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奇襲黃草梁
天色漸漸放晴，大西北再一次迎來了艷陽高照的日子，徐徐的春風吹過祁連山，掠過疏勒河。
樹梢上的獵隼緩緩睜開眼睛，撲棱幾下自己的翅膀，盤旋在空中尋找獵物。
「新鮮的豆腐——」
一聲吆喝自赤金鎮的中央大街響起，店鋪開業，百姓上街，一派祥和的景象...
「將軍，高大人，什麼風兒把您二位吹來了...」
李承岳和高適剛剛踏入一間早攤鋪子，店小二急忙一路小跑，笑眯眯地將二人引入了樓上的隔間。
「好久沒有喝一碗你們家的羊肉湯了...」李承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笑容漸漸爬上了面頰。
「羊肉湯兩碗...多放胡椒...」店小二衝著樓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高適為李承岳倒了一杯茶，扭頭看著窗外的風光，開口說道：「這樣的一個邊鎮，能有這樣安居樂業的生活，全仰賴將軍之功啊！」
「豈敢！」李承岳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到赤金鎮不到半年，怎能貪圖功勞，此地民風淳樸，只是吐蕃日日...」
說話間，小二已將兩大碗羊肉湯放在了二人面前：「將軍，小人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小二搓了搓自己的手，小聲說道：「我有一子，名曰劉成瑞，現年十六歲了，一直想加入將軍的軍隊，您看...」
李承岳思慮片刻，慢慢飲了一口茶，說道：「尚未弱冠，恐...」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小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地磕著頭——
高適連忙將其扶起，李承岳不解道：「這是為何啊？等他成年後自入軍營即可。」
「將軍，犬子尚需數年及冠，您的威名傳徹邊鎮，老漢我自然是想讓孩子跟著您。」
李承岳此時恍然大悟，原來只是想單純的加入自己的軍營，不過看著小二真摯的眼神，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行軍作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您就此一子，就不怕...」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眼中儘是怒火：「我原本也是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妻子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就因為這些該死的吐蕃兵，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今日未時之前，讓他來衙署進行登記，鑑於他尚未及冠，便先讓他充當衙署的小吏吧。」
小二聞聽此言，再次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不停地道謝...
高適將他扶起之際，街上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直敲得青石板「嘎達嘎達」的響，貼近窗口觀瞧：「將軍，斥候營的飛馬探——有緊急軍情...」
「回衙署——」李承岳眉頭一皺，將飯錢放在桌子上，「傳我將令，各營統帥即刻於校場集合！」
「是！」
赤金鎮校場，戰馬踏起陣陣沙塵，各營軍士在各自校尉的率領之下，站立於校場中央，各個甲冑分明，刀鋒銳利，戰馬的前蹄在土地上不停地踢踏。
校場北側夯土台之上，金繡的「李」字大纛順著微風輕輕擺動。
李承岳手持「龍脊」登上點將台時，功曹參軍正拿著三支令箭立在一旁等候。
尉遲思皓上前一步，叉手行禮，開口道：「將軍，今日辰時初刻，斥候營飛馬探在黃草梁發現了益旺多吉的運糧馬隊...」
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黃草梁的位置有幾點硃砂，「這裡應該是他們的一個休息之所，這兩日運糧車在此地均要休息四五個時辰，才會繼續前進。」
李承岳的指尖沿著地圖上標記好的路線划過，在硃砂圈住的位置重重戳了幾下：「陌刀營即刻啟程，在酉時初刻前抵達此處。」
他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王琮即刻點檢一千騎兵，一刻鐘後出發，封鎖西北方向，絕對不能他們離開。」
「阮凌川親點精壯步兵一千五千人隨騎兵營一起出發，於西南方向十里處埋伏，務必將其後路封鎖。」李承岳赫然轉身，各營在校尉的帶領下，按預定計劃行動。
黃草梁，一座廢棄的隋代烽燧，吐蕃人如今利用此處廢墟作為糧草運輸的中轉站...
