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2.74 李紈:出門還左擁右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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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2.74 ?李紈:出門還左擁右抱呢!

  第二卷2.74李紈:出門還左擁右抱呢!

  當晚,「女眷」船,二層客廳。

  一張擺著骨牌的方桌四周,三個美麗少女嬉笑著梳理手中牌面,各自身前都擺著不少銅錢甚至碎銀;僅剩的最後一個位置上,謝鱗生無可戀的把玩著手中骨牌,最後再也忍不住扔在桌上。

  他根本不會玩兒,今天是被抓來頂數的,現學現用。

  所以,三個妹子手邊的銀錢大部分屬於他一一嗯,曾經屬於。

  不對吧?他怎麼跑這裡了?不該在自己船上留著嗎?

  一個是二十多個糙漢子的擁擠空間,一個是三個香妹子的寬住處,這特麼需要選嗎?有腦子的都知道該住哪裡吧?

  什麼?不合適?

  「你知道的太多了!」(.png)

  「嘻嘻,落牌無悔哦,要了!」卻不想一貫小心謹慎的迎春面露驚喜,抓起來放入自已的牌內,「胡了!」

  這特麼都能送牌?

  「你們夠了啊!」謝鱗徹底爆發,一把將自己的牌面全部推在桌上,指著眼前的銀錢「痛苦」申訴,「我都說了不會玩兒,你們還要抓我頂缸,想要錢我還能不給?犯得著搞出這種陣勢嗎?」

  「小氣!」一直秉承少說多做的某郡主面露不屑,邊說邊把眼前的銅錢碎銀推到某人手邊,「區區不到二兩銀子,你怎麼心疼的像是丟了兩萬似的?可憐巴巴的,還你吧!」

  旁邊的迎春和薛寶琴對望一眼,笑嘻嘻的跟著一起「還錢」。

  「周璇!」謝鱗看看旁邊吃瓜的兩個妹子,想要動手又覺得不合適,咬咬牙「冷哼」

  一聲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為啥這心情?

  試試從下午沒睡醒就被拉來打牌,然後一場都不贏?

  「兩位姐妹見諒!」周璇笑著點點頭,起身追了出去。

  「璇兒姐姐很好說話呢。」目送某郡主出門,薛寶琴一臉羨慕。

  「好說話?」迎春忍了又忍,到底沒說什麼難聽的,「鱗二哥真是的,明知道她是忠順王府的郡主,偏好待在一起。」

  「忠順王府?」薛寶琴第一次知道周璇的來歷,「那又如何?」

  「她一一」迎春想說賈家和他們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忍住,「琴妹妹還是別問了,說起來都是我們府里的錯,要不然你我姐妹早該見到了。」

  她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場面嘛,不就是睜眼說瞎話?

  「哪家還沒幾個不長眼的奴才。」薛寶琴一眼看出二姑娘在說謊,卻沒有拆穿,反而幫著推脫,「說起來,小妹還是第一次在船上遇到這麼多玩伴姐妹。」

  「琴妹妹經常坐船嘛?」說到這裡,迎春好奇起來。

  「小妹從小到大,在船上的時間比在陸地上都多。」薛寶琴非常自豪,「在我看來,

  船上可比在家有意思多了,我說的不是這小小的運河湖水之類,將來有機會帶你去海上看一看,『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曹孟德深得其中之味!」

  「是嗎?」迎春興趣缺缺,「好看不假,就是無聊了些。」

  「姐姐!」薛寶琴不滿的撲到她懷裡蹭蹭腦袋,旋即驚訝的抬起頭,看著面頰紅透的二姑娘,「怎麼會這麼....」

  「不許說!」迎春急忙打斷她,臉紅的仿佛新制的胭脂,「小姑娘家,嘴上記得把門!」

  「咯咯咯!」卻不想薛寶琴一點兒都不收斂,歪在她懷中使勁兒蹭啊蹭,嘴裡也不消停,「好姐姐,真是看不出來呢,只說外面的話,誰能想到會是『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呢!」

