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99 甄瑤：郡主說，她已經給了
第207章 2.99 ?甄瑤：郡主說，她已經給了
第二卷2.99甄瑤：郡主說，她已經給了金陵，玄武湖。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
一艘畫舫安穩的航行在水面上，只看上面到處都是的鍍金、鎏金工藝，以及龍紋、鳳紋等裝飾，就知道這船在理論上是皇家御用，其他人敢碰都是僭越。
不過嘛，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這年月稍大的世家，哪個沒點兒僭越的東西？反正只要不說破，那就是不存在，等到真的出大事，這點兒事情連個屁都不算。
比如，甄家和賈家被抄家時，罪名中都有這條，誰在乎了？
二層客房中，「一家人」各有事做，迎春和司棋手中各有針線，正靠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做著，還沒忘記說笑，時不時就會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周璇一個人站在前窗下，娥眉輕皺望向前方。
某人？
「你看上個月的邸報也能這麼有興趣？」眼看他一直坐在書桌旁不動，郡主娘娘板著臉走回來，「想要消息我可以幫你找，甄家那邊比這些快多了。」
封建時代的交通和通信都很差，信息傳遞不論是速度還是輻射面都和現代沒法比，往往京城發生的事情，傳到江南時最少要延遲十天八天，這還說的是大事，稍小一點兒，說不定永遠都傳不到。
哪怕是傳說中的「八百里加急」，其實也是沿著驛站狂奔，每到一站就換一次馬，馬歇人不歇，不論人還是馬，體質不足都有可能活活累死，就算這樣也就每天五六百里的水平。
京城到金陵兩千餘里，最快都要四五天才能到，消息早過時了。
更別說區區邸報上的公開消息，根本沒有資格享受這麼高「待遇」，遲到十天半個月都很正常，黃花菜最少涼幾遍，江南這邊除了官府真正需要的人之外，沒誰會去看。
「這不對勁兒。」謝鱗沒工夫和她繞圈子，分別將三份邸報排開，打開後露出關於建奴入侵的部分內容，「你看，根據朝廷對外公布的消息，這次建奴入寇，總兵力不足五千，夠幹什麼的？」
「他們倒是想要十萬大軍橫掃中原呢，可能嗎？」周璇對此完全不屑一顧，「建奴一共的人丁也就二三十萬，舉族皆兵最多湊出五六萬人，這五千人馬已經是他們能夠拉出來的精兵極限，更何況長城一線.....」
「可是，他們已經進來了。」謝鱗沒好氣的打斷她，「你看看這些消息，建奴繞道韃子的地盤，從三個關口突入，全部兵力入關後在遵化集合，並以此為據點繼續南下；緊接著是這一份，兵部左侍郎柳芳克復遵化，」
「神威營陳瑞文掃蕩周圍，剿滅建奴殘兵無算。」周璇翻閱著邸報上的數字，也意識到不對勁兒，「哪怕這裡面放出來的殺敵數字減半計算，合起來也要小兩千，建奴本就人丁不足，豈會如此莽撞？」
「還有最後這份，直接宣布賊軍已經失敗，朝廷大軍正在進行追繳圍殲。」謝鱗念完就把邸報扔在地上，「建奴只是野蠻，不是傻瓜，當初太上皇的北伐......總之，他們也懂策略！」
「可是，這裡面寫出來的東西中，除了繞道草原、從隘口突入的事情外，接下來的幾乎跟腦子沒關係。」周璇的表情已經非常凝重，「要麼是建奴中了巫蠱，突然失智，要麼.
