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2.8 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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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2.8 ?建奴

  第二卷2.8建奴「沒事,就是看你們倆這也太可憐了。」眼看著眼前小婦人的不解,某人笑著攬住她,「我們家你知道,有不少老兵生活無著,我派兩個過來隨你們使喚,好歹也不至於連做飯都要自己動手。」

  「那可就一一」溫芸娘剛剛面露喜色,旋即反應過來,表情也換成了無語,這表現,

  不給她個影后之類都委屈,「奴家死活跟定二爺的,到你這裡還不放心。」

  「說什麼呢?」這種問題某人肯定不認,順便轉移話題,「近期你們沒什麼事兒吧?」

  「我們兩個女流之輩,能有什麼大事,橫豎不過是待在家裡看看孩子。」溫芸娘白他一眼,明智的沒再多問,「硬要說有,就是前幾天,我去溫閣老府上混過一頓好飯,還帶了些剩菜回來。」

  溫閣老,即戶部尚書、東閣大學士溫遠,字守仁。

  「你怎麼會去一一對了,我記得你是溫家族人。」謝鱗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也不對吧?這種家族聚餐,不是應該放在年節嗎?我怎麼不記得近期有什麼一一還是不對,現在還不到清明吧?」

  「溫夫人今年五十整壽。」溫芸娘的目光充滿嚮往,「那一日去的人其實並不多,前院的我看不見,只知道後宅院中擺了不到十桌,入座的都是些朝廷有名號的官員女眷,而且不是正房夫人就是管家少奶奶,很多還帶著自家姑娘。」

  「溫閣老身為戶部尚書,向以清廉自許,至今住的都只是一棟大兩進院,去的人太多都沒地方坐。」謝鱗其實不太相信這種「立人設」的表態,但他沒有什麼證據反駁,「所以,客人定然都有不低的身份,朝中但凡有想法的都會去,你能在內宅就坐,不錯了。」

  「我是去幫忙端菜的。」溫芸娘幽幽說道。

  「咳咳!」謝鱗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想想也對,這年月的大規模宴席,都是以自家準備為主,小型宴會才會找合適的酒店送菜,溫遠這位閣老又自謝清廉、住的地方不大,人手肯定不多,找幾個本家年輕人幫忙很正常,事後定然會有所補償,剩菜剩飯正是最常見的手段,合情合理。

  再說了,以溫家現在的身份,族人肯定會非常熱心,沒誰反對。

  「去的人裡面有什麼記憶深刻的嗎?」趕緊換話題。

  「倒是..::.真有一個。」原本某人只是沒話找話,想不到竟然真有情況,「我在正廳上看到一位女眷,其他人都有浩命,唯獨她好像沒有,因為別人對她的稱呼是『范太太」,按理說她不該有這麼大的臉面,偏偏坐的是三席。」

  「哦?」謝鱗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他們家男主人呢?見過嗎?」

  「散席的時候,我聽人說過一句「范掌柜」,大概是她們家老爺,只是我不方便去前院。」溫芸娘想了想才答道,「別的女眷大概是和她不熟悉、沒交情,一頓飯除了寒暄,

  其他時候基本沒說話。」

  「還有意外收穫!」(.jpg)

  可惜沒屁用,這麼點兒信息,他能分析出什麼來?再說了,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堂堂的朝廷閣老也牽扯不上,難道還敢追查嗎?

  嫌自己命長?

  接下來,兩人都沒再提起這事兒,眼看著時間還長,就一起說說小話、逗逗寶寶,時間過得飛快,唯一的麻煩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溫芸娘慢慢變得緊張起來。

  「二爺....喜歡孩子?」小婦人連說話都帶著小心。

  「當然,怎麼了?」謝鱗一開始沒意識到問題,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才明白過來,

  一臉哭笑不得,「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雖說我承認,當初逼迫你們姐妹做的非常不地道,可也不至於這么小心眼,大不了,將來你再生一個。」

  他一個現代人,對女人的「前事」沒那麼在意,以後是自己的就行;當然,這也有前提,「有過男人」和「有過一百個男人」完全是兩回事,別搞混了。

  「只要二爺願意,妾身..::.隨你!」溫芸娘差點兒哭出來,主動屈身伏在某人懷裡,「只是那邊一」

  「現在還不行。」謝鱗搖搖頭,「忘了問,新院子在哪兒呢?」

  「有些遠,不算拐彎都要在一里地外。」溫芸娘又鬱悶起來。

  「這麼遠?」謝鱗微微一愣,「當時不是說很近嗎?」


  「換了,因為你那一千二百兩,正好他又找人弄了些,再加上新賣家急著出京上任,

  要價低出正常不少,這才拿下的。」小婦人的聲音帶著怨氣,「我除了跟著去看過一次,

  從搬遷到現在,他們再未向我們姐妹提過。」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謝鱗反而疑惑起來,「他們難不成知道什麼?」

