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影城
「以自己確實處在某個陰謀之中為出發點。」
「假設花滿朝說的是真的，大師兄對自己隱瞞了什麼，自己真的會慢慢變成另外一個人，那個人還很可能就是神秘光影。」
「那為什麼神秘光影不一開始就取代自己呢，那時自己還是個普通人，不是更簡單？」
「一定是有什麼在制約著他，星球意志嗎？但現在星球意志已經是最衰弱時期了，還是一點動靜沒有，說明是別的原因。」
「還是說他的靈已然十分衰弱？需要一具相性很高的軀體才能重新甦醒，等自己重複著他曾經走過的軌跡走到了一個里程點，他就會重新甦醒？」
「假設花滿朝和大師兄說的都是真的，自己體內沒有藏著某個伺機占據軀體的殘魂，但又會某個時間點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就說明神秘光影其實還在某個角落裡存活著，等待著自己這顆果實成熟再來採摘。」
「成熟的標準是什麼呢？達到什麼境界，還是復刻他曾經的路到一定程度。」
「如果某天自己和他發生了衝突，大師兄是會選擇幫誰？」
「看大師兄見到自己時的激動程度，如果神秘光影還存在著，那他一定會去找他的啊。」
「如果自己只是培育中的一個容器，花滿朝又為什麼會這樣一副態度對待自己，堅定的認為著自己就是李玄光？」
「難道神秘光影和李玄光其實不是一個人？那為什麼神秘光影會傳給自己和李玄光一模一樣的功法，連九道真意都是李玄光曾經修習過的？」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喬臨用力的搖了搖腦袋，這處處矛盾的一切的讓他的腦殼簡直要炸開了。
「對了，關於感悟道則困難的問題，我也問過大師兄，但他沒有給我解答，只說時候到了我就明白了。」
「問其他的問題，大師兄都是知無不言的，當時還覺得奇怪，但是現在想來，大師兄是不是已經算到了我會遇到花滿朝，然後她會告訴我答案？」
「如果不是因為大師兄專門找到自己，讓自己來參加這次的行動，也不會進入這支小隊，也就不會遇到浮織，更不會來到這個山脈藏身，然後遇到花滿朝。」
「但是大師兄這樣的安排又是什麼用意？為了通過花滿朝來隱晦的告訴自己些什麼嗎？」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大師兄肯定知道些什麼，＊＊＊，不想了，越想越亂，還是回去直接問大師兄吧。」
「大師兄，應該可以信任的。以他的實力，想對自己做些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如果真對自己有什麼惡意，又怎麼會費那麼大力氣幫自己找夏白。」
念頭定下，喬臨也不再去反覆進行那些無果的自我追問，開始認真思慮起了花滿朝剛剛所言的修行方式。
越想他便越覺得可行，九個靈璇運轉之下，便是九種道則感悟混雜在一起，想要單獨感悟某個靈漩所對應的道則，那是難上加難。
像花滿朝說的那樣，直接把幾種道則混合在一起感悟，應該才是這種能夠開出多個靈漩功法的真正修行方式。
將幾種在物質世界大量存在，比較容易感悟的道則混合在一起，從而得到某種存在稀少，較難感悟道則的感悟通道。
這才是多靈種修行方式比起單靈種修行方式的真正優勢，至於為什麼最後流傳於世的是單靈種修行方式，大概是多靈種比起單靈種，需要的資源太多和危險性也太高吧。
畢竟大部分人修行，不是為了追尋什麼真理和戰鬥力，只是為了更好抵抗時毒來獲得更長的壽命而已。
「花姐，李玄光，凝聚過沙之道的道紋嗎？」
喬臨忽然開口問道。
花滿朝似是習慣他這種說話方式，也沒再和他強調什麼諸如「你就是李玄光啊!」之類的話，直接開口回道：
「沒有，你以前走的是另外一個方向——暗水之土，暗澤。」
「那我的第一個道紋，就要凝結沙之道紋。」
說著，喬臨偷偷瞄了瞄花滿朝，看她對自己這個偏離軌跡的選擇有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花滿朝除了輕點了個頭，就再沒其他反應，不知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偽裝的太好。
「花姐，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儘快的凝結出沙之道紋。」