」
「肯定有什麼我們沒想到的算計！」謝鱗很清楚，不論是當前面對還是現代歷史上的建奴，其實只在制度上保留奴隸制，思維和策略方面並不差，「可惜，我們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京城那邊的事情幫不上，我準備寫個摺子一「7
「別傻了！」周璇直接打斷他，「你沒注意嗎？邸報里說的都是大勝或者殲敵之類，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我剛才不是說了.....」謝鱗沒反應過來。
「我的傻哥哥，朝廷是在把這一戰當成大勝建奴的功勞。」周璇一句話就讓某人腦子一懵，「實際上呢？建奴已經入寇了！」
「喪事喜辦！」謝鱗總算聽明白。
「不然呢？大乾立國、太宗還都京城至今，這可是第一次出現被敵人打到關內之事。」周璇面露苦笑，「史筆如刀啊，誰敢擔下這個罪名？讓四叔下罪己詔嗎？」
謝鱗沉默了。
不只是這次建奴入寇，其實還有更大的那次，太上皇「北伐之役」，時至今日都沒人敢提、沒有任何統計，至少要等到這位長壽老人駕崩後，才有可能討論史書記載。
太上皇「蓋棺」之前，誰碰，誰死。
「若是能夠全殲這股入寇的賊軍，確實更好說話，甚至顛倒黑白、說一聲誘敵深入」都能過得去。」良久，他才無奈開口，「可那也要等戰後再說，豈有戰事未熄、先行慶功的道理，萬一.....
」
萬一什麼？
接下來再有什麼大敗、哪怕是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事情呢？
怎麼收場？
「鱗二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迎春主僕已經放下針線，「小妹雖說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卻也知道不能與大勢相悖，若不然怕是難有好處。」
「罷了！」謝鱗苦笑著搖搖頭，伸手將二姑娘攬入懷中，「你們放心，我不是什麼「敢言之士」，更不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站在他曾經的現代思維上，當國家面臨危機時，身為軍人就該挺身而出、浴血奮戰，問題是，封建時代沒這麼好的條件，就算他真的上摺子，有沒有效果另說，得罪人是必然的。
就你聰明啊？
「整日裡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考慮一下正事。」周璇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表情，從桌上拿起一份拜帖，「比如說，我們這一路多蒙琴妹妹幫忙，人家還把帖子送來了，你準備怎麼答覆？」
「去吧，橫豎明天也沒什麼事情。」謝鱗當然不會拒絕，打開拜帖又瀏覽一遍，這才攬過某郡主輕輕拍兩下某處柔軟，「別弄出這幅鬼樣子，我又不是不明白。」
「鱗二哥！」迎春紅著臉掙脫出來，不想讓某人左右享受。
「有件事辛苦你。」謝鱗「若無其事」的把帖子遞過去，「替我寫份回帖，怎麼用詞你看著斟酌，橫豎明天赴宴的也是我們倆，至少要保證到時候不難說話。」
「怎麼，本宮就這麼讓你看不上？」周璇故意搞事情。
「璇姐姐！」迎春甩給她一個嗔怪的眼神，「小妹橫豎姓賈，去了就當是走親戚，你以什麼身份出面？」
「讓他們跪接——」周璇剛沒說完就被某人吻住。
「好歹琴妹妹也算一路照顧，你就別給人家添亂了。」良久，謝鱗笑著放開，「薛家雖說現在只是皇商，祖上到底是紫薇舍人，說一句仕宦之家」也不算過分，到時候我就以老親身份上門，不提什麼官職位置了。」
「你倒是挺照顧人家。」周璇白他一眼，「就算仕宦之家，那也是薛家大房，和二房有什麼關係？我倒是聽說，這兩家各有一位嬌滴滴的小姐，你不是看上了吧？」
「咳咳，你說什麼呢！」謝鱗發現連迎春都警惕起來，急忙開口辯解，「我都沒見過不對，琴丫頭跟了一路，但她不是還小嗎？」
「鱗二哥是說，等琴妹妹大了？」迎春的語氣滿是幽怨。
「大房的姑娘可不小了，只比二妹妹小一歲的樣子。」周璇緊跟著補刀，「我可是記得，你謝千戶當初幫過她哥哥，不會是為了讓人家以身相許吧？」
這下，連一直沒說話的司棋都跟過來，目光很是危險。
