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94 探春都這麼厲害,釵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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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1.94 ?探春都這麼厲害,釵黛又如何?

  第一卷1.94探春都這麼厲害,釵黛又如何?

  謝鱗在榮國府沒待多久,本來就是「程序性」拜訪,耽誤這麼多工夫幹什麼?大家都這麼忙。

  原本他藉口謝鯨有安排,就是不想繼續拖延,完全沒想到剛一回家就收到孫伯通知,

  前面真有事找他。

  這讓他多少有點兒懵,一天「忙碌」,他原想好好休息的。

  「今天讓你過來,主要是有事問問。」哪怕他一直到定城侯府正廳的時候,腦子裡依然一堆亂草,直到聽見謝鯨說話,「今天我也打聽到,那幫窮酸很是費心思的上摺子彈劾我,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說什麼一一哎呦!」謝鱗還沒搞清楚呢,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你不是消息來源挺廣嗎?當然是說這次的彈劾。」裘良沒好氣的示意他就坐,一桌酒席已經擺好,「我們四個商量一下午,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如果只是上摺子自辯,又顯得太過被動,也太過軟弱,你腦子好使,說說該怎麼辦?」

  「我腦子什麼時候好使了?」謝鱗真不知道這事兒。

  「把你用在梅家少奶奶身上的精力省下來就行!」謝鯨氣的揚起巴掌要打,某人趕緊躲開,「快想!」

  「裘大哥,你一」謝鱗非常無語。

  「這種特麼的事兒,怎麼能公開呢?」(.Gif)

  「行了,別這幅樣子,這種事情各家都有,更厲害的不知道多少,只要不讓梅家知道,誰也沒心思多管。」裘良意識到做的不合適,勉強辯解一句就轉移話題,「今天下午,我們四個商量許久,主要是.::::,

  半響,聽完裘良四人下午的分析,謝鱗沉思起來,

  「怎麼,你真有更好的辦法?」看他的樣子,戚建輝很是驚訝。

  「談不上更好,應該能用。」謝鱗淡淡說道,「你們主要是兩個問題沒搞清,一個是太過小看這次的彈劾,另一個是站位太低了。」

  「你說什麼鬼東西?」四人都沒聽懂他說的,謝鯨忍不住罵道。

  「剛才你們說,這次彈劾算是清流的集體活動,督察院、翰林院甚至國子監都有插手?」謝鱗揉了揉太陽穴,對眼前四位的想法不再報什麼希望,「所以我才說,你們太過小看了,正常來說,這麼大規模的彈劾都要用在什麼人身上?」

  「怎麼也要一位閣老吧?」裘良剛說出來,自己就嚇住了。

  「我們有這麼大價值?」謝鯨難以置信。

  「第二個是你們站位太低。」謝鱗繼續解釋後一個問題,「光想著怎麼應對那幫窮酸,沒考慮過自己的身份嗎?你們不僅是十二侯四家,還是國朝武勛三個最大山頭之一,

  正常來說不會有人隨便動的。」

  「武勛.....三個山頭?」戚建輝表情一動,已經隱隱抓住重點。

  這不是謝鱗真的聰明多少,而是站位更高、或者說知識面更廣一些,能夠從更高的層次看問題,有句話叫什麼來著?「站在時代的風口..:::」不對,應該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現代有一群被稱為「鍵政局」的沙雕,各種分析討論簡直飛起。

  最少也要行省才能入門,國家或者世界級才是常態。

  什麼府縣一級的,你都不好意思開口,說多了還丟人。

  某人曾經就是其中的成員一一話說回來,誰還沒年輕過?

  「你是說,讓我們發動所有武勛?」蔣子寧自己說話時都覺得不靠譜,「這如何使得?」

  「如果不是想要直接完蛋,這樣確實使不得。」謝鱗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換回來一根抽在肩膀的筷子,動手的是謝鯨,「我的意思是說,那幫窮酸搞得實在太大了,很難讓人不生出什麼誤會。」

  「不錯!」裘良表情一亮,「他們弄的這麼大,恐怕會適得其反。」

  武勛集團如果上下一心、鐵板一塊,皇家肯定要睡不著,文官方面又能好多少?別忘了,兩宋以後很少有謀反的武將,專權甚至壓制皇家的文官卻有一堆。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事情文官比武勛更懂,估計是安泰爐和蜂窩煤的生意實在太來錢,把他們逼得太急了,要不然肯定不該犯下這麼刺眼的忌諱,就算不是現在處理,以後留著也是黑點。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就以此為突破口,將他們..:::」謝鯨非常興奮。


  「不不不,千萬別,這種事情雖說都明白,但絕對不能公開說出來,誰碰誰死,那群窮酸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死磕到底!」謝鱗趕緊打斷他,「只要讓皇家明白意思就行,這個交給裘大哥。」

