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遠比你們想像中的要脆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5章 她遠比你們想像中的要脆弱

  翌日,6月26日,晴。

  中午,草間徹也和月白琉璃再次回到了祭祀用的場所,似乎所有的試煉都會在這兒進行。

  配置與昨天一致,左右看台上依舊坐滿了族中長輩,正祭台前坐著的是月白百合和兩名族中地位頗高的老爺爺。

  只是這一次身著黑色西裝的惠香也一齊跟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塊平板,臉色平靜的站在一旁。

  「「謀」的試煉時間已到,現在公布成績。」

  「大小姐24小時內的營業額為2300萬巴。」

  隨著惠香從平板上報出數據,四下頓時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本金一千萬,24小時內銷售額達到兩千萬。

  這樣的成績未免有些太誇張了吧。

  月白琉璃正坐在蒲團上,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草間徹也的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這錢純靠騙,而且如果要計算利潤,能不能賺到錢還是問題呢。

  「確定他們沒有作弊嗎!」昨天和草間徹也有過一些爭吵的肥胖女士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濃濃的不相信。

  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旗袍,活生生被她那臃腫的身材擠成了緊身衣。

  惠香面色複雜的抬頭回答了這個問題:「並沒有違反試煉的規則。」

  「好了,公布對手的成績吧。」月白百合開口打斷了一切爭議聲,看了一眼惠香。

  後者點頭然後看著手中的平板,聲音平靜的念了出口:「大小姐的競爭對手,最終的銷售額為2301萬。」

  差了一萬門?

  這回輪到月白琉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了,她都已經這樣...出賣靈魂了!

  竟然還差了一萬門!

  反倒是草間徹也露出了譏諷的表情:「所謂的對手成績無非就是在我們的成績上加一萬門,反正解釋權在你們那兒。」

  「你覺得我們在作弊嗎?」月白百合看著草間徹也,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難道不是嗎?」草間徹也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月白百合沒有說話,略顯深意的看了草間徹也一眼,然後對惠香使了個眼色。

  惠香當即開口:「草間先生,雖然競爭對手確實是虛構的,但金額是沒有問題的。」

  「2301萬巴是大小姐的母親在她的「謀」之試煉中達到的數字,而這個數字也成為了大小姐這次試煉的標準。」

  「母親的數字?」月白琉璃微微張著嘴,喃喃自語。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母親除了溫柔的性格外,還是一位極其優秀的繼承人,直到月白琉璃知道這個數字的來歷後,才徹底明白了差距。

  「是這樣嗎?」草間徹也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在看到祭台前的外婆點頭後,他才露出了笑容,「不過你們只要沒作弊就行。」

  「試煉失敗的結果,你還記得吧。」月白百合看著面露難色的月白琉璃說道。

  頭一次,少女感到無力。

  卻不料草間徹也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老人家的發言,等到大家目光都看過去時草間徹也才笑嘻嘻的說:「你們沒作弊的話我就要作弊了。」

  「?」

  就連身邊的月白琉璃都扭頭望了過去,眼神中帶著疑惑。

  「還有辦法嗎?」

  草間徹也笑著嘆了口氣,用浮誇的語氣說著:「還好我為了防止你們作弊留了一手。」

  「昨天下午用本金一千萬中的五百和八神千鶴簽了一個對賭協議,如果她贏了這五百巴就歸她,如果我贏了她名下在澀谷的那家「×118」一天的營業額要給到月白琉璃。」

  「賭的內容是擲骰子,然後我贏了。」

  「按照約定昨天|X118」的營業額是8145.24萬月,所以我們的成績加上這個數一共是10445.24萬巴。」

  說著草間徹也還拿出了手機,上面是八神千鶴做鬼臉吐舌頭的照片。

  「抱歉,是這一張照片。」草間徹也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迅速划過手機切換了照片上面是一份列印出來的電子合同,合同上隱約還能看到草間徹也的簽名。


