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討厭我也是你活著的證明
美少女誰都喜歡，但草間徹也的目標是成為東京男神，未來身邊肯定不缺女性。
回過神發現月白琉璃的長筒襪靜靜的躺在地上，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草間徹也閉上眼再次大聲喊道：「你的襪子我幫你放在門把手上了，私密衣物請你自己洗。」
「原來對於草間蟲而言，襪子也是私密衣物嗎。」
少女略顯戲謔的聲音從浴室傳來，緊接著白色的水蒸氣攜帶著水流聲傳來。
「草間蟲？」
「草履蟲的近親。」
「.......」
好小眾的詞彙。
不過趁著月白琉璃洗澡，草間徹也也總算是能夠暫時鬆口氣了。
少女為何想要自殺一點頭緒都沒有，就算是想勸她也不知從何勸起。
他對月白琉璃的了解太少了，目前也僅知道她在畫漫畫。
能做的就只剩牢牢地盯著她，不給她尋短見的機會了，能完成任務就行。
不過奇怪的是她完全沒有那種活不下去的人的特徵，相反和他鬥嘴的時候充滿活力。
不像是要自殺，更像是想要殺了草間徹也一樣。
草間徹也調出系統面板，查看了月白琉璃的人物面板。
【心情】：好奇（來自能否在浴缸中溺死自己的猜想）
又來？
「月白同學，你不會想做什麼傻事吧！」
「3秒鐘之內沒回答我，我就要衝進去了啊！」
「三！二！一！我進來了啊!」
草間徹也咬牙，沒有任何猶豫打開了浴室門，生怕月白琉璃做傻事。
結果在浴室中試圖溺死自己的場景沒出現，反倒是看到了少女光潔的後背，略顯慌亂的眼神，以及如同富士山下特產的蘋果一般紅彤彤的臉蛋。
誇張的是，即便從背後也能看到從兩側溢出的部分歐派，很難想像這麼纖細的女孩子為何會擁有這麼一對大雷。
【發動技能：入門級本子原畫】
『月白琉璃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如果要畫浴室play，女性角色蹲著的話應當注意身高差，以及注意視角來帶的比例失調，多用分鏡來表達出入的力度感，而並非一圖到底。』
草間徹也愣了片刻，無論是眼前的畫面還是腦袋裡的畫面，迅速說了一句「抱歉」，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兩人皆是一臉懵，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原來現實中遇到這樣的展開並不會向動漫中那樣尖叫啊。
更多的是衝擊帶來的愣神。
草間徹也背靠著浴室門，支支吾吾：「抱歉，我看你不回話，以為你做傻事。」
「差勁。」
回過神的月白琉璃大罵了一聲，迅速沖洗好身子，然後直直鑽進了狹小的浴缸，抱著膝蓋吐泡泡，表情厭惡中帶著絲絲臉紅。
「為什麼這麼想救我，我的死活和你沒關係吧。」
許久，聲音從浴室中傳來，草間徹也一聽也是感到欣喜。
她總算願意和他聊一聊這些事了。
「你不能死。」
「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死嗎？」
「沒有。」草間徹也接著又補充道，「但是有法律規定了我要救你。」
「什麼法律？」
「帥哥法。」
東京男神準則二：「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自己需要幫助時靠自己克服。」
「我不需要你救。」月白琉璃的聲音透著浴室的水蒸氣，一時顯得有些空靈，「你也救不了我。」
「可是你才18歲，生活還很美好...」
「草間徹也。」月白琉璃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在後者愣愣的模樣下緩緩說道：「你是個好人。」
好人卡？這種時候？
「我並非覺得生活不美好，只是覺得死掉後會更美好。」
草間徹也皺起了眉頭，對於月白琉璃平靜的說出這種話十分不滿。
這樣的三觀也太歪了。
「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嗎！」
「死了什麼都在，只有我不在了而已。」月白琉璃微微嘆氣，「雖然我們之前沒說過話，但上學的路上我經常會偶遇你，然後跟在你身後觀察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一直知道。」