「你怎麼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謝鱗明智的轉移話題。
「要是連金陵城內的大家族都查不清，甄家怎麼向京城那邊回話？」明知道某人的藉口很生硬，周璇當然不會放過，「不只是薛家的情況，那位實際管著生意的姑娘確實不錯，鱗二哥可要知道她的閨名嗎？」
「不需要！」謝鱗一把將她摟緊，順便晃晃巴掌。
再說了，寶妹妹的閨名還用問別人嗎？
「隨你了！」周璇白他一眼，沒再繼續深入，「如此一來，你明天上午就過去，下午才能回來。」
「怎麼了？我記得這些天都沒什么正事兒吧？」謝鱗一愣。
「二爺真是不解風情呢！」迎春幽幽開口。
周璇懶得說話，順手把某人往椅子上一推就跪下。
「嘶璇兒，早上不是才......」某人試圖搶救一下。
迎春主僕齊齊紅臉，對望一眼各自轉身，一個關門一個拉帘子。
體仁院，後花園。
大概是古人也知道，老人應該適當活動，綠蔭間的小徑上每日都少不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還不妨礙她們繼續商量事情。
「璇丫頭真的決定這麼辦？」奉聖夫人的語氣很奇怪，「她倒是真的敢想敢做，大乾立國近兩百年，皇家可從未出過如此之事。」
「郡主說，她已經給了。」甄瑤面頰微紅，「奶奶，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省掉不少麻煩，至少宮裡有什麼不滿，也有這件事擋著。」
「這丫頭，倒也不愧是他的女兒。」奉聖夫人輕輕一嘆，「隨她吧，橫豎也是小主子，我們做奴才的最多勸幾句，還能攔著不成？」
「她說的揚州之事——」甄瑤接著問道。
「一樣，照她說的做，林如海為皇家辛苦十多年，萬萬不該有此困境。」奉聖夫人點點頭，「我這兩天也考慮過，單純為謝家的二小子站台的話，他還不配，你讓人準備些禮品捎上，以老婆子的名義送給林家內眷。」
「奶奶放心！」甄瑤點頭答應。
「說起來，還是我的不是。」奉聖夫人腳下一頓，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當初還做姑娘的時候，我們幾個姐妹淘關係莫逆，真真是親姐妹都趕不上，遷延到現在，只剩下我和榮國府的老太太。
算起來，她其實比我小了不少，只是當初對上眼，對著月亮拜了姐妹，林夫人閨名一個敏」字，是她膝下獨女，當年出閣的時候，我給的添箱禮可不少，可惜那之後再也未見。」
「孫女一定讓人帶到。」談到正事兒，甄瑤嚴肅許多。
「老了，總是說著說著就想起年輕時的事情。」奉聖夫人收回思緒笑了笑，「我聽說，林大人還有一個女兒？」
「揚州那邊送來的消息，這位妹妹很有靈氣。」甄瑤想了想才答道，「奶奶可是要我好交代幾句？」
「結個善緣吧。」奉聖夫人搖搖頭，「最主要的是控制住林夫人病情，儘可能保她不死，這是皇家欠林家的，我們甄家身為皇家放在江南的奴才，該伸手的還是要伸手。」
「這.....恐怕不好辦。」甄瑤很為難，「林夫人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昏迷，根本沒辦法用藥，正所謂藥醫不死病」，若不是這段時間一直用大補之物吊著，怕是早就「」
「璇丫頭不是說，謝家的二小子有辦法嗎？讓他試試吧，成與不成都是命。」奉聖夫人輕輕一嘆，「敏兒這丫頭命不好，當初她出門時，小國公賈代善還在，她可是武勛第一家的大小姐，嫁的又是新科探花，誰能想到會有今日之苦？」
「孫女省的。」甄瑤這才放心，「奶奶，揚州那邊送來的消息還說，有位史家的妹妹.....」
「史家？」奉聖夫人表情猛地一冷，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低許多，良久才緩過來，「罷了，一個小丫頭而已，你也順路看看，史家不會只安排她吧？」
「史家二房的長子史綱，前些日子外放到揚州，任職正好在鱗二哥名義上掛職的那個千戶。」甄瑤輕聲答道，「奶奶，看樣子史鼐不想繼續像現在這樣掛著。」
「他不想有什麼用？當初做過的事情可不會改回去。」奉聖夫人面露冷笑，「看來，史家現在的情況還是太輕鬆了。」
「奶奶，孫女聽說，這段日子史家好像和大明宮的戴總管搭上了關係。」甄瑤很不解，「這不對吧？照理說，陛下身邊的人...
