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帝族的來歷,閻姑娘,慎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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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道一驟然擡頭。

  只見遠處天穹之上,三頭形似大鵬卻生有三首六翼的星獸正振翅而來。

  每一頭星獸展開的翼展都有數百丈之巨,六翼扇動間,虛空中捲起肉眼可見的靈力風暴。

  它們並排飛行,身後拖曳著數道粗壯的靈光鎖鏈,鎖鏈的盡頭,牽引著一座巨大的鑾駕。

  鑾駕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鑾駕之上,四十六個穿著統一白色錦袍的孩童分列兩側,正齊聲歌唱。

  金道一的目光落在那座鑾駕上,瞳孔驟然一縮。

  尤其感受到那鑾駕深處所溢散而出的恐怖威壓,猛然想到了什麼,清瘥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外的情緒。

  忌憚!

  「極兒,立馬住手!切莫輕舉妄動!」金道一的傳音在金無極耳中炸響,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金無極眉頭緊鎖,銀白雷槍的去勢硬生生收住。

  他擡頭看了一眼那座越來越近的白玉鑾駕,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渾身浴血的周清,咬了咬牙,緩緩收回雷槍,向後退了數步。

  周清同樣看著那座鑾駕,尤其上面那些面容稚嫩的孩童和熟悉的歌聲,眼中掠過一抹意外之色。「是他。」

  當年上官梨在那處隕星帶突破斬靈境大圓滿時,此人便曾意外出現。

  讓那些孩童以純陽之聲化解上官梨心中的執念,助她順利破境。

  沒想到時至今日,競能再次遇見。

  「哎呀,當真是好熱鬧啊,這是天驕在對決嗎?」隨著所有孩童停下歌唱,一道爽朗的笑聲自鑾駕中傳來。

  金道一當即恭敬行禮:「前輩,好久不見。」

  「你誰啊?我們有見過嗎?」鑾駕中傳來疑惑的聲音。

  金道一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追憶:「晚輩金道一。當年在斬靈境時,曾有幸得您指點過幾句,就在金帝城外的那處山坡上。」

  此話一出,周清與金無極同時變了臉色,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座鑾駕。

  金道一如今已是天至尊中期的強者,而他在斬靈境時便被此人指點過?

  那這位前輩的修為該有多強,又活過了多少歲月?

  鑾駕中沉默了片刻,隨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恍然:「想不起來了。畢競年紀大了,這記憶力大不如從前。」

  可話鋒一轉,「不過小傢伙,我倒是記得你。」

  那聲音的方位,轉向了周清。

  金無極與金道一齊齊色變,下意識看向周清。

  周清握著雷煌槍,壓下翻湧的氣血,鄭重行禮:「前輩,我們又見面了。上次還要多謝您慷慨相助。」「哈哈,順手的事。」鑾駕中的聲音笑了笑,隨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驚訝,「倒是沒想到,這才多久沒見,你都地至尊初期了。」

  「而且你這雷槍上,除了銘文之力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哦,原來如此。你這娃娃年紀輕輕,竟然有這般悟性,當真是了不得。」

  周清心中微驚。

  他只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雷煌槍上輕輕一掃,對方便在瞬息之間察覺到了雷槍的不凡之處。看樣子,是看出了混雜在其中的混沌靈印。

  面對這樣一尊古老的存在,他畢恭畢敬道:「前輩謬讚了,晚輩也只是僥倖。」

  鑾駕中傳來爽朗的笑聲,隨即語氣一轉:「我有一位故友,早些年就盼著我能給他找個傳人。我覺得你挺不錯。可惜啊,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死沒死。」

  周清心中一動。

  那聲音又轉向金道一,語氣平淡:「你剛才說金帝城一一你們是黃金帝族的人?」

  「是,前輩。」金道一連忙應道。

  「我記得你們黃金帝族的開宗祖師金辰帝,當年憑藉一把極道武器「辰淵萬劫輪』,響徹九大主星域。尤其在對抗墟燼族初次入侵時,更是以一己之力鎮殺無數墟燼王族,為人族立下過赫赫戰功。」那聲音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金道一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怎麼,如今倒學會欺負一個小輩了?」

  金道一臉色發白,連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是晚輩的侄兒無極,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與他同修銘文級神通的對手,故而想著切磋一番」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那聲音打斷了他,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算了。這顆星球一直以來是我臨時的一處歇腳之地。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進來。知道不?」