  按理說都是夫妻,以前也沒有什麼大的矛盾,怎麼一夜之間直接「拋妻棄子」了?來來回回考慮半天,他也只想起自己的事情。

  「若是他們當真知道,我們姐妹哪還有命在?」溫芸娘一句話就讓謝鱗反應過來,這年月真有「豬籠」的,「還不是看我們人老珠黃,他們現在富貴了,當初的「糟糠」自然該下堂了事。」

  謝鱗這才明白,徐鎖兒、溫芸娘遇上了常見的「換老婆」問題。

  「包公案」中的《美案》為何千古流傳?因為代入感極強。

  「上岸第一步、先斬枕邊人」可不是現代才有,因為在封建時代太正常了,書生「十年寒窗」,日子絕對不怎麼樣,一朝高中身份大變,一開始或許還有「患難夫妻」的感情,時間稍長可能就會覺得對方「配不上」,各種嫌棄冷漠。

  梅家爺倆晚了些,那是因為他們以前過得不咋樣,現在幸福了。

  其實,「清流」的三大基本盤,督察院、翰林院和國子監之所以被很多人視為「養望」之地,根本原因是這裡確實非常鍛鍊人,理想遠大當然只能守著清苦,想要錢卻也不複雜,不要臉就行,按他們的身份來說,有的是人送銀子。

  以翰林院為例,像是梅錚這樣沒啥前途的窮翰林,最常見的來錢辦法是「投獻」,將市面上一些沒啥背景後台的門面商鋪掛在自己名下,直接按「規矩」拿乾股,只要沒超出「身份」,這一做法是被所有人默認的,因為大家都這麼幹。

  只要他願意「下海」,很快就會有人主動聯繫,銀子自然來了。

  這還算「乾淨」的,其他諸如包攬訴訟、冰炭敬之類更多。

  「哪裡『黃」了,我看著很白啊?」想清楚這些,謝鱗笑著看看已經昏昏欲睡的寶寶,一把摟過小婦人深深吻住,「你才剛過二十,日子還長呢,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麼?橫豎今後有我,你就一」

  「吃飯吧!」兩人剛剛動作稍大,門口就傳來熟悉的女聲。

  「我還是先吃你們吧!」謝鱗一手一個,攬著婆媳倆奔向臥房。

  這一頓直接吃飽喝足,一直過了下午申初(十五點),他才笑容蕩漾坐馬車離開,攔住想要直接回衙門的車夫老兵,讓他拐彎去十里街,找個老字號的熟食鋪打包。

  沒辦法,今天在梅家院子,他算是吃了頓「憶苦思甜」飯。

  毫不客氣的說,除去剛到紅樓世界、謝家二房的所有產業還被謝鯨「代管」的時候外,他就沒吃過這麼差的午飯,雖說有肉有菜、徐鎖兒因為他的到來專門準備,可惜她的手藝很一般,以至於餵飽婆媳倆之後,他自己沒吃飽。

  反正都是現成的,買下帶回家,也讓兩個丫頭嘗嘗,最多用不了一一一個時辰:

  客來香酒樓門口已經聚集超過百人,按照這條街上的「消費者」身份,能有這麼多人說明場面不小,而且問題很大;裡面時不時傳出陌生的吼叫和客棧夥計不斷地賠笑,似乎是酒樓方面理虧。

  「怎麼回事?」謝鱗懶得繞圈子,擠進去一把拽住有過數面之緣的掌柜,拉著他進入旁邊包廂才問道,「還有人敢在你這裡鬧事?」

  「倒也不算鬧事。」掌柜的苦笑著拱手,「外面的正是那次您見過的普商和保鏢,今天設宴時點了一道『人參烏雞』,定菜時專門點明,要用十年以上的老山參,小的當然不能違背,沒想到吃完飯一算帳,他們立刻鬧起來。」

  「你摻假了?」謝鱗立刻皺眉。

  「小的哪敢砸了自家招牌?」掌柜的急忙擺手,「他們說是要的太貴,這種人參最多十年,價錢不超過三兩銀子,我們說是十兩才能買到,這不是,半個多時辰前吃完飯,已經吵到這會兒了。」

  「人參是幾兩的?」謝鱗很好奇。

  「二兩,上下一兩錢的樣子!」掌柜的就差詛咒發誓了。

  「七兩人參八兩寶,九兩以上神仙草,你運氣不錯。」謝鱗不止見過十年老山參,謝家有幾株壓箱底的百年參,重量也就四兩多點兒,「二兩的人參可不止十兩銀子,存放不當損失藥性的吧?按理說用來做菜絕無問題。」