」
「不是陛下的意思。」奉聖夫人很快搖頭，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倩兒這丫頭總算開了竅，可惜眼光不好，選出這麼個東西。」
「奶奶，倩兒是誰？」甄瑤愈發不解。
「當今皇后娘娘，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王奮王發振的獨女，小主子（義忠親王）那時候是他的貼身弟子，兩人關係可不遠。」奉聖夫人一臉懷念，「娘娘小字文倩，當初我可是很看好......罷了，你聽聽就行。」
「奶奶是說，皇后娘娘和史家—」甄瑤難以置信，「就算如此，戴總管為何會摻和進去？」
「傻斗攜，戴權可是從潛邸就伺候陛下，當年沒少拜見皇后娘娘。」奉聖夫人啞然失笑，「對這個老東西來說，陛下是主子，娘娘就是主母，後面都是些不長眼的小蹄子，怕是很多人都忘了。」
「陛下似乎也沒想到。」甄瑤表情古怪。
「以我的名義，給娘娘去封信，別提什麼事情，只開敘敘舊情、安安她的心。」奉聖夫人輕輕一嘆，「這斗攜怕是急了，看來吳家那兩個小東西鬧得挺凶。」
「我們可開幫幫娘娘？」
「給些幫襯，但不開出面，皇家的事情，我們做奴才的不伶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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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2.99甄瑤：郡主說，她已經給了金陵，玄武湖。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
一艘畫舫安穩的航行在水面上，只看上面到處都是的鍍金、鎏金工藝，以及龍紋、鳳紋等裝飾，就知道這船在理論上是皇家御用，其他人敢碰都是僭越。
不過嘛，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這年月稍大的世家，哪個沒點兒僭越的東西？反正只要不說破，那就是不存在，等到真的出大事，這點兒事情連個屁都不算。
比如，甄家和賈家被抄家時，罪名中都有這條，誰在乎了？
二層客房中，「一家人」各有事做，迎春和司棋手中各有針線，正靠在一起有一下沒一下的做著，還沒忘記說笑，時不時就會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周璇一個人站在前窗下，娥眉輕皺望向前方。
某人？
「你看上個月的邸報也能這麼有興趣？」眼看他一直坐在書桌旁不動，郡主娘娘板著臉走回來，「想要消息我可以幫你找，甄家那邊比這些快多了。」
封建時代的交通和通信都很差，信息傳遞不論是速度還是輻射面都和現代沒法比，往往京城發生的事情，傳到江南時最少要延遲十天八天，這還說的是大事，稍小一點兒，說不定永遠都傳不到。
