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小姐們終究要嫁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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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大小姐們終究要嫁人的嘛

  池袋西,小巷。

  丸山一男和小夥伴們在這兒等待著,眼神中的堅定早在路途中就消耗殆盡。

  晚風吹打在身上,因為緊張而顯得微微有些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加藤康真從一旁的公寓樓梯口走出,點燃一根香菸,左手插在兜里,臉上依舊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我一個人去,大家就在這兒等著我。」丸山一男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後,再次鼓起了勇氣。

  「一個人?!」竹響泉一連忙小聲勸道,「還是一起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夠了。」說著丸山一男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是他從記憶中調出了草間徹也的笑容並加以模仿。

  在同伴們擔憂的眼神下,丸山一男再次深吸一口氣,咬牙跟了上去。

  巷子被幾盞路燈照亮,周圍很安靜,幾乎能聽到四周公寓房間內的人聲。

  丸山一男並沒有收斂腳步,等到他與加藤康真的距離相當接近時,對方眉頭一皺回過了頭。

  在目光與丸山一男對上的那一刻,加藤康真本能的愣了片刻。

  「你是...剛剛的那群臭小鬼中的?」

  「我叫丸山一男。」丸山一男推了推眼鏡框,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幹嘛?」加藤康真一把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踩滅,語氣十分不客氣。

  顯然對於草間徹也的氣還沒消。

  「加藤康真先生,我們會把收到的錢還給你,請你不要追究草間君的責任。

  :

  丸山一男雙手放在身子兩側,向前九十度鞠躬,對加藤康真請求著。

  後者一愣,突然捂著臉大聲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我以為是來幹嘛的哈哈哈!」

  笑聲夏然而止,加藤康真用戲謔和譏諷的眼神打量著丸山一男:「原來是來求饒的,沒種的東西。」

  隨後加藤康真好像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雙手抱在胸前,嘴角一歪。

  「既然是求饒那就要有點誠意,跪下的話我說不定會考慮。」

  羞辱的話還未說完,面前的丸山一男沒有一絲猶豫,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額頭抵在地面上身子伏很低,再次開口。

  「我們會把收的錢還給你,請你不要追究草間君的責任。」

  這次不僅是加藤康真,身後暗中觀察的竹響泉一等人更是捂著嘴,瞪大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再次短暫的愣神後,加藤康真又爆發出了誇張的笑聲。

  「哈哈哈哈!」

  「瞧你那沒種的樣子!」加藤康真說著蹲了下來,臉上還帶著譏諷,左手抓住了丸山一男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拎了起來,右手則是拍了拍他的臉頰。

  「你就不覺得丟人嗎?」

  加藤康真要把在草間徹也身上受的氣全都發泄在他的朋友身上。

  狠狠的羞辱他,折磨他。

  可丸山一男的眼神卻充滿了平靜,在對峙前的緊張和不安此時全都消失不見,他就這樣淡淡的望著加藤康真。

  來去就是那麼一句話。

  「請你不要追究草間君的責任。」

  草間徹也為了吸引加藤康真的火力選擇了極端的方式,雖然解氣卻也留下了隱患,那一記實實在在的過肩摔足以成為加藤康真起訴他的理由。

  而且就在警察局門前。

  真到那一步,草間徹也的人生履歷便會留下污點。

  身後,風間奏咬著牙:「這就是他所謂的辦法嗎。」

  「喊,你不反抗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加藤康真2了一口,一把將丸山一男鬆開,起身擺出一副無趣的模樣就準備離開。

  「你可以把氣發撒在我身上,但請你不要追究草間君的責任。」

  丸山一男站了起來,推了推眼鏡,又說了一句。

  面前的加藤康真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身子再次走到了丸山一男面前,獰笑著:「你確定?我現在可是特別火大啊。」


  「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我確定。」

  「哎,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呢。」加藤康真自以為是的笑著,伸手擺弄了一下頭髮,然後突然一拳打在了丸山一男的肚子上。

  丸山一男瞬間捂著肚子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瞪大眼睛後退了幾步,半跪在了地上。

  「你可別死了啊,小鬼。」

  加藤康真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頭髮,笑容帶著瘋狂。

  一腳又端在了丸山一男的手臂上,將他端翻在地,接著一邊瘋狂的「哈哈」

  笑著,一邊踩著地上的丸山一男。

  躲在暗處的幾人甚至不敢睜眼去看。

  「可惡!」竹響泉一緊握雙拳,忍耐到了極限,「我忍不住了!」

  風間奏沒有說話,只是跟上了竹響泉一的步伐,準備去和加藤康真拼了。

  「不准過來!」

  丸山一男一聲大吼,呵退了他們,也把興頭上的加藤康真嚇了一大跳。

  緊接著,丸山一男身子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從一旁找到掉落的眼鏡,右手哆嗦著戴了上去。

