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渡江！江面下潛伏的危險！
「啊啊啊！」
一連串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聲音劃破了狂風呼嘯的江面。
眾渡夫只覺眼前寒光一閃，還沒來得及反應，喉嚨、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他們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嘴巴大張，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隨後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雙腿一軟，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們滿臉都是茫然，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為何這個貌美的女子突然痛下殺手。
不過眨眼間，地面上便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迅速蔓延開來，在泥土中交織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
血與泥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味。
江見月神色冷峻，美目含煞，逐一掃視著地上的屍體，確認無一人存活後，這才轉身，身姿輕盈地返回馬車。
她微微欠身，恭聲道：「殿下，已經將這些人全部處理完畢。」
李承澤微微頷首，面色平靜，抬手示意金吾衛上前：「把現場清理一下。」
說罷，又看向馬蒙，吩咐道：「再去附近找些熟悉這片水域的漁民，來駕駛大船。」
馬蒙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帶著一批經驗嫻熟的漁民匆匆趕來。
不過官船空間有限，放置馬車的位置更是稀缺。
李承澤目光掃過隨從們的馬車，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放棄隨從們的馬車，只讓我的馬車以及拉著物資和國禮的馬車上船。」
待所有人都登上船後，一位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的老漁民快步走了過來。
他身穿一件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頭戴斗笠，恭敬地拱手說道：
「公子，您確定要現在過江嗎？瞧這天色，待會恐怕要有大雨，現在過江，實在是危險啊。」
說著，他憂心忡忡地望向遠處那如墨般翻湧的黑雲，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他不知道李承澤的身份，但他很熟悉這片水域和天氣的變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李承澤微微沉吟，神色間透著幾分思索，開口問道：「依你多年的經驗，這場大雨會持續多久？」
老漁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鬚，認真琢磨了一會，語氣篤定地說：
「依我看吶，這場大雨最起碼得持續兩天。公子，您要不先在這渡口休息兩天再行船，這樣穩妥些，安全第一吶。」
李承澤聞言，微微皺眉。
兩天？未免太久了。
他心中清楚，武曌現在還不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是因為他攔截了那些內奸與武曌之間的信鴿，並傳遞了假消息回去。
然而，這種事情只能瞞得了一時。
大周境內遍布武曌的眼線，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一旦暴露，他將面臨更加危險的境遇。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耗，多待一分鐘，危險就離他更近一步。
「沒時間了，必須現在就離開。」李承澤果斷說道。
老漁民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繼續勸道：「公子，您可真的想好了？我們這些人爛命一條不值錢，但您.......」
李承澤笑了笑，語氣溫和：「別這樣說，大家都是人，哪有所謂的值錢和不值錢？生命無貴賤，皆是珍惜。」
老漁民猛地一震，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李承澤，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公子。
他在這江上討生活數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富家子弟，可眼前這位，氣質卻截然不同。
李承澤的眼神中，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透著一股平易近人的溫和，讓人無端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剛才說的那番話，更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所聽過的話語。
「命無貴賤...」老漁民低聲喃喃。
燕十三、裴素心乃至江見月也全都驚訝地看著李承澤。
燕十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裴素心則微微睜大了眼睛，美目之中滿是驚訝，神色複雜難辨。
江見月垂眸，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波瀾，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們都清楚李承澤尊貴的身份，卻怎麼也想不到，如此身份的他，竟能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這一番話，可謂徹底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不過在李承澤看來，這些不過是隨口道來的平常之語。
在他覺醒的前世宿慧中，那個世界雖然依舊有著巨大的貧富差距，但在能看得見的地方，確實做到了某種意義上的人人生而平等。
「馬蒙，將你剛才許諾給他們的酬金再提升雙倍。」李承澤轉頭，對馬蒙吩咐道。
隨後又看向老漁民，誠懇地說道：「此去便勞煩諸位多多費心了。」
老漁民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彎腰，雙手不停擺動，連聲道：
「公子，您剛才許諾的酬金已是天價，我等怎敢再要更高？您放心，只要我們還在，這船，絕對出不了任何問題！」
說罷，他轉過身，扯著嗓子招呼其他漁民：「開船嘍！」
