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突襲南古鎮
豐樂鎮的硝煙尚未散去，被俘的吐蕃兵在劉侃的驅使下，正在抓緊補修破損的城牆。
李承岳在章功綽和薛延畢的陪同下，巡視著豐樂鎮。
「功曹何在？」
劉柏林一路小跑趕來，額頭上滲出細微的汗珠：「下官在，請將軍吩咐！」
李承岳回頭將手中的塘報交於他的手中，說道：「此報即刻送民樂縣崔節帥帳下。」
「下官馬上去辦！」
在玉門軍攻打豐樂鎮的同時，河西節度使崔希逸親統三萬大軍，自大斗拔谷拔營，已於初六丑時初，到達了民樂縣。
於此同時，赤水、大斗、建康、墨離四軍從康樂鎮啟程，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大滿鎮。
「也不知大斗拔谷附近有什麼樣的動向？」李承岳皺著眉頭，內心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妥。
「報——將軍，郭子儀大人的親兵到了！」
傳令兵帶回的消息讓李承岳頓時心中暫穩：「快叫來...」
「參見將軍...」來人向李承岳行禮後，從懷中取出郭子儀的親筆信：
「承岳吾弟，切勿掛懷。今康樂四軍已到指定位置，光弼率領寧寇軍進駐順化，豆盧、新泉二軍不日抵達花寨，切斷論欽陵南撤之路，愚兄統安遠軍即日開拔，接替你駐守豐樂。」
李承岳見到這封信的時候，安遠軍已在趕來豐樂的路上，他當下心中一緊，忽道一聲：「不好！」
急忙扭頭對著郭子儀的親兵說道：「你趕快返回，替本將傳話：悉諾邏與論欽陵斷非等閒之輩，望子儀兄速速返回扁都鎮，以防悉諾邏趁機北上。」
親兵自豐樂鎮返回的同時，李承岳命尉遲思皓派遣斥候攜帶自己的親筆信，六百里加急送往民樂縣，面見崔希逸。
尉遲思皓沒有片刻耽擱，抽調自己麾下的三名飛馬斥候，疾馳而去。
「但願一切還來得及...」李承岳雙拳緊握，目光望向西方的南古鎮。
事實也正如李承岳所料，悉諾邏在得知崔希逸從大斗拔谷拔營之後，當即命令巡邊使攝錄加措率一萬大軍，急行軍至峨堡鎮，正應了當初與崔希逸夜談時的假設...
「報——」
南古方向的前哨斥候飛速趕回匯報：
「將...將軍...赤水軍久攻南古不下，劉軍使火速求援！」
李承岳瞳孔驟然緊縮，赤水軍作為河西軍的主力，竟在攻打南古鎮時遇到如此困境，可見論欽陵本人的指揮能力之強。
「將軍，怎麼辦？」章功綽在一旁出聲問道。
赤水軍的戰鬥力在玉門軍擴編之前，當屬河西九軍第一，如此強勁的軍隊尚陷入如此之境地，南古鎮確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李承岳在城牆上踱步思慮，一盞茶的時間後，豐樂鎮校場上傳來了沉悶的鼓聲...
卯時初，玉門軍騎兵營的馬蹄裹著麻布，在南古鎮東側的碎石灘上踏出細碎的響動。
王琮勒住戰馬，伸出戴著鹿皮手套的右手，一千甲騎同時停止晃動，只有馬匹在不安地打著響鼻。
「去...稟告將軍，騎兵營已達預定位置...」
而此時的李承岳，正親自帶領陌騎營，在南古鎮南面的土坡之後。
遠遠望去，南古鎮的夯土牆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城中的梆子聲隔著半里地傳來。
李承岳豎起三根手指，身後一旅立刻呈楔形散開。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霧障時，他猛地揮下手臂。
三十架霹靂車車自隊後被推了出來。
陌刀破空的尖嘯撕裂了黎明。
四百匹西域大宛馬同時發力，鐵蹄在沙土上刨出了深坑。
馬背上的騎士俯身貼緊馬頸，丈二陌刀平舉如林。
在霹靂車拋擲出的石頭砸碎南門的瞬間，赤潮般的騎陣已衝破支離破碎的城門。
「突！」李承岳的暴喝聲中，前排陌騎手中的陌刀，上下劈斬，吐蕃哨兵驚恐的呼喊還未出口，便被陌刀連人帶甲一分為二。
另一邊，進攻東門的王琮，一聲令下，三百河西戰馬直衝城門，馬槊重重地捅進城門的縫隙。
十丈高的原木城門劇烈震顫，門後頂門的吐蕃士卒被震得口鼻溢血。
第二輪衝擊接踵而至，城門鉸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王琮突然夾緊馬腹，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轟然倒地的城門板上。
這時，城牆上的箭雨姍姍來遲。
阮凌川率領的步兵營急忙舉起皮甲盾，箭簇「叮叮噹噹」砸在蒙著牛皮的盾面上。
「鑿穿！」李承岳揮舞著手中的龍脊，染血的年輕面孔讓吐蕃守軍為之一怔。
數百陌騎順著城門缺口灌入，刀刃挑飛倉促結陣的盾兵，鐵蹄踏碎來不及上弦的弩機。
巷戰在糧倉前陷入僵持的局面...
