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此身已墮無間獄，但求殿下一盞引魂燈！」
江見月的眼神中滿是哀傷與期待，淚光在眼眶中閃爍，聲音微微顫抖，帶著絲絲哽咽。
李承澤抬眸，目光掃過滔滔江水，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輕聲道：
「我沒有親眼見到，只是在宮內有所耳聞，不過大概就是在這附近了。」
隨後，李承澤轉頭，看向金吾衛統領馬蒙，神色平靜，吩咐道：
「馬蒙，你去周圍找幾個水性好的漁民，多給些銀子，讓他們沿著江邊下水摸索打撈。」
馬蒙領命，快步離去。
江浸月被五花大綁，站在岸邊。
那繩索捆綁的極其專業，穿過她的胸前，將她的雙手緊緊縛在身後，勒出淺淺的紅痕。
她動彈不得，只能怔怔地看著那些漁民不停從岸邊下水，又浮出水面換氣，再下去。
在漁民們摸索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距離剛才站著的位置相隔了數里路。
忽然，一個身材壯碩的漁民猛地浮出水面，面色驚恐又帶一些興奮，高聲喊道：
「找到了！我找到了！」
這話一出，江浸月頓時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前傾，奈何被繩索束縛，只能站在原地，緊緊盯著那個漁民。
隨後，那些漁民拿來繩索，再次潛入江底。
金吾衛驅使馬匹，只見繩索繃緊，江底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拉了上來。
一個蜷縮在一起、被澆灌成銅人的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銅屍表面粗糙，在江水中浸泡多年，銅鏽斑駁。
五官扭曲，已然凝固在一起但仍然能看出驚恐和痛苦的神色，那瞪大的雙眼空洞無神，無聲訴說著當年的絕望。
江浸月看到這個銅屍的時候，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當她看到銅屍上那悽慘的面容時，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不顧一切地狂奔過去。
她髮絲凌亂，眼角晶瑩的淚水灑落，划過蒼白的臉頰，如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
「哥！」
江浸月聲音顫抖，聲如黃鶯泣血。
因為雙手被綁在了身後，她只能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去觸碰冰冷的銅屍，額頭緊緊貼著銅屍，放聲大哭。
哭得肝腸寸斷，雙肩劇烈地聳動著。
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毫無疑問了，李承澤真的沒有騙她。
李承澤就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蘇青黛、裴素心看到江浸月這副模樣，眼眶也微紅。
就連燕十三，一向神色冷峻，此刻也面露感慨。
全家被仇人滅了滿門，還要替仇人賣命，這種身世和經歷著實令人唏噓。
又過了一會後，江浸月哭聲漸低。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哭紅，嘴唇更顯蒼白，淚眼朦朧地看著李承澤，問道：「殺我全家的……真的是武曌？」
李承澤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地說道：
「準確來說，發布屠殺你全家命令的是武曌心腹薛冰荷，因為你父親查到了她私吞漕運官銀的事情，於是她派了青鸞衛統領蕭無命，所以親手屠殺你全家的是蕭無命。」
「薛冰荷……」
江浸月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越來越強烈，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隨後，她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李承澤，說道：
「殿……殿下，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也謝謝你讓我哥哥重見天日。」
她跪在地上，即便雙手被捆，也依然艱難地行了一個大禮，額頭深深觸地，久久未起。
李承澤看到對方的敵意值迅速歸零，隨後又變成了忠誠度，並且快速達到了七十。
他微微一笑道：「說實話，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很驚訝，沒想到江通判竟然還留有後人，既然遇見了，那我豈能讓我大周忠臣的後人繼續蒙冤受苦。」
隨後，他讓蘇青黛給對方鬆綁。
聽到這話，江浸月眼中更是感動和羞愧。
她解綁後，雙手伏地，深深跪伏在地，說道：「殿下，我犯下死罪，但求您留我一命，等我復完仇後，再任憑殿下處置。」