  「死蹄子,我饒不了你!」迎春羞的「毆打」不止。

  客廳中的歡笑聲傳到艙外,讓人聞之欣然。

  二層甲板。

  初六當然沒有月亮可看,幸好天氣晴朗,這年月也沒什麼污染之類,漫天的星斗一眼可見,散在如墨的夜色中分外顯眼,看起來竟也別有一番風致。

  謝鱗板著臉歪在躺椅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夜空。

  「好了,擺這幅樣子給誰看呢?」周璇從艙內出來,看見某人後主動歪在他懷裡,「不想打牌就算了,至於用這種藉口跑掉嗎?」


  「你看出來了?」謝鱗沒覺得奇怪,含笑摟緊妹子。

  他的「演技」也就糊弄一下迎春這樣的軟妹子,薛寶琴現在沒看出問題,等會兒一想肯定瞞不住,幸好這種事情談不上對錯,妹子們很聰明,更不會去「記仇」。

  「我倒是奇怪呢。」周璇白他一眼,「你過去不是挺喜歡玩鬧嗎?竟然不喜歡也不會打牌?那你整日在秦樓楚館做什一—呸!」

  說到這裡她才反應過來,晚上逛樓子不玩鬧,還能幹什麼?

  「年少輕狂不懂事,長大了自然要改。」謝鱗懶得解釋,雖說都是「前身」的毛病,

  他總不能不承認,「我還奇怪你為何南下呢。」

  「你好意思?」周璇沒好氣的錘他一下,「早知我要跟著一起南下金陵,你卻一句不提其他「同行人』,剛才看到榮國府的二姐姐,我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嗯?

  謝鱗第一時間警鈴大作。

  他又不是不知道榮國府和忠順王府的舊怨,故意隱瞞迎春跟著一起南下的事情,就是為了省掉麻煩,因為這兩個妹子都能為他帶來巨大的好處。

  有迎春在,林家肯定不難說話;有周璇在,甄家可以親近許多。

  是有些勢利,但不過分,他也不會對不起兩個妹子。

  問題是,郡主娘娘現在的態度完全不對勁兒,擺明「被坑」的情況下竟然沒發火也沒講條件,甚至還有「一句話帶過」的意思。

  她是好說話的人嗎?

  「你沒事兒吧?」所以,謝鱗故意擺出「嚇傻」的表情。

  「你一一」大家都是聰明人,某人說的少,卻不妨礙互相理解,周璇立刻一把推開他坐起來,「我就是這麼讓你放心不下嗎?」

  「是!」謝鱗立刻點頭。

  「賈家現在這副鬼樣子,根本不需要外人再多事,等他們自己完蛋就行,我們王府雖說家大業大,也犯不著在這種廢物身上浪費時間。」話說到這份上,周璇沒法再繞圈子,「我想和解。」

  「這話你說了不算。」謝鱗只能搖頭。

  「父王那裡我自會勸阻。」周璇轉頭向船尾方向掃一眼,可惜被二層的艙壁擋住,「那位璉二爺我雖然沒見,結合以前打聽到的消息,還有你和他商量的事情,知道他不是個能成事的。

  寧榮二府的其他人更不用說,哪有什麼能出門的人物?我也沒打算真和他們『商談」,以賈家人的膽子,王府不找麻煩就該他們燒高香了,有什麼好怕的?」

  「不需要繼續找個「靶子」給宮裡看?」謝鱗依然不放心。

  忠順王府和賈家的衝突延續多年,原因不光是原本的仇怨。

  忠順親王周鐸當初和安泰帝「爭位子」失敗後,為了活命各種作死或者擺爛,是真是假沒人說得清,更沒人敢問,賈家就是他和武勛「決裂」的風向標,文官那邊更不用說,

  兩邊全都劃清界限後,他就成了「狐王」。

  這是在向安泰帝表態。

  和榮國府和解不難,正如周璇所說,賈家巴不得呢,但和解之後呢?會不會讓宮裡、

  直接說就是安泰帝懷疑忠順王府的動機?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四叔現在公事很多,沒這麼多閒工夫,大不了我去幾次他的鬍子。」周璇出入皇宮多年,不會連這點兒事情都看不清,「橫豎父王他..::,