哪怕是傳說中的「八百里加急」，其實也是沿著驛站狂奔，每到一站就換一次馬，馬歇人不歇，不論人還是馬，體質不足都有可能活活累死，就算這樣也就每天五六百里的水平。
京城到金陵兩千餘里，最快都要四五天才能到，消息早過時了。
更別說區區邸報上的公開消息，根本沒有資格享受這麼高「待遇」，遲到十天半個月都很正常，黃花菜最少涼幾遍，江南這邊除了官府真正需要的人之外，沒誰會去看。
「這不對勁兒。」謝鱗沒工夫和她繞圈子，分別將三份邸報排開，打開後露出關於建奴入侵的部分內容，「你看，根據朝廷對外公布的消息，這次建奴入寇，總兵力不足五千，夠幹什麼的？」
「他們倒是想要十萬大軍橫掃中原呢，可能嗎？」周璇對此完全不屑一顧，「建奴一共的人丁也就二三十萬，舉族皆兵最多湊出五六萬人，這五千人馬已經是他們能夠拉出來的精兵極限，更何況長城一線.....」
「可是，他們已經進來了。」謝鱗沒好氣的打斷她，「你看看這些消息，建奴繞道韃子的地盤，從三個關口突入，全部兵力入關後在遵化集合，並以此為據點繼續南下；緊接著是這一份，兵部左侍郎柳芳克復遵化，」
「神威營陳瑞文掃蕩周圍，剿滅建奴殘兵無算。」周璇翻閱著邸報上的數字，也意識到不對勁兒，「哪怕這裡面放出來的殺敵數字減半計算，合起來也要小兩千，建奴本就人丁不足，豈會如此莽撞？」
「還有最後這份，直接宣布賊軍已經失敗，朝廷大軍正在進行追繳圍殲。」謝鱗念完就把邸報扔在地上，「建奴只是野蠻，不是傻瓜，當初太上皇的北伐......總之，他們也懂策略！」
「可是，這裡面寫出來的東西中，除了繞道草原、從隘口突入的事情外，接下來的幾乎跟腦子沒關係。」周璇的表情已經非常凝重，「要麼是建奴中了巫蠱，突然失智，要麼.
」
「肯定有什麼我們沒想到的算計！」謝鱗很清楚，不論是當前面對還是現代歷史上的建奴，其實只在制度上保留奴隸制，思維和策略方面並不差，「可惜，我們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京城那邊的事情幫不上，我準備寫個摺子一「7
「別傻了！」周璇直接打斷他，「你沒注意嗎？邸報里說的都是大勝或者殲敵之類，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我剛才不是說了.....」謝鱗沒反應過來。
「我的傻哥哥，朝廷是在把這一戰當成大勝建奴的功勞。」周璇一句話就讓某人腦子一懵，「實際上呢？建奴已經入寇了！」
「喪事喜辦！」謝鱗總算聽明白。
「不然呢？大乾立國、太宗還都京城至今，這可是第一次出現被敵人打到關內之事。」周璇面露苦笑，「史筆如刀啊，誰敢擔下這個罪名？讓四叔下罪己詔嗎？」
謝鱗沉默了。
不只是這次建奴入寇，其實還有更大的那次，太上皇「北伐之役」，時至今日都沒人敢提、沒有任何統計，至少要等到這位長壽老人駕崩後，才有可能討論史書記載。
太上皇「蓋棺」之前，誰碰，誰死。
「若是能夠全殲這股入寇的賊軍，確實更好說話，甚至顛倒黑白、說一聲誘敵深入」都能過得去。」良久，他才無奈開口，「可那也要等戰後再說，豈有戰事未熄、先行慶功的道理，萬一.....