「就當是救我，拜託你讓我死吧。」
光潔的肌膚經熱水一泡，呈現出迷人的粉色。
月白琉璃眼神閃爍，手從浴缸中捧起，熱水順著手指縫隙流至鎖骨，隨後順著胸口流下。
一人限一口，不准多喝。
草間徹也一愣，原來她每天都在自己背後視奸嗎？！
「我拒絕。」草間徹也回答的很認真，這樣扭曲的三觀東京男神不認可。
不過月白琉璃這樣溫柔的講話方式他很喜歡。
幾秒後，浴室內傳來了拍打水面的聲音以及少女謾罵聲。
看來是計劃未能得逞後破防了。
「啊啊啊！草間蟲！自戀狂！討厭死你了！」
「你這個豬玀！多管閒事！」
他以為她為了能在18歲生日離開這個世界做了多少準備。
草間徹也微微一笑，起身伸了個懶腰，將嶄新的沒有穿過的體恤和短運動褲放在了浴室門前，敲了敲門。
「討厭我也是你好好活著的證據，請繼續保持下去。」
「另外，衣服我放門口了，是沒穿過的。」
說完還用系統報復似的視奸了一下月白琉璃的心情。
【心情】：惱火（來自草間徹也不識好歹）
惱火啊，不是想不開就行。
趁著月白琉璃洗澡，草間徹也從書桌上拿出了老式收音機，調到了今天的英語廣播台，順便拿出筆記本聽聽寫寫。
在年級第一洗澡的間隙偷偷學習，這就是為什麼身為年級第十的他正以常人難以想像速度在進步。
中途浴室的門悄悄開過一絲細縫，月白琉璃的手探出來將換洗的衣服拿了起來，在聞了聞確保沒有異味後才勉強拿了進去。
「那件T恤和原廠的區別僅僅只是放的位置不同，所以不用擔心。」
草間徹也注意到了少女的小動作，貼心的又解釋了一句。
不過他能提供的也只有這些了。
又過了五分鐘。
浴室的門被徹底推開，白色的蒸汽頓時填滿了出租屋的上方，月白琉璃長舒一口氣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由於體型差，草間徹也的T恤在月白琉璃的身上幾乎快要超過膝蓋，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身後，而剛剛被熱水浸泡過的肌膚顯出紅暈。
剛出浴的月白琉璃太好看了，特別是白皙的大腿根以下全都一覽無遺，讓正在聽英語廣播的草間徹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在不確定T恤下的私密部位有沒有穿東西之前，再多看一眼都會爆炸。
月白琉璃淡淡的看了草間徹也一眼：「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一起都做了吧，做完我就該上路了。」
「你這個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啊。」草間徹也愣了一下。
卻不料少女的回答更加勁爆：「不用誤會，死之前我也想試一試。」
「試一試什麼？」
「H。」
這就是本子畫師的從容嗎，說出這種話時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發動技能：入門級本子原畫】
『對於本子而言劇情也同樣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別再想本子了!
這次可不能讓小頭控制大腦。
草間徹也直接起身從不算大的衣櫃中拿出了嶄新的被子和床單，塞到了月白琉璃的手中。
「我沒有那種想法，你也不會死！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睡覺！」
意料之外的，月白琉璃很乖巧的接過被子就床鋪好，只不過是鋪在地面。
跪坐在棉被上用手撫平褶皺，向後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壓著襯衫勾勒出遐想連篇的弧度。
末了突然轉頭看著草間徹也，來了一句：「真不試試嗎？」
試圖誘惑草間徹也進行交易。
「閉嘴，睡覺！」
草間徹也已經看見少女狡黠的笑容了，當他認真的在拒絕時，勝負已分。
這一局不得不承認是本子大師贏了。
「真是不解風情呢，草間蟲君。」
至於草間徹也則拿起一本《高中數學》，幾乎是頂著牆壁遠離了月白琉璃，儘量不去讓她感到冒犯。
但是空出的那張床被冒犯到了。
