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肯定是有麻煩的，否則還能叫人生嗎？
顧聽禾再也忍不住了，她衝上前去，一把抓住宋昱的手臂，怒吼道：「宋昱！你在幹什麼？！」
宋昱看到顧聽禾，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吧！我就說我媽會來的！」
顧聽禾看著宋昱，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痛心。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變成這樣。
「宋昱，」顧聽禾的聲音顫抖著，「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你？」
宋昱卻一臉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來找我。看來你還是捨不得家裡的榮華富貴。」
顧聽禾的心徹底涼了。這個孩子，已經無藥可救了。
她猛地甩開宋昱的手，轉身就走。
「你去哪？」宋昱愣住了，他沒想到顧聽禾會是這樣的反應。
顧聽禾沒有說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昱看著顧聽禾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他追了上去，想要拉住顧聽禾，卻被她一把甩開。
「榮華富貴？」顧聽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宋昱，你以為我在乎的是宋家的榮華富貴？你以為我這十年，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她一步步逼近宋昱，聲音越來越冷：「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在乎的，是你，是這個家！可你呢？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自私，冷漠，無理取鬧！你以為離家出走就可以威脅我？就可以為所欲為？宋昱，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昱被顧聽禾的氣勢震懾住了，他從未見過顧聽禾如此憤怒，如此失望。他原本以為，只要他鬧一鬧，顧聽禾就會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依著他，什麼都順著他。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但他還是強撐著面子，梗著脖子說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反正……反正嘉穎阿姨對我比你好！她才是真心對我好！而且……而且她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媽媽了！我不缺媽媽！你這種只會打官司，被人戳脊梁骨的媽媽，我才不想要！」
「宋昱！」宋晏之終於趕了過來，聽到宋昱如此口不擇言，頓時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他。
宋昱尖叫道，「嘉穎阿姨她對我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好多了！你只會讓我丟臉！同學們都說你是個撈女！是個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女人！我不想有你這樣的媽媽！」
顧聽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她一直都知道，外界對她的評價並不好，但她從未想過，這些惡毒的言語，竟然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甚至讓他如此厭惡自己。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看著宋昱，淡淡地說道：「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遊樂場外走去。
「你去哪？」宋昱愣住了，他沒想到顧聽禾會如此決絕，竟然真的要他離開。他慌了，他不知道如果顧聽禾真的走了，他該怎麼辦。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顧聽禾從遊樂場出來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她緊咬著牙關，硬生生逼自己站穩。太陽刺眼，卻比不上心頭刺痛來得銳利。她攥緊了手中的包，指尖泛白，像是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
她不想流淚。沒什麼好流的，為一個早就不值得的人和一個早就失望透頂的孩子流淚，未免太傻了。
深吸一口氣，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清河的號碼。電話剛響兩聲，那邊便接通了，熟悉的低沉男聲透過電波傳來：「聽禾？怎麼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顧聽禾的鼻頭微微一酸。世上最令人淚崩的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質問，而是這樣平靜而在意的關心。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我這邊結束了，苗苗呢？她有沒有聽話？」
「剛好睡著了。」蘇清河沒有追問她的情況，卻自然地接下了話頭，「你過來接她嗎？」
「嗯。」顧聽禾點了一下頭，想起來電話里看不見，又趕緊補了一句，「我馬上過來。」
斷了電話，顧聽禾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揉掉那些過於柔軟的情緒。她還有路要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她到達約定地點時，看到的情景卻讓她微微怔了一下。蘇清河單手抱著已經熟睡的苗苗站在陽傘下，另一隻手正撐開一本書翻閱著。初秋的風將他白色襯衫的下擺輕輕掀動，風帶著幾縷初涼，卻並未掩蓋他的沉穩與溫柔。
「這麼一副標準暖男出街的畫面，是不是得逼得單身狗跑回家哭著閉眼？」顧聽禾走近他，打趣一句。
蘇清河聽到聲音抬起頭，眉眼柔和地彎了彎：「那合該周圍的人謝謝我，給他們獻出模範表率。」
顧聽禾被逗得忍不住笑，但笑著卻感覺輕鬆了些許。苗苗臉蛋貼著蘇清河的頸窩，睡得毫無防備，睡顏與這個男人的平靜神情相映成趣。顧聽禾彎腰將苗苗接到了自己懷裡，小丫頭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了扭，卻並沒有醒。
「你今天回來得早，打算繼續跑行程嗎？」蘇清河輕聲問，看似隨口一問，顧聽禾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目光中的一絲審視。
「就隨便走走吧，」她抱著苗苗，神色淡淡，「反正閒不下來。」
「還有別的安排？」他眉頭輕輕蹙起，「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整件事很麻煩嗎？」
從遊樂場到現在，短短一個小時，負面情緒堆積到溢出外殼的程度，顧聽禾自問怎能在蘇清河面前完全瞞過去。
顧聽禾唇角扯出一抹笑意：「麻煩？肯定是有麻煩的，否則還能叫人生嗎？」
她這略帶自嘲的回答並沒有消解蘇清河的擔憂，他依舊沉默地盯著她，仿佛試圖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找到更多隱藏的情緒。
他開口說：「讓我陪你走吧。」