  金道一額上汗珠滾落,聽到最後那句話,卻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晚輩明白。晚輩等人這就離開。」他直起身,轉頭看向金無極,聲音壓得極低卻極為嚴厲:「無極,還愣著幹什麼,走。」

  金無極看向周清,眼中滿是不甘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氣,朝鑾駕的方向行了一禮,轉身掠至金道一身側。

  金道一再次向鑾駕深深一禮,便帶著金無極踏入星艦。

  暗金星艦的艙門無聲閉合,艦身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飛速消失在天際盡頭。

  周清目送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向鑾駕鄭重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那聲音笑了笑:「也是你運氣好。罷了,你既掌握了一念成陣,便好好修煉。以後若是有緣,我親自介紹你給我那位老友認識,算是還當年一份人情。」

  話音落下,三頭星獸齊齊振翅,靈光鎖鏈繃直,牽引著白玉鑾駕調轉方向。

  六翼扇動間,鑾駕轉眼便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咻咻咻

  分舵的護舵大陣泛起漣漪,一道道身影從中飛掠而出。

  鹿瑤瑤沖在最前面,眼眶通紅。

  溫敬山、閆小虎、上官梨緊隨其後,再後面是分舵的諸多修士。

  周清看著那一張張焦急的面孔,嘴角緩緩咧出一抹笑意。

  此番,還真是絕處逢生啊。

  周清用了足足一個月,才將這一身的傷勢徹底恢復過來。

  與一位即將踏入天至尊的帝族天驕生死搏殺,靈力的透支和身上所受的各種暗傷,每一樣都比他預想的更加棘手。

  「周公子,你太厲害了!」阿方爬上床沿,方正的青銅腦袋湊到跟前,青銅眼珠里滿是崇拜的光芒。「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把金無極那傢伙打到吐血。說實話,我家小姐都沒你厲害!」

  「是啊是啊。」阿圓也從另一邊擠上來,圓滾滾的腦袋點得咣當作響,「那金無極到最後直接急眼了,我能看見他眼底深處對你產生了害怕!」

  周清靠在床頭,看著兩個憨貨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勉強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坐在桌邊啃著靈果的閻靈,開口問道:「閻姑娘,你可認識那鑾駕中的前輩?」閻靈搖了搖頭,將果核丟進碟子裡:「不認識。畢競那位前輩可是在金道一斬靈境時便曾出手指點過他的存在。

  這樣一個恐怖的人物,絕對不是咱們這個時代的強者。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周清便將那日上官梨渡劫時鑾駕前輩意外出現、以純陽之聲助她化解執念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閻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也算間接是你這侍女救了你一命。」周清微微頷首。

  是啊,一飲一啄,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若沒有他救下上官梨,她便無法安然渡劫。

  若沒有她渡劫時的動靜,那位前輩便不會出手相助,結下這份善緣。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閻靈很快開心起來,又拿起一枚靈果,「如今有了那位前輩發話,金無極那幫人再也不敢踏入這顆星球。我反倒能好好待上一段時間了。真好啊。」

  周清沒有接話。

  他伸手入懷,將閻靈此前給他的那兩枚天至尊符篆取了出來,遞還過去。

  閻靈低頭看了看,卻搖了搖頭:「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被黃金帝族那小心眼惦記上,我心中已是過意不去。

  這兩枚符篆你就留著吧。畢競他們拿我不敢怎樣,但你卻不同,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周清看著她坦然的神色,想了想,不再推辭,將兩枚符祭重新收入懷中。

  此番若不是那位鑾駕前輩來得及時,他是真的被逼入了絕境。

  若下次再遇到這般情形,身上多留幾樣保命之物,總是沒錯的。

  「好,那就多謝了。」

  閻靈擺了擺手,又啃了一口靈果,含混不清地轉開話題:「周兄,你是四花聚頂,又才突破地至尊初期沒幾年。我有種感覺,若你有朝一日踏入地至尊中期,那金無極再對上你,絕對夠嗆。」


