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踢館
當聽到陵墓外響起的焦急聲音時，林夫人臉色微變，當即快步走出。
沈臨也有些意外，緊隨而出。
陵墓外的山腰間，濃霧依舊不散，天空中飄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左側的一棵大樹之下，姜南正撐著傘兒，抱著懷中的刀匣百無聊賴地等候著。
陵墓前，林雲溪身邊那位名叫白梅的貼身侍女一身衣裳濕了大半，沾染了不少泥水，顯然是一路焦急趕來。
「怎麼回事？！」
林夫人走出陵墓，面色凝重問道。
白梅聲音低沉焦急：「夫人，張家那邊武館的人又來踢館了。今日他們來勢洶洶，還請了外援高手過來。大小姐擔心出什麼意外，特命奴婢前來通知夫人！」
聽到這話，林夫人臉色猛然一冷：「簡直欺人太甚！」
「昨日剛來搗亂，今日又前來找事，當真以為我林家無人了？！」
林夫人臉色鐵青，壓抑著心頭怒氣，冷聲道：「走，去武館！」
說罷，林夫人轉身看向沈臨：「沈公子，家中出了些事故，恕不能相陪了。」
「無妨！」
沈臨擺手，見林夫人陰沉的臉色，驚訝道：「莫非是林家武館出了什麼大事？」
「正是！」
林夫人語氣陰沉，這幾年來，那些人不僅盯上了她林家家業，同時就連林家武館也被人盯上。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有人來搗亂，鬧的武館雞犬不寧。
「我隨夫人一同前往吧。」
沈臨開口道：「既是林家之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下雖沒多大本事，但也學過兩年武，說不定能幫上些什麼忙？」
聽到這話，林夫人怔了下，打量了沈臨一眼，猶豫了點，點了點頭：「也好！」
眼下林家正是用人之時，眼前這位沈公子昨晚既然能避過府上侍衛潛入林家，說明武功並不弱，說不定能幫上些什麼。
或許是剛剛祭拜老爺一事，使這位林夫人對沈臨多信任了幾分。因此點頭答應下來，一行人當即下山，回城前去武館。
馬車上。
「我們這是去哪裡？」
姜南枝坐在沈臨身旁，小聲詢問，目光悄悄打量了眼坐在對面，那位看上去面無表情的侍女。
「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聽到這個回答，姜南枝明顯一頭霧水。
今天她跟著沈臨出來，先是去了趟打鐵鋪，接著就莫名其妙來到這城外山上，似乎是來祭拜什麼人。
還有，先前那位夫人看上去很兇，眼前這位侍女似乎也不好惹……她們是什麼人？等下又要去哪裡？
姜南枝心頭隱約有些忐忑，但也沒多問，跟在沈臨身旁，乖巧的閉嘴當起了抱刀侍女。
「白姑娘是吧！」
這時，沈臨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白梅。她是林雲溪身邊的侍女，前幾日曾有過一面之緣，鬧的不太愉快。
白梅瞧見沈臨時，心中也挺意外震驚。顯然她已認出了沈臨，就是前幾日害她從樹上掉下來的『罪魁禍首』。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認識自家夫人？
夫人竟還親自陪同他來祭拜老爺……這可讓白梅震撼不已，此人什麼來歷？
白梅壓抑住心頭的震驚，謹慎問道：「這位公子，有何吩咐？」
「剛才聽說有人來林家武館踢館，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臨問道。
他倒是也知曉這林家武館的存在，林家祖上以押鏢為生，常行走江湖積累了不少經驗。後面祖上積攢了些積蓄，靠著林家家傳的武藝，在揚州城開了家武館，收徒授課。
由於林家有家傳絕學《元陽功》，歷代林家傳人武學天資都不差，因此逐漸傳出名聲，前來報名的絡繹不絕。林家靠著武館收徒，逐漸在揚州城站穩腳跟，接著開枝散葉，生意也越做越大，逐漸成為揚州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說起來，這林家武館還是林家的發家之地。
