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2.41 薛寶釵:定城侯府不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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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2.41 ?薛寶釵:定城侯府不是親戚

  第二卷2.41薛寶釵:定城侯府不是親戚揚州,林府,書房。

  「辛苦羅將軍。」林如海放下手中信件,明顯鬆了口氣,「如此一來,本官可以真正放心了。」

  「林大人,按照謝爵爺信中所說,謝二公子的先頭人馬應該已經於昨日從京城出發,走通州碼頭、沿運河南下,十日左右可以抵達揚州。」揚州衛指揮使羅進語氣恭敬,「末將已經準備提前準備好駐地和糧餉,另有戰馬百五十匹備用。」

  「羅將軍有心了。」林如海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有些奇怪的看著對方滿臉的猶豫,「怎麼,還有其他事情。」

  「末將也不知該如何說。」羅進急忙答話,「前些日子,末將收到保齡侯史爵爺的親筆信和名帖,一同送來的還有其子史大公子的告身公文,末將豈敢拒絕?只能將其安置在魔下,原以為只是一個名份上的事情,誰想竟然一一」

  「鱗小子的名下?」林如海立刻明白過來。

  「大人知道,末將手裡雖說名義上有三個千戶,其實除了直屬這個,另外兩個早已空掛。」羅進臉色發苦,「橫豎不過是用來掛職而已,掛哪裡不一樣?京城那邊的公文傳到揚州,最少要拖延半個多月,誰想竟然正好掛在一起。」

  「這不怪你。」林如海皺了皺眉,並未繼續責怪,因為他非常清楚,史家再是敗落,那也要看和誰比,至少眼前這位絕對沒膽子不給面子,「罷了,史家賢侄對吧?可曾提過什麼時候過來?」

  「應該還要早些。」羅進急忙答道,「謝二公子那邊畢竟人馬眾多,船更大自然更慢;史家那邊只需要一隻快船,提前兩天抵達都不稀罕,若是其有心的話,說不定還能更早。」

  「算起來,本官岳家與史家乃是老親,人家晚輩過來,不見見太不像話。」林如海語氣有些寡淡,「待他見你的時候,還請代本官提一句,一家子親戚,萬萬不可生分了。」

  「大人放心,末將省的。」羅進表情一變,趕緊低頭答應。

  第一次,他有些後悔答應史家,哪怕是對方開的條件很不錯。

  但有些事情真不是他所能參與的,一旦有人發怒,需要找個出氣筒的時候,

  還有什麼比他這樣沒後台的小指揮使更合適的嗎?

  什麼?平原侯府是他的後台?

  指望十二侯內鬥,還是覺得自己比另一家侯府更重要?

  就算人家真的有什麼衝突,稍微散點兒小風都能吹翻他。

  「羅將軍還有事?」沒等他想明白,林如海端起茶杯抿一口。

  「末將告退!」羅進不會笨到連「端茶送客」都看不懂。

  林如海放下茶碗輕輕一嘆,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爹爹,客人走了。」正想著什麼,門口輕快的腳步聲帶來一個嬌小的姑娘,不是林黛玉又是哪個?「這麼短時間,商量完了嗎?」

  「沒什麼好商量的,橫豎都是早已定下的事情。」林如海含笑搖搖頭,「倒是另有一事,玉兒不妨幫為父想想。」

  隨即他就將羅進最後所說的事情複述一遍。

  「父親的意思是說,史家想要藉此起勢?」林黛玉毫不猶豫的答道,「女兒只能說,他們想多了,都不用我們這邊做什麼,京城四家的哥哥們能答應?哪怕女兒不了解裡面的事情,也能看出史家和他們四家之間有問題。」

  這一世,林妹妹明顯改變許多,因為大環境明顯變了。

  紅樓中,林如海始終沒能等來京城的援助,只能近乎絕望的孤軍奮戰,最終家破人亡,留下一個女兒孤零零入京尋求庇護;現在不一樣,一方面是某人很快就要到來,另一方面是十二侯四家形勢大好、願意提供幫助,讓他在各方面都輕鬆起來。

  很多時候,援助的強度不重要,只要有態度就行。

  謝鱗就是皇家和朝廷展示的「態度」,又出身於上升期的定城侯府,還有十二侯另外三家的照應,鹽商方面理所當然的認為非常難纏且危險,自然不敢再對林家太過分,甚至為了不被第一時間當「雞」宰給「猴」們,他們還要表現出一些「支持」。