李承澤微微一笑道：「本殿下可允許你帶罪立功。」
江浸月面色大喜，恭敬道：「是，多謝殿下。」
然後她抬起頭說：「殿下，這附近還有一夥青鸞衛，我去將她們殺了，以解殿下後顧之憂。」
她現在內心滿是羞愧，只想儘快證明自己的作用，這樣才能保全自己一命，留著這具殘軀為家人報仇。
李承澤微微頷首道：「去吧，這裡就交給我了，我幫你把你哥哥下葬。」
江浸月再次跪伏在地道謝：「是，多謝殿下。」
最後她再次看了一眼哥哥的銅屍，眼中的悲傷再次化作晶瑩的淚水。
當她轉身時，淚水灑落，眼中的悲傷也轉變為毅然的冰冷殺意。
她身姿挺拔，快步走向馬匹，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當江浸月騎馬離開後，李承澤吩咐金吾衛把江浸月的哥哥下葬。
蘇青黛有些擔心地說：「殿下，您就這樣讓她離開，不怕她就這麼跑了，然後給武曌通風報信嗎？」
蘇青黛柳眉輕蹙，眼中滿是憂慮，雖然她也很同情江浸月，但她更擔心殿下的安危，任何有一絲不確定的因素都成為她防備的對象。
李承澤笑了笑說：「她不會跑，也不會通風報信的。」
蘇青黛見李承澤如此篤定，也便不再說什麼，點點頭退下。
很快，李承澤在附近選了一片秀麗之處，將江浸月的哥哥安葬於此。
晨曦初露時，江浸月策馬而來。
只見她一身素雅的白裙上面滿是血跡，原本整潔的裙擺被鮮血浸透，變得暗沉。
俏麗的容顏上，那雙原本蒼白的櫻唇此時妖艷如血，髮絲凌亂地散在肩頭，幾縷髮絲粘在滿是血污的臉頰上，更襯得她神色冷峻。
等她靠近的時候，李承澤看到在她馬上還掛著十幾顆頭顱，血骨淋淋的。
那些頭顱雙目圓睜，表情驚恐，鮮血順著脖頸不斷往下滴，在地上濺出一朵朵血花。
停下馬以後，江浸月浴血跪在地上，將自己代表著青鸞衛的身份龜符拱手供上，恭聲道：
「此身已墮無間獄，但求殿下一盞引魂燈！」
李承澤笑了笑，隨手抽出身旁一名金吾衛的短刃，拿過江浸月遞來的龜符，手起刀落，一刀將其斬斷。
隨後面色平靜說：「從今以後你便叫江見月，意味著破暗見光。」
江見月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眼中再次浮現感動，低首恭敬道：「是，殿下。」
李承澤發現江見月的忠誠度再次提高了二十點，現在已達九十，淡淡道：「起來吧。」
不得不說，老妖后這一招還真是好用。
通過改變之前的某些規則或者名稱，藉此達到鞏固自己地位的目的，真是百用不厭。
李承澤這麼想著，卻發現江見月仍沒有起身。
江見月又拿出了一個盒子，恭聲說：「殿下，這盒子裡乃是噬心蠱，是青鸞衛控制屬下所用的東西，見月現在便吞下這噬心蠱，以證忠誠。」
她剛要吃下，李承澤便皺眉說：「不用，本殿下要的是江見月，不是死士。」
江見月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停住，抬頭看向李承澤。
隨後李承澤將她手中的噬心蠱拿了過來，看著盒子裡那蠕動的蠱蟲，以及盒子一側還安放著一個口哨，想來是通過口哨來控制這個蠱蟲的。
李承澤笑了笑說：「好東西，可別這麼隨便就浪費了。」
說完以後將盒子關上，遞給了一旁的蘇青黛。
江見月看了這一幕，微微一愣，眼中更加感動，忠誠度提升了十點，直接達到了一百。
尤其是李承澤那一句話，更是讓她心感觸動。
這時李承澤又問：「你體內是不是還有一隻噬心蠱？」
江見月搖了搖頭說：「回殿下，屬下體內並沒有，凡是經過白骨營訓練的青鸞衛殺手，體內都沒有蠱蟲。」
但李承澤卻搖搖頭說：「檢查一下更放心。」
江見月聽到這話後，也沒有生出什麼牴觸之心，乖乖的任由裴素心和蘇青黛檢查。
這兩個人一個是醫科聖手，一個是用毒高手。
很快，裴素心便面色凝重地說：「殿下，她體內不止有一種蠱蟲。」
聽到這話，江見月本來還有一些將信將疑。
但當蘇青黛以毒素將那幾隻蠱蟲從她身體裡逼出來的時候，江見月吐出一口濁血，血中蠕動著幾隻體態猙獰的蟲子。
那些蟲子渾身黑紅，泛著詭異的光，形狀扭曲，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江見月面色蒼白的看著那幾隻蟲子，心中再無任何懷疑。
她攥了攥白嫩的拳頭，銀牙微微咬著白皙的唇角，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蕭無命……」
李承澤淡淡道：「想要為你家人報仇，就得留著有用之軀。」
江見月恭聲道：「殿下教訓的是，見月定當銘記。」
李承澤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剛才還晴空萬朗的天空，此時已烏雲密布，墨雲滾滾而來，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要將天地都籠罩其中。
江面也愈發洶湧，江水奔騰咆哮，掀起層層巨浪，拍打著江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李承澤說：「要下雨了，咱們得儘快找條大船渡江。」
馬蒙領命前去尋船，江見月在她哥哥的墳前恭敬地叩首了三下，認真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不一會兒，馬蒙回來說尋到了船。
