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輕鬆勝出,輪到你下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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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輕鬆勝出,輪到你下跪了

  當那些白子全部被取走,白子雖然還是處於劣勢,甚至比之前劣勢更明顯,但整盤棋都盤活了,有了更多的選擇和落子位置。

  慕容復在圍棋方面的造詣並不低,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還沒有完全看出來。

  剛放下的擔憂,頓時又湧上心頭,經過一番仔細思量,謹慎的下了一子。

  陳平安卻要顯得輕鬆許多,似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下了第二步。

  陳平安能這麼輕鬆,還得益於知道原著的大概思路。

  如果讓陳平安單純依靠自己的圍棋水平來破解這一局珍瓏,他可能短時間之內做不到。

  畢竟學圍棋才不過一兩天的時間,饒是他的天賦逆天,也不可能用一兩天的感悟,去抗衡無崖子一輩子的水平。

  如果能再多給陳平安幾天的時間去學圍棋,他或許能憑藉自己水準,直接破了這珍瓏棋局。

  連續幾步下來,慕容復落子越來越慢,陳平安卻氣定神閒。

  蘇星河已經激動得手都在顫抖,嘴裡喃喃:「這就是破解之法,破而後立,先舍後取!」

  「原來——原來如此!」

  「是我的執念,讓我一直放不下,所以才沒辦法破此棋局。」

  「師傅,你等的人,終於來了!」

  站在後方的李長生和諸葛正我目光之中滿是欣賞,這是對陳平安的欣賞。

  早在陳平安落子之前,他們兩人都沒有想到破解之法。

  但在陳平安取走那些白子之後,兩個人幾乎同時看到了破解的思路。

  現在的局勢已經非常明朗,兩個人也已經看出來,這一局陳平安肯定是贏了。

  「神候,我們兩人都沒有看出破解之法,沒想到陳小友居然這麼快就看出了破解之法。」李長生感慨著說道。

  諸葛正我也頗為感慨:「這一路來,我們跟陳公子下了不少盤,他的水平與我們兩人也相差不多。」

  「現在看來,我們兩人在棋術思路上,還是遠不及他呀!」

  「時日稍長,我們無論在武學還是棋藝上,都不是陳公子的敵手。」

  諸葛正我對陳平安是極為欣賞的,也有心要跟陳平安結交,拉近關係。

  李長生微微頷首,說道:「神候所言也是我所想。」

  「陳小友五行極高,是人中龍鳳。」

  說話的時候,李長生看了李寒衣一眼。

  李寒衣見師傅看自己,頓時有些心虛,趕忙把目光移開。

  此時珍瓏棋局上的局勢已經非常清晰,只要懂圍棋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是陳平安占據了優勢。

  「沒想到,陳公子那第一步棋居然是神來之筆啊!」

  「是啊!還是我們這些人看得太過粗淺了,根本就理解不了陳公子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陳公子贏了之後,慕容復會不會履行諾言。」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的話,肯定也不好意思收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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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尤其是下跪道歉,可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陳公子也只是提出了跟他相同的要求,一點也不算過分。」

  這些人的討論聲音可是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就是正常聊天討論。

  慕容復好互也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聽覺早就已經強於普通人許多,周圍這些討論的聲音,自然也全都聽在耳里。

  想到等會要是輸了,自己要當著這麼多人下跪道歉,他心中就好似壓了一塊石頭一般而且這次來擂鼓山也是想著能夠拉攏一些江湖人土,為自己所用,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些江湖人士對自己並不是很滿意。

  想到自己被陳平安壓了一頭,慕容復心裡對陳平安就生出了幾分恨意。

  又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包不同而起,心裡對包不同也生出了一陣不滿。

  要不是想著包不同還算忠心,他甚至想把包不同給殺了。

  陳平安看看慕容復遲遲不落子,催促道:「慕容復,你不會是想耍賴,故意不落子吧?」

  「你要是落一子,想兩個時辰,那這一盤棋要下到什麼時候去了?」


  慕容復最是在意面子,被陳平安這樣氓毀,他也有些掛不住臉:「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陳平安也懶得跟他多爭辯:「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們這一盤棋就以一個時辰為限。」

