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初見成效
疏勒河畔的農田裡，成群結夥的赤膊漢子輪番上陣，清理著莊稼間的雜草。
「高先生，休息一會兒吧——」
一聲沙啞且低沉的聲音自河畔的涼亭傳來，地壟間挽著褲腿的高適徑直走了出來。
李承岳忙遞上一碗茶水：「先生辛苦，飲碗茶水...」
高適接過茶碗，「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將軍今日怎想的過來？」
「剛剛巡視了營房，各營都在緊鑼密鼓地操練中，半月前的騾泉崖，各營損失的兵力也進行了增補，一時間無事，便來看看...」
李承岳坐在涼亭中，抬眼望著眼前的萬頃良田，心中甚是滿意。
「將軍——」還未等高適說話，章功綽的聲音已從田間傳了過來，「我們也在呢...」
話音剛落，只見王琮，劉侃等人紛紛直起身子，這些在戰場上廝殺的猛將，此刻正咧著大嘴，嘿嘿的笑著。
「三郎今天也來了？」李承岳看著地頭一個消瘦的身影，戰火的紛擾並沒有讓他青澀的面容有較大的改觀。
張三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一個月天天在馬場憋著，正好今日高參軍前來招呼人手，末將就跟著來了。」
李承岳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眯著雙眼看著陽光照在地壟之上，一片片幼苗，在徐徐微風的吹拂下，形成陣陣麥浪。
「糧食的味道——」李承岳鼻尖前探，嗅著河風掠過的蕎麥香，「今年雨水充足，定是一個豐收的好時節。」
語畢，李承岳脫下了身上的錦袍，捲起褲管，赤腳走進田野，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思緒回到了當年隴右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時期——那個跟著爹娘奔跑在田間地頭，無憂無慮的農家兒郎...
入夜時分，將軍衙署的內堂中，一盞微弱的燭火在獨自跳動，將李承岳的背影映在牆上懸掛著的河西布防輿圖之上。
他的雙眸緊緊盯著八寶鎮的位置，隨著目光的移動，微皺的眉頭看向了南古鎮——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此刻如同壓在他心頭的一座大山...
「麼兒——」一聲溫柔細膩的呼喚，讓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房間門敞開著，陣陣晚風拂過，攜帶著春日特有的花香。
「母親...」李承岳漸漸地閉上了雙眼，宛若當年依偎在母親懷中...只留下搖曳的燭影在輿圖上獨自躍動...
府外雞鳴三聲，李承岳自夢鄉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再度看向輿圖時，晨曦恰好點在了南古鎮外六十里的息烽場上。
他看著這個位置，用硃筆輕輕做了標記...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鑼鼓聲響，已是左驍衛羽林軍史的劉成瑞一路小跑前來，進門便拜：「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看著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李承岳不由得笑了一聲：「本將喜從何來？」
「將軍，門外有近乎千人主動要求參軍。」
「哦？」李承岳詫異之下，突然來了興趣，「為何？」
「將軍屯田不分軍民，百姓有地種，有糧食吃，自然感念將軍恩德。」劉成瑞滿臉的喜悅之情。
李承岳揮了揮手：「走，小子，陪我出去看看！」
隨著將軍衙署大門打開的剎那，門外大街上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李承岳看著熱情的鎮民，擺了擺手：
「鄉親們，我何德何能，能讓大家如此，只要大家能夠安居樂業，也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李將軍，讓我們加入軍營吧...」
「李將軍，讓我們跟著你殺敵吧...」
「將軍...讓我們...」
一個個西北漢子發出陣陣叫喊，似要把將軍衙署的房頂都掀了，李承岳對著鄉親鄰里抱了抱拳，略顯沙啞的嗓音穿透了聲浪，熱鬧的門庭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諸位鄉親，大家不要這麼著急，玉門軍現在兵強馬壯，還不需要如此擴充人數，你們要做的就是種好地，老婆孩子熱炕頭...」