喬臨不甘心，又加了把火。
「那你可就找對人了，整個地星，能幫你這個忙的，估計也只有我了。」
花滿朝看起來還很是興奮的樣子。
「等把你朋友救出來吧，馬上就到晝夜交替的時間了。」
喬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已是天色暗沉，原本冒著灼氣的金燦燦的沙丘也逐漸變作了冰涼的暗紫色。
似乎那在他感知里並沒有花掉多少時間的反覆思慮，其實已經耗費掉了小半個下午。
「準備好!」
「走!」
隨著花滿朝一聲落下，喬臨與她一同俯衝了下去。
二者的身影，與天邊撒下的那最後一抹霞光一同，消失在了大漠之上。
先是一陣如同被塞進滾筒洗衣機之中般，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緊接著便是眼鏡被水霧瀰漫之後的視線模糊感。
足有半分鐘左右，喬臨才慢慢恢復了視線。
倒塌了大半的高樓下，只剩下半塊牌匾的服裝店門口，許是店主身份的老奶奶正在整理著一個塑膠小孩模型的髮型。
老奶奶的衣服之上遍布著一塊塊的暗紅色污漬，正在整理模特頭髮的雙手之上，有不少皮膚已然脫落，裸露出了風乾的苦肉。
塑膠小孩模型原本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店鋪的玻璃大牆旁，不過此時那玻璃大牆已經變成了散落滿地的碎渣將老奶奶與它一同包圍其中。
它的身後，是一片散落滿地的衣架與各種衣物；衣物之中，則是倒塌而下，砸斷在地的橫樑和各種斷掉的電線。
老奶奶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為它整理髮型的動作，仿佛她的生命就那樣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一片狼藉的服裝店向外，是一片衰敗的草坪。
枯黃的草坪之上散布著一個個淺坑，看坑中的物什，應該是大樓倒塌時飛落而出的。
一個帶著墨跡的皮衣男人，正牽著一條頭部之下只剩下了半邊身子的杜賓犬在散著步。
男子的一行一頓，都充斥著一股技術不成熟的機器人感；只有半邊身子的杜賓犬還在頑強的邁著步子，只不過因為身體兩邊的重量不一，落下的步子也總是一深一淺。
男子那乾裂的嘴唇，在不停的小幅度開合著，像是在呢喃著什麼。
草坪再向外，是一條南北朝向的大馬路，馬路之上的機動車道上，停著一輛輛空空如也的汽車。
對於這種把車道當做停車場的明顯違規行為，竟然沒有交通警來制止。
汽車與汽車之間的空隙里，是一個個如草坪男人一般行動機械的路人正穿行其間。
那些路人，有的脖子已經裂開了一條口子，每走一步腦袋就會因為那個口子而一陣晃悠。
有的耷拉著兩條破布般的手臂，佝僂著身軀，一步一晃蕩的大步前行著。
有的四肢都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而扭曲著，在瀝青路面上匍匐挪行著，在他前進和路過的挪行軌道上，都有著一道道摩擦而出的痕跡，痕跡之中還殘留著一塊塊已成黑色的血屑。
所有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嘴唇都在不停開合呢喃著什麼，即使臉龐已然腐爛，裸露而出的顎骨也在不停開合著。
此時展現在喬臨眼前的波爾拜，只是一座瀰漫著詭異氣氛的廢墟城市，與先前他在城外所看到的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至於它變成廢墟的原因則是有待商榷，橫倒豎塌的斷壁殘垣里，沒有一點和厄獸相關的足跡。
可能早在厄獸降臨之前，它就已經在一場未知的災難里毀滅了。
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喬臨忽的抬起頭看向了這座廢墟城市的天空方向。
只見他頭頂那本應是一片星空的天空位置，此時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金黃大漠。
大漠之中，赫然倒懸著那座秩序井然，歲月靜好的波爾拜城。
喬臨心神一震，直接躍空而起，掃視而下：他所在的這座已成廢墟的波爾拜城，竟是坐落在星空之上。
