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2.68 淑慧公主:母后,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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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2.68 淑慧公主:母后,什麼事情?

  第二卷2.68淑慧公主:母后,什麼事情?

  寧榮街東段,一條小巷內。

  一輛馬車停在巷中,車夫已經離開駕駛位,站在挽馬旁拉著;馬車後另外拴著一匹快馬,一個英俊長挑的年輕男子站在旁邊,只是不知為何臉色發暗、眼圈發黑,似乎很久沒休息好。

  除了偶爾的馬嘶,巷子裡並無聲音,似乎在等待什麼,直到一隊騎手慢跑著從巷子外的大街上掠過,奔向東面再無聲響,車內和車外似乎齊齊鬆了口氣。

  「大哥,到底怎麼回事?」片刻後,馬車內傳出一個嚴厲的女聲,竟是薛寶琴,「我們不是說好的,當晚就接我回去?你倒好,愣是讓我在鱗二哥府上住了兩晚,算上首尾整整三天!

  幸好他不像是早年的傳聞那樣,小妹去時也提前掩飾,沒什麼東西傳出去,若不然名聲還要不要了?你不是說去「桂花夏家」拜訪一趟,照理說最多兩爛香就完了,為何會耽擱到這會子?」

  「我這不是一一正好有事嘛!」青年男子當然是薛蝌,此時臉上露出明顯的尷尬之色,「夏家一直是我們在京城最大的合作商家之一,人家熱心留飯,我要是拒絕不顯得太難看嗎?」

  「留飯?」薛寶琴的聲音明顯一頓,「大哥沒搞錯吧?你連『寡婦門前是非多」的規矩都忘了?留什麼飯?還有,就算如此,吃頓飯罷了,還能耽擱三天?你後來又去幹什麼了?」

  「咱們在京城又不是只和一個商家來往,我就趁著機會都去看看。」薛蝌強詞奪理,「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我這不是沒耽誤接你回家嗎?橫豎我們的船就在通州碼頭,現在就去......」

  「我答應鱗二哥,給他留下三艘。」薛寶琴立刻打斷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次回去正好一起,聽他提起過,同行的還有榮國府的璉二哥和二姐姐,另有一位貴客,也算一起南下,請大哥見諒,小妹不方便說出這位貴客的身份。」

  「這就是整整六艘船許出去了?」薛蝌愣了一下,但也沒有發什麼火,「罷了,橫豎咱們家船隊都是你做主,回去後自己給父親解釋吧,倒是榮國府的人,你準備怎麼辦?」

  「正所謂『疏不間親』,難道我們還能說什麼?因為幾個奴才的緣故,沒能進入榮國府?以防萬一,我已經求過鱗二哥,讓他幫忙打聲招呼。」薛寶琴早有考慮,「小妹可是聽人提過,璉二哥並非能成事的性子,上船後相見只當偶遇即可。

  如此一來,就不再是我們不去榮國府,而是想盡辦法卻沒能進大門,剩下的事情讓他去想,橫豎賴不到我們頭上,倒是大哥你剛才的話,什麼叫「我做主」,小妹可是一直在說,想讓大哥你上船接手的。」

  「我一一」薛蝌表情一頓,語氣壓低許多,「妹妹有心了,可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些事情的。」

  「罷了!」薛寶琴當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大哥,輕嘆一聲就沒再追問,「剛才過去的馬隊正是鱗二哥和他帶的人,我們也走吧。」

  「妹妹,我看他他用的是戰馬吧?」薛蝌很不放心,「我們是不是需要快點兒?」

  「不必,鱗二哥定的出發時間是明早。」薛寶琴非常自信,「不提那位貴人,別忘了,還有兩位『客人』沒出發呢。」

  「榮國府?」薛蝌反應過來。

  「我們只要今日到通州即可,沒做的無非就是將些許行禮箱子搬上船,橫豎碼頭上有的是力夫,早些晚些值什麼?」薛寶琴早有考慮,「到時候辛苦哥哥盯著,小妹自會和幾位『貴客」招呼好。」

  「妹妹心中有數便好。」薛蝌點點頭,旋即面露難色,「只是另有一事,這三天為兄與京城各家老交情聯繫後發現,我們在生意方面似乎有些問題,帳目差額超過兩萬兩,很可能是下面的奴才偷偷吃了。」

  「哦?」薛寶琴表情一肅,「哥哥以為應當如何?」

  「不如這次回南,辛苦妹妹一趟?」薛蝌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到通州送你上船後,

  為兄迴轉京城,好好查一查這裡面的事情,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的狗才敢動薛家的銀子,萬萬不能輕饒了。」

  「如此..::.也好。」薛寶琴語氣微頓,旋即恢復輕快,「這邊有哥哥看著,小妹非常放心,回南後自會和父親交代清楚,只是如此一來,可能要哥哥辛苦一番,小妹南下回家,就當是受用了。」

