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步騎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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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衙署,陣陣粗氣的喘息聲充斥著整個大堂,王琮的雙手微微發顫,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琮!騎兵營...」李承岳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三千甲騎立刻出發,務必在入夜時分趕到金塔鎮,堅守到步兵營和陌刀營到達肅州!」

  「末將定不辱使命!」

  李承岳拍著他的肩膀:「我也不知道敵軍下一步如何動作,也只有你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金塔...」緊握令箭的右手微微發抖,但始終沒有把令箭遞出去...

  「將軍,有戰爭就會有傷亡,末將知道您的意思...」王琮頓了頓,淡淡地說道,「黃沙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我們會死出應有的價值!」

  看著眼前這位騎兵營的校尉,李承岳知道他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令箭交接,騎兵統帥轉身的剎那,年輕的軍使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朦朧的雙眼裡,恍如出現了兩軍廝殺,屍橫遍野的景象...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東門緩緩打開,三千甲騎奔騰而出,掠起漫天黃沙。

  李承岳站在城牆之上,看著掩在沙塵中的勇士們,緊緊地攥著雙手。

  拓跋元慶此時也踏上了城門之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莫要太心急,也許回紇崽子只是紮營而不進攻呢,前方戰事如何,尚未可知...」

  「嗯?」聞言李承岳扭轉身軀,呆呆地看著元慶,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張嘴。

  拓跋元慶笑了笑,抬眼看著天空中的日光,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現在,一切都只是推測不是嘛?」

  誠然,李承岳每次作戰都是在既定事實的情況下,不得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他確實沒有考慮到,這次一開始便是根據敵軍的動向在推演接下來的事情,所以,拓跋元慶的一番話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事實也正如拓跋元慶所料,回紇的前鋒部隊在金塔鎮北側五十五里的位置下寨,但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前線斥候將情報傳回赤金鎮的時候,李承岳內心十分錯愕,他怎麼也沒有料到,回紇竟選擇了安營紮寨而不是趁虛取關...

  王琮此時才是那個最為鬱悶的人——臨行前的豪言壯志,別離時的熱血兒郎,現在正悠閒地坐在城頭上。

  遠方回紇大營的炊煙已經開始升騰,面前的案幾之上,兩壺西域的葡萄酒也已所剩無幾。

  「真他娘的憋屈...」王琮咒罵道,「來此地三日有餘,卻毫無作為,每日只知飲酒,再有幾日便提不得矛槊了。」

  「校尉莫要憋悶,探馬每日回稟,對面的前鋒營除了燒火做飯便是操練隊列,或許此戰可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在麾下三位旅帥寬慰的言語中,王琮的煩悶才略有所消散。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馬蹄的急促聲。

  王琮猛然起身,向下望去,高升呼喊道:「是陌刀營和步兵營的兄弟們來了...」

  章功綽跳下馬的第一時間,便詢問此地的戰況。

  「哪裡有什麼戰況喲...」王琮一臉無奈,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張口,「某家所帶美酒已快盡數喝完了,都沒有在城門下見過回紇兵的身影。」

  阮凌川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咱們堂堂騎兵營王校尉竟無仗可打。」

  「你...」王琮沒好氣道,「換你來,你也一樣,對面不知中了什麼邪,每日只是燒火做飯,根本不考慮攻城拔寨之事。」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主動出擊一次呢?」

  章功綽一言,讓王琮瞳孔驟然放亮,旋即又耷拉下腦袋:「臨行前,將軍千叮嚀萬囑咐,非令不得出。」

  阮凌川一巴掌呼了過去,正拍在王琮的後脖頸上:「非令不得出,那我們怎麼從肅州來此地了...」

  還不等王琮反應,門外傳來一聲呼號:

  「軍使到——」

  眾人急忙列隊迎接...

  金塔鎮校場的點將台之上,李承岳一襲玄色戰甲在身,手中的龍脊在正午的日頭下,閃爍著冷艷的寒光。

  「王琮,阮凌川可在?」

  「我等俱在!」

  李承岳盯著兩人,忽然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今天叫你二人嘗試一種新的戰法...」


  聞言,二人的目光中迸射出戰鬥的怒火,阮凌川上前一步,叉手行禮:「請將軍示下,我等此去便殺對面個人仰馬翻!」

  「聽令——」

  騎兵營與步兵營的將士們,聽到一聲命令後,全部以軍姿站立,等候主將的命令。

  「騎兵營列方陣在前,步兵營和陌刀營由各自校尉帶領,掩在騎兵之後,待衝鋒過後,自左右翼一齊殺出...」

  李承岳略微頓了頓,然後說道:「切記一點,各營的進攻只進行一波,無論斬敵多寡,即刻撤出戰場。」

  「嚯~」

  台下一片譁然,幾個校尉大眼瞪小眼——從軍多年也未見過如此陣型,李承岳抬手示意台下安靜,喚幾位統帥上台,俯身在地上為他們講解了具體的行軍過程...

  亥時初刻,金塔鎮的北門緩緩開啟,三千騎兵分為三個梯隊傾巢而出,待最後一名甲騎走出城門,瞬間變換隊形,組成了密集的騎兵方陣。

  陌刀營在左翼,步兵營在右翼,趁著夜色,掩在騎兵之後,朝著深夜中的回紇前鋒大營逼近...

  亥時末,一支鳴鏑劃破夜宵的寧靜,噶奚落的大纛「撲啦啦」的落下,篝火引燃一角,瞬間火光沖天,將夜空映成了白晝...

  回紇兵自睡夢中驚醒,噶奚落掀開大帳的瞬間,眼前的一幕令他終身難忘:黑壓壓的甲騎在夜色的籠罩下衝著自己衝來...

  騎兵所到之處,儘是回紇兵的哀嚎之聲。

  一波衝鋒過後,噶奚落急忙調整部隊,話音還沒有出口,一柄泛著冷光的陌刀卻已出現在他的頭頂。

  鮮血噴濺中,噶奚落的人頭飛出數丈,其餘士兵慌亂之下四下奔逃,因混亂踩死、踐踏者不計其數...

  金塔鎮的梆子聲響起的時候,回紇大營只剩沖天的火光和遍地的屍首。

  王琮率軍回馬砍殺潰散的敵軍,章功綽正帶領部下收割剩餘的殘兵游勇...

  天明十分,大軍回城,每個人臉上儘是喜悅之色,不到一刻鐘的戰鬥,己方僅僅傷亡不足三十人,便取得了勝利...

  李承岳早已在城門等候,劉侃立於身側,面前是七十瓮剛剛從赤金鎮運送而來的美酒,酒氣在金塔鎮外飄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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