  簡單說,就是把文官過於「團結」的事情暗示一下,讓皇家心裡留點兒芥蒂,一方面是為了減輕「奏摺山」的彈劾效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表忠心、埋釘子,現在沒用無所謂,說不定哪天就用上。

  「可惜我們今天才想到,要不然今日小朝會後,我肯定會專奏陛下,把事情說清楚。」裘良立刻答應下來,「不著急,這麼大的事情沒半個多月完不了一一說到小朝會,

  那份謝表是你寫的?」

  「裘大哥看我寫的出來嗎?」謝鱗很無語。

  「你找誰寫的?」裘良一副奇怪的表情,「因為謝表是我今天代為呈遞,小朝會上沒什麼大事,結束的比較早,再加上陛下對你本來就有一些印象,下朝後專門挑出來翻看,

  然後很驚訝的給出了『文筆細膩、情感真摯」的評價。」

  「這不是挺好嗎?」蔣子寧很不解,「說明這小子找對人了。」

  「後面還有其他話。」裘良古怪的看向某人,「陛下沒看幾眼就笑出來,緊接著來了句『謝千戶年少風流、後宅自有詠絮之才』。」

  謝鯨、蔣子寧、戚建輝:黑人問號臉(.jpg)

  「什麼意思?」還是謝鯨忍不住問出來。

  「陛下一眼就看出來,那份謝表是女人代筆。」裘良狠狠瞪了某人一眼,「我一開始也不明白,還是陛下心情好解釋的,文官那邊的奏摺一般都有要求,要用館閣體、中號筆,我們無所謂,這小子送的那份卻是小號筆、簪花楷,一般只有閨閣才用。」

  「你還懂這個?」戚建輝很好奇。

  「我特麼懂個屁,陛下說什麼我就轉達什麼!」裘良繼續瞪眼。

  「他後院有這麼厲害的?」謝鯨很茫然,「我雖說沒去看過什麼,也聽孫伯提起,他現在只有兩個丫頭,都是榮國府出身,難不成賈家閒的無聊,連丫頭都教著寫奏摺?」

  「這個..:.:」謝鱗小有尷尬,他對紅樓很熟悉,還能不知道「詠絮才」什麼意思?

  原本是評價林妹妹的,這次讓探春碰上不說,還是皇帝的金口玉言,「小弟的文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找師爺肯定來不及,就許了幾個條件,讓那邊府里的三妹妹代筆。

  昨晚一拿回來,我就翻著看了,問題是我沒想到,奏摺裡面還有這規矩啊?就覺得文筆很好、字跡也好,還用上不少典故,反正我寫不出來,第二天一早不等天亮,趕緊讓人送去裘大哥府上;再說了,陛下不也只是笑笑就過嗎?」

  探春都這麼厲害,釵黛又如何?

  這倆姑娘的學識可是公認的。

  四個家主對望一眼,齊齊露出古怪的表情。

  「老謝,你還是主動一點,至少能省掉請師爺的銀子。」蔣子寧帶著笑調侃,「還有,鱗小子在女人方面的能耐也不是完全沒用,要是能多找幾個,說不定真能帶著他也學些本事。」

  「臭小子!」謝鯨氣的又抄起筷子,某人趕緊跑開了。

  「好了,你接著說。」裘良憋笑很辛苦,「怎麼對付那群窮酸?」

  「裘大哥,剛才說到『稟報皇家」,該你了!」謝鱗很無語。

  「對對對!」裘良總算想起來,「可惜這種事情不方便專門求見,不如等下次小朝會,我趁機留下稟報;老戚,你也別閒著,抽個時間拜見太上皇,把事情說一遍,不指望有什麼幫助,能不被扯後腿就可以。」