不過，隨著幾代傳下，當武館傳到林淵手中，已經開始逐漸沒落。家大業大的林家已經不需要靠收徒為生，再加上林家雖有家傳絕學元陽功，但從不外授。久而久之，武館逐漸凋零也是常態。
不過，為何今日在得知武館有人前來踢館時，那位林夫人臉色會變得如此焦急緊張？
「這……」
白梅遲疑了下，還是點頭道：「沒錯，的確有人來踢館！」
「誰？」
「張家武館！」
張家武館？
沈臨倒是沒想起這是個什麼武館，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名氣。
「這張家武館以前曾投靠我林家武館，靠著我家老爺的救濟幫襯才存活下來……卻沒想到，他們狼子野心，館主張天元更是個白眼狼！」
似想到什麼，白梅憤然道：「自我家老爺過世後，這張家武館便與我林家武館逐漸決裂，張天元這幾年不斷挖我林家武館的弟子，同時排擠打壓，處處針對。如今，更是覬覦我林家武館，妄圖想要吞併……」
沈臨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簡而言之，就是那張家武館看林家孤兒寡母，便也想趁火打劫，試圖吞併林家武館。
當然，那張天元目的恐怕不僅僅只是想吞併林家。更有可能是衝著林家家傳絕學來的！
畢竟《元陽功》名聲在外，不可能不被人惦記！
沈臨心中瞭然。
「昨日張家來人找事，被我家夫人打了回去！卻沒想到，今日張家又派了高手前來踢館……」
白梅又氣憤又擔憂：「這次聽說張家請來了重陽派的弟子，對方武功極高，來者不善……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頂得住。」
重陽派？
沈臨若有所思，這門派他倒有所耳聞。算是江湖中一個比較有特色的門派，這重陽派以重劍聞名，掌門也算是江湖中小有名氣之輩，一手重劍術精湛出神。
不過，這重陽派也算是江湖門派，怎麼會摻和進武館之間的爭鬥？
「難道官府不管嗎？」沈臨好奇問。
白梅咬牙：「官府很少過問江湖之事，朝廷倒是有專門管轄的機構，但也不會來管這樣的小事。更何況，武館之間的踢館與切磋一直是被允許的，只要不鬧出人命，官府基本上不會過問。」
沈臨點點頭，這倒也是，武館出身之人也算是半個江湖人士，官府不願意摻和也正常。
馬車緩緩入城，來到了城東巷，林家武館門外停下。此時武館門外已聚集不少身穿武服的弟子，正劍拔弩張。
「夫人回來了！」
聲音一出，頓時引得門口一陣喧譁。
一襲白衣勁裝的林夫人自馬車走下，面色肅然：「情況如何？！」
「娘！」
武館門外，一身鵝黃色對襟襦裙，披著雪絨披衣的林大小姐快步走出，白皙清冷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著幾分擔憂之色：「娘，那些人前來踢館，連敗武館七位弟子，雲錦氣不過，剛剛我攔不住她，她親自去與對方過招了！」
此話一出，林夫人臉色頓時陰沉：「她簡直胡鬧！」
「走，快去瞧瞧！」
林夫人步伐匆匆，在門口武館眾人的簇擁下，快步朝著武館內走去。
「小姐。」
白梅從馬車上下來，連忙撐起傘來到林雲溪身旁：「小姐，您身子弱，別在外面淋雨當心著涼！」
林雲溪微微點頭，正要轉身進武館，目光卻瞥見了馬車上同樣下來的沈臨，以及跟在沈臨身旁亦步亦趨的姜南枝。
「沈公子？！」
「林小姐！」
沈臨緩步走上前：「武館內現在情況如何了？」
林雲溪回過神來，輕聲解釋道：「張家武館來勢洶洶，他們請來了一位名叫嚴傑的弟子，此人武藝高強，連敗武館七名弟子。」
「就在剛剛雲錦趕回來，氣憤不過直接上去挑戰對方了！」
說到這裡，林雲溪滿臉擔憂不已。
她雖平日裡不關注武館之事，但今日鬧成這樣，加上娘親不在家，她不得不過來看看。
那位叫嚴傑的弟子，年齡不大，但武功極高。雲錦雖自幼跟著娘親習武，也有一身不俗武藝，可對方來者不善，林雲溪擔心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
「林小姐莫急。」
沈臨點點頭：「走，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吧。」
林雲溪怔了怔，一旁的白梅以為小姐沒認出來沈臨，便解釋道：「小姐，這位沈公子是夫人請回來幫忙的。」
幫忙？