」
萬一什麼？
接下來再有什麼大敗、哪怕是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事情呢？
怎麼收場？
「鱗二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迎春主僕已經放下針線，「小妹雖說不懂什麼國家大事，卻也知道不能與大勢相悖，若不然怕是難有好處。」
「罷了！」謝鱗苦笑著搖搖頭，伸手將二姑娘攬入懷中，「你們放心，我不是什麼「敢言之士」，更不會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站在他曾經的現代思維上，當國家面臨危機時，身為軍人就該挺身而出、浴血奮戰，問題是，封建時代沒這麼好的條件，就算他真的上摺子，有沒有效果另說，得罪人是必然的。
就你聰明啊？
「整日裡想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考慮一下正事。」周璇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表情，從桌上拿起一份拜帖，「比如說，我們這一路多蒙琴妹妹幫忙，人家還把帖子送來了，你準備怎麼答覆？」
「去吧，橫豎明天也沒什麼事情。」謝鱗當然不會拒絕，打開拜帖又瀏覽一遍，這才攬過某郡主輕輕拍兩下某處柔軟，「別弄出這幅鬼樣子，我又不是不明白。」
「鱗二哥！」迎春紅著臉掙脫出來，不想讓某人左右享受。
「有件事辛苦你。」謝鱗「若無其事」的把帖子遞過去，「替我寫份回帖，怎麼用詞你看著斟酌，橫豎明天赴宴的也是我們倆，至少要保證到時候不難說話。」
「怎麼，本宮就這麼讓你看不上？」周璇故意搞事情。
「璇姐姐！」迎春甩給她一個嗔怪的眼神，「小妹橫豎姓賈，去了就當是走親戚，你以什麼身份出面？」
「讓他們跪接——」周璇剛沒說完就被某人吻住。
「好歹琴妹妹也算一路照顧，你就別給人家添亂了。」良久，謝鱗笑著放開，「薛家雖說現在只是皇商，祖上到底是紫薇舍人，說一句仕宦之家」也不算過分，到時候我就以老親身份上門，不提什麼官職位置了。」
「你倒是挺照顧人家。」周璇白他一眼，「就算仕宦之家，那也是薛家大房，和二房有什麼關係？我倒是聽說，這兩家各有一位嬌滴滴的小姐，你不是看上了吧？」
「咳咳，你說什麼呢！」謝鱗發現連迎春都警惕起來，急忙開口辯解，「我都沒見過不對，琴丫頭跟了一路，但她不是還小嗎？」
「鱗二哥是說，等琴妹妹大了？」迎春的語氣滿是幽怨。
「大房的姑娘可不小了，只比二妹妹小一歲的樣子。」周璇緊跟著補刀，「我可是記得，你謝千戶當初幫過她哥哥，不會是為了讓人家以身相許吧？」
這下，連一直沒說話的司棋都跟過來，目光很是危險。
「你怎麼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謝鱗明智的轉移話題。
「要是連金陵城內的大家族都查不清，甄家怎麼向京城那邊回話？」明知道某人的藉口很生硬，周璇當然不會放過，「不只是薛家的情況，那位實際管著生意的姑娘確實不錯，鱗二哥可要知道她的閨名嗎？」
「不需要！」謝鱗一把將她摟緊，順便晃晃巴掌。
再說了，寶妹妹的閨名還用問別人嗎？
「隨你了！」周璇白他一眼，沒再繼續深入，「如此一來，你明天上午就過去，下午才能回來。」
「怎麼了？我記得這些天都沒什么正事兒吧？」謝鱗一愣。
「二爺真是不解風情呢！」迎春幽幽開口。
周璇懶得說話，順手把某人往椅子上一推就跪下。
「嘶璇兒，早上不是才......」某人試圖搶救一下。
迎春主僕齊齊紅臉，對望一眼各自轉身，一個關門一個拉帘子。
體仁院，後花園。
大概是古人也知道，老人應該適當活動，綠蔭間的小徑上每日都少不了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還不妨礙她們繼續商量事情。
「璇丫頭真的決定這麼辦？」奉聖夫人的語氣很奇怪，「她倒是真的敢想敢做，大乾立國近兩百年，皇家可從未出過如此之事。」
「郡主說，她已經給了。」甄瑤面頰微紅，「奶奶，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省掉不少麻煩，至少宮裡有什麼不滿，也有這件事擋著。」