接著，他又對著李承澤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回到舵手位，雙手穩穩地握住舵柄，眼神堅定。
李承澤看著老漁民樸實憨厚的模樣，微微一笑，也不再強求。
他抬頭望向陰沉壓抑的天空，任由狂風肆意吹亂自己的髮絲。
李承澤緩緩伸出手，一滴晶瑩剔透的雨絲從天而降，恰好落在他的掌心。
李承澤喃喃自語：「要下雨了。」
蘇青黛一臉關切地走上前，柔聲道：「殿下，您先回船艙內吧，小心著涼。」
李承澤點了點頭，轉身返回船艙內最核心的房間裡。
蘇青黛、燕十三、裴素心、江見月緊隨其後，其他隨從和金吾衛也早已回到了船艙的其他房間。
船艙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眾人各異的神色。
李承澤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身形隨著船身的搖晃而微微起伏著。
船艙外，風愈發猛烈，江水洶湧，浪花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邊的烏雲愈發厚重，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船緩緩駛離江岸，朝著對岸的方向前進。
老漁民緊緊握著舵柄，目光堅定。
李承澤靠在船艙的窗邊，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處逐漸模糊的江岸，呼出一口氣。
過了這江，他距離北漠的路程最多不過三天就能抵達。
希望一切順利。
李承澤內心暗暗道。
此時，窗外淅淅瀝瀝地落下雨滴，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打在窗欞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雨勢漸大，密密麻麻的雨點砸向江面，濺起層層水花，那水花轉瞬即逝，融入滔滔江水之中。
雨幕愈發厚重，將整個江面籠罩。
不多時，江面上，霧氣漸起，將遠處的山巒與江岸遮掩得若隱若現，仿佛天地間只剩這一片朦朧的水色。
李承澤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緩緩收起目光，靠在座椅上，準備小眯片刻，養精蓄銳。
船艙內，其他人也都紛紛找了位置，閉眼休息。
唯有燕十三斜倚在房門口，一手握著酒壺，一手搭在膝上，時不時仰頭飲上一口。
酒香瀰漫，與艙外的雨氣交織，透出一股淡淡的寂寥。
房間一時寂靜無聲，唯有船身破浪前行時，江水拍打船舷的嘩嘩聲，以及眾人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
船身猛地一晃，仿佛被什麼巨力撞擊。
李承澤驟然睜眼，眸中寒光一閃。
燕十三手中的酒壺微微一滯，酒液灑出幾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眉頭一皺，抬眼望向艙外，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怎麼回事？」裴素心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江見月已悄然起身，指尖輕觸袖中的暗器，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蘇青黛則迅速靠近李承澤，低聲道：「殿下，小心。」
李承澤神色平靜，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卻已透過窗欞，望向那愈發濃重的霧氣。
雨，依舊在下。
霧氣，愈發濃烈。
江面之下，仿佛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正悄然逼近。
一連串悽厲的慘叫驟然響起，聲音劃破了狂風呼嘯的江面。
眾渡夫只覺眼前寒光一閃，還沒來得及反應，喉嚨、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
他們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嘴巴大張，卻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隨後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雙腿一軟，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們滿臉都是茫然，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暴露的，為何這個貌美的女子突然痛下殺手。
不過眨眼間，地面上便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迅速蔓延開來，在泥土中交織成一片暗紅色的血泊。
血與泥水混合在一起，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味。
江見月神色冷峻，美目含煞，逐一掃視著地上的屍體，確認無一人存活後，這才轉身，身姿輕盈地返回馬車。
她微微欠身，恭聲道：「殿下，已經將這些人全部處理完畢。」
李承澤微微頷首，面色平靜，抬手示意金吾衛上前：「把現場清理一下。」
說罷，又看向馬蒙，吩咐道：「再去附近找些熟悉這片水域的漁民，來駕駛大船。」
馬蒙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帶著一批經驗嫻熟的漁民匆匆趕來。
不過官船空間有限，放置馬車的位置更是稀缺。
李承澤目光掃過隨從們的馬車，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放棄隨從們的馬車，只讓我的馬車以及拉著物資和國禮的馬車上船。」
待所有人都登上船後，一位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的老漁民快步走了過來。
他身穿一件打著補丁的粗布麻衣，頭戴斗笠，恭敬地拱手說道：
「公子，您確定要現在過江嗎？瞧這天色，待會恐怕要有大雨，現在過江，實在是危險啊。」
說著，他憂心忡忡地望向遠處那如墨般翻湧的黑雲，眼中滿是擔憂與不安。
他不知道李承澤的身份，但他很熟悉這片水域和天氣的變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李承澤微微沉吟，神色間透著幾分思索，開口問道：「依你多年的經驗，這場大雨會持續多久？」
老漁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鬚，認真琢磨了一會，語氣篤定地說：
「依我看吶，這場大雨最起碼得持續兩天。公子，您要不先在這渡口休息兩天再行船，這樣穩妥些，安全第一吶。」
李承澤聞言，微微皺眉。
兩天？未免太久了。
他心中清楚，武曌現在還不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是因為他攔截了那些內奸與武曌之間的信鴿，並傳遞了假消息回去。