  周清卻搖了搖頭:「此番我與他也只是短暫交手,我的諸多底牌並未展露,我估摸著他也是。此人絕不可小覷。」

  見他並未因為自己的吹捧而有半分飄飄然,閻靈眼中掠過一抹讚賞。

  她挪了挪凳子,往床前湊近了些,眼神微微閃爍:「周兄,你覺得那金道一厲不厲害?」

  周清愕然看著她:「那是自然。天至尊中期的強者,怎會不厲害?。」

  閻靈將果核往桌上一擱,語氣認真起來:「可這世上所有的天至尊,少說有七八成修煉的都是偽法則。金道一也不例外。而領悟了真正法則的天至尊,有的能以一敵十,極為恐怖。」

  周清點點頭。

  這一點他自然知曉。

  閻靈繼續道:「所謂真正法則,是修士在天至尊的門檻前,以自身對大道的感悟為根基,直接從天地本源中截取一縷法則之力,將其煉化為己用。

  這法則不依賴於任何外物,純粹是修士與天地共鳴的產物。

  怎麼說呢,它就像你在修行之路上親手栽下一株樹苗,從此有了自己的根。

  日後只需不斷澆灌,讓它枝繁葉茂,終有一日能自成一片天地。」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而偽法則一一是那些無法直接截取天地本源的人,退而求其次,將自身領域不斷壓縮、精煉、強化,最終凝聚成一枚「法則種子』。

  這種子並非來自天地,而是來自修士自身。

  它也能讓修士踏入天至尊,也能調動天地之力,但那力量始終隔了一層。

  因為它是從修士的領域中「長』出來的,不是從天地本源中「截』下來的。

  日後每進一步,都需要將領域不斷擴增、強化,再壓縮、再強化,周而復始。

  而領域的根基,追溯回去,是修士在元嬰境時凝聚的意境。意境決定領域,領域決定偽法則。根子上的東西,改不了。」

  周清靜靜聽完,沒有說話。

  這些話他並不陌生,但從閻靈這樣一個出身帝族的人口中如此系統地講出來,還是讓他對兩者之間的鴻溝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一個是截取天地,一個是強化自身。

  一個向外求道,一個向內壓榨。

  差距,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閻靈忽然又把凳子往前挪了半尺,膝蓋幾乎碰到了床沿。

  周清下意識撐著身子往後挪了挪,後背貼上了牆壁。

  閻靈道:「周兄,你的《雷煌典》遠比金無極的強太多了。他能藉此領悟天地雷系法則,踏入天至尊,成為最強雷尊,你也可以啊。」

  周清想了想,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路線。可是,我……」

  「是不是覺得很難?」閻靈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

  「我明白。金無極很早之前就已踏入圓滿之境,《雷煌典》也早早修煉至大成,可至今仍尋不到那一絲法則的蹤跡,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她頓了頓,雙眼忽然亮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周清疑惑。

  閻靈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道:「你加入我閻家。」

  周清頓時一愣。

  「你先別忙著拒絕。」閻靈擡起手,語速快了幾分,「我閻家如今確實家道中落了,但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

  「最起碼比你月神宮要強上百倍。到時候要什麼資源有什麼資源,絕對能在最短時間內將你推到地至尊大圓滿。除此之外一」

  她眼中光芒更盛,「我可以跟你睡……不是,應該是雙修。」

  周清臉色大變,連忙往後縮了半尺:「閻姑娘,慎言!」

  阿方和阿圓兩個青銅人偶同樣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小姐。

  它們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虎,但沒想到竟然這麼虎。

  閻靈卻是一臉無所謂:「那有什麼。大家都活了這麼些年歲,又不是什麼懵懂無知的少男少女。而且你本身就是四花聚頂,我是三花聚頂,咱倆雙修,那就是強強聯合。

  到時候保你一步踏入天至尊,成為最強雷尊,直接氣死那金無極。

  而我說不定也能因此傍上你這棵大樹,領悟自己的法則。一舉兩得,多好。」


  周清看著閻靈頭頂不斷閃爍的【預言中的人】詞條,臉皮直抽。

  「閻姑娘,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我是有女兒的人一」

  「我知道啊。可我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呢。我甚至可以給你做小,還能讓閻家把你奉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閻王。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閻靈打斷他,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周清:..…….…」

  「小姐,你冷靜點啊!」眼見閻靈似乎越說越上頭,阿方和阿圓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清:「周兄,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是發自肺腑的。

  當然,我也不是饞你那五部銘文級神通和一念成陣什麼的。

  我閻家的銘文級神通還有好幾部呢。

  哎呀,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總之,你還想要什麼,我閻家絕對盡最大可能滿足。」閻靈看起來有些焦急。

  周清被她這般直白的拉攏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喉結滾了滾,訕訕道:「閻姑娘,我能冒昧問一下,令尊和令堂是否健在?」