「假設花滿朝說的是真的，大師兄對自己隱瞞了什麼，自己真的會慢慢變成另外一個人，那個人還很可能就是神秘光影。」
「那為什麼神秘光影不一開始就取代自己呢，那時自己還是個普通人，不是更簡單？」
「一定是有什麼在制約著他，星球意志嗎？但現在星球意志已經是最衰弱時期了，還是一點動靜沒有，說明是別的原因。」
「還是說他的靈已然十分衰弱？需要一具相性很高的軀體才能重新甦醒，等自己重複著他曾經走過的軌跡走到了一個里程點，他就會重新甦醒？」
「假設花滿朝和大師兄說的都是真的，自己體內沒有藏著某個伺機占據軀體的殘魂，但又會某個時間點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就說明神秘光影其實還在某個角落裡存活著，等待著自己這顆果實成熟再來採摘。」
「成熟的標準是什麼呢？達到什麼境界，還是復刻他曾經的路到一定程度。」
「如果某天自己和他發生了衝突，大師兄是會選擇幫誰？」
「看大師兄見到自己時的激動程度，如果神秘光影還存在著，那他一定會去找他的啊。」
「如果自己只是培育中的一個容器，花滿朝又為什麼會這樣一副態度對待自己，堅定的認為著自己就是李玄光？」
「難道神秘光影和李玄光其實不是一個人？那為什麼神秘光影會傳給自己和李玄光一模一樣的功法，連九道真意都是李玄光曾經修習過的？」
「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喬臨用力的搖了搖腦袋，這處處矛盾的一切的讓他的腦殼簡直要炸開了。
「對了，關於感悟道則困難的問題，我也問過大師兄，但他沒有給我解答，只說時候到了我就明白了。」
「問其他的問題，大師兄都是知無不言的，當時還覺得奇怪，但是現在想來，大師兄是不是已經算到了我會遇到花滿朝，然後她會告訴我答案？」
「如果不是因為大師兄專門找到自己，讓自己來參加這次的行動，也不會進入這支小隊，也就不會遇到浮織，更不會來到這個山脈藏身，然後遇到花滿朝。」
「但是大師兄這樣的安排又是什麼用意？為了通過花滿朝來隱晦的告訴自己些什麼嗎？」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大師兄肯定知道些什麼，＊＊＊，不想了，越想越亂，還是回去直接問大師兄吧。」
「大師兄，應該可以信任的。以他的實力，想對自己做些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如果真對自己有什麼惡意，又怎麼會費那麼大力氣幫自己找夏白。」
念頭定下，喬臨也不再去反覆進行那些無果的自我追問，開始認真思慮起了花滿朝剛剛所言的修行方式。
越想他便越覺得可行，九個靈璇運轉之下，便是九種道則感悟混雜在一起，想要單獨感悟某個靈漩所對應的道則，那是難上加難。
像花滿朝說的那樣，直接把幾種道則混合在一起感悟，應該才是這種能夠開出多個靈漩功法的真正修行方式。
將幾種在物質世界大量存在，比較容易感悟的道則混合在一起，從而得到某種存在稀少，較難感悟道則的感悟通道。
這才是多靈種修行方式比起單靈種修行方式的真正優勢，至於為什麼最後流傳於世的是單靈種修行方式，大概是多靈種比起單靈種，需要的資源太多和危險性也太高吧。
畢竟大部分人修行，不是為了追尋什麼真理和戰鬥力，只是為了更好抵抗時毒來獲得更長的壽命而已。
「花姐，李玄光，凝聚過沙之道的道紋嗎？」
喬臨忽然開口問道。
花滿朝似是習慣他這種說話方式，也沒再和他強調什麼諸如「你就是李玄光啊!」之類的話，直接開口回道：
「沒有，你以前走的是另外一個方向——暗水之土，暗澤。」
「那我的第一個道紋，就要凝結沙之道紋。」
說著，喬臨偷偷瞄了瞄花滿朝，看她對自己這個偏離軌跡的選擇有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花滿朝除了輕點了個頭，就再沒其他反應，不知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偽裝的太好。
「花姐，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儘快的凝結出沙之道紋。」
喬臨不甘心，又加了把火。
「那你可就找對人了，整個地星，能幫你這個忙的，估計也只有我了。」