  正反對比之下,林家面對的問題小很多、形勢好很多,甚至不需要再送林妹妹入京,問題是,賈敏雖然還在,每日昏迷的時間比清醒還要多,林如海年齡不算大,身體卻從沒好過,唯一的兒子早在多年前就沒了。


  他有妾室,但完全不可能再生孩子,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林家依然絕後。

  這種情況下,為了孩子的將來,他只能把女兒當男孩養,將許多原本類似於「傳男不傳女」的知識教給她,順便利用各種問題和事件作為「範例」,教學的同時兼顧鍛鍊,目前來說效果很好。

  至少,那個「眼淚包」的林妹妹正在消失。

  「確實問題不小。」林如海點點頭,將史家已經流出來的「表現」說了一遍,「當年的事情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四家老親能這麼多年不搭理他們,本身就說明問題很多、很嚴重,史家這次肯定走錯棋了。」

  「爹爹,我們怎麼做?」林黛玉不放心的問道。

  「什麼都不需要做。」林如海輕輕一嘆,「史家因為和其他四家有矛盾,多年來不相往來,我們只能說好點兒,其實也談不上多親近的關係,這種事情本就不方便外人多問,具體安排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我們旁觀即可。」

  「然後在他們需要時幫幫忙?」林黛玉笑嘻嘻的補充。

  「聰明的丫頭。」林如海啞然失笑。

  兩人又商量一番,無非就是梳理近期公務,然後進行對比式「教學」,完成後再一起商量晚飯的菜譜,最後各自分開回房。

  父女齊心,其樂融融。

  金陵,薛家。

  薛寶釵輕輕將手中信紙放在桌上,端莊美麗的容顏中浮現出淡淡的憂色,猶豫著重新拿起信紙,將內容反覆閱讀後記住,這才裝入信封塞進抽屜。

  「乖因,又怎麼了?」門外傳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片刻後一個中年美婦走進房間,「今晚工部左侍郎的夫人做東,邀請我一起聽戲吃酒,這都下午了,再耽誤下去一一」

  「母親,你應該說『金陵工部左侍郎」。」薛寶釵面露無奈之色,邊說邊將剛剛收好的信封取出來,「相比於他們這些架子比天還大,用處比蒼蠅更小的『大人』,母親還不如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這是..:..看信封又是榮國府的?」薛太太不認識字。

  「珠大嫂子寫來的。」薛寶釵點點頭,「略過一些小事,她在信中提到,定城侯府的鱗二哥雖然還沒南下,卻提前安排手下人到揚州打前站,按時間的話,

  應該是昨日已經出發,十日左右抵達。

  母親,我們並不知道鱗二哥具體的抵達時間,但為了將來方便,還是提前做些什麼吧,比如,指望那些丘八們拼命,肯定少不了銀子和搞賞,又或是一些類似東西,與其到時抓瞎,不如早做準備。」

  「這點兒事情你決定就好。」薛太太明顯有些飄,「橫豎對牌和印信都在你這裡,要什麼只管吩咐下去,乖囡,你可千萬別學你二叔家的琴丫頭,我聽說她又坐船出發了,這次是去京城那邊看看。」

  「哦?」薛寶釵感覺這裡面有什麼,卻又怎麼都抓不住,只能無奈放棄,「母親,琴妹妹很好,雖說有些不合規矩,但只要別弄到滿城風雨就不會太麻煩;再一個,近期你聽過關於甄家的事情嗎?」

  「甄家?」薛太太一臉茫然,「前些日子,我倒是去過一次甄應嘉夫人召集的酒宴,只說過幾句話,之後再也沒見過,聽說他們家最尊貴的是老夫人,連宮裡都能聯繫上。」

  「母親當時和甄家夫人說了什麼?」薛寶釵急忙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問我近期和定城侯府的聯繫,我說平日裡聯繫不多,但每到逢年過節,都會送上一份豐厚的節禮。」薛太太想了想答道,「然後我就看她笑了,又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沒等她說完,薛寶釵就已經苦笑著捂住臉,不知道該怎麼說。

