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日本的天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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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日本的天已經變了

  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曳著,將西拉逼近的身影投射在木牆上,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

  或許,這並非光影的把戲,而是深植在她記憶中的可怖形象。

  在那個無助的半妖少女眼中,施暴者本就是這般掙的模樣。

  一個慘遭殘忍待遇的人,擁有力量後,反過來成為加害者,變成曾經無數次詛咒的那一類人。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不代表合理,能夠讓人容許。

  就像是人有三急不假。

  可一個人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解決自己的三急,顯然不被大眾認可。

  白玉京面色平靜道:「想我?你還不配!」

  咔咔。

  少女的軀體突然浮現蛛網般的裂痕,下一秒轟然崩碎。

  白玉京恢復原樣,玉冠束髮,雪白風衣獵獵作響,天藍色鶴擎的廣袖垂落如雲。

  周身靈壓如淵似海。

  西拉麵容直接扭曲,發出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不可能!你現在應該是過去的我,沒有任何力量!」

  「你只是通過將記憶植入給別人,形成催眠的效果,讓人誤以為自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半妖少女,可力量其實一直都在。」

  白玉京淡淡戳破她的記憶牢籠把戲。

  咔咔。

  整個記憶世界開始分崩離析。

  西拉的身體像被打碎的瓷器般綻開裂紋。

  「啊!」她抱著頭顱發出悽厲哀豪,能力反噬如同千萬根鋼針在腦髓中攪動。

  轟!!!

  獵人小屋在靈壓風暴中炸成粉,記憶碎片化作洶湧漩渦。

  白玉京立刻使用經文探查聖音會相關的事情,卻發現大部分記憶都變得支離破碎,只保留她最重要的記憶。

  而這些記憶和聖音會的工作沒有任何關係。

  所有記憶都指向一個男人。

  會長執卷閱讀的側顏,會長負手望天的背影,會長出神時的睫毛輕顫..:.

  甚至還有她幻想會長當施法材料的荒唐場景。

  這哪是聖音會使徒?

  分明就是一個重度戀愛腦患者!

  白玉京眼角抽了抽,果斷切斷經文連接。

  意識回歸現實,身旁的宮本次郎突然渾身進發刺目血光。

  「一起死吧!」

  他趁白玉京在讀取西拉記憶時,選擇自爆,妄想以此拉著白玉京一起離開人世。

  轟!!!

  足以將半個北海道夷為平地的靈壓風暴驟然炸開。

  白玉京面不改色,抬手一握,毀天滅地的能量瞬間被壓縮成掌心一點璀璨金芒。

  他將這一點金芒丟向西拉。

  啵,一聲輕響,西拉的身體連肉沫都無法留下來,直接消失在雪地,

  細雪依舊紛紛揚揚飄落。

  白玉京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身影在雪幕中消失,只余幾片未及落地的雪花在原地打著旋兒。

  東京,皇居西側。

  陰陽察的青瓦宮殿靜靜嘉立在蒼松翠柏之間,檐角飛翹的輪廓倒映在環繞的人造溪流中。

  潺潺水聲本該令人心靜,此刻卻壓不住廳內沸騰的怒火。

  蘆屋道滿很頭疼。

  往常他只看見安培晴明坐在陰陽寮長的位置上,呼風喚雨,很威風,很帥氣。

  實際坐上代理陰陽寮長後,他才明白,安培晴明多麼不容易。

  平衡各方勢力的利益很頭痛。

  更頭痛的是,總有一群老頑固,自持德高望重,對你的行為挑刺。

  比如說當前。

  十幾名長老上門聲討。

  「朝倉貴司是我們陰陽察的人,哪裡能讓淨靈局公開處刑!」

  「身為代理陰陽寮長,這件事情你怎麼不管?」


  「必須讓淨靈局給我們一個交代,人可以處理,但只能由我們處理!」

  「讓一個外人在日本橫行霸道,如果安培晴明還在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們群情激奮,恨不得將白玉京大卸八塊。

  蘆屋道滿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卻還是強忍著怒意道:「淨靈局的成立就是為更好打擊各國靈師犯罪。

  有關國際靈能組織的新公約,日本也簽署,有義務配合淨靈局行事。」

  「可他也不能公開處刑,太過分了,簡直不將我們陰陽寮放在眼裡,有損我們的面子!」

  「說到底,都是你這個代理寮長太軟弱,你為什麼不敢和白玉京干一架?」

  這句話徹底點燃蘆屋道滿心中怒火。

  你們還沒完了是吧?

  他猛地起身,想要怒罵這群老傢伙。

  砰!