  「每個人有半香的思考時間。」

  「要是誰的思考時間先到,不管目數如何,都算輸。」

  「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內分出了勝負,自然以勝負為準。」

  慕容復雖然心裡沒底,但陳平安給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他也沒臉面拒絕。

  正常情況下,一盤圍棋也就是一刻鐘到半個時辰左右。

  陳平安把時間放到一個時辰,他要是再拒絕,在場的人恐怕會對他更加不滿。

  「好!」慕容復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或擔憂,也答應,還得答應得乾脆利索。

  陸小鳳見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了供香過來:「恰好我找到了一些供香,這一根的燃燒時間大約一刻鐘。」

  「我們就以此為計算時間。」

  「思考時間久以燃燒尺寸為準。」

  雖然計算香的燃燒時間不是很準,但大概的時間還是能算出來的。

  陳平安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壓根就不用怎麼思考:「陸兄,你這貢香來的正是時候。」

  陸小鳳立刻將香火點上:「那就開始計時了啊!現在是慕容復的時間。」

  慕容復心裡恨得牙痒痒,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然後冥思苦想下一步棋要怎麼走。

  直到香已經燃過半,慕容復才落下一子,陸小鳳立刻要喝一聲:「慕容復,用時半灶香。」

  陸小鳳的話才剛落地,陳平安已經落了一子。

  陸小鳳又是一聲吆喝:「陳兄弟,用時大約三個呼吸。」

  「因為香火燃燒太少,不算香火燃燒時間。」

  「棋局完成之後再算總共用了幾個呼吸。

  慕容復每次落子都要思考很久。

  陳平安則剛好相反,只要慕容復落子,他只要思考一兩個呼吸,就能落子。

  隨著第一根香燃燒完,陸小鳳點燃第二根香。

  慕容復哪怕心裡再著急,此時也沒有辦法,他不敢隨便落子,因為每一步似乎都在把自己推向深淵。

  可他不落子也不行,因為陸小鳳手裡的貢香一直在燃燒,一根香大概一刻鐘,兩根香燃燒完,他的時間就用完了。

  當第二根香快要見底,慕容復才落了三子,幾乎都是陳平安在等他。

  「我認輸!」慕容復看了一眼只剩下一點點的香火,他知道,自己絕無可能會贏了。

  陳平安笑著朝縮縮招招手:「縮縮,過來!」

  綰縮笑嘻嘻走了過來:「平安哥哥,做什麼?」

  陳平安說道:「有人要給你磕頭,站好了!」

  綰縮特意站直了身體,說道:「好嘞!」

  慕容復雙拳緊握,指甲都已經嵌入肉里。

  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跪,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他未來是要做皇帝的人,今日卻要受下跪之辱。

  慕容復深吸一口氣,讓臉上的神情顯得更加從容一些:「陳公子,方才我們也只是開個玩笑,這是斗轉星移的秘籍,我如約雙手奉上。

  「這還有一萬兩銀票,算是我向你們賠禮道歉。」

  這一萬兩銀票不在賭約範圍之內,他現在送上一萬兩銀票,自然就是想要免了下跪。

  陳平安接過秘籍,隨手塞進懷裡:「秘籍是我應得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至於這一萬兩銀票,我就不要了。」

  「我不缺這三瓜兩棗。」

  慕容復鐵牙緊咬,轉頭看向包不同:「包三哥,過來給縮縮姑娘道歉。」

  包不同頓時面如死灰,但還是抬步往前。

  風波惡看不過眼,攔住想要向前的包不同,痛心疾首的說道:「公子,頭可斷血可流,怎麼能讓包三哥下跪啊?」

  慕容復死死盯著風波惡,眼神中帶著濃郁的殺氣。


  風波惡平日對慕容復非常尊重,但此時他直勾勾盯著慕容復,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包三哥,你來是不來?」慕容復冷聲問道。