  不是能成事的。」

  這倒是實話。

  忠順親王在紅樓中一直沒有出事的記錄,最後還在「聽戲」。

  至於能力,這麼多年除了噁心賈家,幾乎什麼大事都沒幹出來,本來也很有限,哪怕他是在演戲,一口氣演上十多年,還能「出戲」的可能性也不大。

  歷史上只有一個明成祖朱棣。

  「你呢,這次去江南是為了什麼?」這也是謝鱗奇怪的地方。

  「自然是看望外祖。」周璇毫不猶豫。

  謝鱗懶得答話,甩給他一個「自己體會」眼神,順便用力拉人。

  「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浪子回頭」的,改掉毛病不奇怪,這些個奇奇怪怪的能耐哪裡來的?」周璇無奈的伏在他胸口,「我們的『中成藥」生意收成很好,限制在京畿太委屈了。」


  「你準備在金陵開分部?」謝鱗說完就搖搖頭,「不可能,因為你肯定要住在京城,

  兩地相隔千里,幾年都不一定過去一次,再好的生意也別指望有多少銀子能落在手裡甄家?」

  「我已經把方子送過去了,條件隨他們開。」周璇點點頭。

  「只要甄家還要臉,就不會吃相太難看。」謝鱗明白過來,但對另一個問題反而更迷糊了,「璇兒,你一個姑娘家,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

  「你以為我把京城·中成藥」的生意給四三成乾股,是因為閒得無聊還是難捨親情?」周璇一臉無奈,「玥兒就是四叔和四唯一的女兒、大乾當今的長公主,也是我的好姐妹。」

  謝鱗這才放下大半戒心,花錢拉關係不奇怪,古今都一樣。

  但也不是沒有其他問題。

  「皇后娘娘如今.....:」他覺得應該提醒一下,「紫禁城中除了鳳藻宮之外,還有永壽宮呢,你這樣會不會讓人懷疑什麼?」

  「你知道的不少。」周璇哭笑不得,「我有的選嗎?」

  「額....我的錯。」謝鱗只能認栽,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站隊」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定向題。

  這樣一來,一切都能說得通了......吧?

  就在某人依然想三想四的時候,艙內傳來腳步聲。

  「行了,你的好妹妹來了,不打擾你們卿卿我我。」周璇突然按住他的胸口,觸電般站了起來,邊說話還沒忘收拾衣服,「這位二姐姐看著是個踏實的,你還是一一呀!」

  「自家姐妹,別太生分。」謝鱗沒的等他說完就一把摟住。

  所以,迎春走上甲板時,看到的就是相擁而立的兩公母。

  迎春很委屈。

  榮國府,李紈院。

  西廂書房中再次堆滿紙質材料,卻不再是當初的科舉類,而是各種帳冊或是行文,一個豐的身影端坐在書桌前翻看,時不時會提起毛筆寫點兒什麼,良久才鬆口氣站起來。

  「奶奶還沒看完嗎?」身後的丫鬟素雲急忙上前扶住她。

  「差不多,剛接手肯定麻煩些,等忙完這陣子就好多了。」李紈面露疲憊之色,雙手扶著後腰向前挺一挺身體,剛想說什麼時聽見院門的開合聲,「這個鳳丫頭,怎麼一天都不消停。」

  「璉二爺走了呢!」卻不想素雲翻翻白眼,面頰微微泛紅。

  「死蹄子!」李紈纖指一伸點在丫鬟額頭,「還不去看看!」

  不提素雲委屈巴巴的出門「接人」,小寡婦大概是坐的時間太長導致腿麻,忍不住在書房中來回走動幾步,正準備也到院中時聽見外面的丫鬟的招呼聲。

  「襲人姐姐?你怎麼現在過來了?」

  「嗯?」李紈立刻意識到不妥,急忙走到院中,卻見另一個端莊賢淑的丫鬟正在輕輕拭汗,顯然是走的急了,「到底怎麼回事?」

  「見過奶奶!」襲人急忙行禮,她現在已經沒膽子在小寡婦面前搞事情,「奴婢原不該此時打擾,只是因為事情很急,這才一」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到底什麼事情?」李紈不想耽誤工夫。