床：你們兩個不睡對方的話，至少來個人睡我吧。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天上課之前，我都會盯著你，你趁早放棄那些不現實的想法。」
「你總要睡覺的。」月白琉璃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側身含笑看著草間徹也。
不過東京男神沒有理會，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會失望的。」
當我手中拿起知識時，睡眠甚至不如書中的一個字節重要。
房間的燈被關上，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幾分鐘。
月白琉璃即將度過自己18歲生日。
太陽移動到了另外一個半球，同時無法回去的還有白天的遺憾。
草間徹也透過微弱的檯燈看著書，月白琉璃則是睜著眼，沒有任何困意。
少女不自覺的目光移向了草間徹也，黑夜中眸子如同明亮的珍珠似的。
兩人都在熬，熬到對方先睡著。
「啊嗚！」
才過去一分鐘不到，原本安靜的房間被草間徹也一聲巨大的哈欠給打破。
下午還做了兼職，晚上又是一頓折騰，甚至連晚飯都給月白琉璃吃了。
東京男神也會累。
草間徹也睡眼朦朧，書上的文字就像催眠的字符一般。
糟了，好像小看困意了。
「不是說要守我一夜的嗎，這就困了？」
月白琉璃微微帶著嘲弄的聲音恰到好處，瞬間讓草間徹也精神了起來。
雙眼適應黑暗後，抬頭望去還能看見她帶著戲謔的笑。
「我就算這樣學習一整晚都不會困...啊嗚！」
話沒說話又是一個哈欠。
又過了幾分鐘，凌晨十二點。
生日過去了，生日願望也沒能實現。
今天糟透了。
凌晨十二點零一分。
「啊嗚...說點什麼吧。」
「困了？睡著了我就偷偷去自殺了喲。」
「不困，只是有點無聊罷了。」
不行，真的快睡著了。
強打起精神，草間徹也再次切換話題：「對了，還沒親口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已經過了，而且願望也沒實現，就算現在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月白琉璃聲音恢復平靜。
願望是在18歲的生日當天開心的離開這個世界。
「人的死亡分兩個步驟，身體死亡的那一刻以及被遺忘的那一刻。」
「那麼人的生日也應該有兩個步驟，生日到達的那一刻，以及生日真正被記起的那一刻。」
「你這個樣子在學校恐怕也沒朋友吧，我肯定...是第一個親口祝你生日快樂的...人...」
「別老想著自殺了，開心點，我陪你慶...祝...」
無敵的佐菲大人倒下了。
草間徹也話還沒說完便沉沉睡了過去。
房間再次陷入沉寂。
感受著草間徹也均勻的呼吸聲，月白琉璃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情複雜。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確實是第一個和她親口說生日快樂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明明是同樣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為什麼草間徹也的身上總會有一股獨特的清香傳來。
不過現在他睡著了，只需要偷偷前往廚房割腕，她的願望就能實現了吧。
和這個沒有意義的世界說再見。
等到他醒來時，看到她的屍體肯定會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睡著。
就死在他家，讓他內疚一輩子！
「真討厭呢。」月白琉璃喃喃自語，看著不遠處樣貌俊美可惜長了張嘴的少年。
都怪他。
生日也過了，計劃也被他打亂了。
至少今天已經沒有興致在繼續去自殺了。
再制定下一個計劃吧。
想到這，少女嘴角微微上揚，閉上了眼。
下次要在一個他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自殺，肯定不會再被他打擾了。
【月白琉璃對宿主的好感度上升2點】
【當前好感度】：-8
「祝我生日快樂。」
...
