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態度轉變，到達小賢莊
現在東皇太一那邊的動作還沒有弄清楚，陳平安也不著急趕路：「那行，你把馬車帶上，也省的自己跑了。」
陳平安趕路速度雖然快，還是有點累的。
畢竟要帶著少司命和燕靈，比起一個人趕路，耗費的真氣和體力都更多。
陳平安本性也是一個喜歡輕鬆的性格，能舒服一點，那就沒必要把自己折騰得太累了。
趙高立刻去準備一切。
趙高準備的馬車其實也很大，只是陳平安特意打造的馬車，那是精心設計的，用了一些巧思在裡面，趙高帶來的馬車雖然也有不少巧思，有的地方甚至比陳平安的馬車還要好，但整體而言，還是小了一號。
陳平安看了一下馬車：「這個不錯啊！」
馬車外部看，就好像一個可以移動的小房子，外圍甚至做了一個小走廊，人可以站在走廊上看風景。
這馬車做的時候，估計也沒有考慮過會有太多人使用，只是為一兩個人準備的，內部只做了一個簡單的隔斷，做成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外面則算是一個客廳的意思。
陳平安的馬車做了二樓，但這個沒做。
「這是嬴政的馬車？」陳平安隨口問道。
趙高忙說道：「是，這是陛下允許的，也只有陳少俠才能有如此殊榮。」
陳平安微微一笑，說道：「回頭我謝謝他，行了，我們走吧！」
陳平安帶著燕靈和少司命上了馬車，趙高不敢跟陳平安坐一輛馬車，所以特意另外準備了一輛馬車。
坐上馬車後，燕靈問道：「公子，我們這次要去什麼地方？」
陳平安說道：「小賢莊。」
「去那做什麼？」燕靈好奇問道。
陳平安看了看燕靈：「你是不是跟天澤還有聯繫？」
燕靈很清楚，陳平安現在不喜歡叫她焰靈姬，也不喜歡她跟天澤有任何關係，陳平安希望她能徹底跟過去斬斷。
燕靈說道：「沒有聯繫，不過前兩天，天澤給我傳了信，說他們準備去農家了，東皇太一已經給他們安排了任務。」
「他隨時有可能要找公子，所以我才多問一句。」
燕靈這段時間的變化確實是越來越大了，說話也沒了以前的媚態，只是她或許天生媚骨，一顰一笑之間，還是會有一種很收斂的媚。
陳平安對燕靈還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你。記住我以前說的話，你不用聽任何人的，你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也應該掌控自己的命運。」
燕靈點頭，說道：「公子放心，我明白了。」
陳平安說道：「以後也不用對我這樣，跟個丫鬟似的，你不是誰的丫鬟。」
這其實也不能怪燕靈，她對其他人並不這樣，甚至有點桀驁。
對陳平安這樣，那是她這麼多年以來，養成的一些觀念導致的。
雖然陳平安一直告訴她，不要有那些想法，可在她心裡，有些想法幾乎已經根深蒂固。
現在她放棄焰靈姬的身份，但她對陳平安的情感其實很複雜，甚至偏向把陳平安當主人的方向。
只要陳平安開口，任何事她都會去做。
燕靈「哦」了一聲：「只要公子喜歡。」
陳平安「嘶」了一聲，說道：「燕靈，你是不是很需要一個主心骨？」
「就是那種，別人給你安排好一切，你只要聽話去做就行了。」
燕靈說道：「要是公子給我安排好了，那當然好啊。」
陳平安現在感覺，燕靈有嚴重的情感依賴症。
她自己一個人可能會找不到人生目標。
陳平安問道：「你不覺得這樣不自由？」
燕靈神色微微一暗，說道：「我更怕自己無家可歸！」
陳平安說道：「不管天澤還是我，對你來說，也不算家吧？」
燕靈說道：「至少是個歸處！」
這還真讓陳平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燕靈小時候的經歷對她的影響太大了，她從始至終，追求的也不過是一個歸處而已。
陳平安一時間，心裡生出一股憐憫之情：「以後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過有一點，別把我當主人，你覺得那是尊重，我覺得膈應人。」