然後李承澤便帶著蘇青黛，裴素心，以及江見月上了馬車。
燕十三駕駛著馬車，帶領車隊跟著馬蒙往渡口走去。
李承澤抬眸，目光掃過滔滔江水，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輕聲道：
「我沒有親眼見到，只是在宮內有所耳聞，不過大概就是在這附近了。」
隨後，李承澤轉頭，看向金吾衛統領馬蒙，神色平靜，吩咐道：
「馬蒙，你去周圍找幾個水性好的漁民，多給些銀子，讓他們沿著江邊下水摸索打撈。」
馬蒙領命，快步離去。
江浸月被五花大綁，站在岸邊。
那繩索捆綁的極其專業，穿過她的胸前，將她的雙手緊緊縛在身後，勒出淺淺的紅痕。
她動彈不得，只能怔怔地看著那些漁民不停從岸邊下水，又浮出水面換氣，再下去。
在漁民們摸索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距離剛才站著的位置相隔了數里路。
忽然，一個身材壯碩的漁民猛地浮出水面，面色驚恐又帶一些興奮，高聲喊道：
「找到了！我找到了！」
這話一出，江浸月頓時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前傾，奈何被繩索束縛，只能站在原地，緊緊盯著那個漁民。
隨後，那些漁民拿來繩索，再次潛入江底。
金吾衛驅使馬匹，只見繩索繃緊，江底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拉了上來。
一個蜷縮在一起、被澆灌成銅人的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銅屍表面粗糙，在江水中浸泡多年，銅鏽斑駁。
五官扭曲，已然凝固在一起但仍然能看出驚恐和痛苦的神色，那瞪大的雙眼空洞無神，無聲訴說著當年的絕望。
江浸月看到這個銅屍的時候，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當她看到銅屍上那悽慘的面容時，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不顧一切地狂奔過去。
她髮絲凌亂，眼角晶瑩的淚水灑落，划過蒼白的臉頰，如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
「哥！」
江浸月聲音顫抖，聲如黃鶯泣血。
因為雙手被綁在了身後，她只能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去觸碰冰冷的銅屍，額頭緊緊貼著銅屍，放聲大哭。
哭得肝腸寸斷，雙肩劇烈地聳動著。
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毫無疑問了，李承澤真的沒有騙她。
李承澤就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蘇青黛、裴素心看到江浸月這副模樣，眼眶也微紅。
就連燕十三，一向神色冷峻，此刻也面露感慨。
全家被仇人滅了滿門，還要替仇人賣命，這種身世和經歷著實令人唏噓。
又過了一會後，江浸月哭聲漸低。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哭紅，嘴唇更顯蒼白，淚眼朦朧地看著李承澤，問道：「殺我全家的……真的是武曌？」
李承澤微微一笑，神色平靜地說道：
「準確來說，發布屠殺你全家命令的是武曌心腹薛冰荷，因為你父親查到了她私吞漕運官銀的事情，於是她派了青鸞衛統領蕭無命，所以親手屠殺你全家的是蕭無命。」
「薛冰荷……」
江浸月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越來越強烈，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隨後，她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李承澤，說道：
「殿……殿下，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也謝謝你讓我哥哥重見天日。」
她跪在地上，即便雙手被捆，也依然艱難地行了一個大禮，額頭深深觸地，久久未起。
李承澤看到對方的敵意值迅速歸零，隨後又變成了忠誠度，並且快速達到了七十。
他微微一笑道：「說實話，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也很驚訝，沒想到江通判竟然還留有後人，既然遇見了，那我豈能讓我大周忠臣的後人繼續蒙冤受苦。」
隨後，他讓蘇青黛給對方鬆綁。
聽到這話，江浸月眼中更是感動和羞愧。
她解綁後，雙手伏地，深深跪伏在地，說道：「殿下，我犯下死罪，但求您留我一命，等我復完仇後，再任憑殿下處置。」
李承澤微微一笑道：「本殿下可允許你帶罪立功。」
江浸月面色大喜，恭敬道：「是，多謝殿下。」