  「草間君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丸山一男緩緩開口說道。

  「成績優異,待人和善,尊重師長,對朋友更是沒話說,但這樣完美的人也有他的缺點,那就是他太不自私了。」

  「他完全可以獨自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卻往往會在自己和他人中選擇後者,不去出風頭,去奉獻自己,卻一個人扛下所有。」

  說著,丸山一男一步一步的走向加藤康真。

  「你別過來!」加藤康真被嚇的一步一步後退,他明明已經很用力了,卻不明白為什麼丸山一男還站得起來。

  特別是丸山一男的眼神,讓加藤康真有些害怕。

  丸山一男沒有停下腳步,身上的疼痛讓他的臉頰都在抽搐,卻還是一邊走一邊說。

  「我很感謝草間君,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到現在都還只是被平凡所困住的普通人。」

  「是他讓我第一次想要去在即將逝去的青春中留下足跡。」

  「是他讓我產生了「一起拍一部了不起的電影」的夢想。」

  「他很努力,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努力,所以他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丸山一男走到了退伍可退的加藤康真面前,眼神帶著火焰,看著對方,「他把我從平凡中救了出來,現在輪到我來幫他了。」

  「你剛剛說的話以及對施加暴力全部被我錄了下來,現在你已經沒有優勢了。」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會想到丸山一男還藏了一手。

  加藤康真背靠著小巷的牆壁,當他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時,眼神已經變得有些慌亂。

  咬著牙,滿臉怒容的罵了一句:「可惡的小鬼。」

  「原來丸山學長是這個打算。」身後的竹響泉一睜大眼睛,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就說丸山一男為什麼會這樣魯莽和卑微,原來是引誘加藤康真露出破綻,然後再反將他一軍。

  丸山一男推了推眼鏡,瞪著加藤康真:「如果你敢對草間君出手,我就送你進監獄。」

  「呵呵,小鬼就是小鬼。」加藤康真突然冷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丸山一男,「你不該這麼早就得意。」

  說完一把掐住了丸山一男的脖子,格鬥技巧和年齡上的優勢讓加藤康真很輕鬆的就制服了對方,手伸進口袋找到了正在錄音的手機。

  「壞了!他要破壞錄音!快阻止他!」風間奏見狀立馬喊道,話音剛落便已經沖了上去。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加藤康真大笑著高舉手機,作勢就準備砸到地上。

  「哈哈哈!我讓你囂張...嗯?」

  手怎麼動不了了?

  「你就是加藤康真,沒錯吧。」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說話人身上時,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從巷口走進來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一名大晚上帶著黑色墨鏡的壯漢,臉上有一條明顯的刀疤,此時他的右手正牢牢的鉗著加藤康真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你是誰!快放開我!」


  「噴,不好好回答問題可不行。」刀疤男輕笑著搖了搖頭,手上一用力,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了出來。

  加藤康真的手腕被扭斷了。

  「請問他是加藤康真嗎?」刀疤男接住了掉落的手機,把手機扔給了地上的丸山一男,順便笑著問了一句。

  此時竹響泉一等人已經都靠了上來,將丸山一男給扶了起來。

  「沒錯。」丸山一男點頭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隨後有些虛弱的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

  「別擔心,我是你們校長找來的援軍。」刀疤男說著取下了墨鏡,沖少年和少女們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

  「是校長!」竹響泉一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其他人一聽這話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那個戴眼鏡的少年,你叫什麼名字?」刀疤男突然看著丸山一男問了一句。

  丸山一男在眾人的扶下勉強站穩了身子,看著一隻手就把加藤康真控制住的壯漢,回答了一句:「丸山一男。」

  「丸山君是吧,其實我們一直在巷口觀察裡面,沒有第一時間來幫忙真是抱歉了。」刀疤男說著收起了笑容,並對丸山一男做出了認真的表情,「你很不錯,是個男子漢。」

  跟在刀疤男神身後的幾名小弟也是跟著點頭。

  「謝謝。」丸山一男笑了笑,然後看著被按在牆壁上的加藤康真,「可以交給你們嗎?」

  「放心,接下來就由我們來接手吧,小朋友們趕緊回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少年少女們再次道謝後,便率先離開了現場。