實際上，陳平安並不覺得「主人」這個稱呼膈應人。
只是陳平安真心把燕靈當成了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還叫自己主人，那就有點不尊重燕靈了。
在陳平安的觀念里，自己人就不能低人一等。
換做天澤這些人稱呼陳平安為「主人」，陳平安不會有任何意見。
因為陳平安打心眼裡，並不怎麼在乎他們。
燕靈「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那當什麼？」
燕靈「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那當什麼？」
陳平安說道：「把我當你哥哥好了。」
燕靈似乎有些失望，隨即湊到陳平安身邊：「公子就只是哥哥麼？」
陳平安能明顯感覺到燕靈說話時語氣裡帶著的挑逗意味。
陳平安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轉頭盯著燕靈：「你這是不把我當男人啊？還是覺得我不會做什麼？」
燕靈一臉委屈的模樣：「公子，我都無家可歸了，你卻說只是我哥哥，人家委屈呢。」
「難道就不能是情哥哥？」
說著，燕靈身體幾乎就靠在了陳平安身上。
就燕靈這傲人的身材，還有那一身的媚骨，說話時的挑逗，陳平安還真就有點心猿意馬。
要不是少司命在一旁，這又是在馬車上，保不准就要做點什麼。
「小丫頭，老實點！」陳平安輕輕把燕靈推開。
燕靈說道：「哥哥，我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你就這麼瞧不上我麼？」
陳平安沒好氣說道：「不要跟我演了，少司命在呢。」
燕靈皎潔一笑，說道：「不如我和少司命一同伺候哥哥呢？」
「少司命長得也極漂亮呢，哥哥難道就一點也不心動。」
要說心動，還真就是少司命更讓陳平安心動。
少司命在一旁，雖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卻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就好似一個木頭人。
少司命的情況，陳平安也大概摸清楚了。
她只是被禁術封印了七情六慾，對任何事都不在意，並不代表她不會反抗，沒有智商。
相反，少司命在應對各種事做出的反應，都是非常機警、靈活的。
尤其是在戰鬥之中，她的各種應對，就算陳平安都不保證有她那麼完美。
簡單來說，少司命是一個封印了七情六慾的正常人，她在做事情的時候，不會被各種情緒影響，只會做最客觀、最理智的選擇。
「哥哥，你是喜歡少司命多一點，還是我多一點？」燕靈忽然問道。
陳平安淡淡說道：「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你老老實實，別整這些么蛾子。」
燕靈卻敏銳感覺到，陳平安並不反感自己這樣。
以前陳平安很反感燕靈太過媚態，導致燕靈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老老實實，不會多說一句話。
但那並不是她的性格。
今天燕靈忽然發現，陳平安其實只是不喜歡她對別人太媚了，或者說太過風情。
陳平安本質上，也是一個普通男人。
「都聽哥哥的。」燕靈笑著說道。
陳平安感覺有點彆扭：「別開口閉口哥哥。」
燕靈想了一下：「那叫平安哥哥，好不好？」
陳平安沒有搭理燕靈：「行了，我休息一下，你看好少司命。」
陳平安現在覺得，燕靈的修為有點太低了，還是要儘快提升到大宗師巔峰，或者天人合一初期才行，這樣才能有更好的自保能力。
提升燕靈的實力並不難。
陳平安可以用大量靈藥去的堆。
問題是靈藥堆出來的境界，沒有相對應的天賦，很容易就造成根基不穩，導致後續幾乎沒辦法突破。
最好的辦法，還是給燕靈修改一套適合她的功法。