李承岳在距離黃草梁還有二十里的位置突然勒馬，遠處傳來羊角風鈴的脆響——那是吐蕃人慣用的警戒暗號。
「記住，糧草留下，不要活口」他低聲下令，尉遲思皓當即揮動雙手令旗，示意左右翼同時出擊。
斥候營的弩箭突然發出「嗖～嗖～嗖～」的破空聲，不等吐蕃兵有任何反應，三十支弩箭在七步距離內，將敵軍哨兵釘在糧車的木轅之上。
「唐軍...」剩餘的哨兵急忙大喊，話剛出口，幾名陌刀手便已近前，手起刀落，敵軍的皮甲連同手臂只在瞬間便從軀幹剝離下來。
陣陣哀嚎從樑上另一側傳來，
「架槊！」王琮的吼聲壓過金鐵相擊的交鳴。
正在追擊的騎兵聞令立即收攏隊伍，丈八長的馬槊瞬間組成一排鋼鐵荊棘。
潰退的吐蕃兵收勢不及，被串在槊尖上不停抽搐。
為首的敵將亦被三桿槊同時貫穿，噴涌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把土地染成了醬紫色。
戌時二刻，最後負隅頑抗的吐蕃殘兵被逼至在黃草梁一角，李承岳抬手制止了弓弩手的齊射：
「益旺多吉在什麼位置？」
一名百夫長搖了搖頭，竟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舌頭，瞬間昏死過去。
李承岳見此景，將龍脊抵在另一名吐蕃兵的脖子上：「我再問一遍，益旺多吉的大軍在哪裡？」語言中儘是徹骨的寒冷，在春日裡竟能讓人汗毛聳立。
「我們...只負責運糧...並...」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的刀鋒已然深陷了半寸，血跡自刃口緩緩滲出，「我說...我說...」
李承岳霎時抽刀：「在哪裡？」
「現在大軍正在亂石坡，約定三日後與宣威使索南寧瑪在黑崖子嶺匯合...」
章功綽拿出地圖，在上面圈出了黑崖子嶺的位置，李承岳的馬鞭沿著山坳比劃，最後在啟倫央錯戳了戳，轉身便離開了。
殘陽西懸，身後傳來弩箭離弦的脆響...
樹梢上的獵隼緩緩睜開眼睛，撲棱幾下自己的翅膀，盤旋在空中尋找獵物。
「新鮮的豆腐——」
一聲吆喝自赤金鎮的中央大街響起，店鋪開業，百姓上街，一派祥和的景象...
「將軍，高大人，什麼風兒把您二位吹來了...」
李承岳和高適剛剛踏入一間早攤鋪子，店小二急忙一路小跑，笑眯眯地將二人引入了樓上的隔間。
「好久沒有喝一碗你們家的羊肉湯了...」李承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笑容漸漸爬上了面頰。
「羊肉湯兩碗...多放胡椒...」店小二衝著樓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高適為李承岳倒了一杯茶，扭頭看著窗外的風光，開口說道：「這樣的一個邊鎮，能有這樣安居樂業的生活，全仰賴將軍之功啊！」
「豈敢！」李承岳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到赤金鎮不到半年，怎能貪圖功勞，此地民風淳樸，只是吐蕃日日...」
說話間，小二已將兩大碗羊肉湯放在了二人面前：「將軍，小人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小二搓了搓自己的手，小聲說道：「我有一子，名曰劉成瑞，現年十六歲了，一直想加入將軍的軍隊，您看...」
李承岳思慮片刻，慢慢飲了一口茶，說道：「尚未弱冠，恐...」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小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地磕著頭——
高適連忙將其扶起，李承岳不解道：「這是為何啊？等他成年後自入軍營即可。」
「將軍，犬子尚需數年及冠，您的威名傳徹邊鎮，老漢我自然是想讓孩子跟著您。」
李承岳此時恍然大悟，原來只是想單純的加入自己的軍營，不過看著小二真摯的眼神，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行軍作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您就此一子，就不怕...」
店小二嘆了一口氣，眼中儘是怒火：「我原本也是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妻子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就因為這些該死的吐蕃兵，我...」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今日未時之前，讓他來衙署進行登記，鑑於他尚未及冠，便先讓他充當衙署的小吏吧。」
小二聞聽此言，再次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不停地道謝...