  「今天上午,寧國府蓉大奶奶身邊的瑞珠妹妹..::::」襲人這才轉入正題,將事情詳細說清楚,「她還說,到奶奶這裡不用說太多東西,只說『蓉大奶奶的兄長」和『白貨』就夠了。」

  「當真?」李紈臉色猛變。

  「奶奶,到底什麼事情?」意識到不對勁兒的素雲急忙問道。

  「你們別問了,剛才聽到的也要爛在肚子裡。」李紈搖搖頭,沒給兩個丫鬟解釋什麼,「還有,蓉大奶奶的事情一句別提。」

  她知道秦可卿的身份傳聞,也明白所謂「兄長」和「白貨」。

  問題是,襲人和素雲不論身份、能力還是見識,都不適合商量。

  「奶奶,要不要奴婢去找璉二奶奶過來?」素雲好心提醒。

  「不用,此事不要再被第四個知道。」李紈搖搖頭,「我自己抽個時間去一趟天香樓,去找這位『蓉大奶奶」問清楚。」

  「這一一」襲人面露難色,「奶奶,這樣合適嗎?」

  「你們二爺的脾氣還不夠清楚嗎?能讓人家這麼不顧一切的送消息,還有什麼別的可能?」李紈沒好氣的美目一瞪,「橫豎都是自家「姐妹」,我找個藉口過去就行了。」


  「可是,我怎麼聽說蓉大奶奶身上不大利索,這些日子連房門都沒出過?」素雲不太理解。

  「你覺得,他會對一個快死的人有興趣嗎?」李紈一句話就把兩個丫鬟砸蒙,「行了,別亂想,這麼大的事情也輪不到你們多管什麼,安心做個好丫鬟,一切有我呢!」

  「奴婢不敢!」兩個丫鬟急忙請罪。

  「只是,奶奶準備怎麼去找蓉大奶奶?」素雲很不放心。

  「我這個做嬸子的,侄媳婦身上不利索還能不去看看?」李紈面露無奈之色,「這狠心短命的,真就一點兒不顧?家裡這樣,出門還左擁右抱呢!」

  兩個丫頭全都茫然。

  當晚,東安門外小院。

  豐腴侍女表情寵溺的站在拔步床外,眼見公主殿下高興的滾來滾去,只好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到外間,為她倒好安神茶。

  「姐姐,這裡平時就你一個嗎?」淑慧公主周玥在內間問道。

  「公主說的什麼話,奴婢還能和誰一起?」元春端著茶盤走進房門,沒好氣的瞪她一眼,「雖說這裡不是皇宮,到底還有規矩呢。」

  「小妹知錯,姐姐勿怪!」周玥急忙爬起來,接下茶盤放在床頭桌上,為兩人分別倒好,陪著笑給侍女端過去,「姐姐喝茶!」

  「你呀,真是奴婢的魔星」元春急忙站起來,躬身雙手接下茶杯,「這裡沒你的東西,我這就給你找一套洗漱的。」

  「嘻嘻,不管怎麼說,『本宮』都住下了!」周玥跑到衣櫃邊,邊拉開邊「叫囂」,

  「橫豎住不多,我先用你的!」

  只是她剛一低頭,就被看到的東西鎮住了。

  那是三件鳳紋絲綢睡袍,顏色分別為大紅、淡黃和水紅。

  「公主?」

  「姐姐,這裡既然是安排事情,應該也有外人來回報吧?」

  「大多是戴公公的人。」正在另一個柜子翻找的元春沒在意。

  「就是還有別的?」周玥臉色微變。

  「公主說什麼鬼話!」元春被氣笑了,「奴婢還想要命呢!」

  「沒事,我就問問!」周玥鬆口氣關上櫃門,從另一個柜子里隨便取出一件睡袍,這才開始除去身上衣裳,「哎呀,你幫我一下,有個束帶死扣了。」

  「哪裡?」元春面露無奈之色,邊問邊蹲下,「真是的,這麼不小心。」

  「辛苦姐姐了!」周玥笑嘻嘻的道謝,卻趁機再次拉開剛才的櫃門。

  除了睡袍,還有數套馨香閣出產的貼身衣物。

  她曾在周璇那裡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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