然而，這種事情只能瞞得了一時。
大周境內遍布武曌的眼線，隨時都有可能暴露。
一旦暴露，他將面臨更加危險的境遇。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耗，多待一分鐘，危險就離他更近一步。
「沒時間了，必須現在就離開。」李承澤果斷說道。
老漁民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繼續勸道：「公子，您可真的想好了？我們這些人爛命一條不值錢，但您.......」
李承澤笑了笑，語氣溫和：「別這樣說，大家都是人，哪有所謂的值錢和不值錢？生命無貴賤，皆是珍惜。」
老漁民猛地一震，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李承澤，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公子。
他在這江上討生活數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富家子弟，可眼前這位，氣質卻截然不同。
李承澤的眼神中，沒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透著一股平易近人的溫和，讓人無端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剛才說的那番話，更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所聽過的話語。
「命無貴賤...」老漁民低聲喃喃。
燕十三、裴素心乃至江見月也全都驚訝地看著李承澤。
燕十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裴素心則微微睜大了眼睛，美目之中滿是驚訝，神色複雜難辨。
江見月垂眸，微微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波瀾，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們都清楚李承澤尊貴的身份，卻怎麼也想不到，如此身份的他，竟能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這一番話，可謂徹底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不過在李承澤看來，這些不過是隨口道來的平常之語。
在他覺醒的前世宿慧中，那個世界雖然依舊有著巨大的貧富差距，但在能看得見的地方，確實做到了某種意義上的人人生而平等。
「馬蒙，將你剛才許諾給他們的酬金再提升雙倍。」李承澤轉頭，對馬蒙吩咐道。
隨後又看向老漁民，誠懇地說道：「此去便勞煩諸位多多費心了。」
老漁民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彎腰，雙手不停擺動，連聲道：
「公子，您剛才許諾的酬金已是天價，我等怎敢再要更高？您放心，只要我們還在，這船，絕對出不了任何問題！」
說罷，他轉過身，扯著嗓子招呼其他漁民：「開船嘍！」
接著，他又對著李承澤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回到舵手位，雙手穩穩地握住舵柄，眼神堅定。
李承澤看著老漁民樸實憨厚的模樣，微微一笑，也不再強求。
他抬頭望向陰沉壓抑的天空，任由狂風肆意吹亂自己的髮絲。
李承澤緩緩伸出手，一滴晶瑩剔透的雨絲從天而降，恰好落在他的掌心。
李承澤喃喃自語：「要下雨了。」
蘇青黛一臉關切地走上前，柔聲道：「殿下，您先回船艙內吧，小心著涼。」
李承澤點了點頭，轉身返回船艙內最核心的房間裡。
蘇青黛、燕十三、裴素心、江見月緊隨其後，其他隨從和金吾衛也早已回到了船艙的其他房間。
船艙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眾人各異的神色。
李承澤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身形隨著船身的搖晃而微微起伏著。
船艙外，風愈發猛烈，江水洶湧，浪花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邊的烏雲愈發厚重，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船緩緩駛離江岸，朝著對岸的方向前進。
老漁民緊緊握著舵柄，目光堅定。
李承澤靠在船艙的窗邊，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處逐漸模糊的江岸，呼出一口氣。
過了這江，他距離北漠的路程最多不過三天就能抵達。
希望一切順利。
李承澤內心暗暗道。
此時，窗外淅淅瀝瀝地落下雨滴，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打在窗欞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雨勢漸大，密密麻麻的雨點砸向江面，濺起層層水花，那水花轉瞬即逝，融入滔滔江水之中。
雨幕愈發厚重，將整個江面籠罩。
不多時，江面上，霧氣漸起，將遠處的山巒與江岸遮掩得若隱若現，仿佛天地間只剩這一片朦朧的水色。
李承澤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緩緩收起目光，靠在座椅上，準備小眯片刻，養精蓄銳。
船艙內，其他人也都紛紛找了位置，閉眼休息。
唯有燕十三斜倚在房門口，一手握著酒壺，一手搭在膝上，時不時仰頭飲上一口。
酒香瀰漫，與艙外的雨氣交織，透出一股淡淡的寂寥。
房間一時寂靜無聲，唯有船身破浪前行時，江水拍打船舷的嘩嘩聲，以及眾人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
船身猛地一晃，仿佛被什麼巨力撞擊。
李承澤驟然睜眼，眸中寒光一閃。
燕十三手中的酒壺微微一滯，酒液灑出幾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他眉頭一皺，抬眼望向艙外，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怎麼回事？」裴素心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
江見月已悄然起身，指尖輕觸袖中的暗器，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蘇青黛則迅速靠近李承澤，低聲道：「殿下，小心。」
李承澤神色平靜，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卻已透過窗欞，望向那愈發濃重的霧氣。
雨，依舊在下。
霧氣，愈發濃烈。
江面之下，仿佛隱藏著未知的危險，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