  「風間君,你說他們是黑道嗎!」

  「大概吧。」

  「校長還認識黑道的人嗎!」

  「大概吧...你小點聲。」

  聲音越來越遠,直到他們消失在了巷尾。

  「好了,該怎麼處置你呢?」刀疤男扭頭看向被他按在牆壁上的加藤康真,

  笑容戲謔的說道,「有人可是花了一千萬呢,這個錢都足夠把你的戶體從日本運到巴西,然後再往回拋到公海上了。」

  「你,你們到底是誰!」

  加藤康真的聲音中帶著恐懼,幾乎快要尿了出來。

  「噴噴,高中生都知道我們是黑道了,我叫竹中,你聽過「開窗」嗎?」

  「開開....開窗!」

  加藤康真尿了,尿了一褲子。

  「開窗」是指一種殘忍的行刑手段,來自東京的黑道組織「桑原組」,據說是從關東那邊發展過來的。

  只不過「禁黑令」的頒布讓這些組織都選擇改頭換面。

  現在的「桑原組」能算得上東京一流的勢力了,有名程度就連加藤康真都聽過。

  「聽過那就好辦了,你是選擇忘掉今天發生的一切,還是說我們讓你永遠忘掉?」

  「忘掉!我選擇忘掉今天發生的一切!」

  加藤康真不停地掙扎大喊,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他真的害怕了。

  就在竹中準備欣賞著眼前男人醜態時,突然收起笑容,目光一凝望向巷口。

  有人來了。

  「抱歉啊竹中君,你手裡的那個人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呢。」荒川一邊汕笑著摸著腦袋走了進來,一邊指著被按在牆上的加藤康真,「不然我就完蛋了。」

  「你是...荒川真澄先生!」

  竹中一把鬆開了加藤康真的手,連忙迎了上去鞠躬,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在驚訝和欣喜若狂之間瘋狂切換。

  身邊的小弟一聽到「荒川真澄」這個名字,皆是露出了和他一樣的表情。

  荒川的臉,整個東京的黑道就沒人不認識。

  而倒在地上的加藤康真翻著白眼,幾乎快要暈厥。

  又出來一個連竹中都要鞠躬的人,他只不過是想向小鬼們敲詐一筆錢而已,

  怎麼會惹上這些人啊!

  「荒川先生,您認識我嗎?」竹中顯得有些激動,像個追星成功的私生飯似的。


  荒川點頭:「之前拜訪你們組長的時候見過一次,你是竹中對吧?」

  「沒錯!沒想到荒川先生竟然記得我!」

  「畢竟你很有潛力。」荒川真澄商業互吹了一下,隨後警了一眼嚇到地上癱軟成一坨爛泥的加藤康真,對竹中說道,「抱歉竹中君,我知道是你們先來的,

  但是這個人能不能交給我來處理?」

  「當然沒問題!組長只是讓我們解決掉麻煩而已,並沒說要把人帶回去。」

  「真是幫大忙了。」荒川這才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的笑容,指了指巷口,「畢竟是我們大小姐的命令,要是你剛剛拒絕了我,可能我就得和你們動手了。」

  「什麼!」

  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壯碩的竹中,此時瞪大眼擺出一副驚駭的表情,望著空無一人的巷口,咽下一口口水。

  「您是說那位大小姐...就在巷子外?」

  「是啊,來做監工。」荒川苦笑,「不止我們家的大小姐,另一家的也在。

  」

  「另一家?」竹中愣了片刻,然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說話都不利索了,「您說的該不會是那位月白...」

  「噓。」荒川拍了拍竹中的肩膀,後者連忙捂住了嘴,一陣後怕的點了點頭。

  「總之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喝酒。」

  「是我請您喝酒才對。」竹中的臉上帶著激動,隨後看了一眼嚇到不敢說話的加藤康真。

  「荒川先生這傢伙到底惹到闖了什麼禍啊?讓東京黑白兩道的兩位大小姐這樣.:.要是不能說您就當我沒問!」

  闖了什麼禍?

  荒川一臉古怪。

  倒也不是不能說,只是荒川不知道該怎麼和竹中形容這件事。

  想了許久,只能再次拍了拍竹中的肩膀,隱晦的說了一句:「大小姐們終歸要嫁人的嘛。」

  「啊?」

  竹中徹底岩機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荒川把人拎走,直到揮手告別時才回過神來。

  直到荒川走後許久,竹中都沒有離開原地。

  「剛剛那個加藤康真恐怕惹到天照大神了。」竹中對身邊的小弟說了一句。

  「啊?」

  小弟們也岩機了。

  竹中說完率先走出了小巷。

  那兩個家族從來都是招婿入贅,動詞上那叫「娶」。

  除了神明,竹中實在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誰有資格讓她們嫁過去。

  「明天就主動請荒川先生去新宿喝酒吧。」

  竹中笑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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