翌日清晨，陽關透過百葉窗照進了屋子內。
草間徹也突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後大腦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後滿腦子都是「我睡著了？我怎麼能睡著呢！」
連忙望向月白琉璃的地鋪，被子被整齊的疊好放在床頭，借用的衣服也疊好擺放在枕頭上，可床上早已沒了月白琉璃的身影。
他依稀還記得昨晚月白琉璃說的那句「睡著了我就偷偷自殺了喲」
心中慌的不行。
隱約聽到廚房傳來動靜，更是心裡一沉，連忙跑了過去。
剛剛打開廚房門，已經換上制服的月白琉璃正背對著草間徹也，右手微微揚起，手中赫然拿著一把鋒利的餐刀。
作勢就要切下去。
「達咩！快停下！」草間徹也叫出了聲，一瞬間就沖了上去。
他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月白琉璃的腰，猛地往懷裡拽了過來，可惜還是沒能阻止那一刀。
草間徹也自責，他怪自己睡著了沒能守住月白琉璃，不然她也不會趁著這個功夫來廚房用刀切蘿蔔了。
等下，蘿蔔？
不是割腕？
「抱夠了嗎變態君？」
月白琉璃的聲音幽幽傳來，草間徹也這才意識到摟著她的腰的姿勢有些曖昧，還能感受到少女盈盈一握的纖腰。
「你是月白琉璃的幽靈嗎？」草間徹也愣愣的問了一句。
「——啪」
又是一刀。
1/2的蘿蔔變成了1/4的蘿蔔。
「你想變成幽靈嗎？我可以給你一刀。」月白琉璃冷眼看著草間徹也，反問了一句。
「你已經放棄自殺的想法了嗎！」草間徹也十分激動，連忙放開了摟住她腰的手，欣喜的看著月白琉璃就像看見200萬円似的。
「我說過嗎？」月白琉璃將切好的蘿蔔倒進一旁沸騰的鍋里，似乎是在煮味噌，擦了擦手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草間徹也，「還是說，我的計劃必須要一一向你匯報？」
草間徹也笑的燦爛。
不管她計劃什麼，至少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沒有做傻事，那就說明他的努力確實起到了作用。
早上好月白同學，早上好上野站，早上好東京每一個早起的人。
今天天氣真不錯，一大早就看到了200萬。
草間徹也嗅了嗅味噌的香味，帶著笑容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飯？餓死我了。」
「姑且向剛起床智商沒有恢復的草間蟲君解釋一下。」月白琉璃嘆了一口氣，「這些是我的早餐，沒你的份。」
「？」
你現在就給我還錢！包括昨天的蛋包飯！還有地鐵！
「不過嘛。」少女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著草間徹也，「你要是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能分你一些。」
草間徹也挑眼看了看鍋里，明顯不是一人份該有的量。
什麼嘛，月白同學雖然嘴巴壞一點，人還挺不錯的。
口嫌體直的樣子也很可愛喲，月白醬。
「昨天還親手餵人家吃飯呢，今天就玩這一出，死鬼。」草間徹也捏著嗓子噁心的說了一句，趕在月白琉璃臉變黑之前連忙跑開，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漱！」
月白琉璃眉頭緊皺，她現在只想在味噌里下毒毒死草間徹也。
然後自殺。
回過神發現月白琉璃的長筒襪靜靜的躺在地上，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草間徹也閉上眼再次大聲喊道：「你的襪子我幫你放在門把手上了，私密衣物請你自己洗。」
「原來對於草間蟲而言，襪子也是私密衣物嗎。」
少女略顯戲謔的聲音從浴室傳來，緊接著白色的水蒸氣攜帶著水流聲傳來。
「草間蟲？」
「草履蟲的近親。」
「.......」
好小眾的詞彙。
不過趁著月白琉璃洗澡，草間徹也也總算是能夠暫時鬆口氣了。
少女為何想要自殺一點頭緒都沒有，就算是想勸她也不知從何勸起。
他對月白琉璃的了解太少了，目前也僅知道她在畫漫畫。
能做的就只剩牢牢地盯著她，不給她尋短見的機會了，能完成任務就行。
不過奇怪的是她完全沒有那種活不下去的人的特徵，相反和他鬥嘴的時候充滿活力。
不像是要自殺，更像是想要殺了草間徹也一樣。
草間徹也調出系統面板，查看了月白琉璃的人物面板。
【心情】：好奇（來自能否在浴缸中溺死自己的猜想）
又來？
「月白同學，你不會想做什麼傻事吧！」
「3秒鐘之內沒回答我，我就要衝進去了啊！」
「三！二！一！我進來了啊!」
草間徹也咬牙，沒有任何猶豫打開了浴室門，生怕月白琉璃做傻事。
結果在浴室中試圖溺死自己的場景沒出現，反倒是看到了少女光潔的後背，略顯慌亂的眼神，以及如同富士山下特產的蘋果一般紅彤彤的臉蛋。
誇張的是，即便從背後也能看到從兩側溢出的部分歐派，很難想像這麼纖細的女孩子為何會擁有這麼一對大雷。
【發動技能：入門級本子原畫】
『月白琉璃的身材比例很完美，如果要畫浴室play，女性角色蹲著的話應當注意身高差，以及注意視角來帶的比例失調，多用分鏡來表達出入的力度感，而並非一圖到底。』