林雲溪看了沈臨一眼，隨即意識到什麼，微微有些驚訝……昨日娘親還跟她說要小心提防這位公子，怎麼今天去祭拜了爹爹一番，娘親突然就改變主意，還把這位公子請回來了？
不過，林雲溪此時也顧不得多想，聽到武館內嘈雜的聲音，輕點了點頭，一行人快步朝著武館內走去。
而跟在沈臨身旁的姜南枝，默默看了看眼前這位氣質柔弱，但相貌卻極為絕色的女子，又抬頭看了眼前方那林氏武館幾個大字，低著腦袋，似逐漸意識到了什麼……
回頭又看了沈臨一眼，低著腦袋，沒吱聲。
……
天空飄落著細雨，天氣寒冷。林家武館後院，有一處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上搭著一個擂台。
擂台之下，圍繞著不少武館弟子，從雙方的服飾可瞧見，涇渭分明。
林家武館這邊，可見不少受傷的弟子正在場下包紮傷口，而其餘林家弟子則是滿臉憤然。相比另一側的張家武館則極為沉穩，不少弟子臉上滿是嗤笑譏諷。
人群之中，還有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正閉目養神，似並不關心場上局勢。
此刻，擂台上有二人對立而戰。
一位身著墨色勁裝，身姿高挑的女子，正手持一柄輕劍，目光冷冷盯著對面。
擂台另一方站著一位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此刻目光盯落在眼前女子身上，眼神底閃過幾分異樣炙熱。
「在下嚴傑，見過林二小姐！」
「少廢話！」
林雲錦持劍，冷聲氣憤道：「你今日敢傷我武館七名弟子，本小姐今日定要在你身上戳七個窟窿！」
「林二小姐且慢！」
眼見林雲錦要動手，這嚴傑當即連忙開口：「在下還有話說！」
林雲錦不耐煩道：「有什麼遺言，趕緊交代！」
嚴傑又看了眼前這位林二小姐一眼，眼神底的驚艷掩飾不住。
「聽聞林二小姐在揚州城設下比武招親，凡是適齡青年皆可參加。在下傾慕林二小姐已久，今日若是贏了林二小姐，不知何否……」
沒等嚴傑說完，林雲錦便冷笑呸了一口：「就你也配？！」
「長得烏煙瘴氣，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想娶本小姐？做夢去吧你！」
「受死吧！」
「……」
沈臨也有些意外，緊隨而出。
陵墓外的山腰間，濃霧依舊不散，天空中飄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左側的一棵大樹之下，姜南正撐著傘兒，抱著懷中的刀匣百無聊賴地等候著。
陵墓前，林雲溪身邊那位名叫白梅的貼身侍女一身衣裳濕了大半，沾染了不少泥水，顯然是一路焦急趕來。
「怎麼回事？！」
林夫人走出陵墓，面色凝重問道。
白梅聲音低沉焦急：「夫人，張家那邊武館的人又來踢館了。今日他們來勢洶洶，還請了外援高手過來。大小姐擔心出什麼意外，特命奴婢前來通知夫人！」
聽到這話，林夫人臉色猛然一冷：「簡直欺人太甚！」
「昨日剛來搗亂，今日又前來找事，當真以為我林家無人了？！」
林夫人臉色鐵青，壓抑著心頭怒氣，冷聲道：「走，去武館！」
說罷，林夫人轉身看向沈臨：「沈公子，家中出了些事故，恕不能相陪了。」
「無妨！」
沈臨擺手，見林夫人陰沉的臉色，驚訝道：「莫非是林家武館出了什麼大事？」
「正是！」
林夫人語氣陰沉，這幾年來，那些人不僅盯上了她林家家業，同時就連林家武館也被人盯上。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有人來搗亂，鬧的武館雞犬不寧。
「我隨夫人一同前往吧。」
沈臨開口道：「既是林家之事，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在下雖沒多大本事，但也學過兩年武，說不定能幫上些什麼忙？」
聽到這話，林夫人怔了下，打量了沈臨一眼，猶豫了點，點了點頭：「也好！」
眼下林家正是用人之時，眼前這位沈公子昨晚既然能避過府上侍衛潛入林家，說明武功並不弱，說不定能幫上些什麼。
或許是剛剛祭拜老爺一事，使這位林夫人對沈臨多信任了幾分。因此點頭答應下來，一行人當即下山，回城前去武館。
馬車上。
「我們這是去哪裡？」