論欽陵的副將貢嘎丹增帶著親衛死守石階，彎刀在狹窄巷道劃出弧光。
李承岳突然勒轉馬頭，身後的步兵齊刷刷從身後掏出陶罐。
「放！」
二十個陶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貢嘎丹增舉盾格擋的瞬間，罐中火油潑灑而出。
程由紀的弓弩營隨即而來，漫天的火箭點燃了流淌的油脂，吐蕃守軍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李承岳龍脊一掃，將著火的木盾挑進糧倉，囤積的草料立刻騰起沖天烈焰。
「留西門。」他甩去刀尖上的血珠，看著吐蕃潰兵湧向唯一未受攻擊的城門，「就讓這些驚弓之鳥去撕扯論欽陵的防線吧。」
李承岳站立在箭垛旁，看著三里外馬蹄疾馳騰起的煙塵——那是赤水軍重整旗鼓後，卷土再來的風暴。
軍使劉德福的明光鎧濺滿血污，他望著潰散的吐蕃步卒，抬頭看了看城牆之上滿臉血污的李承岳，突然勒馬長嘶：「李將軍，多謝啦——」
「劉將軍，客氣了，南古交給您了——」
大斗軍軍使此刻尚在南古鎮北側八十里處，望著前方燃起的滾滾濃煙，背後忽然傳來鳴鏑尖嘯。
論欽陵的白氂大纛在五里外的高崗顯現，三千輕騎如黑雲壓城。
「好個將計就計。」崔希逸接到軍報時，正在擦拭橫刀上的血漬。
刀刃映出他眼角的皺紋，「傳令玉門軍轉攻新天，本帥要親自會會這位吐蕃戰神...」
李承岳在章功綽和薛延畢的陪同下，巡視著豐樂鎮。
「功曹何在？」
劉柏林一路小跑趕來，額頭上滲出細微的汗珠：「下官在，請將軍吩咐！」
李承岳回頭將手中的塘報交於他的手中，說道：「此報即刻送民樂縣崔節帥帳下。」
「下官馬上去辦！」
在玉門軍攻打豐樂鎮的同時，河西節度使崔希逸親統三萬大軍，自大斗拔谷拔營，已於初六丑時初，到達了民樂縣。
於此同時，赤水、大斗、建康、墨離四軍從康樂鎮啟程，在規定時間內趕到了大滿鎮。
「也不知大斗拔谷附近有什麼樣的動向？」李承岳皺著眉頭，內心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出來哪裡不妥。
「報——將軍，郭子儀大人的親兵到了！」
傳令兵帶回的消息讓李承岳頓時心中暫穩：「快叫來...」
「參見將軍...」來人向李承岳行禮後，從懷中取出郭子儀的親筆信：
「承岳吾弟，切勿掛懷。今康樂四軍已到指定位置，光弼率領寧寇軍進駐順化，豆盧、新泉二軍不日抵達花寨，切斷論欽陵南撤之路，愚兄統安遠軍即日開拔，接替你駐守豐樂。」
李承岳見到這封信的時候，安遠軍已在趕來豐樂的路上，他當下心中一緊，忽道一聲：「不好！」
急忙扭頭對著郭子儀的親兵說道：「你趕快返回，替本將傳話：悉諾邏與論欽陵斷非等閒之輩，望子儀兄速速返回扁都鎮，以防悉諾邏趁機北上。」
親兵自豐樂鎮返回的同時，李承岳命尉遲思皓派遣斥候攜帶自己的親筆信，六百里加急送往民樂縣，面見崔希逸。
尉遲思皓沒有片刻耽擱，抽調自己麾下的三名飛馬斥候，疾馳而去。
「但願一切還來得及...」李承岳雙拳緊握，目光望向西方的南古鎮。
事實也正如李承岳所料，悉諾邏在得知崔希逸從大斗拔谷拔營之後，當即命令巡邊使攝錄加措率一萬大軍，急行軍至峨堡鎮，正應了當初與崔希逸夜談時的假設...