  一聲悶雷般的空爆在門外炸響白玉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在廊下,雪白風衣的兩個袖子緩緩從空中飄落。

  方才還群情激憤的長老們瞬間化作泥塑木雕,齊刷刷退至兩側,連衣料摩擦聲都輕得幾不可聞。

  那位叫囂最凶的長老此刻正死死盯著榻榻米上的葦編紋路,仿佛突然對傳統工藝產生一種極大的學術研究熱情。

  他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態,將現場的局面丟給蘆屋道滿這位陰陽寮的代理寮長處理。

  (這群老狐狸.::)

  蘆屋道滿咬緊後槽牙,臉上卻綻開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前道:「白局長,您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我想通知一下蘆屋寮長,朝倉貴司違法的事情。」

  「證據確鑿,一切按照淨靈局的規矩辦就行。」

  蘆屋道滿頷首微笑,餘光警見長老們正集體保持著神社石燈籠般的靜默。

  方才的慷慨陳詞,此刻全化作榻榻米上的投影。

  背面說壞話和當面說,兩者之間的區別,這群長老還是分得清楚。

  白玉京繼續道:「有關日本的治安問題,蘆屋寮長也需要加強,我發現聖音會的使徒已經滲透這裡。」

  「有這種事情嗎?」

  蘆屋道滿瞳孔驟縮,臉上驚訝的表情堪稱影帝級表演。

  他其實早就知道聖音會滲透日本的事情。

  只是不願意摻和到裡面。

  反正聖音會不干擾到陰陽寮的利益,暗地裡做些什麼事情。

  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能夠糊弄過去。

  真打起來,蘆屋道滿還真沒有把握能夠打贏聖音會。

  以前安培晴明在的時候,倒是有把握,

  那時候的日本,即便是他這種不滿安培晴明的人,都會認真聽從安培晴明的吩咐,稱得上一塊鐵板。

  現在不同,那群妖怪們根本不聽陰陽寮的命令,大有割據一方的姿態,相當於讓日本退化到戰國的大名時代。

  陰陽寮也就是明面上占據一個被國際社會承認的大義。

  「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將滲透的兩名使徒幹掉,只是你們內部,好像有人勾結聖音會。」

  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十度。

  幾位長老的額頭沁出細密汗珠。

  白玉京語氣加重道:「這些事情,你們需要查清楚,不然,我們淨靈局將幫你們調查。」

  「請白局長放心,我們保證查清楚!」

  蘆屋道滿大聲做出保證。

  開玩笑,要是讓白玉京摻和進來,指不定要查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聖音會不乾淨,陰陽寮就那麼乾淨嗎?

  蘆屋道滿才不相信。

  白玉京點頭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尊重陰陽寮的選擇。

  有關靈師的紀律問題,也請蘆屋寮長能夠好好叮囑他們。

  我不是對陰陽寮的靈師有什麼偏見,只希望他們往後能夠加強法律的培訓,讓他們意識到,犯法將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沒問題。」

  蘆屋道滿點頭。


  白玉京笑道:「那我先走了。」

  「您慢走。」

  蘆屋道滿露出恭敬的表情。

  白玉京消失在門外。

  他一抹汗水,背後的長老們文支楞起來。

  「蘆屋,你太軟弱了,身為陰陽寮的代理寮長,你那種卑躬屈膝的態度實在令人不齒!」

  「夠了,先前我敬你是長輩,才一直沒有說什麼狠話,你要是那麼厲害的話,剛才為什麼一言不發?」

  蘆屋道滿轉身,毫不客氣地回。

  可他顯然低估這位長老的臉皮。

  長老面不改色道:「我這是在外人面前,給你尊重。

  你是代理寮長,要是我們不統一口徑,在你出面談事的時候提出反對意見,豈不是讓外人看笑話?」

  「合著你是為我著想啊。」

  蘆屋道滿怒極反笑,他真是懶得和這群老頭講什麼,揮手道:「我話選在這裡。

  聖音會的兩個使徒,人家說殺就殺,你們的腦袋比聖音會使徒難殺嗎?

  時代在進步。

  你們繼續保持過去作風。

  真引來淨靈局入駐日本,調查靈師犯罪的問題,殺得人頭滾滾。

  你們也無法繼續站在我面前嘩嘩這些。

  不想死,就老實聽話,對和聖音會有關的組織,重拳出擊!」

  蘆屋道滿的話音落下,和室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長老們低垂著頭,陰影遮住他們晦暗不明的表情。

  這些活成人精的老傢伙們豈會看不清局勢?

  只是過慣了作威作福的日子,突然被套上伽鎖,任誰心裡都戀著一股邪火。

  他們不由懷念安培晴明在的時候。

  要是那位還活著的話,日本何至於此?

  但轉念一想,安培晴明的死似乎和隱麟會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白玉京和隱麟會·

  談,大勢難逆啊。

  長老們垂頭喪氣地離開。

  往日趾高氣揚的背影,此刻竟顯出幾分樓。

  蘆屋道滿看得心裡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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