  「哪裡話,都是自家生意。」薛蝌也輕鬆起來,「今天晚上到通州之後,我會和鱗二哥、璉二哥好好吃頓飯,拜託他們一路上照顧。」


  「這卻不必擔心,小妹在船上的時間比在家裡都長,還能照顧不好自己。」薛寶琴的態度有些奇怪,「別忘了這三天,小妹住在誰的院子裡。」

  「這個.....:」薛蝌明顯尷尬,「為兄疏忽了。」

  「好了,哥哥不用在意。」薛寶琴笑出聲來,「今天早上看你有些匆忙,應該是還有不少事情沒處理好吧?橫豎你騎馬,小妹坐車,晚點兒一樣能跟上,不如哥哥先去處理好,省的留下什麼麻煩,卻也要保重身子,你看你,都累成什麼樣子了?」

  「多謝妹妹體諒!」薛蝌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你放心,我定然將事情處理好,更不會誤了今晚的酒席。」

  「哥哥有心了。」薛寶琴含笑答應。

  兩兄妹商量完畢,薛蝌轉頭招呼幾聲,很快就見小巷內部的相連巷道內轉出數名騎手,一對快馬奔出巷子離開;緊接著另有一隊騎手跟上馬車,護著一起向外駛去。

  「羅叔,這幾天你一直跟著我大哥嗎?」沒走多遠,薛寶琴突然問道,「他都做了什麼?看他剛才的樣子,似乎對京城很不舍。」

  「回小姐,老奴這三天一直留在咱們京城的分號,剛才少爺所說的帳目問題,就是手下人查出來的。」車夫立刻答道,「他做過什麼老奴不知,但跟著的奴才就是剛才出去那些,並無變化。」

  「查清楚。」薛寶琴語氣冷淡,「哥哥向來性子軟,卻不會耽誤正事,這次回南雖說基本放棄貨運,只憑几位客人的身份來歷,都不是區區幾萬的銀子能比,眼前擺著如此重要的機會,他卻選擇留在京城,很奇怪呢。」

  「其中必有蹊蹺!」(.mov)

  「小姐放心,客船明早在通州出發的時候,老奴會把消息帶去。」車夫立刻答應下來,很快三名騎手打馬轉向,快速向外奔去。

  榮國府,後宅。

  鳳姐院前聽看兩輛馬車,院內卻一片忙亂,十多個健仆混亂無序,時不時就有人互相碰上,吆喝聲、搬運聲夾雜著賈璉的喝罵聲,讓不算多大的院子吵鬧的宛如菜市場,聽的人頭大。

  「璉二,你到底怎麼準備的?」終於,足足耽誤一爛香工夫基本沒怎麼裝車之後,原本在房內迴避的王熙鳳再也忍不住脾氣,衝出來指著混亂的現場罵道,「昨兒個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都準備好了嗎?這就是你的準備?」

  「我這不是安排他們裝車嗎?」賈璉急的滿頭汗。

  「你這也叫安排?」王熙鳳氣笑了,抄起門口立著的掃帚抽在一個小廝臉上,打的他當場慘叫,「興兒,你帶人先把大箱子裝上車,擺好了再回話;隆兒,你把小箱子都堆到馬車後面的路上,等大箱子裝好後再裝。」

  「奶奶放心,小的明白!」剛挨打的興兒,還有另一個小廝急忙躬身答話。

  「都給我老老實實搬出去裝好,要是半香之內,我還在院子裡看見箱子,你們的好處多著呢!」安排好分管,王熙鳳也沒忘記威脅幹活的健仆,「聽見沒?」

  「聽見了!」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答話聲。

  「啊一—」一個健仆捂著臉慘叫出聲。

  「我問的是「聽見沒」?」王熙鳳邊說邊抽,院子裡慘叫連連。

  「聽見了,聽見了!」這一次,院子裡的僕人不論大小,個個都有了幹活的勁頭,看的賈璉表情陰沉。

  「都特麼快點兒!」良久,他憤怒的奪過王熙鳳的掃帚,追著幹活的健仆挨個抽一遍,然後看誰不順眼上去就抽,瞬間把工作效率最少翻倍。

  「一群不長眼的東西。」王熙鳳掐起腰,面帶冷笑看著院子裡幹活的每個人,「平日你們偷懶就算了,今日裡二爺要出遠門,隔壁定城侯府的鞭炮響過都快兩爛香,這邊竟然還沒裝好車,真以為府里的家法是擺著看的?