  「母親快去準備晚上的酒宴吧,省的遲了。」良久,她無奈的搖搖頭,邊說邊把茫然的薛太太推出房間,直到目送他走遠才向內間招呼,「鶯兒!」

  「姑娘叫我?」丫鬟急急忙忙跑出來。

  「琴妹妹是什麼時候走的?」薛寶釵揉著額頭問道。

  「具體哪天她也不會告訴我們,不過,按照慣例的話,只要琴姑娘還在金陵,三兩天內肯定會來姑娘這裡說話。」鶯兒知道的不多。

  「倒是有些日子了,這麼說,她已經到達京城了?」薛寶釵感覺自己快要抓住要點,「鶯兒,你說琴丫頭到京城會做什麼?」

  「咱們和京城..::.除了榮國府和舅老爺家,好像也沒什麼交情的樣子。」鶯幾沒太大把握,「可是,這兩家都是太太聯繫,琴姑娘就算過去,想要見到也麻煩,非要說的話,生意吧?」


  「京城本是天下首善之地,達官貴人到處都是,要是找不到庇護的話,什麼生意都難做。」薛寶釵搖搖頭,「你說的不錯,沒有母親幫忙牽線,琴妹妹很難和賈家或者王家扯上,其他關係一一」

  「太太不是說,我們現在和謝家很親近嗎?」鶯兒想想說道。

  「不錯!」薛寶釵瞬間開朗,「定城侯府不是親戚,雖說這麼些年都沒斷過,到底只有逢年過節的一份節禮,正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琴妹妹..::.不,蝌兄弟若是上門求見,就算謝爵爺沒空招待,想見到鱗二哥應該不難。」

  「姑娘,這又怎麼了?」鶯兒完全不理解。

  「沒事。」薛寶釵鬆口氣,輕輕搖搖頭,「見見也好。」

  「啊?」旁邊的丫鬟完全茫然。

  這次薛寶釵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臉上閃出釋然笑容。

  東安門外小院。

  相比於當初剛剛「啟用」的時候,這裡明顯又經過收拾和裝飾,正房三間帶兩邊耳房、東西各兩間廂房、五間倒座房的緊湊型四合院內,廂房前各修建一個不足三尺寬的小花園不說,牆體和地面同樣粉刷修補過,整座院子看起來煥然一新。

  正房正廳,元春一身合體的水紅色宮裙端坐在長榻上,默默翻看著桌上的材料,她看的很快,俏臉上不時有表情閃過,明顯是對不同的消息有所反應。

  「戴公公讓人送來的只有這些嗎?」半響,她輕輕放下最後一份材料,一邊收拾歸整一邊頭也不抬問道,「除去永壽宮的那點兒消息之外,看起來並無大事。」

  「姑娘說笑了,這麼短的時日,哪裡真有這麼多大事?」旁邊躬身而立的一個老太監趕緊賠笑,「永壽宮那邊因為是娘娘專門交代過的,戴公公吩咐必須嚴查,這才每日有報,其他地方就算真有什麼事情,也不至於日日變化吧?」

  「說的不錯。」元春已將全部材料整理好,存入一隻大號信封后小心裝上封泥,「存好,等戴公公派人過來後一併收回,這裡有人送消息過來嗎?」

  「姑娘放心,奴才不會忘了規矩。」老太監急忙答話,「至於這邊的消息,

  倒是真有一個腿的老東西來過,只說有要事相商,卻沒提其他東西,連個時間都沒留,奴才實在說不清楚。」

  「哦?」元春表情微變,「這個消息是什麼時候來的?」

  「昨兒個下午,不到申正的樣子。」老太監想了想才回答。

  「既然說不清,就當沒事吧,真要有事,他會再來的。」元春似乎不太在意,「倒是送消息的事情,今後你還是按照戴公公的規矩即可,不必每日都送。」

  「多謝姑娘體諒。」老太監面露喜色,「不瞞姑娘,戴公公那裡一般是三日一報告、三次一歸整,遇有急事可以隨時奏報,其實這天下之事,慣是沒這麼緊急的,若不然奴才有幾個腦袋,敢在大事上糊塗?」

  「有勞公公費心了。」元春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一口。

  「姑娘歇著就好。」老太監急忙躬身退出房外。

  目送老太監出門走遠,剛剛還無比鎮靜的元春猛地起身,急急忙忙走到院門口,用力將兩扇門板關好門死,眼見院內再無外人才無力的靠在門上,長長舒了口氣。

  良久,她重新站起來,默默走回正房,渾身綿軟的歪在長榻上,似乎想起什麼,俏臉上慢慢泛出紅暈,直到完全紅透。

  「昨兒個的消息嗎?」她有些無神的揚起臻首,「很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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