  「到時候我也跟著。」蔣子寧立刻接話。

  三人都很默契的不提謝鯨,讓他跟著不如沒有。

  「光是這些還不夠。」眼看事情差不都,謝鱗趕緊補充,「這樣最多只能讓兩位聖人有所防備,對那幫人沒這麼信任,也許能減少我們的損失,卻無助於解決彈劾問題。

  我的意思是,既然清流三家都參與彈劾,我們不如想辦法各個擊破,其中最主要的問題肯定是督察院,四位哥哥都知道左都御史吳敏,是不是忘了他的另一個身份?」

  「什麼身份?」謝鯨茫茫然。

  「宮中兩位吳妃的父親。」裘良表情一肅,已經猜到幾分,「鱗小子是想聯繫皇后娘娘幫忙?恐怕不太方便吧?」


  「裘大哥傻了嗎?我們武勛怎能交聯後宮?」謝鱗才沒這麼發瘋,「找戴總管,也不用說的太細,更不要提兩位吳妃娘娘,只要把這次彈劾的根源講清楚就足夠。

  最關鍵的是一定要說明白,如果我大哥被拿下、我們四家的安泰爐、蜂窩煤和塊煤生意丟掉,將會面臨多大的損失,但一定要注意,只提我們自己的損失,千萬別說誰得去,

  我相信他會明白的。」

  除了謝鯨,其他三人表情猛變。

  「你小子,膽子真不小,誰都敢算計。」良久,戚建輝緩緩舒了口氣,「不錯,若是按你所說,確實可以解決問題。」

  「什麼意思?」謝鯨繼續茫然。

  「陛下只有兩位皇子,大皇子是皇后娘娘所出,二皇子是吳貴妃所出。」裘良表情嚴肅,「雖說現在剛有苗頭,有些事情卻不會真的消失,如果吳家憑空多出一份年入超過十萬兩的生意,有些事情恐怕就不那麼好說了。」

  這就是奪嫡的殘酷性,決不允許有絲毫失誤,有時候不是說後退才是失敗,而是一方進步,另一方原地踏步,後者就等於是敗了。

  「不掙錢就是賠錢」雖然被很多人垢病,放在這裡卻是真理。

  「老謝,你去找戴總管說。」蔣子寧立刻說道。

  直接挨彈劾的是謝家,最危險的工作肯定要謝家頂上去。

  「我怕說不清啊?」謝鯨一臉著急。

  「所以更要你去。」裘良總算露出勉強的笑容,「真要是說的太清楚,反而有違臣子之道,說不清楚才好,這種事情只能一提就過,說的太多不合適。」

  「我們準備好,你到時候覆述一遍。」蔣子寧「好心」幫忙。

  「那好,我去!」謝鯨狠狠地點點頭。

  「鱗小子,為什麼你沒說王家?」戚建輝奇怪的問道。

  「以王掌院的脾氣,對這些黃白之物根本不屑一顧,怕是沒注意這件事,別忘了,翰林院雖說也是清流,卻沒有彈劾這個、撕咬那個的要求。」謝鱗當然考慮過,「我甚至懷疑這次插手的只有那幫沒前途的窮翰林,其他人很可能根本不參與。」

  「不錯,王家和吳家的關係誰都知道,按道理,翰林院和督察院就算沒有勢同水火,

  也不至於合作無間。」這下連謝鯨都明白過來,「除了沒什麼前途、為了出位想要搏一把的窮翰林,其他人應該不會冒著得罪掌院的危險多事。」

  「很好,如此一來就等於同時解決了翰林院和督察院。」裘良面露滿意之色,「現在只剩下一個,國子監呢?雖說他們說話的影響最小,問題是他們的路子也最廣,那句「桃李滿天下』就是給他們留的,萬一要是串聯起來,那幫學子就是六部閣老也會難受。」

  「傳句話就夠了。」謝鱗考慮片刻才想出辦法,「只要讓他們明白一點,插手這件事等於卷進王家和吳家的衝突中,甚至是摻和進皇家奪嫡之爭,相信就算是最熱血上頭的監生老爺們,也會好好考慮清楚的。」

  「不錯!」戚建輝語氣壓抑,「只要他們沒有一起串聯,少數幾個人不算什麼一一隻是,我們和國子監並無交情,連個傳話的人都不好找;幸好現在的國子監祭酒並無威望,

  也沒什麼上進心,想必不難說服。」

  從這裡也能看出來,十二侯不算武勛頂流,僅僅排在一線。

  以賈家為例,巔峰期能把自家姑娘嫁給新科探花,哪怕是林如海屬於十二侯圈子;也能迎娶大儒之女當自家的二房大婦,要知道,站在禮教的立場上,賈政在榮國府什麼都不是,李守中依然願意把李紈嫁給賈珠。

  到了四家這裡,面對這麼大的麻煩,四位家主齊聚,已經算是拿出最核心的資源,卻只能在武勛圈子裡打轉,幾乎沒有任何文官方面的路子,只能說還是底蘊不夠、夾帶里的資源太單薄。

  「交給我吧!」謝鱗考慮片刻,想起下午剛見過的小寡婦,「還有梅翰林的「規矩,我也一併送去。」

  「你什麼時候又認識國子監的人了?」謝鯨完全理解不能。

  「他說行就行吧,吃飯!」和榮國府關係最近的裘良心底震盪,表面不動聲色,「鱗小子,今天辛苦你,多吃些!」

  「多謝裘大哥!」謝鱗看他表情就知道,這位指揮使大人已經猜到什麼,他懶得解釋,乾脆就這樣吧。

  有時候,裝糊塗也是一種能力,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強硬的。

  否則一—

  「你不會裝糊塗!」(.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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