之前得到陰陽家的部分功法，但卻不全，進展也不算大，但基礎已經打好，只要拿到陰陽家其他的功法，再融合一套無上神功，絕對不是問題。
一日的功夫已經到了小賢莊。
伏念早已經得到消息，在門口等著：「陳先生、趙大人。」
趙高還特意擺著譜：「伏念先生，這次是陳先生要來的，該如何做，你們明白吧？」
伏念一直以來，都是「以和為貴」，儘量不跟秦國發生衝突，儘自己最大可能保住儒家根基：「明白，趙大人放心。」
陳平安卻很隨意：「不用這麼緊張，我就來跟你聊聊，順便問問你的意思。」
伏念心裡大概也明白陳平安是為什麼而來：「陳先生裡面請。」
一行人進了小賢莊，不少儒家弟子都在專心讀書。
儒家不僅僅是武學功法厲害，他們的根基還是在學問上。
陳平安忍不住稱讚道：「小賢莊學風優良啊！學子個個勤奮刻苦，定然都是一些有學問，有抱負的人。」
伏念很謙虛的說道：「讀書可以為百姓謀福祉，也可以明性知理。」
「這些學生，平日都還算好學。」
跟著伏念到了一個小花園，裡面有一個涼亭。
幾人各自落座後，伏念問道：「陳先生，這次來是有何指教？」
陳平安說道：「我剛從咸陽城出來，跟嬴政聊了幾天。」
伏念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哦！那陛下……是有何指示？小賢莊定然盡力相助。」
伏念說話很有藝術，他說的是「盡力」而不是「全力」，盡力相助，那是要看他願意盡多大力的。
陳平安說道：「泰山之時，我說過一些話，如果秦國願意改變，需要用人才的時候，你們願不願意支持秦國。」
伏念說道：「小賢莊和儒家，向來都不反對秦國。」
陳平安說道：「你是不反對，但也不見得支持。」
「秦國要捨棄現在的治國之法，把一些嚴苛律法放寬鬆一些。」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直接一步到位，把所有律法全給推翻，那不太現實。」
「但有一點可以保證，以後律法是會越來越寬鬆的，對百姓的限制也會越來越少。」
伏念有些驚訝：「陛下已經答應了？」
陳平安說道：「已經答應了，但現在還想要大量人才。」
「一定變法開始，肯定會牽連一些人，說白了就是會死一些人。」
「之前那些老貴族的子嗣，可能不能大規模用，就需要一部分新人加入。」
「如今有這麼多人才的，也就只有儒家了，所以，需要儒家安排一些人，去秦國為官。」
其實秦國有少官員是儒家的人。
只是這一部分儒家人，跟小賢莊的聯繫不見得多，這也就導致現在儒家其實是分兩撥人。
一撥是在秦為官的，還有一撥是不願意為秦國效力的，也就是小賢莊這一波人。
小賢莊這一波人裡面，還有一些是偷偷反秦的，其中代表就是張良，尤為明顯。
陳勝起義，張良估計也在後面幫了忙。
伏念一時間有些猶豫。
趙高在一旁說道：「伏念先生，這可是個好機會，難不成你還想要拒絕？」
趙高雖然稱呼「先生」，語氣之中卻全是威脅。
伏念忙解釋說道：「趙大人誤會了，只是儒家如今能擔當此等大任的人實在不多，我是怕他們擔不起重託。」
陳平安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無非就是嬴政會不會堅持變法。」
「畢竟秦國是用法家的治國之法才強大起來，一統六國的。」
「如今變法，效果未知，如果嬴政忽然改變主意，你派去的人，肯定也會反對。」
「以嬴政的性格，定然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陳平安這話說到了伏念的心坎里。
儒家反秦，根源在嚴苛律法，在一定程度上有律法限制，儒家是不反對的。
真正從根上和秦國不對付的，還是墨家那些人，他們理念完全不同。
趙高說道：「伏念先生，陛下仁德，這些年小賢莊雖然不曾忤逆，卻也做了不少陰奉陽違之事，陛下都沒與你計較。」
「現在陛下願意讓儒家學子入朝為官，那是皇恩。」
「你若不識好歹，儒家若是再經個焚書坑儒，可是你自找的。」
趙高配合陳平安，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確實是讓伏念壓力倍增。