  「這樣的話,試煉是不是算是通過了呢?」

  說完草間徹也笑看看看月白百合。

  老人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片刻之後點頭並宣布:「第二場「謀」之試煉通過。」

  四周一片喧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針對草間徹也,畢竟你能空手從八神家賺到八千萬你也厲害。

  只有月白琉璃一臉不是滋味的模樣,整件事結尾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草間徹也沒有事先和她說。

  大概是看出少女的情緒,草間徹也湊近了一些小聲說:「要是告訴你,你肯定不願意接受千鶴幫助,只能先斬後奏了。」

  月白琉璃心中清楚這個道理,可還是有些幽怨的看了草間徹也一眼,什麼都沒說。

  這一輪試煉她幾乎可以用「廢物」來形容,什麼忙都沒幫上。

  「下一場「勇」之試煉,地點就是祭台前,用任何辦法在五分鐘之內不被擊倒就算通過,或是擊倒這一輪的考官也能通過。」

  「不能使用熱武器,可以找人幫忙,但挑戰者必須要在場上。」

  「試煉下午開始,考官是荒川真嗣。」

  光是聽見這個名字,四周就泛起了議論聲。

  荒川真嗣?

  草間徹也一臉懵,他認識一個名字和這個格式十分相似的人,叫作荒川真澄。

  「月白桑,這個荒川真嗣莫非是?」

  月白琉璃露出了複雜的表情:「荒川真澄的弟弟,月白家當代繼承人的保鏢。」

  「真的假的啊,為什麼荒川家的人會在你們這兒啊!」

  「惠香不也在我們這兒嗎。」

  草間徹也一愣,好像也是。

  只是沒想到所謂的「勇」之試煉,竟然真就是最直接的擂台戰。

  可以使用武器,可以找人幫忙,也就是說理論上這一輪考驗的並非是純粹的武力值,

  反而是結合了「智」和|謀」之後誕生出的勇武。

  這麼一說,荒川先生的這位弟弟恐怕實力不會弱於哥哥。

  草間徹也還在皺眉思考著對策,月白百合卻突然開口:「你們兩個和我來。」

  老人家的臉色有些嚴肅,看上去心情應該不怎麼好。

  兩人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離開祭台來到宅邸大殿,又在迴廊處轉了兩個彎,月白百合直接將兩人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較為樸素,牆壁上掛了一些字畫,署名寫著「月白百合」,大概是老人家平時的愛好。

  女僕將門關上,月白百合背對著兩人,原本以為是為了履行「通過試煉就告訴你真相」的約定,卻沒想到老人家直接開口,聲音嚴厲。

  「琉璃,你讓我很失望。」

  月白琉璃身子一顫,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她也覺得自己在這一輪試煉中表現得很糟糕。

  而下一輪更不用說,她更加沒有底氣。

  「你根本就沒有做好繼承月白家的準備,如果只有這種水平的話不如把繼承權交給你父親,讓他來繼承家族。』

  「月白俊雄啊,雖然很討厭,但還有些本事。」

  草間徹也在心中嘀咕,並評價了一句。

  想了想,草間徹也笑著開口試圖緩解一下氣氛:「外婆您別怪她,是我教唆她參加試煉的,而且我們倆加在一起不也順利通過了試煉嗎。」

  月白百合轉過身來,臉上再沒有笑意,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沉悶了起來。

  「你確定是你們倆,而不是你嗎?」

  這種不利於內部和諧的話不要說啊!

  「琉璃,我現在就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月白百合零幀起手,直接爆了一個大的,聽的草間徹也和月白琉璃同時抬頭滿臉驚訝的看著外婆。

  也就是說,是不是非要繼承家族之後才能聽?

  還是說她已經對月白琉璃徹底失望了?

