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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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不在場證明

  隨著林夫人現身,衙門大堂內連氣壓都似驟降不少。

  這位苗氏越女劍術傳人,又以一己之力獨撐林家偌大家業的奇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便足以讓人不敢輕視。

  「林夫人?」

  堂前,鄭永康瞧見突然來訪的林夫人:「林夫人,你怎麼來了?!」

  「妾身見過鄭大人!」

  林夫人走進衙內,對著堂前知府欠身行禮,隨即目光掃視堂內,警見沈臨安然無恙,

  心中微放下心來。

  隨即平靜道:「妾身聽聞發生命案,與我林家牽扯有關,特來查看一番。」

  「沒想到,竟有人懷疑是我林家所為?」

  說到這裡,林夫人目光又冷冷落在嚴傑身上。嚴傑被林夫人的氣勢嚇的縮了縮脖子,

  臉色蒼白。

  「林夫人放心,此案本官定會調查清楚。」

  無論是林家在揚州城的影響力,亦或者是這位林夫人與城主大人的關係,鄭永康都得將此案查清。

  「本官也相信此事絕非林家所為,待到查明,定會還林家一個清白。」

  鄭永康自然是不相信此事會跟林家有關,林夫人身份地位畢竟不一般,沒必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殺人,更何況那吳振武功不弱,前日聽聞這林夫人並不是那個吳振的對手。

  倒是這個年輕人·

  鄭永康目光落在堂下的沈臨身上,眼神中多了幾分懷疑。

  「那就多謝鄭大人了!」

  林夫人冷哼一聲,又警了嚴傑一眼:「我林家在揚州城多年,不說德高望重,但也積贊了些許名聲。若有人懷疑我林家殺人,還請拿出證據來!」

  「若是沒有證據,胡言亂語抹黑栽贓,那也別怪妾身不客氣!」

  此話一出,嚴傑臉色更難看了幾分。他張張嘴巴想說什麼,卻又被堂上的鄭永康瞪了回去。

  林夫人說罷,轉身看向沈臨:「沈公子,你可還好?」

  「我沒事!」

  沈臨輕搖頭:「夫人,你們怎麼也來了?」

  林夫人面色凝重,沉聲道:「此事因我林家而起,我林家自不能坐視不理。沈公子放心,只要人不是你殺的,無論如何,我林家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你恢復清白。」

  沈臨倒沒想到這位林夫人會如此仗義,點頭:「多謝夫人了,不過吳振的死的確與我無關,我自問心無愧。」

  「那就好。」

  聽聞,林夫人放下心來。

  而堂前瞧見這一幕的鄭永康,哪還能不明白這林夫人來的目的?

  她特地來此,是想專門來保此人?

  鄭永康心中瞭然。

  眯眼打量著這位身姿挺拔,氣質出眾的年輕人,一邊猜測著他的身份,一邊問道:「你便是沈臨是吧?本官問你,昨晚亥時你身在何處,在做什麼,可有人能證明?」

  沈臨平靜思索片刻,昨日下午他離開醉香樓,途徑臨福客棧時又遇上了陸興和,為補償『坑害』陸興和,又被他拉回醉香樓喝酒。

  亥時左右,應該就是在醉香樓。

  於是,沈臨平靜道:「回大人,昨晚亥時,我在醉香樓。」

  此話一出,堂前頓時靜了靜。

  林夫人隨即扭頭看向沈臨,眼神微變。

  昨晚,他在醉香樓?!

  那醉香樓不是—

  似意識到什麼,林夫人眼神微驚,盯著沈臨看,卻見沈臨站在原地,神情坦然。

  這等氣勢,反倒讓林夫人文有些遲疑?

  「醉香樓?!」

  堂外,林雲溪與林雲錦兩姐妹並沒有進入官衙大堂內,卻也聽到沈臨的回答。林雲錦臉上很快露出一絲疑惑神情:「這地方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林二小姐仔細地回想,喃喃道:「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下一秒,似有什麼靈光從她腦中一閃而過,她當即想起了醉香樓是什麼地方!

  那,那不是揚州城內赫赫有名的青樓?!


  這傢伙,昨晚在青樓?!