如果陳平安只是跟他好好說，他還能拖一拖，看看情況。
陳平安趕路速度雖然快，還是有點累的。
畢竟要帶著少司命和燕靈，比起一個人趕路，耗費的真氣和體力都更多。
陳平安本性也是一個喜歡輕鬆的性格，能舒服一點，那就沒必要把自己折騰得太累了。
趙高立刻去準備一切。
趙高準備的馬車其實也很大，只是陳平安特意打造的馬車，那是精心設計的，用了一些巧思在裡面，趙高帶來的馬車雖然也有不少巧思，有的地方甚至比陳平安的馬車還要好，但整體而言，還是小了一號。
陳平安看了一下馬車：「這個不錯啊！」
馬車外部看，就好像一個可以移動的小房子，外圍甚至做了一個小走廊，人可以站在走廊上看風景。
這馬車做的時候，估計也沒有考慮過會有太多人使用，只是為一兩個人準備的，內部只做了一個簡單的隔斷，做成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外面則算是一個客廳的意思。
陳平安的馬車做了二樓，但這個沒做。
「這是嬴政的馬車？」陳平安隨口問道。
趙高忙說道：「是，這是陛下允許的，也只有陳少俠才能有如此殊榮。」
陳平安微微一笑，說道：「回頭我謝謝他，行了，我們走吧！」
陳平安帶著燕靈和少司命上了馬車，趙高不敢跟陳平安坐一輛馬車，所以特意另外準備了一輛馬車。
坐上馬車後，燕靈問道：「公子，我們這次要去什麼地方？」
陳平安說道：「小賢莊。」
「去那做什麼？」燕靈好奇問道。
陳平安看了看燕靈：「你是不是跟天澤還有聯繫？」
燕靈很清楚，陳平安現在不喜歡叫她焰靈姬，也不喜歡她跟天澤有任何關係，陳平安希望她能徹底跟過去斬斷。
燕靈說道：「沒有聯繫，不過前兩天，天澤給我傳了信，說他們準備去農家了，東皇太一已經給他們安排了任務。」
「他隨時有可能要找公子，所以我才多問一句。」
燕靈這段時間的變化確實是越來越大了，說話也沒了以前的媚態，只是她或許天生媚骨，一顰一笑之間，還是會有一種很收斂的媚。
陳平安對燕靈還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你。記住我以前說的話，你不用聽任何人的，你自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也應該掌控自己的命運。」
燕靈點頭，說道：「公子放心，我明白了。」
陳平安說道：「以後也不用對我這樣，跟個丫鬟似的，你不是誰的丫鬟。」
這其實也不能怪燕靈，她對其他人並不這樣，甚至有點桀驁。
對陳平安這樣，那是她這麼多年以來，養成的一些觀念導致的。
雖然陳平安一直告訴她，不要有那些想法，可在她心裡，有些想法幾乎已經根深蒂固。
現在她放棄焰靈姬的身份，但她對陳平安的情感其實很複雜，甚至偏向把陳平安當主人的方向。
只要陳平安開口，任何事她都會去做。
燕靈「哦」了一聲：「只要公子喜歡。」
陳平安「嘶」了一聲，說道：「燕靈，你是不是很需要一個主心骨？」
「就是那種，別人給你安排好一切，你只要聽話去做就行了。」
燕靈說道：「要是公子給我安排好了，那當然好啊。」
陳平安現在感覺，燕靈有嚴重的情感依賴症。
她自己一個人可能會找不到人生目標。
陳平安問道：「你不覺得這樣不自由？」
燕靈神色微微一暗，說道：「我更怕自己無家可歸！」
陳平安說道：「不管天澤還是我，對你來說，也不算家吧？」
燕靈說道：「至少是個歸處！」
這還真讓陳平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燕靈小時候的經歷對她的影響太大了，她從始至終，追求的也不過是一個歸處而已。
陳平安一時間，心裡生出一股憐憫之情：「以後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不過有一點，別把我當主人，你覺得那是尊重，我覺得膈應人。」
實際上，陳平安並不覺得「主人」這個稱呼膈應人。