花滿朝看起來還很是興奮的樣子。
「等把你朋友救出來吧，馬上就到晝夜交替的時間了。」
喬臨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周圍已是天色暗沉，原本冒著灼氣的金燦燦的沙丘也逐漸變作了冰涼的暗紫色。
似乎那在他感知里並沒有花掉多少時間的反覆思慮，其實已經耗費掉了小半個下午。
「準備好!」
「走!」
隨著花滿朝一聲落下，喬臨與她一同俯衝了下去。
二者的身影，與天邊撒下的那最後一抹霞光一同，消失在了大漠之上。
先是一陣如同被塞進滾筒洗衣機之中般，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緊接著便是眼鏡被水霧瀰漫之後的視線模糊感。
足有半分鐘左右，喬臨才慢慢恢復了視線。
倒塌了大半的高樓下，只剩下半塊牌匾的服裝店門口，許是店主身份的老奶奶正在整理著一個塑膠小孩模型的髮型。
老奶奶的衣服之上遍布著一塊塊的暗紅色污漬，正在整理模特頭髮的雙手之上，有不少皮膚已然脫落，裸露出了風乾的苦肉。
塑膠小孩模型原本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店鋪的玻璃大牆旁，不過此時那玻璃大牆已經變成了散落滿地的碎渣將老奶奶與它一同包圍其中。
它的身後，是一片散落滿地的衣架與各種衣物；衣物之中，則是倒塌而下，砸斷在地的橫樑和各種斷掉的電線。
老奶奶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為它整理髮型的動作，仿佛她的生命就那樣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一片狼藉的服裝店向外，是一片衰敗的草坪。
枯黃的草坪之上散布著一個個淺坑，看坑中的物什，應該是大樓倒塌時飛落而出的。
一個帶著墨跡的皮衣男人，正牽著一條頭部之下只剩下了半邊身子的杜賓犬在散著步。
男子的一行一頓，都充斥著一股技術不成熟的機器人感；只有半邊身子的杜賓犬還在頑強的邁著步子，只不過因為身體兩邊的重量不一，落下的步子也總是一深一淺。
男子那乾裂的嘴唇，在不停的小幅度開合著，像是在呢喃著什麼。
草坪再向外，是一條南北朝向的大馬路，馬路之上的機動車道上，停著一輛輛空空如也的汽車。
對於這種把車道當做停車場的明顯違規行為，竟然沒有交通警來制止。
汽車與汽車之間的空隙里，是一個個如草坪男人一般行動機械的路人正穿行其間。
那些路人，有的脖子已經裂開了一條口子，每走一步腦袋就會因為那個口子而一陣晃悠。
有的耷拉著兩條破布般的手臂，佝僂著身軀，一步一晃蕩的大步前行著。
有的四肢都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而扭曲著，在瀝青路面上匍匐挪行著，在他前進和路過的挪行軌道上，都有著一道道摩擦而出的痕跡，痕跡之中還殘留著一塊塊已成黑色的血屑。
所有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嘴唇都在不停開合呢喃著什麼，即使臉龐已然腐爛，裸露而出的顎骨也在不停開合著。
此時展現在喬臨眼前的波爾拜，只是一座瀰漫著詭異氣氛的廢墟城市，與先前他在城外所看到的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可以說是毫不相干。
至於它變成廢墟的原因則是有待商榷，橫倒豎塌的斷壁殘垣里，沒有一點和厄獸相關的足跡。
可能早在厄獸降臨之前，它就已經在一場未知的災難里毀滅了。
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喬臨忽的抬起頭看向了這座廢墟城市的天空方向。
只見他頭頂那本應是一片星空的天空位置，此時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金黃大漠。
大漠之中，赫然倒懸著那座秩序井然，歲月靜好的波爾拜城。
喬臨心神一震，直接躍空而起，掃視而下：他所在的這座已成廢墟的波爾拜城，竟是坐落在星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