「這丫頭，倒也不愧是他的女兒。」奉聖夫人輕輕一嘆，「隨她吧，橫豎也是小主子，我們做奴才的最多勸幾句，還能攔著不成？」
「她說的揚州之事——」甄瑤接著問道。
「一樣，照她說的做，林如海為皇家辛苦十多年，萬萬不該有此困境。」奉聖夫人點點頭，「我這兩天也考慮過，單純為謝家的二小子站台的話，他還不配，你讓人準備些禮品捎上，以老婆子的名義送給林家內眷。」
「奶奶放心！」甄瑤點頭答應。
「說起來，還是我的不是。」奉聖夫人腳下一頓，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當初還做姑娘的時候，我們幾個姐妹淘關係莫逆，真真是親姐妹都趕不上，遷延到現在，只剩下我和榮國府的老太太。
算起來，她其實比我小了不少，只是當初對上眼，對著月亮拜了姐妹，林夫人閨名一個敏」字，是她膝下獨女，當年出閣的時候，我給的添箱禮可不少，可惜那之後再也未見。」
「孫女一定讓人帶到。」談到正事兒，甄瑤嚴肅許多。
「老了，總是說著說著就想起年輕時的事情。」奉聖夫人收回思緒笑了笑，「我聽說，林大人還有一個女兒？」
「揚州那邊送來的消息，這位妹妹很有靈氣。」甄瑤想了想才答道，「奶奶可是要我好交代幾句？」
「結個善緣吧。」奉聖夫人搖搖頭，「最主要的是控制住林夫人病情，儘可能保她不死，這是皇家欠林家的，我們甄家身為皇家放在江南的奴才，該伸手的還是要伸手。」
「這.....恐怕不好辦。」甄瑤很為難，「林夫人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昏迷，根本沒辦法用藥，正所謂藥醫不死病」，若不是這段時間一直用大補之物吊著，怕是早就「」
「璇丫頭不是說，謝家的二小子有辦法嗎？讓他試試吧，成與不成都是命。」奉聖夫人輕輕一嘆，「敏兒這丫頭命不好，當初她出門時，小國公賈代善還在，她可是武勛第一家的大小姐，嫁的又是新科探花，誰能想到會有今日之苦？」
「孫女省的。」甄瑤這才放心，「奶奶，揚州那邊送來的消息還說，有位史家的妹妹.....」
「史家？」奉聖夫人表情猛地一冷，周圍的溫度仿佛都降低許多，良久才緩過來，「罷了，一個小丫頭而已，你也順路看看，史家不會只安排她吧？」
「史家二房的長子史綱，前些日子外放到揚州，任職正好在鱗二哥名義上掛職的那個千戶。」甄瑤輕聲答道，「奶奶，看樣子史鼐不想繼續像現在這樣掛著。」
「他不想有什麼用？當初做過的事情可不會改回去。」奉聖夫人面露冷笑，「看來，史家現在的情況還是太輕鬆了。」
「奶奶，孫女聽說，這段日子史家好像和大明宮的戴總管搭上了關係。」甄瑤很不解，「這不對吧？照理說，陛下身邊的人...
」
「不是陛下的意思。」奉聖夫人很快搖頭，臉上露出笑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倩兒這丫頭總算開了竅，可惜眼光不好，選出這麼個東西。」
「奶奶，倩兒是誰？」甄瑤愈發不解。
「當今皇后娘娘，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王奮王發振的獨女，小主子（義忠親王）那時候是他的貼身弟子，兩人關係可不遠。」奉聖夫人一臉懷念，「娘娘小字文倩，當初我可是很看好......罷了，你聽聽就行。」
「奶奶是說，皇后娘娘和史家—」甄瑤難以置信，「就算如此，戴總管為何會摻和進去？」
「傻斗攜，戴權可是從潛邸就伺候陛下，當年沒少拜見皇后娘娘。」奉聖夫人啞然失笑，「對這個老東西來說，陛下是主子，娘娘就是主母，後面都是些不長眼的小蹄子，怕是很多人都忘了。」
「陛下似乎也沒想到。」甄瑤表情古怪。
「以我的名義，給娘娘去封信，別提什麼事情，只開敘敘舊情、安安她的心。」奉聖夫人輕輕一嘆，「這斗攜怕是急了，看來吳家那兩個小東西鬧得挺凶。」
「我們可開幫幫娘娘？」
「給些幫襯，但不開出面，皇家的事情，我們做奴才的不伶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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