「報——」
南古方向的前哨斥候飛速趕回匯報：
「將...將軍...赤水軍久攻南古不下，劉軍使火速求援！」
李承岳瞳孔驟然緊縮，赤水軍作為河西軍的主力，竟在攻打南古鎮時遇到如此困境，可見論欽陵本人的指揮能力之強。
「將軍，怎麼辦？」章功綽在一旁出聲問道。
赤水軍的戰鬥力在玉門軍擴編之前，當屬河西九軍第一，如此強勁的軍隊尚陷入如此之境地，南古鎮確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李承岳在城牆上踱步思慮，一盞茶的時間後，豐樂鎮校場上傳來了沉悶的鼓聲...
卯時初，玉門軍騎兵營的馬蹄裹著麻布，在南古鎮東側的碎石灘上踏出細碎的響動。
王琮勒住戰馬，伸出戴著鹿皮手套的右手，一千甲騎同時停止晃動，只有馬匹在不安地打著響鼻。
「去...稟告將軍，騎兵營已達預定位置...」
而此時的李承岳，正親自帶領陌騎營，在南古鎮南面的土坡之後。
遠遠望去，南古鎮的夯土牆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城中的梆子聲隔著半里地傳來。
李承岳豎起三根手指，身後一旅立刻呈楔形散開。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霧障時，他猛地揮下手臂。
三十架霹靂車車自隊後被推了出來。
陌刀破空的尖嘯撕裂了黎明。
四百匹西域大宛馬同時發力，鐵蹄在沙土上刨出了深坑。
馬背上的騎士俯身貼緊馬頸，丈二陌刀平舉如林。
在霹靂車拋擲出的石頭砸碎南門的瞬間，赤潮般的騎陣已衝破支離破碎的城門。
「突！」李承岳的暴喝聲中，前排陌騎手中的陌刀，上下劈斬，吐蕃哨兵驚恐的呼喊還未出口，便被陌刀連人帶甲一分為二。
另一邊，進攻東門的王琮，一聲令下，三百河西戰馬直衝城門，馬槊重重地捅進城門的縫隙。
十丈高的原木城門劇烈震顫，門後頂門的吐蕃士卒被震得口鼻溢血。
第二輪衝擊接踵而至，城門鉸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王琮突然夾緊馬腹，戰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轟然倒地的城門板上。
這時，城牆上的箭雨姍姍來遲。
阮凌川率領的步兵營急忙舉起皮甲盾，箭簇「叮叮噹噹」砸在蒙著牛皮的盾面上。
「鑿穿！」李承岳揮舞著手中的龍脊，染血的年輕面孔讓吐蕃守軍為之一怔。
數百陌騎順著城門缺口灌入，刀刃挑飛倉促結陣的盾兵，鐵蹄踏碎來不及上弦的弩機。
巷戰在糧倉前陷入僵持的局面...
論欽陵的副將貢嘎丹增帶著親衛死守石階，彎刀在狹窄巷道劃出弧光。
李承岳突然勒轉馬頭，身後的步兵齊刷刷從身後掏出陶罐。
「放！」
二十個陶罐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貢嘎丹增舉盾格擋的瞬間，罐中火油潑灑而出。
程由紀的弓弩營隨即而來，漫天的火箭點燃了流淌的油脂，吐蕃守軍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李承岳龍脊一掃，將著火的木盾挑進糧倉，囤積的草料立刻騰起沖天烈焰。
「留西門。」他甩去刀尖上的血珠，看著吐蕃潰兵湧向唯一未受攻擊的城門，「就讓這些驚弓之鳥去撕扯論欽陵的防線吧。」
李承岳站立在箭垛旁，看著三里外馬蹄疾馳騰起的煙塵——那是赤水軍重整旗鼓後，卷土再來的風暴。
軍使劉德福的明光鎧濺滿血污，他望著潰散的吐蕃步卒，抬頭看了看城牆之上滿臉血污的李承岳，突然勒馬長嘶：「李將軍，多謝啦——」
「劉將軍，客氣了，南古交給您了——」
大斗軍軍使此刻尚在南古鎮北側八十里處，望著前方燃起的滾滾濃煙，背後忽然傳來鳴鏑尖嘯。
論欽陵的白氂大纛在五里外的高崗顯現，三千輕騎如黑雲壓城。
「好個將計就計。」崔希逸接到軍報時，正在擦拭橫刀上的血漬。
刀刃映出他眼角的皺紋，「傳令玉門軍轉攻新天，本帥要親自會會這位吐蕃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