只是陳平安真心把燕靈當成了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還叫自己主人，那就有點不尊重燕靈了。
在陳平安的觀念里，自己人就不能低人一等。
換做天澤這些人稱呼陳平安為「主人」，陳平安不會有任何意見。
因為陳平安打心眼裡，並不怎麼在乎他們。
燕靈「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那當什麼？」
燕靈「哦」了一聲，試探著問道：「那當什麼？」
陳平安說道：「把我當你哥哥好了。」
燕靈似乎有些失望，隨即湊到陳平安身邊：「公子就只是哥哥麼？」
陳平安能明顯感覺到燕靈說話時語氣裡帶著的挑逗意味。
陳平安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轉頭盯著燕靈：「你這是不把我當男人啊？還是覺得我不會做什麼？」
燕靈一臉委屈的模樣：「公子，我都無家可歸了，你卻說只是我哥哥，人家委屈呢。」
「難道就不能是情哥哥？」
說著，燕靈身體幾乎就靠在了陳平安身上。
就燕靈這傲人的身材，還有那一身的媚骨，說話時的挑逗，陳平安還真就有點心猿意馬。
要不是少司命在一旁，這又是在馬車上，保不准就要做點什麼。
「小丫頭，老實點！」陳平安輕輕把燕靈推開。
燕靈說道：「哥哥，我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你就這麼瞧不上我麼？」
陳平安沒好氣說道：「不要跟我演了，少司命在呢。」
燕靈皎潔一笑，說道：「不如我和少司命一同伺候哥哥呢？」
「少司命長得也極漂亮呢，哥哥難道就一點也不心動。」
要說心動，還真就是少司命更讓陳平安心動。
少司命在一旁，雖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卻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就好似一個木頭人。
少司命的情況，陳平安也大概摸清楚了。
她只是被禁術封印了七情六慾，對任何事都不在意，並不代表她不會反抗，沒有智商。
相反，少司命在應對各種事做出的反應，都是非常機警、靈活的。
尤其是在戰鬥之中，她的各種應對，就算陳平安都不保證有她那麼完美。
簡單來說，少司命是一個封印了七情六慾的正常人，她在做事情的時候，不會被各種情緒影響，只會做最客觀、最理智的選擇。
「哥哥，你是喜歡少司命多一點，還是我多一點？」燕靈忽然問道。
陳平安淡淡說道：「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你老老實實，別整這些么蛾子。」
燕靈卻敏銳感覺到，陳平安並不反感自己這樣。
以前陳平安很反感燕靈太過媚態，導致燕靈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老老實實，不會多說一句話。
但那並不是她的性格。
今天燕靈忽然發現，陳平安其實只是不喜歡她對別人太媚了，或者說太過風情。
陳平安本質上，也是一個普通男人。
「都聽哥哥的。」燕靈笑著說道。
陳平安感覺有點彆扭：「別開口閉口哥哥。」
燕靈想了一下：「那叫平安哥哥，好不好？」
陳平安沒有搭理燕靈：「行了，我休息一下，你看好少司命。」
陳平安現在覺得，燕靈的修為有點太低了，還是要儘快提升到大宗師巔峰，或者天人合一初期才行，這樣才能有更好的自保能力。
提升燕靈的實力並不難。
陳平安可以用大量靈藥去的堆。
問題是靈藥堆出來的境界，沒有相對應的天賦，很容易就造成根基不穩，導致後續幾乎沒辦法突破。
最好的辦法，還是給燕靈修改一套適合她的功法。
之前得到陰陽家的部分功法，但卻不全，進展也不算大，但基礎已經打好，只要拿到陰陽家其他的功法，再融合一套無上神功，絕對不是問題。
一日的功夫已經到了小賢莊。
伏念早已經得到消息，在門口等著：「陳先生、趙大人。」