  「當然啊。」閻靈點頭,「我阿爺阿奶也在。我阿爺就是閻家如今的族長。所以我答應你的條件,絕對能實現,這點你放心就是。」

  周清連連擡手阻止:「我的意思是,你的這種……不拘小節的性格,是……」

  「哦,我隨我爹,我爹隨我阿奶。」閻靈理所當然地道。

  周清乾笑了兩聲,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既然你在閻家身份這麼尊貴,你阿爺更是當代族長,為何會忍心把你強迫嫁給黃金帝族?」

  閻靈原本神采飛揚的面容頓時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輕嘆一聲:「是因為我閻家如今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阿爺他們也是沒辦法。

  就像此番我出逃,其實也是他們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我身上的那枚追蹤印記,雖然是牛爺爺親自種下的枷鎖,其實是爺爺他們與黃金帝族周旋的一種拖延。」

  周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擡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閻靈:「其實我很好奇,你們這所謂的帝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靈看著周清,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當即坐直了身子,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所謂帝族,可不是隨便哪個家族都能冠上的名號。

  要成為帝族,須得同時滿足三個條件一一族中曾出過一位真正的帝境強者,擁有一件完整的極道武器鎮壓族運,且血脈延續至今未曾斷絕。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遍數九大主星域,三千附屬星域,茫茫星海,億萬修士,能同時滿足這三條的,也不過雙手之數。」周清神色微凝。

  閻靈和金無極都來自帝族,鑾駕上那位前輩言語間對帝族也多有提及。

  但從未有人真正向他解釋過,這兩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閻靈繼續道:「要說明白帝族的來歷,便得從這片星空最早的那段歲月說起。

  九大主星域,三千附屬星域,這便是如今整個已知星空的全貌。

  而每個主星域下轄數百附屬星域,層層嵌套,廣袤無垠。

  而盤踞在這片星空中的勢力,拋開那些居無定所的散修不談,最大的兩股便是修真聯盟與皇朝聯盟,合稱雙盟。

  但在雙盟誕生之前,這片星空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閻靈說到此處,聲音不由沉了下去。周清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那時,人族尚未踏足星空。九大主星域的本土霸主,是星空妖族。

  它們天生地養,血脈中流淌著星辰之力,將整片星空視作自己的獵場。而後來者,便是我們人族。」「最初進入星空的那批人族,便是第一代帝族的先祖們。」

  閻靈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莊重:「閻帝、金辰帝、青帝、玄帝……那是一個群星並起的時代。每一位能被冠以「帝』字的存在,都是硬生生從星空妖族手中撕下一塊地盤、踩著無數屍骨站穩腳跟的蓋世人物。

  他們的雙手沾滿了星空妖族的血,也沾滿了自己同族的血。

  但正是因為有他們,人族才在這片星空中有了第一塊立足之地。他們每一個人,都曾以一人之力鎮壓過整整一個星域的妖族。」

  「帝族,便是這些人的血脈後裔。」閻靈的聲音微微揚起。

  「每一位帝境強者坐化之前,都會將畢生修為與法則感悟熔煉成一件極道武器,留給後人鎮壓族運。閻家的無間業火鏡,黃金帝族的辰淵萬劫輪,青帝的青天化生鼎………

  每一件極道武器,都承載著一位帝境強者的大道烙印。只要極道武器還在,帝族的根便不會斷。」「後來墟燼族初次入侵。」閻靈的語速放緩了些,聲音里多了一絲沉重,「那是整片星空有史以來最慘烈的浩劫。」

  「它們不是這片星空的生靈,所過之處,一切生機盡數被吞噬殆盡。那時雙盟尚未成立,人族與星空妖族各自為戰,一度被墟燼族殺得節節敗退,整座整座的星域被吞成死域。」

  「是帝族站了出來。」她的目光微微亮起,「閻帝以一己之力焚盡三座被墟燼族占領的星域,無間業火燒了整整三百年不曾熄滅。

  金辰帝更是在一處界海中,一人攔下數十萬墟燼族前鋒。

  於亂軍之中連斬五尊墟祖,殺得那片界海至今仍殘留著辰淵萬劫輪的法則餘威,尋常修士靠近便會被絞成童粉。

  還有青帝,獨自深入墟燼族腹地,以一株青天化生樹封住了墟燼族入侵的主通道。

  對了,我所修煉的銘文級神通《青帝長生典》,便是源自青帝當年獨創的功法,也算是僥倖得到,只可惜沒有修煉次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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