然後她抬起頭說：「殿下，這附近還有一夥青鸞衛，我去將她們殺了，以解殿下後顧之憂。」
她現在內心滿是羞愧，只想儘快證明自己的作用，這樣才能保全自己一命，留著這具殘軀為家人報仇。
李承澤微微頷首道：「去吧，這裡就交給我了，我幫你把你哥哥下葬。」
江浸月再次跪伏在地道謝：「是，多謝殿下。」
最後她再次看了一眼哥哥的銅屍，眼中的悲傷再次化作晶瑩的淚水。
當她轉身時，淚水灑落，眼中的悲傷也轉變為毅然的冰冷殺意。
她身姿挺拔，快步走向馬匹，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當江浸月騎馬離開後，李承澤吩咐金吾衛把江浸月的哥哥下葬。
蘇青黛有些擔心地說：「殿下，您就這樣讓她離開，不怕她就這麼跑了，然後給武曌通風報信嗎？」
蘇青黛柳眉輕蹙，眼中滿是憂慮，雖然她也很同情江浸月，但她更擔心殿下的安危，任何有一絲不確定的因素都成為她防備的對象。
李承澤笑了笑說：「她不會跑，也不會通風報信的。」
蘇青黛見李承澤如此篤定，也便不再說什麼，點點頭退下。
很快，李承澤在附近選了一片秀麗之處，將江浸月的哥哥安葬於此。
晨曦初露時，江浸月策馬而來。
只見她一身素雅的白裙上面滿是血跡，原本整潔的裙擺被鮮血浸透，變得暗沉。
俏麗的容顏上，那雙原本蒼白的櫻唇此時妖艷如血，髮絲凌亂地散在肩頭，幾縷髮絲粘在滿是血污的臉頰上，更襯得她神色冷峻。
等她靠近的時候，李承澤看到在她馬上還掛著十幾顆頭顱，血骨淋淋的。
那些頭顱雙目圓睜，表情驚恐，鮮血順著脖頸不斷往下滴，在地上濺出一朵朵血花。
停下馬以後，江浸月浴血跪在地上，將自己代表著青鸞衛的身份龜符拱手供上，恭聲道：
「此身已墮無間獄，但求殿下一盞引魂燈！」
李承澤笑了笑，隨手抽出身旁一名金吾衛的短刃，拿過江浸月遞來的龜符，手起刀落，一刀將其斬斷。
隨後面色平靜說：「從今以後你便叫江見月，意味著破暗見光。」
江見月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眼中再次浮現感動，低首恭敬道：「是，殿下。」
李承澤發現江見月的忠誠度再次提高了二十點，現在已達九十，淡淡道：「起來吧。」
不得不說，老妖后這一招還真是好用。
通過改變之前的某些規則或者名稱，藉此達到鞏固自己地位的目的，真是百用不厭。
李承澤這麼想著，卻發現江見月仍沒有起身。
江見月又拿出了一個盒子，恭聲說：「殿下，這盒子裡乃是噬心蠱，是青鸞衛控制屬下所用的東西，見月現在便吞下這噬心蠱，以證忠誠。」
她剛要吃下，李承澤便皺眉說：「不用，本殿下要的是江見月，不是死士。」
江見月微微一愣，手中的動作停住，抬頭看向李承澤。
隨後李承澤將她手中的噬心蠱拿了過來，看著盒子裡那蠕動的蠱蟲，以及盒子一側還安放著一個口哨，想來是通過口哨來控制這個蠱蟲的。
李承澤笑了笑說：「好東西，可別這麼隨便就浪費了。」
說完以後將盒子關上，遞給了一旁的蘇青黛。
江見月看了這一幕，微微一愣，眼中更加感動，忠誠度提升了十點，直接達到了一百。
尤其是李承澤那一句話，更是讓她心感觸動。
這時李承澤又問：「你體內是不是還有一隻噬心蠱？」
江見月搖了搖頭說：「回殿下，屬下體內並沒有，凡是經過白骨營訓練的青鸞衛殺手，體內都沒有蠱蟲。」
但李承澤卻搖搖頭說：「檢查一下更放心。」
江見月聽到這話後，也沒有生出什麼牴觸之心，乖乖的任由裴素心和蘇青黛檢查。
這兩個人一個是醫科聖手，一個是用毒高手。
很快，裴素心便面色凝重地說：「殿下，她體內不止有一種蠱蟲。」
聽到這話，江見月本來還有一些將信將疑。
但當蘇青黛以毒素將那幾隻蠱蟲從她身體裡逼出來的時候，江見月吐出一口濁血，血中蠕動著幾隻體態猙獰的蟲子。
那些蟲子渾身黑紅，泛著詭異的光，形狀扭曲，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江見月面色蒼白的看著那幾隻蟲子，心中再無任何懷疑。
她攥了攥白嫩的拳頭，銀牙微微咬著白皙的唇角，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蕭無命……」
李承澤淡淡道：「想要為你家人報仇，就得留著有用之軀。」
江見月恭聲道：「殿下教訓的是，見月定當銘記。」
李承澤看了一眼天空，發現剛才還晴空萬朗的天空，此時已烏雲密布，墨雲滾滾而來，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要將天地都籠罩其中。
江面也愈發洶湧，江水奔騰咆哮，掀起層層巨浪，拍打著江岸，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李承澤說：「要下雨了，咱們得儘快找條大船渡江。」
馬蒙領命前去尋船，江見月在她哥哥的墳前恭敬地叩首了三下，認真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不一會兒，馬蒙回來說尋到了船。
然後李承澤便帶著蘇青黛，裴素心，以及江見月上了馬車。
燕十三駕駛著馬車，帶領車隊跟著馬蒙往渡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