  「誰說不是?」掌柜的也很鬱悶,「那位普商沒說什麼,四個保鏢卻不依,非說人參沒這麼貴,他們以前見過,同等的最多三四兩銀子,說我們要高價坑人,大人也知道,我們酒樓可是出了名的童叟無欺,哪裡會做這種事情?」

  「三四兩就能買十年老山參?做夢呢?」謝鱗對這一點也很不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乾脆拍拍掌柜的離開,回到馬車上掛好佩刀一一他肯定不可能穿官服去見小情人一走到還在爭吵的幾個人旁邊,仔細觀察起來。

  「這麼便宜的東西,你們竟然這樣坑人,簡直太無恥了!」應該是保鏢領頭的壯漢滿臉漲紅,指著還在解釋的小二大罵。

  有意思的是,原本應該作為主人的普商就在旁邊,雖然急的滿頭大汗,看著保鏢和人爭吵,竟然沒有上前阻攔,怎麼看都不正常。

  又看了一會兒爭吵,他發現這個保鏢領班並不擅長說話,只知道反覆強調老山參的價格,其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再就是他習慣在說話時用手指著人,露出的大拇指上,內關節布滿老繭一不對!

  「好了!」謝鱗立刻冷著臉打斷兩人,上前一把將小二推到旁邊,上下打量著比自己矮了大半頭的保鏢領隊,語氣無比冷漠,「你剛才說十年的老山參只要三四兩銀子,我能不能問一句,這麼便宜你是在哪裡買到的?」

  「我們沒買過,滿山都是的東西哪裡需要買?」大概是已經被連續的爭吵氣到夠嗆,

  保鏢領班語氣非常生硬,根本沒注意到某人出面時,圍觀群眾瞬間讓開好幾步,「從山上採下後,賣出去就是這個價錢。」

  旁邊應該是「主人」的晉商臉色猛變。

  不只是他,周圍有些人已經反應過來,開始慢慢退出酒樓。

  「有點兒意思。」謝鱗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下來,右手慢慢下垂到右側大膀位置,「這位朋友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在哪座山上採到的老山參?如果我能證實,就賠給你一百兩銀子如何?」

  「大人說笑了,他知道什麼?不過是聽了些不中用的傳言,腦子笨就當真了。」旁邊的晉商掌柜一頭冷汗迎上來,臉上露出非常勉強的笑容,「還請大人見諒,小的這就帶走他,保證不會弄出任何麻煩,還會向酒樓賠償二百兩銀子。」

  「銀子可以不急。」謝鱗冷笑著看看他,轉頭繼續盯著「保鏢領班」,餘光卻放在另外三個「保鏢」身上,「這位朋友,我聽說這世上有三種射箭的手法,其中的一種常在大拇指上戴扳指,用於鉤掛弓弦,順便配合食指夾住箭羽,不知道對不對?」

  「大人說哪裡話?他一個力巴,哪裡懂..::::」普商掌柜的急忙出面解釋。

  「我沒問你!」謝鱗眼中已經滿是殺氣,冷冷的打斷他,卻連頭都沒動,眼睛死死的盯看「保鏢領隊」。

  另外三個保鏢已經慢慢圍上來。

  旁邊的「圍觀群眾」再無聲息,全都開始慢慢退出酒樓。

  「保鏢領隊」雙自睜大,冷笑看與某人對視。

  突然,就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鏘」的一聲悶響,兩把兵器已經撞在一起,

  緊接著就是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音,讓周圍眾人全都聽的難受。

  「膨」的一聲,謝鱗用敢死隊飛刀架開短刀的同時,右腳飛起端在眼前「保鏢領隊」小腹上,讓他慘叫著飛出兩步開外,落地後痛苦的掙扎翻滾。

  另外三個「保鏢」全都喝罵著撲上來,手裡亮出同款短刀,卻並不是同時進攻,而是很默契的兩前一後,堵死前面所有空隙。

  謝鱗卻已經將右手飛刀交到左手,再次抽出一把,順勢甩向右側敵人,將他貫穿胸口放倒的同時,左手架住左側敵人,右腿再次飛端將第三名「保鏢」踢飛。

  「保鏢領隊」終於捂著肚子爬起來,喊了一句聽不懂的話,讓殘存的兩人退後,但最主要的是,他的「髮髻」剛才掛在旁邊椅子上脫開不少,露出下面光禿禿的腦袋,以及後腦勺一根小指粗細的髮辮。

  「建奴,是建奴!」周圍有懂事的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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