  包不同自是不想跪的,但身為家將,他跟隨慕容復這麼多年,也一起出生入死過。

  他想過有一天可能會死,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下跪。

  包不同的心情就好像他現在的臉色,猶如死灰一般。

  「風四弟,讓開,我跪!」包不同嘴中喃喃說道。

  鄧百川和公冶乾也出來阻攔,直接跪在慕容復面前:「公子,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君跪師跪父母,怎麼能跪其他人?」

  慕容復再也忍不住,怒吼道:「讓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要做到!」

  包不同一把推開三個兄弟:「都讓開,我聽公子的,難道你們不聽?」

  這一句話問得其他三人都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包不同搖搖晃晃走到陳平安和縮縮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膨!」

  「膨!」

  「膨!」

  連續磕了三個響頭。

  這個三個頭確實磕得很響,包不同額頭都滲出鮮血了。

  風波惡三人不忍看,紛紛轉過頭去。

  包不同磕頭之後,又站了起來,默默轉身,朝著鄧百川他們走去。

  剛走出幾步。

  「哇!」

  一口鮮血吐出,明顯是氣火攻心了。

  「包三哥!」風波惡三人趕忙上前扶住。

  站在一旁,一直滿臉擔憂的王語嫣也走上前去扶:「包三哥,你彆氣表哥,他也是沒有辦法。」

  包不同悽然一笑。

  慕容復此時顧不得包不同,他還有更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如何能不下跪。

  陳平安對包不同雖然沒有什麼好感,但他能下跪,確實讓陳平安高看了他一眼。

  包不同這個人確實有些嘴賤,但他對慕容復,確實是忠心耿耿。

  但慕容復的行為,卻讓陳平安很是鄙夷。

  「慕容復,該你了!」陳平安冷冷說道。

  今天他就是要把慕容復踩在腳下。

  還要把慕容復的尊嚴踩在腳下。

  慕容復強忍心中惱怒:「陳公子,之前我們之間定然是有一些誤會。」

  「我也願意跟你們賠禮道歉。」

  「如果一萬兩銀票你們不滿意,我還可以多給一些。」

  「你儘管說個數。」

  慕容復的聲音很低,不想讓更多的人聽到。

  縮縮仔細觀察了一下陳平安的神色,然後大聲說道:「我早就聽說過南慕容北喬峰的名號。」

  「喬峰大俠我見過,那是個一言九鼎的好漢子,真英雄。」

  「慕容大俠,我倒是第一次見,原以為也是跟喬峰大俠一樣,說話算數,一言九鼎呢。」

  「沒想到是個言而無信之人。」

  「贏得起,輸不起喲!」

  「還想用錢收買我們?一萬兩我們不要,就讓我們開價。」

  「你要是不讓包不同下跪,直接跟我們談錢,我雖然不一定會答應,但也會高看你一眼。」

  「現在你逼著包不同下跪,自己卻不跪。」

  「看來包不同終究是你府里的下人,隨時都可以拋棄的下人。」

  縮縮的這一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先拿喬峰把慕容複比下去,然後又用包不同的事給了慕容復一刀。

  慕容復此時的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王語嫣著急的看著慕容復,想要幫忙,卻又幫不上,只能幹著急。

  陳平安讚許的朝縮縮笑了笑,表示他剛才說得很好。

  縮縮得了鼓勵,頓時更加來勁,繼續大聲說道:「我家平安哥哥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你自己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你不遵守諾言,那肯定不是什麼君子,甚至不是男人。」

  「你要是當著在場江湖豪傑的面,承認自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那你就可以不用跪了北「畢竟你是小人嘛!說話出爾反爾,平安哥哥肯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縮綰笑嘻嘻的說道,原本她就古靈精怪的很,跟陳平安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把陳平安那些「本事」也學了過來。

  在場的江湖人士都看著陳平安,他們也想看看慕容復到底會如何選擇。

  慕容復此時心裡做著激烈掙扎,到底是下跪,還是不跪?

  如果下跪,以後別人怎麼看他?他以後可是皇帝。

  如果不跪,那他就真的言而無信了!

  到底是跪,還是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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