顧聽禾像是沒聽清似的：「你說什麼？」明明聲音不大，但卻讓她有片刻的發愣。
「陪你繼續旅程。」蘇清河的語氣不疾不徐，甚至帶上了一點篤定，「你不說具體原因我也不會多問，但我覺得……你需要有人一起。」
顧聽禾失笑：「你不是才回國沒幾天嗎？難道你的歸國計劃就是陪著我四處亂跑？」
她本意是打趣，卻沒料到蘇清河竟然微微一頓，然後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是。」
宋昱看到顧聽禾，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吧！我就說我媽會來的！」
顧聽禾看著宋昱，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痛心。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變成這樣。
「宋昱，」顧聽禾的聲音顫抖著，「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你？」
宋昱卻一臉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會不會來找我。看來你還是捨不得家裡的榮華富貴。」
顧聽禾的心徹底涼了。這個孩子，已經無藥可救了。
她猛地甩開宋昱的手，轉身就走。
「你去哪？」宋昱愣住了，他沒想到顧聽禾會是這樣的反應。
顧聽禾沒有說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宋昱看著顧聽禾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他追了上去，想要拉住顧聽禾，卻被她一把甩開。
「榮華富貴？」顧聽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宋昱，你以為我在乎的是宋家的榮華富貴？你以為我這十年，是為了這些身外之物？」
她一步步逼近宋昱，聲音越來越冷：「你錯了，大錯特錯。我在乎的，是你，是這個家！可你呢？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自私，冷漠，無理取鬧！你以為離家出走就可以威脅我？就可以為所欲為？宋昱，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昱被顧聽禾的氣勢震懾住了，他從未見過顧聽禾如此憤怒，如此失望。他原本以為，只要他鬧一鬧，顧聽禾就會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依著他，什麼都順著他。可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但他還是強撐著面子，梗著脖子說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反正……反正嘉穎阿姨對我比你好！她才是真心對我好！而且……而且她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媽媽了！我不缺媽媽！你這種只會打官司，被人戳脊梁骨的媽媽，我才不想要！」
「宋昱！」宋晏之終於趕了過來，聽到宋昱如此口不擇言，頓時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他。
宋昱尖叫道，「嘉穎阿姨她對我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好多了！你只會讓我丟臉！同學們都說你是個撈女！是個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女人！我不想有你這樣的媽媽！」
顧聽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她一直都知道，外界對她的評價並不好，但她從未想過，這些惡毒的言語，竟然會影響到自己的孩子，甚至讓他如此厭惡自己。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她看著宋昱，淡淡地說道：「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遊樂場外走去。
「你去哪？」宋昱愣住了，他沒想到顧聽禾會如此決絕，竟然真的要他離開。他慌了，他不知道如果顧聽禾真的走了，他該怎麼辦。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顧聽禾從遊樂場出來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她緊咬著牙關，硬生生逼自己站穩。太陽刺眼，卻比不上心頭刺痛來得銳利。她攥緊了手中的包，指尖泛白，像是一根隨時可能斷裂的弦。
她不想流淚。沒什麼好流的，為一個早就不值得的人和一個早就失望透頂的孩子流淚，未免太傻了。
深吸一口氣，她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清河的號碼。電話剛響兩聲，那邊便接通了，熟悉的低沉男聲透過電波傳來：「聽禾？怎麼了？」
短短一句話，卻讓顧聽禾的鼻頭微微一酸。世上最令人淚崩的往往不是歇斯底里的質問，而是這樣平靜而在意的關心。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我這邊結束了，苗苗呢？她有沒有聽話？」
「剛好睡著了。」蘇清河沒有追問她的情況，卻自然地接下了話頭，「你過來接她嗎？」
「嗯。」顧聽禾點了一下頭，想起來電話里看不見，又趕緊補了一句，「我馬上過來。」
斷了電話，顧聽禾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揉掉那些過於柔軟的情緒。她還有路要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她到達約定地點時，看到的情景卻讓她微微怔了一下。蘇清河單手抱著已經熟睡的苗苗站在陽傘下，另一隻手正撐開一本書翻閱著。初秋的風將他白色襯衫的下擺輕輕掀動，風帶著幾縷初涼，卻並未掩蓋他的沉穩與溫柔。
「這麼一副標準暖男出街的畫面，是不是得逼得單身狗跑回家哭著閉眼？」顧聽禾走近他，打趣一句。
蘇清河聽到聲音抬起頭，眉眼柔和地彎了彎：「那合該周圍的人謝謝我，給他們獻出模範表率。」
顧聽禾被逗得忍不住笑，但笑著卻感覺輕鬆了些許。苗苗臉蛋貼著蘇清河的頸窩，睡得毫無防備，睡顏與這個男人的平靜神情相映成趣。顧聽禾彎腰將苗苗接到了自己懷裡，小丫頭在她懷裡不安分地扭了扭，卻並沒有醒。
「你今天回來得早，打算繼續跑行程嗎？」蘇清河輕聲問，看似隨口一問，顧聽禾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目光中的一絲審視。
「就隨便走走吧，」她抱著苗苗，神色淡淡，「反正閒不下來。」
「還有別的安排？」他眉頭輕輕蹙起，「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整件事很麻煩嗎？」
從遊樂場到現在，短短一個小時，負面情緒堆積到溢出外殼的程度，顧聽禾自問怎能在蘇清河面前完全瞞過去。
顧聽禾唇角扯出一抹笑意：「麻煩？肯定是有麻煩的，否則還能叫人生嗎？」
她這略帶自嘲的回答並沒有消解蘇清河的擔憂，他依舊沉默地盯著她，仿佛試圖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找到更多隱藏的情緒。
他開口說：「讓我陪你走吧。」
顧聽禾像是沒聽清似的：「你說什麼？」明明聲音不大，但卻讓她有片刻的發愣。
「陪你繼續旅程。」蘇清河的語氣不疾不徐，甚至帶上了一點篤定，「你不說具體原因我也不會多問，但我覺得……你需要有人一起。」
顧聽禾失笑：「你不是才回國沒幾天嗎？難道你的歸國計劃就是陪著我四處亂跑？」
她本意是打趣，卻沒料到蘇清河竟然微微一頓，然後認真地看著她，低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