  林雲錦有些震驚的睜大眼睛。

  「雲錦,怎麼了?」

  一旁的林雲溪還有些納悶,她極少出門,自然不清楚這醉香樓是什麼地方,見妹妹臉色變幻,忍不住輕聲問道:「這醉香樓有何問題?它不是個酒樓嗎?」

  從名字上來聽,這醉香樓的確是個酒樓。

  「姐姐.—」

  林雲錦臉色微紅,猶豫著,湊到姐姐耳邊,輕聲說了點什麼。

  等林雲溪聽完時,臉上表情愜了。緊接著,一抹羞意從那雙盈盈的眸中湧現。

  「你是說那醉香樓是,是青—」

  「青樓?!」

  林雲溪也有些驚,愣神了片刻。

  沈公子,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他怎麼能———

  林雲溪在原地,臉上表情驚,似還在消化著這個震驚意外消息。一抹羞意瀰漫在她清冷的臉龐上,久久沒有消散。

  「去青樓還能幹什麼?!」

  林雲錦臉色微紅嘩道:「肯定是去尋歡作樂的,沒想到,他也是這樣的人!」

  「呸,下流!」

  在林二小姐看來,青樓那種地方可是龍潭虎穴,正經人誰會去?

  前日沈臨打敗吳振,助她們林家武館擺脫危機,又答應了傳她劍法武功,這讓林雲錦對沈臨的印象極好。

  可眼下,在得知沈臨經常去青樓時—沈臨的形象在她眼裡又崩塌了!

  完了!

  沒想到他看上去斯斯文文,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是個經常上青樓鬼混的淫蟲?

  那他豈不是髒了?

  自己,自己還要跟著他學劍法嗎?

  林雲錦神情變得十分糾結。

  這,還能學嗎?

  「醉香樓?!」

  堂上的鄭永康目光一頓,隨即盯著沈臨問道:「你在醉香樓做什麼?!」

  「喝酒。」

  「與何人喝酒?」鄭永康再問:「可有誰能作證。」

  「自然有。」

  沈臨正當要把昨晚與陸興和喝酒一事說出,又很快頓住。

  不對!

  陸興和酒量實在太差,昨晚只喝了幾杯就開始發瘋,不停的拉著沈臨一邊說胡話,一邊訴說人生艱辛。

  之後更是直接喝醉,斷了片。

  算算時間,他醉倒時差不多就是亥時左右。那時的他已經不省人事了,把他喊來給沈臨作證,反倒可能適得其反。

  相比之下,反倒昨晚另一位曾與沈臨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更能證明他的清白。

  只是這個念頭剛浮現,又被沈臨搖頭否決。

  這更不行了!

  昨晚他才剛把那位小魚姑娘給狠狠『輕薄』了,眼下那女人估計對他恨之入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報復他。

  讓她來給沈臨作證,她不落並下石才怪!

  想到這,沈臨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看向堂前,開口道:「大人,醉香樓的老鎢便能作證。昨晚我與另一好友前往醉香樓喝酒,便是她招待我二人!」

  鄭永康聽罷,當即吩附命人道:「來人,去醉香樓請老鎢過來。」

  堂外侍衛很快匆匆離去,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侍衛便帶著醉香樓的老鎢回來。

  「大人,人帶來了!」

  醉香的老鎢打扮的花枝招展,緊張而又不安的走了進來:「奴家拜見大人!」

  「起來吧。」

  鄭永康看了她一眼:「你便是醉香樓的老鎢?」

  堂下,老鎢臉上堆笑,點頭答道:「回大人,奴家正是醉香樓的老鎢。」

  「本官問你,你可認得他?」

  鄭永康指了指堂下的沈臨。

  老鎢回頭一看,這才驚奇道:「沈公子,您怎麼在這裡?!」

  鄭永康目光一凝:「你認得他?」


  「自然認識!」

  老鎢聞言,點頭道:「沈公子經常去我們醉香樓呢—」

  經常去?!

  在場不少人眼神都變得更奇怪了!

  衙門外的林雲溪和林雲錦更是一臉的意外。

  「他,他竟還經常去?!」

  原本就在糾結中的林雲錦得知這消息,更是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經常去青樓?

  那這傢伙豈不是個色魔?

  那他.—

  林二小姐心中更志忑不安了。

  一旁的林雲溪仿佛是想起什麼似的,臉色更紅了些。

  她突然意識到,若不是經常去光顧的話,怎麼會被醉香樓的老鎢一眼就認出?

  甚至還能喊出沈公子的名字?

  這足以說明沈臨肯定是醉香樓的熟客。

  可問題是,沈公子不是才剛來揚州城不久嗎?

  才來不過幾日,就已是醉香樓的熟客?難不成,這些天沈公子天天都呆在醉香樓?!