高適將他扶起之際，街上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直敲得青石板「嘎達嘎達」的響，貼近窗口觀瞧：「將軍，斥候營的飛馬探——有緊急軍情...」
「回衙署——」李承岳眉頭一皺，將飯錢放在桌子上，「傳我將令，各營統帥即刻於校場集合！」
「是！」
赤金鎮校場，戰馬踏起陣陣沙塵，各營軍士在各自校尉的率領之下，站立於校場中央，各個甲冑分明，刀鋒銳利，戰馬的前蹄在土地上不停地踢踏。
校場北側夯土台之上，金繡的「李」字大纛順著微風輕輕擺動。
李承岳手持「龍脊」登上點將台時，功曹參軍正拿著三支令箭立在一旁等候。
尉遲思皓上前一步，叉手行禮，開口道：「將軍，今日辰時初刻，斥候營飛馬探在黃草梁發現了益旺多吉的運糧馬隊...」
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在黃草梁的位置有幾點硃砂，「這裡應該是他們的一個休息之所，這兩日運糧車在此地均要休息四五個時辰，才會繼續前進。」
李承岳的指尖沿著地圖上標記好的路線划過，在硃砂圈住的位置重重戳了幾下：「陌刀營即刻啟程，在酉時初刻前抵達此處。」
他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王琮即刻點檢一千騎兵，一刻鐘後出發，封鎖西北方向，絕對不能他們離開。」
「阮凌川親點精壯步兵一千五千人隨騎兵營一起出發，於西南方向十里處埋伏，務必將其後路封鎖。」李承岳赫然轉身，各營在校尉的帶領下，按預定計劃行動。
黃草梁，一座廢棄的隋代烽燧，吐蕃人如今利用此處廢墟作為糧草運輸的中轉站...
李承岳在距離黃草梁還有二十里的位置突然勒馬，遠處傳來羊角風鈴的脆響——那是吐蕃人慣用的警戒暗號。
「記住，糧草留下，不要活口」他低聲下令，尉遲思皓當即揮動雙手令旗，示意左右翼同時出擊。
斥候營的弩箭突然發出「嗖～嗖～嗖～」的破空聲，不等吐蕃兵有任何反應，三十支弩箭在七步距離內，將敵軍哨兵釘在糧車的木轅之上。
「唐軍...」剩餘的哨兵急忙大喊，話剛出口，幾名陌刀手便已近前，手起刀落，敵軍的皮甲連同手臂只在瞬間便從軀幹剝離下來。
陣陣哀嚎從樑上另一側傳來，
「架槊！」王琮的吼聲壓過金鐵相擊的交鳴。
正在追擊的騎兵聞令立即收攏隊伍，丈八長的馬槊瞬間組成一排鋼鐵荊棘。
潰退的吐蕃兵收勢不及，被串在槊尖上不停抽搐。
為首的敵將亦被三桿槊同時貫穿，噴涌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把土地染成了醬紫色。
戌時二刻，最後負隅頑抗的吐蕃殘兵被逼至在黃草梁一角，李承岳抬手制止了弓弩手的齊射：
「益旺多吉在什麼位置？」
一名百夫長搖了搖頭，竟一口咬掉了自己的舌頭，瞬間昏死過去。
李承岳見此景，將龍脊抵在另一名吐蕃兵的脖子上：「我再問一遍，益旺多吉的大軍在哪裡？」語言中儘是徹骨的寒冷，在春日裡竟能讓人汗毛聳立。
「我們...只負責運糧...並...」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的刀鋒已然深陷了半寸，血跡自刃口緩緩滲出，「我說...我說...」
李承岳霎時抽刀：「在哪裡？」
「現在大軍正在亂石坡，約定三日後與宣威使索南寧瑪在黑崖子嶺匯合...」
章功綽拿出地圖，在上面圈出了黑崖子嶺的位置，李承岳的馬鞭沿著山坳比劃，最後在啟倫央錯戳了戳，轉身便離開了。
殘陽西懸，身後傳來弩箭離弦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