草間徹也愣了片刻，無論是眼前的畫面還是腦袋裡的畫面，迅速說了一句「抱歉」，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兩人皆是一臉懵，一時半會說不出話。
原來現實中遇到這樣的展開並不會向動漫中那樣尖叫啊。
更多的是衝擊帶來的愣神。
草間徹也背靠著浴室門，支支吾吾：「抱歉，我看你不回話，以為你做傻事。」
「差勁。」
回過神的月白琉璃大罵了一聲，迅速沖洗好身子，然後直直鑽進了狹小的浴缸，抱著膝蓋吐泡泡，表情厭惡中帶著絲絲臉紅。
「為什麼這麼想救我，我的死活和你沒關係吧。」
許久，聲音從浴室中傳來，草間徹也一聽也是感到欣喜。
她總算願意和他聊一聊這些事了。
「你不能死。」
「有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死嗎？」
「沒有。」草間徹也接著又補充道，「但是有法律規定了我要救你。」
「什麼法律？」
「帥哥法。」
東京男神準則二：「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自己需要幫助時靠自己克服。」
「我不需要你救。」月白琉璃的聲音透著浴室的水蒸氣，一時顯得有些空靈，「你也救不了我。」
「可是你才18歲，生活還很美好...」
「草間徹也。」月白琉璃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在後者愣愣的模樣下緩緩說道：「你是個好人。」
好人卡？這種時候？
「我並非覺得生活不美好，只是覺得死掉後會更美好。」
草間徹也皺起了眉頭，對於月白琉璃平靜的說出這種話十分不滿。
這樣的三觀也太歪了。
「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嗎！」
「死了什麼都在，只有我不在了而已。」月白琉璃微微嘆氣，「雖然我們之前沒說過話，但上學的路上我經常會偶遇你，然後跟在你身後觀察你。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一直知道。」
「就當是救我，拜託你讓我死吧。」
光潔的肌膚經熱水一泡，呈現出迷人的粉色。
月白琉璃眼神閃爍，手從浴缸中捧起，熱水順著手指縫隙流至鎖骨，隨後順著胸口流下。
一人限一口，不准多喝。
草間徹也一愣，原來她每天都在自己背後視奸嗎？！
「我拒絕。」草間徹也回答的很認真，這樣扭曲的三觀東京男神不認可。
不過月白琉璃這樣溫柔的講話方式他很喜歡。
幾秒後，浴室內傳來了拍打水面的聲音以及少女謾罵聲。
看來是計劃未能得逞後破防了。
「啊啊啊！草間蟲！自戀狂！討厭死你了！」
「你這個豬玀！多管閒事！」
他以為她為了能在18歲生日離開這個世界做了多少準備。
草間徹也微微一笑，起身伸了個懶腰，將嶄新的沒有穿過的體恤和短運動褲放在了浴室門前，敲了敲門。
「討厭我也是你好好活著的證據，請繼續保持下去。」
「另外，衣服我放門口了，是沒穿過的。」
說完還用系統報復似的視奸了一下月白琉璃的心情。
【心情】：惱火（來自草間徹也不識好歹）
惱火啊，不是想不開就行。
趁著月白琉璃洗澡，草間徹也從書桌上拿出了老式收音機，調到了今天的英語廣播台，順便拿出筆記本聽聽寫寫。
在年級第一洗澡的間隙偷偷學習，這就是為什麼身為年級第十的他正以常人難以想像速度在進步。
中途浴室的門悄悄開過一絲細縫，月白琉璃的手探出來將換洗的衣服拿了起來，在聞了聞確保沒有異味後才勉強拿了進去。
「那件T恤和原廠的區別僅僅只是放的位置不同，所以不用擔心。」
草間徹也注意到了少女的小動作，貼心的又解釋了一句。
不過他能提供的也只有這些了。
又過了五分鐘。
浴室的門被徹底推開，白色的蒸汽頓時填滿了出租屋的上方，月白琉璃長舒一口氣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由於體型差，草間徹也的T恤在月白琉璃的身上幾乎快要超過膝蓋，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身後，而剛剛被熱水浸泡過的肌膚顯出紅暈。
剛出浴的月白琉璃太好看了，特別是白皙的大腿根以下全都一覽無遺，讓正在聽英語廣播的草間徹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在不確定T恤下的私密部位有沒有穿東西之前，再多看一眼都會爆炸。
月白琉璃淡淡的看了草間徹也一眼：「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嗎？一起都做了吧，做完我就該上路了。」
「你這個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啊。」草間徹也愣了一下。
卻不料少女的回答更加勁爆：「不用誤會，死之前我也想試一試。」
「試一試什麼？」
「H。」
這就是本子畫師的從容嗎，說出這種話時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發動技能：入門級本子原畫】
『對於本子而言劇情也同樣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別再想本子了!