趙高還特意擺著譜：「伏念先生，這次是陳先生要來的，該如何做，你們明白吧？」
伏念一直以來，都是「以和為貴」，儘量不跟秦國發生衝突，儘自己最大可能保住儒家根基：「明白，趙大人放心。」
陳平安卻很隨意：「不用這麼緊張，我就來跟你聊聊，順便問問你的意思。」
伏念心裡大概也明白陳平安是為什麼而來：「陳先生裡面請。」
一行人進了小賢莊，不少儒家弟子都在專心讀書。
儒家不僅僅是武學功法厲害，他們的根基還是在學問上。
陳平安忍不住稱讚道：「小賢莊學風優良啊！學子個個勤奮刻苦，定然都是一些有學問，有抱負的人。」
伏念很謙虛的說道：「讀書可以為百姓謀福祉，也可以明性知理。」
「這些學生，平日都還算好學。」
跟著伏念到了一個小花園，裡面有一個涼亭。
幾人各自落座後，伏念問道：「陳先生，這次來是有何指教？」
陳平安說道：「我剛從咸陽城出來，跟嬴政聊了幾天。」
伏念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哦！那陛下……是有何指示？小賢莊定然盡力相助。」
伏念說話很有藝術，他說的是「盡力」而不是「全力」，盡力相助，那是要看他願意盡多大力的。
陳平安說道：「泰山之時，我說過一些話，如果秦國願意改變，需要用人才的時候，你們願不願意支持秦國。」
伏念說道：「小賢莊和儒家，向來都不反對秦國。」
陳平安說道：「你是不反對，但也不見得支持。」
「秦國要捨棄現在的治國之法，把一些嚴苛律法放寬鬆一些。」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直接一步到位，把所有律法全給推翻，那不太現實。」
「但有一點可以保證，以後律法是會越來越寬鬆的，對百姓的限制也會越來越少。」
伏念有些驚訝：「陛下已經答應了？」
陳平安說道：「已經答應了，但現在還想要大量人才。」
「一定變法開始，肯定會牽連一些人，說白了就是會死一些人。」
「之前那些老貴族的子嗣，可能不能大規模用，就需要一部分新人加入。」
「如今有這麼多人才的，也就只有儒家了，所以，需要儒家安排一些人，去秦國為官。」
其實秦國有少官員是儒家的人。
只是這一部分儒家人，跟小賢莊的聯繫不見得多，這也就導致現在儒家其實是分兩撥人。
一撥是在秦為官的，還有一撥是不願意為秦國效力的，也就是小賢莊這一波人。
小賢莊這一波人裡面，還有一些是偷偷反秦的，其中代表就是張良，尤為明顯。
陳勝起義，張良估計也在後面幫了忙。
伏念一時間有些猶豫。
趙高在一旁說道：「伏念先生，這可是個好機會，難不成你還想要拒絕？」
趙高雖然稱呼「先生」，語氣之中卻全是威脅。
伏念忙解釋說道：「趙大人誤會了，只是儒家如今能擔當此等大任的人實在不多，我是怕他們擔不起重託。」
陳平安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無非就是嬴政會不會堅持變法。」
「畢竟秦國是用法家的治國之法才強大起來，一統六國的。」
「如今變法，效果未知，如果嬴政忽然改變主意，你派去的人，肯定也會反對。」
「以嬴政的性格，定然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陳平安這話說到了伏念的心坎里。
儒家反秦，根源在嚴苛律法，在一定程度上有律法限制，儒家是不反對的。
真正從根上和秦國不對付的，還是墨家那些人，他們理念完全不同。
趙高說道：「伏念先生，陛下仁德，這些年小賢莊雖然不曾忤逆，卻也做了不少陰奉陽違之事，陛下都沒與你計較。」
「現在陛下願意讓儒家學子入朝為官，那是皇恩。」
「你若不識好歹，儒家若是再經個焚書坑儒，可是你自找的。」
趙高配合陳平安，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確實是讓伏念壓力倍增。
如果陳平安只是跟他好好說，他還能拖一拖，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