  看來平時待你們太寬鬆,一個個都忘了身份吧?是不是還要打死幾個,給你們長長記性?隔著一條胡同的謝老二和你們二爺什麼關係都不知道?別的我不敢說,借幾個人過來,讓你們見識見識還不難!」

  院子裡的工作效率再次加快,

  「奶奶,歇歇吧!」一直在房內的平兒急忙過來,拉走某辣子。

  一眾健仆總算鬆口氣一一嗯,包括賈璉。

  「這群狗東西,見了就想打死!」王熙鳳仍沒消氣。

  「奶奶說的什麼話,哪有大早上就喊著打死人的?」平兒一臉無奈的給她倒好茶,「倒是你最後幾句沒說錯,今天管事兒的要是換成鱗二爺,這群狗奴才恐怕活不了幾個。」


  「算了,不提他。」王熙鳳一口悶了半杯涼茶,「前面呢?」

  「在老祖宗的大門前,哪個不知死的敢炸翅兒?」平兒舒了口氣答道,「半香前就裝好了,我問過司棋,三姑娘一大早就已經出了西側門,大概是去送鱗二爺了;倒是我們這裡....」

  「沒看見我剛才氣的?」一提這個,王熙鳳依然瞪眼,「謝老二慣是不喜歡這些兒女情長的,當初他都沒..:::.算了,今天三丫頭怕是白去了,我估摸著根本沒見到。」

  「這個一一」平兒嚇得看看房外,眼見沒動靜才鬆口氣,壓低聲音抱怨,「奶奶瘋了不成?這會子還談什麼「當初」?要讓二爺聽見可怎麼辦?」

  「怕什麼?」王熙鳳雖說也意識到不妥,嘴裡卻一點都不饒人,但也不會笨到繼續下去,「你剛才說,前面已經裝好了?」

  「我過來的時候正在綑紮,從京城到通州路子不近,不捆好怕是會有麻煩。」平兒明智的不再提起剛才的事情,「要不,我們再去看看?」

  「二丫頭出遠門,我這個做嫂子的是得送送。」王熙鳳略一考慮就放下茶杯,帶著丫鬟出門,「走吧,謝家那邊的鞭炮都響了,謝老二應該已經離開,我們這邊也得快點兒才是。」

  「奴婢看著,恐怕沒有兩爛香走不了。」平兒掃一眼勉強清出走路空隙的院子,臉上全是無奈。

  「哼!」王熙鳳冷笑著掃一眼院內,這才帶著丫鬟走人。

  紫禁城,鳳藻宮,內廳。

  大概是剛剛用過早餐的緣故,房間內依然殘留著些許香氣,一大一小兩位宮裝麗人相對而坐,優雅的品茶說話,另有一人坐在旁邊繡墩上,時不時起身續水。

  「璇兒什麼時候走的?」王皇后突然問道。

  「天剛蒙蒙亮,璇姐姐就起床走了,臨行前還讓我不用送,她已經把出發的行禮提前弄好,出了東安門就匯合。」周玥輕聲答道。

  「這丫頭倒是一貫不耽誤。」王皇后放下茶碗看向侍女,「昨兒晚上,我讓你做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回娘娘,都交代了。」元春立刻答道。

  「那就好。」王皇后點點頭鬆口氣。

  至於是否答應的問題,兩人沒有討論,因為沒必要。

  「母后,什麼事情?」周玥好奇問道。

  「外面的一點兒小麻煩,已經解決了。」王皇后隨便一句就敷衍過去,「倒是璇兒這丫頭,膽子真不小,平日裡穿著男裝在京城亂跑就罷了,這次竟然跑去江南。」

  「聽璇姐姐說,她的母妃已經快二十年沒有歸寧。」周玥輕聲說道,「如今,我聽說奉聖夫人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再不去怕是難說還能否見到。」

  「兒女盡孝,理所應當。」王皇后點點頭,「我記得,她不是一個人過去吧?」

  「璇姐姐提起過,定城侯府的鱗二哥也是今天出發。」周玥想起昨晚的聊天,「雖說對外瞞著,我看她的意思,應該是一起的。」

  「哦?」王皇后心底泛起幾分不舒服,很快又被壓下,「如此說來,這一路應該沒什麼事情,倒是本宮多慮了。」

  「說到奉聖夫人,奴婢倒是聽說一件事。」元春轉頭望了望龍首宮方向,「前幾天,

  太上皇思念老友,偏偏身體所限無法相見,就讓夏公公安排不少御用之物,專門給江南那邊加賞,體仁院雙份。」

  消息來源自然是戴權。

  「都是哪些人有賞?」王皇后立刻意識到不妥。

  「聽說都是當年南巡時的舊交。」元春立刻答道,「奴婢還聽說,這次加賞本來是八大鹽商都有,後來取消了三個。」

  「這些都交代出去了?」王皇后心頭一緊。

  「娘娘放心,奴婢不敢忘。」元春趕緊點頭,「為了防止出什麼差錯,奴婢還專門寫在紙上。」

  「那就好,想來不會耽誤。」王皇后鬆了口氣。

  周玥一臉茫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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