下來,他就能一步步收回地下市場的控制權,讓所有膽敢挑戰他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與聖音會為敵,只有死路一條。

  尚海,上午十點。

  海面碎金般閃爍,遠處一艘貨輪緩緩駛過,拉出一道悠長的白浪。

  白玉京待在辦公室內,正在處理公務,電腦內的工作軟體忽然彈了一下。

  他點開。

  是情報科長發來的消息。


  「白局長剛收到消息,聖音會的會長洛塞爾秘密前往札幌,說是要祭奠同伴。」

  「消息保真嗎?」

  「應該有超過一半的真實性。」

  情報科長回答,這次線人說的很具體。

  白玉京摸了摸下巴。

  聖音會的消息每天如雪花般飛來,可99%都是煙霧彈,虛虛實實,真假難辨。

  但.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不會放過。

  「那我去看看吧。」

  不清楚真假,也就沒有叫上別人。

  是假的話,他一個人快去快回。

  北海道,札幌。

  陰雲低垂,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呼嘯而過,遠處的雪山巍峨矗立,如同一柄柄刺向天際的利刃。

  砰!

  空氣爆發一聲悶響,白玉京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半空,披在體表的雪白風衣獵獵作響。

  他眼眸微眯。

  察覺到兩股不加掩飾的靈壓。

  很邪惡。

  他身形一閃,瞬息間出現在昔日與宮本次郎交手的那座山峰上空。

  白雪覆蓋的山頭,一棵蒼勁的松樹孤零零地嚞立著,樹下站著兩道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長風衣,瞳孔如冰般冷冽。

  女人則慵懶地倚靠在樹幹旁,浴袍鬆散,唇角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玉京居高臨下,掃向兩人道:「你是聖音會的會長?」

  「沒錯。」

  洛塞爾抬眸,平靜地與他對視,嘴角微微上揚道:「你比我想像的要快。」

  「對於打擊邪惡,我一直都很快。」

  「有時候太快反而容易喪命,比如說現在。」

  洛塞爾淡淡地回答。

  九尾妖狐的眼眸驟然泛起妖異的紫芒,仿佛兩輪漩渦要將人的神魂生生抽離。

  白玉京並未抵抗,任由那魔性的魅惑侵入意識,他倒要看看,這狐媚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視線驟然扭曲。

  再睜眼時,熟悉的青石庭院映入眼帘。

  六位師兄執劍而立,師父青陽子端坐石凳,手中茶盞升起熱氣。

  白玉京沉默了一秒,面色平靜道:「這是幻術。」

  青陽子抬眸,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是麼?玉京,看來你也遇到麻煩了。」

  他輕輕放下茶盞,「動手吧。」

  白玉京又沉默一秒。

  熟悉的語氣、性格,和真實沒什麼區別。

  但假的始終是假的。

  白玉京眼眸低垂,庭院如琉璃般碎裂。

  現實的山巔早已面目全非,整座小山在狂暴的靈壓下被夷為深坑,積雪蒸騰成白霧瀰漫。

  人全跑了。

  很正常。

  在他沉浸在幻覺的時候,基本站在原地任由他們輸出。

  可現在,他天藍色的鶴擎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染。

  他們要是能夠繼續留下來硬剛。

  白玉京都感覺他們小時候腦袋是不是讓驢踢過,以至於分不清,彼此力量上的差距有多大。

  但想跑?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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