  月白琉璃深吸一口氣,擺出了一副嚴肅臉,眼神灼灼的望著外婆,做好了去面對真相的準備。

  幕後黑手,真正的敵人,母親被處死的緣由。


  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你的母親,月白茉莉,嚴格來說是因為你才死的。」

  月白百合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了悲哀的表情,語氣平淡。

  月白琉璃仿佛失去發條的木偶一般,愜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半響才仿佛回過神來。

  「矣?」

  草間徹也甚至不敢大口呼吸,這個話題未免有些太沉重了一些吧。

  隨後,月白百合繼續說。

  「月白家,繼承人不是唯一的,繼承權也是可以給出去的。除了你之外,所有繼承人的繼承權只能給到直系親屬,而你則是可以給到任何人。並且只要你沒有主動交出繼承權,任何人不能通過武力手段迫使你交出繼承權。」

  「這些都是你母親用生命換來的權利。」

  「而她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為了從小就不願意被家族束縛,想要獲得自由的你。」

  「一開始,家族裡會有一些埋怨,都被她強壓了下去。再到後面,越來越多的怨念積累了起來,認為她這樣護著你太過於獨斷。到最後情況失控,大部分家族成員都認為你母親做的不對,他們聯合起來反抗試圖要推翻現有的一切規則,家族險些分裂。」

  「於是你母親找到了我,希望用她的命為你鋪好後面的路。任何時候,只要你想就能回來繼承家族,在這之前不會有任何人能強迫你。如果你不想被家族束縛,那就交出繼承權,交給你信任的人,然後去過自己的生活,之後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甚至,你的父親主動站了出來去做那個動手的人,把所有的仇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讓你有足夠的理由去離開這個家族,不再有任何留戀。」

  「但是你回來了,我原以為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放棄這一切,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你沒有繼承家族的決心和才能,放棄吧,不要讓你母親的犧牲白費。」

  不知月白百合說完這些話後過了多久,草間徹也才猛地回過了神。

  他張開嘴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震驚事情的真相?感慨母愛的偉大?

  亦或者擔憂月白琉璃直到真相後的反應?

  對了,月白琉璃。

  草間徹也猛一回頭,這才發現此時的月白琉璃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她捂著嘴緩緩站了起來,身子在微微顫抖,嘴裡念叨著「母親」,來回就是這麼一句。

  猛地,月白琉璃捂著嘴從房間沖了出去。

  「喂!」

  草間徹也伸出手,卻發現月白琉璃的速度很快,此時已經消失在了轉角。

  他不清楚這兒的地形啊!

  好在一直守在門外的惠香給草間徹也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口裡喊著「大小姐」追了上去。

  草間徹也嘆了口氣,又一屁股坐了下來,盤著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無奈的看著月白百合。

  「外婆,您應該知道她並非是沒有才能,只是缺乏經驗。」

  「結果不是一樣嗎?」月白百合反問。

  草間徹也再次嘆氣,沖月白百合鞠躬。

  「對了,您知道我是怎麼和她認識的嗎?」

  「那天我在海灘邊我救了想要自殺的她,再晚幾秒就錯過了。」

  「她遠比您想像的要脆弱的多,嗯,嘴巴也要硬得多。」

  聽完這一切,月白百合露出了驚的表情。

  草間徹也什麼都沒說,靜靜的走出了房間。

  在迷宮裡左繞右繞,總算在二樓看到了一臉憂愁的惠香。

  「草間先生!」

  「她呢?」

  草間徹也湊近了一些,惠香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房間,嘆了口氣:「這裡是大小姐母親生前住的房間。」

  「你一直都知道真相嗎?」草間徹也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惠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只是低下了頭。

  「這樣啊。」草間徹也感嘆。

  所有人聯合在一起為月白琉璃立了一道牆,掩蓋真相,極力的在支持她去追求自由。

  到頭來,草間徹也卻帶著她又一頭扎進了真相里。

  一時間連草間徹也都有些迷茫,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我進去了。」草間徹也扔下了一句,不放心又說了一句,「等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進來。」

  「嗯嗯。」

  「算了,你還是去遠一點的地方守著吧。」

  將惠香也支走後,草間徹也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了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