「哈哈哈～」
人群中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出來，眾人相視一笑，李承岳立於門前，繼續說道：「如果大家想參軍，可以去校場登記，符合條件的，我們會留下的...」
話音還沒有落地，就有百十名漢子衝著校場狂奔而去，李承岳眯著眼睛看著，心底樂開了花。
是夜，將軍衙署圍坐了一大桌子的人，尉遲思皓左手拿著一根羊腿，右手端著酒杯，好不快活。
「將軍，今日共有四百七十五人加入玉門軍，末將已把他們編入新兵營，待日後戰鬥減員，可以隨時補充。」章功綽眯著微醺的雙眼說道。
李承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但要記著，新兵營在非必要情況下不得出動。」
章功綽一口飲盡美酒，點了點頭：「放心吧，將軍，新兵營我交給鄧傑了，他辦事還是可靠的。」
「如此便好！傳令，鄧傑晉旅帥，統新兵營...」李承岳的面頰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新兵營不好，我給它改一個名字——屯衛營！」
高適聞言湊了過來：「屯衛營...好名字，閒時種地，戰時殺敵，這才是屯田的意義...」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並且還有一點，他們一定會為了保護自己的土地不受威脅，作戰的時候會很勇猛。」
「哈哈哈——」李承岳意味深長地看著高適，忽然放聲大笑，「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達夫也！」
章功綽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問道：「高先生，您就別打啞謎了...」
高適看著在座的各營統帥，只顧自己喝酒，對此事閉口不談，王琮倒是反應過來一些：「將軍，當初屯田的目的——其一是為了糧草，其二是為了今天之事吧...」
諸將此時也恍然大悟，紛紛舉杯，李承岳微微一笑，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只留下章功綽一人不明就裡...
阮凌川看他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腦袋：「笨死你算了...以往的軍屯哪有讓老百姓幫忙的，分成官四民六...」
章功綽一時也反應過來了：「這樣的話，老百姓就會心甘情願來軍營效力！」
「哈哈哈～」
滿座發出了開懷大笑的聲音，李承岳看著諸位興奮的將領，他知道，屯田的優勢才剛剛展現...
「高先生，休息一會兒吧——」
一聲沙啞且低沉的聲音自河畔的涼亭傳來，地壟間挽著褲腿的高適徑直走了出來。
李承岳忙遞上一碗茶水：「先生辛苦，飲碗茶水...」
高適接過茶碗，「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將軍今日怎想的過來？」
「剛剛巡視了營房，各營都在緊鑼密鼓地操練中，半月前的騾泉崖，各營損失的兵力也進行了增補，一時間無事，便來看看...」
李承岳坐在涼亭中，抬眼望著眼前的萬頃良田，心中甚是滿意。
「將軍——」還未等高適說話，章功綽的聲音已從田間傳了過來，「我們也在呢...」
話音剛落，只見王琮，劉侃等人紛紛直起身子，這些在戰場上廝殺的猛將，此刻正咧著大嘴，嘿嘿的笑著。
「三郎今天也來了？」李承岳看著地頭一個消瘦的身影，戰火的紛擾並沒有讓他青澀的面容有較大的改觀。
張三郎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一個月天天在馬場憋著，正好今日高參軍前來招呼人手，末將就跟著來了。」
李承岳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眯著雙眼看著陽光照在地壟之上，一片片幼苗，在徐徐微風的吹拂下，形成陣陣麥浪。
「糧食的味道——」李承岳鼻尖前探，嗅著河風掠過的蕎麥香，「今年雨水充足，定是一個豐收的好時節。」
語畢，李承岳脫下了身上的錦袍，捲起褲管，赤腳走進田野，踩在鬆軟的泥土上，思緒回到了當年隴右那個十幾歲的少年時期——那個跟著爹娘奔跑在田間地頭，無憂無慮的農家兒郎...
入夜時分，將軍衙署的內堂中，一盞微弱的燭火在獨自跳動，將李承岳的背影映在牆上懸掛著的河西布防輿圖之上。
他的雙眸緊緊盯著八寶鎮的位置，隨著目光的移動，微皺的眉頭看向了南古鎮——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此刻如同壓在他心頭的一座大山...