這次可不能讓小頭控制大腦。
草間徹也直接起身從不算大的衣櫃中拿出了嶄新的被子和床單，塞到了月白琉璃的手中。
「我沒有那種想法，你也不會死！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睡覺！」
意料之外的，月白琉璃很乖巧的接過被子就床鋪好，只不過是鋪在地面。
跪坐在棉被上用手撫平褶皺，向後露出白皙的大腿根，壓著襯衫勾勒出遐想連篇的弧度。
末了突然轉頭看著草間徹也，來了一句：「真不試試嗎？」
試圖誘惑草間徹也進行交易。
「閉嘴，睡覺！」
草間徹也已經看見少女狡黠的笑容了，當他認真的在拒絕時，勝負已分。
這一局不得不承認是本子大師贏了。
「真是不解風情呢，草間蟲君。」
至於草間徹也則拿起一本《高中數學》，幾乎是頂著牆壁遠離了月白琉璃，儘量不去讓她感到冒犯。
但是空出的那張床被冒犯到了。
床：你們兩個不睡對方的話，至少來個人睡我吧。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天上課之前，我都會盯著你，你趁早放棄那些不現實的想法。」
「你總要睡覺的。」月白琉璃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側身含笑看著草間徹也。
不過東京男神沒有理會，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會失望的。」
當我手中拿起知識時，睡眠甚至不如書中的一個字節重要。
房間的燈被關上，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幾分鐘。
月白琉璃即將度過自己18歲生日。
太陽移動到了另外一個半球，同時無法回去的還有白天的遺憾。
草間徹也透過微弱的檯燈看著書，月白琉璃則是睜著眼，沒有任何困意。
少女不自覺的目光移向了草間徹也，黑夜中眸子如同明亮的珍珠似的。
兩人都在熬，熬到對方先睡著。
「啊嗚！」
才過去一分鐘不到，原本安靜的房間被草間徹也一聲巨大的哈欠給打破。
下午還做了兼職，晚上又是一頓折騰，甚至連晚飯都給月白琉璃吃了。
東京男神也會累。
草間徹也睡眼朦朧，書上的文字就像催眠的字符一般。
糟了，好像小看困意了。
「不是說要守我一夜的嗎，這就困了？」
月白琉璃微微帶著嘲弄的聲音恰到好處，瞬間讓草間徹也精神了起來。
雙眼適應黑暗後，抬頭望去還能看見她帶著戲謔的笑。
「我就算這樣學習一整晚都不會困...啊嗚！」
話沒說話又是一個哈欠。
又過了幾分鐘，凌晨十二點。
生日過去了，生日願望也沒能實現。
今天糟透了。
凌晨十二點零一分。
「啊嗚...說點什麼吧。」
「困了？睡著了我就偷偷去自殺了喲。」
「不困，只是有點無聊罷了。」
不行，真的快睡著了。
強打起精神，草間徹也再次切換話題：「對了，還沒親口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已經過了，而且願望也沒實現，就算現在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月白琉璃聲音恢復平靜。
願望是在18歲的生日當天開心的離開這個世界。
「人的死亡分兩個步驟，身體死亡的那一刻以及被遺忘的那一刻。」
「那麼人的生日也應該有兩個步驟，生日到達的那一刻，以及生日真正被記起的那一刻。」
「你這個樣子在學校恐怕也沒朋友吧，我肯定...是第一個親口祝你生日快樂的...人...」
「別老想著自殺了，開心點，我陪你慶...祝...」
無敵的佐菲大人倒下了。
草間徹也話還沒說完便沉沉睡了過去。
房間再次陷入沉寂。
感受著草間徹也均勻的呼吸聲，月白琉璃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情複雜。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確實是第一個和她親口說生日快樂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明明是同樣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為什麼草間徹也的身上總會有一股獨特的清香傳來。
不過現在他睡著了，只需要偷偷前往廚房割腕，她的願望就能實現了吧。
和這個沒有意義的世界說再見。
等到他醒來時，看到她的屍體肯定會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睡著。
就死在他家，讓他內疚一輩子！
「真討厭呢。」月白琉璃喃喃自語，看著不遠處樣貌俊美可惜長了張嘴的少年。
都怪他。
生日也過了，計劃也被他打亂了。
至少今天已經沒有興致在繼續去自殺了。
再制定下一個計劃吧。
想到這，少女嘴角微微上揚，閉上了眼。
下次要在一個他絕對找不到的地方自殺，肯定不會再被他打擾了。
【月白琉璃對宿主的好感度上升2點】
【當前好感度】：-8
「祝我生日快樂。」
...