姜南枝坐在沈臨身旁，小聲詢問，目光悄悄打量了眼坐在對面，那位看上去面無表情的侍女。
「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聽到這個回答，姜南枝明顯一頭霧水。
今天她跟著沈臨出來，先是去了趟打鐵鋪，接著就莫名其妙來到這城外山上，似乎是來祭拜什麼人。
還有，先前那位夫人看上去很兇，眼前這位侍女似乎也不好惹……她們是什麼人？等下又要去哪裡？
姜南枝心頭隱約有些忐忑，但也沒多問，跟在沈臨身旁，乖巧的閉嘴當起了抱刀侍女。
「白姑娘是吧！」
這時，沈臨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白梅。她是林雲溪身邊的侍女，前幾日曾有過一面之緣，鬧的不太愉快。
白梅瞧見沈臨時，心中也挺意外震驚。顯然她已認出了沈臨，就是前幾日害她從樹上掉下來的『罪魁禍首』。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認識自家夫人？
夫人竟還親自陪同他來祭拜老爺……這可讓白梅震撼不已，此人什麼來歷？
白梅壓抑住心頭的震驚，謹慎問道：「這位公子，有何吩咐？」
「剛才聽說有人來林家武館踢館，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臨問道。
他倒是也知曉這林家武館的存在，林家祖上以押鏢為生，常行走江湖積累了不少經驗。後面祖上積攢了些積蓄，靠著林家家傳的武藝，在揚州城開了家武館，收徒授課。
由於林家有家傳絕學《元陽功》，歷代林家傳人武學天資都不差，因此逐漸傳出名聲，前來報名的絡繹不絕。林家靠著武館收徒，逐漸在揚州城站穩腳跟，接著開枝散葉，生意也越做越大，逐漸成為揚州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說起來，這林家武館還是林家的發家之地。
不過，隨著幾代傳下，當武館傳到林淵手中，已經開始逐漸沒落。家大業大的林家已經不需要靠收徒為生，再加上林家雖有家傳絕學元陽功，但從不外授。久而久之，武館逐漸凋零也是常態。
不過，為何今日在得知武館有人前來踢館時，那位林夫人臉色會變得如此焦急緊張？
「這……」
白梅遲疑了下，還是點頭道：「沒錯，的確有人來踢館！」
「誰？」
「張家武館！」
張家武館？
沈臨倒是沒想起這是個什麼武館，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名氣。
「這張家武館以前曾投靠我林家武館，靠著我家老爺的救濟幫襯才存活下來……卻沒想到，他們狼子野心，館主張天元更是個白眼狼！」
似想到什麼，白梅憤然道：「自我家老爺過世後，這張家武館便與我林家武館逐漸決裂，張天元這幾年不斷挖我林家武館的弟子，同時排擠打壓，處處針對。如今，更是覬覦我林家武館，妄圖想要吞併……」
沈臨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簡而言之，就是那張家武館看林家孤兒寡母，便也想趁火打劫，試圖吞併林家武館。
當然，那張天元目的恐怕不僅僅只是想吞併林家。更有可能是衝著林家家傳絕學來的！
畢竟《元陽功》名聲在外，不可能不被人惦記！
沈臨心中瞭然。
「昨日張家來人找事，被我家夫人打了回去！卻沒想到，今日張家又派了高手前來踢館……」
白梅又氣憤又擔憂：「這次聽說張家請來了重陽派的弟子，對方武功極高，來者不善……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頂得住。」
重陽派？
沈臨若有所思，這門派他倒有所耳聞。算是江湖中一個比較有特色的門派，這重陽派以重劍聞名，掌門也算是江湖中小有名氣之輩，一手重劍術精湛出神。
不過，這重陽派也算是江湖門派，怎麼會摻和進武館之間的爭鬥？
「難道官府不管嗎？」沈臨好奇問。
白梅咬牙：「官府很少過問江湖之事，朝廷倒是有專門管轄的機構，但也不會來管這樣的小事。更何況，武館之間的踢館與切磋一直是被允許的，只要不鬧出人命，官府基本上不會過問。」
沈臨點點頭，這倒也是，武館出身之人也算是半個江湖人士，官府不願意摻和也正常。