「麼兒——」一聲溫柔細膩的呼喚，讓他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房間門敞開著，陣陣晚風拂過，攜帶著春日特有的花香。
「母親...」李承岳漸漸地閉上了雙眼，宛若當年依偎在母親懷中...只留下搖曳的燭影在輿圖上獨自躍動...
府外雞鳴三聲，李承岳自夢鄉中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再度看向輿圖時，晨曦恰好點在了南古鎮外六十里的息烽場上。
他看著這個位置，用硃筆輕輕做了標記...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鑼鼓聲響，已是左驍衛羽林軍史的劉成瑞一路小跑前來，進門便拜：「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看著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李承岳不由得笑了一聲：「本將喜從何來？」
「將軍，門外有近乎千人主動要求參軍。」
「哦？」李承岳詫異之下，突然來了興趣，「為何？」
「將軍屯田不分軍民，百姓有地種，有糧食吃，自然感念將軍恩德。」劉成瑞滿臉的喜悅之情。
李承岳揮了揮手：「走，小子，陪我出去看看！」
隨著將軍衙署大門打開的剎那，門外大街上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李承岳看著熱情的鎮民，擺了擺手：
「鄉親們，我何德何能，能讓大家如此，只要大家能夠安居樂業，也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李將軍，讓我們加入軍營吧...」
「李將軍，讓我們跟著你殺敵吧...」
「將軍...讓我們...」
一個個西北漢子發出陣陣叫喊，似要把將軍衙署的房頂都掀了，李承岳對著鄉親鄰里抱了抱拳，略顯沙啞的嗓音穿透了聲浪，熱鬧的門庭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諸位鄉親，大家不要這麼著急，玉門軍現在兵強馬壯，還不需要如此擴充人數，你們要做的就是種好地，老婆孩子熱炕頭...」
「哈哈哈～」
人群中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了出來，眾人相視一笑，李承岳立於門前，繼續說道：「如果大家想參軍，可以去校場登記，符合條件的，我們會留下的...」
話音還沒有落地，就有百十名漢子衝著校場狂奔而去，李承岳眯著眼睛看著，心底樂開了花。
是夜，將軍衙署圍坐了一大桌子的人，尉遲思皓左手拿著一根羊腿，右手端著酒杯，好不快活。
「將軍，今日共有四百七十五人加入玉門軍，末將已把他們編入新兵營，待日後戰鬥減員，可以隨時補充。」章功綽眯著微醺的雙眼說道。
李承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但要記著，新兵營在非必要情況下不得出動。」
章功綽一口飲盡美酒，點了點頭：「放心吧，將軍，新兵營我交給鄧傑了，他辦事還是可靠的。」
「如此便好！傳令，鄧傑晉旅帥，統新兵營...」李承岳的面頰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新兵營不好，我給它改一個名字——屯衛營！」
高適聞言湊了過來：「屯衛營...好名字，閒時種地，戰時殺敵，這才是屯田的意義...」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並且還有一點，他們一定會為了保護自己的土地不受威脅，作戰的時候會很勇猛。」
「哈哈哈——」李承岳意味深長地看著高適，忽然放聲大笑，「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達夫也！」
章功綽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問道：「高先生，您就別打啞謎了...」
高適看著在座的各營統帥，只顧自己喝酒，對此事閉口不談，王琮倒是反應過來一些：「將軍，當初屯田的目的——其一是為了糧草，其二是為了今天之事吧...」
諸將此時也恍然大悟，紛紛舉杯，李承岳微微一笑，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只留下章功綽一人不明就裡...
阮凌川看他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他的腦袋：「笨死你算了...以往的軍屯哪有讓老百姓幫忙的，分成官四民六...」
章功綽一時也反應過來了：「這樣的話，老百姓就會心甘情願來軍營效力！」
「哈哈哈～」
滿座發出了開懷大笑的聲音，李承岳看著諸位興奮的將領，他知道，屯田的優勢才剛剛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