翌日清晨，陽關透過百葉窗照進了屋子內。
草間徹也突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後大腦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後滿腦子都是「我睡著了？我怎麼能睡著呢！」
連忙望向月白琉璃的地鋪，被子被整齊的疊好放在床頭，借用的衣服也疊好擺放在枕頭上，可床上早已沒了月白琉璃的身影。
他依稀還記得昨晚月白琉璃說的那句「睡著了我就偷偷自殺了喲」
心中慌的不行。
隱約聽到廚房傳來動靜，更是心裡一沉，連忙跑了過去。
剛剛打開廚房門，已經換上制服的月白琉璃正背對著草間徹也，右手微微揚起，手中赫然拿著一把鋒利的餐刀。
作勢就要切下去。
「達咩！快停下！」草間徹也叫出了聲，一瞬間就沖了上去。
他一把從背後抱住了月白琉璃的腰，猛地往懷裡拽了過來，可惜還是沒能阻止那一刀。
草間徹也自責，他怪自己睡著了沒能守住月白琉璃，不然她也不會趁著這個功夫來廚房用刀切蘿蔔了。
等下，蘿蔔？
不是割腕？
「抱夠了嗎變態君？」
月白琉璃的聲音幽幽傳來，草間徹也這才意識到摟著她的腰的姿勢有些曖昧，還能感受到少女盈盈一握的纖腰。
「你是月白琉璃的幽靈嗎？」草間徹也愣愣的問了一句。
「——啪」
又是一刀。
1/2的蘿蔔變成了1/4的蘿蔔。
「你想變成幽靈嗎？我可以給你一刀。」月白琉璃冷眼看著草間徹也，反問了一句。
「你已經放棄自殺的想法了嗎！」草間徹也十分激動，連忙放開了摟住她腰的手，欣喜的看著月白琉璃就像看見200萬円似的。
「我說過嗎？」月白琉璃將切好的蘿蔔倒進一旁沸騰的鍋里，似乎是在煮味噌，擦了擦手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草間徹也，「還是說，我的計劃必須要一一向你匯報？」
草間徹也笑的燦爛。
不管她計劃什麼，至少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內沒有做傻事，那就說明他的努力確實起到了作用。
早上好月白同學，早上好上野站，早上好東京每一個早起的人。
今天天氣真不錯，一大早就看到了200萬。
草間徹也嗅了嗅味噌的香味，帶著笑容問道：「什麼時候可以開飯？餓死我了。」
「姑且向剛起床智商沒有恢復的草間蟲君解釋一下。」月白琉璃嘆了一口氣，「這些是我的早餐，沒你的份。」
「？」
你現在就給我還錢！包括昨天的蛋包飯！還有地鐵！
「不過嘛。」少女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著草間徹也，「你要是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能分你一些。」
草間徹也挑眼看了看鍋里，明顯不是一人份該有的量。
什麼嘛，月白同學雖然嘴巴壞一點，人還挺不錯的。
口嫌體直的樣子也很可愛喲，月白醬。
「昨天還親手餵人家吃飯呢，今天就玩這一出，死鬼。」草間徹也捏著嗓子噁心的說了一句，趕在月白琉璃臉變黑之前連忙跑開，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漱！」
月白琉璃眉頭緊皺，她現在只想在味噌里下毒毒死草間徹也。
然後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