馬車緩緩入城，來到了城東巷，林家武館門外停下。此時武館門外已聚集不少身穿武服的弟子，正劍拔弩張。
「夫人回來了！」
聲音一出，頓時引得門口一陣喧譁。
一襲白衣勁裝的林夫人自馬車走下，面色肅然：「情況如何？！」
「娘！」
武館門外，一身鵝黃色對襟襦裙，披著雪絨披衣的林大小姐快步走出，白皙清冷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著幾分擔憂之色：「娘，那些人前來踢館，連敗武館七位弟子，雲錦氣不過，剛剛我攔不住她，她親自去與對方過招了！」
此話一出，林夫人臉色頓時陰沉：「她簡直胡鬧！」
「走，快去瞧瞧！」
林夫人步伐匆匆，在門口武館眾人的簇擁下，快步朝著武館內走去。
「小姐。」
白梅從馬車上下來，連忙撐起傘來到林雲溪身旁：「小姐，您身子弱，別在外面淋雨當心著涼！」
林雲溪微微點頭，正要轉身進武館，目光卻瞥見了馬車上同樣下來的沈臨，以及跟在沈臨身旁亦步亦趨的姜南枝。
「沈公子？！」
「林小姐！」
沈臨緩步走上前：「武館內現在情況如何了？」
林雲溪回過神來，輕聲解釋道：「張家武館來勢洶洶，他們請來了一位名叫嚴傑的弟子，此人武藝高強，連敗武館七名弟子。」
「就在剛剛雲錦趕回來，氣憤不過直接上去挑戰對方了！」
說到這裡，林雲溪滿臉擔憂不已。
她雖平日裡不關注武館之事，但今日鬧成這樣，加上娘親不在家，她不得不過來看看。
那位叫嚴傑的弟子，年齡不大，但武功極高。雲錦雖自幼跟著娘親習武，也有一身不俗武藝，可對方來者不善，林雲溪擔心萬一出了點什麼意外。
「林小姐莫急。」
沈臨點點頭：「走，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吧。」
林雲溪怔了怔，一旁的白梅以為小姐沒認出來沈臨，便解釋道：「小姐，這位沈公子是夫人請回來幫忙的。」
幫忙？
林雲溪看了沈臨一眼，隨即意識到什麼，微微有些驚訝……昨日娘親還跟她說要小心提防這位公子，怎麼今天去祭拜了爹爹一番，娘親突然就改變主意，還把這位公子請回來了？
不過，林雲溪此時也顧不得多想，聽到武館內嘈雜的聲音，輕點了點頭，一行人快步朝著武館內走去。
而跟在沈臨身旁的姜南枝，默默看了看眼前這位氣質柔弱，但相貌卻極為絕色的女子，又抬頭看了眼前方那林氏武館幾個大字，低著腦袋，似逐漸意識到了什麼……
回頭又看了沈臨一眼，低著腦袋，沒吱聲。
……
天空飄落著細雨，天氣寒冷。林家武館後院，有一處巨大的空地，空地之上搭著一個擂台。
擂台之下，圍繞著不少武館弟子，從雙方的服飾可瞧見，涇渭分明。
林家武館這邊，可見不少受傷的弟子正在場下包紮傷口，而其餘林家弟子則是滿臉憤然。相比另一側的張家武館則極為沉穩，不少弟子臉上滿是嗤笑譏諷。
人群之中，還有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正閉目養神，似並不關心場上局勢。
此刻，擂台上有二人對立而戰。
一位身著墨色勁裝，身姿高挑的女子，正手持一柄輕劍，目光冷冷盯著對面。
擂台另一方站著一位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此刻目光盯落在眼前女子身上，眼神底閃過幾分異樣炙熱。
「在下嚴傑，見過林二小姐！」
「少廢話！」
林雲錦持劍，冷聲氣憤道：「你今日敢傷我武館七名弟子，本小姐今日定要在你身上戳七個窟窿！」
「林二小姐且慢！」
眼見林雲錦要動手，這嚴傑當即連忙開口：「在下還有話說！」
林雲錦不耐煩道：「有什麼遺言，趕緊交代！」
嚴傑又看了眼前這位林二小姐一眼，眼神底的驚艷掩飾不住。
「聽聞林二小姐在揚州城設下比武招親，凡是適齡青年皆可參加。在下傾慕林二小姐已久，今日若是贏了林二小姐，不知何否……」
沒等嚴傑說完，林雲錦便冷笑呸了一口：「就你也配？！」
「長得烏煙瘴氣，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想娶本小姐？做夢去吧你！」
「受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