  衙內,鄭永康顯然並不知曉眾人心思各異。在瞧見這老鎢的確認識沈臨時,他又開口問道:「那你昨晚可見到過他?」

  「昨晚?」

  老鎢畢竟識人無數,今日被請來官衙,已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又見到沈臨,當即意識到恐怕是惹上了什麼事。

  她仔細回想了下,點點頭:「回大人,昨晚見過。」

  「昨日傍晚,沈公子與他的另一位好友陸公子來到咱醉香樓,還是奴家親自招待的。

  ,

  鄭永康又問:「他何時去的醉香樓,又何時離開的?!」

  老鎢皺著眉,猶豫著:「應該是酉時左右來的,至於何時走的——」」

  老鎢面露一絲難色,看了沈臨一眼,搖了搖頭:「這奴家就不清楚了。」

  「醉香樓每日客人來往太多,奴家也不知道沈公子是何時離開的。」

  沈臨這才突然想起,昨晚他『幹了壞事」,挨了一刀後,以免身上血跡引起外人的慌亂和麻煩,昨晚特地避開了醉香樓內其他人偷偷離開的。

  而這也導致,根本沒人知道沈臨何時離開的醉香樓。

  果然,鄭永康很快抓住這個細節:「你確定,你所說的並無虛假?」

  老鎢當即言辭鑿鑿保證:「大人,奴家所說一切屬實。」

  鄭永康收回視線,又落在沈臨身上,神色微凝:「你昨晚酉時去了醉香樓,何時離開的?」

  沈臨開口道:「亥時。」

  「有人證明嗎?」

  這話一出,沈臨頓了頓。

  有人證明嗎?

  有的。

  但那還不如不證明。

  見沈臨不說話,鄭永康眼神逐漸變得犀利:「無人能證明?」

  沈臨突然有些頭疼,他好像還真給自己挖了個坑。這麼一來,昨晚除了小魚之外,還真沒人能證明他有不在場證明?

  但是小魚能行嗎?

  那女人現在不得對自己恨之入骨?

  此時另一側,在聽到沒人能證明沈臨昨晚亥時的不在場證明,嚴傑眼神猛然一亮,當即開口:「大人,他根本證明不了——·昨晚亥時根本就沒人知道他在哪!」

  「定然是他昨晚故意假借去醉香樓,試圖用障眼法製造不在場證據,隨後悄悄來到客棧謀殺了我師傅—他絕對就是兇手!」

  嚴傑怨恨地盯著沈臨,仿佛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漏洞證據,興奮不已。

  鄭永康凝重的看著沈臨:「沈臨,你昨晚雖的確去了醉香樓,但倘若無人能證明你昨晚亥時的行蹤,恐怕也洗不清你身上的嫌疑。」

  作為與吳振有過矛盾恩怨的嫌疑人,沈臨若是提供不了昨晚的不在場證明,今日想脫身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沈公子。」

  這時,一旁的林夫人看向沈臨,微微皺眉但又問道:「你昨晚在醉香樓,難道就沒有其他人陪同證明?」


  沈臨嘆氣:「倒是有位朋友,只是我那朋友酒量不好,很快便醉倒了——

  醉倒的陸興和,顯然也沒法證明他的清白。

  「那—...」

  林夫人眼神頓時微變得奇怪:「除了沈公子的那位朋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能證明?」

  沈臨搖頭。

  「醉香樓的女子,也不能證明嗎?」

  林夫人忍不住開口。

  這下,沈臨總算是意識到這位林夫人眼神為何會那麼奇怪了。

  「林夫人誤會了,醉香樓的酒釀遠近聞名,昨晚我與那好友只是在醉香樓單純喝酒,

  並未有什麼醉香樓姑娘姑娘作陪林夫人眼神奇怪,顯然不信。

  都是青樓的常客呢,能去那種地方都是幹什麼的誰不知道?

  會不點姑娘作陪?

  沈臨嘆氣:「林夫人若是不信,老鎢可為我作證。」

  一旁的老鎢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點頭:「的確如此,沈公子與陸公子經常來咱醉香樓,但從來沒有點過咱們的姑娘——」

  然而,老鎢這麼一開口證明,周圍大家的自光反倒似乎更奇怪了兩個大男人上青樓不點姑娘,這·

  林夫人收回那奇怪的視線,這才文問道。

  「那,可還有別的什麼人證明?」

  「有倒是有。」

  「那沈公子為何不說?」

  「說了———.可能死的更快。」

  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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