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58 深宮「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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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58深宮「市場」

  次日上午,謝家二房院子,正院正廳。這次沒等到某人承諾的「單請」,甚至沒等到早飯吃完,賈璉已經一個人氣淋淋的過來,一進門就坐在椅子上不說話,目光「兇狠」的盯著。

  「璉二哥,咱有話說話。」謝鱗也是哭笑不得,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早餐,一把拉著他進正廳坐下,又賠笑著倒上茶水,「我知道昨晚上的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可咱都得在市面上混,有些事情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那個是誰你知道,對吧?」賈璉惱火的問道。

  「我當然知道,忠順王府的淑寧郡主,雖說脾氣和封號完全對不上,到底是忠順王的女兒。」謝鱗無奈解釋,「璉二哥,我知道她們王府和賈家的關係,可我畢竟姓謝不是?咱得講道理吧?你總不能指望我這小身板,去和堂堂王府剛正面吧?」

  「你們——」賈璉張了張嘴,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甚至始終都沒敢提謝鯨的事情,誰都知道謝家由這位說了算。

  賈璉的脾氣就註定了,他不可能是個堅定或者直接的人,哪怕是對謝鱗與忠順王府的關係不滿,也沒有真的「絕交」,今早跑到這裡,與其說是要說法、要解釋,不如說某種「形式」,或者說他認為不這麼做就顯得很「沒面子」。

  「璉二哥,有些話雖然難聽,但我還是要說。」眼看賈璉已經事實上消氣,謝鱗還是決定讓他明白一下「人生險惡」,「不只是小弟如此,其實京中各家哪個不是如此?忠順王府再怎麼說,那也是皇家的親王,誰敢真的和他計較什麼?」

  其實,不只是對忠順王府,「兩邊下注」甚至「多方下注」本來就是大家族生存的常態,除非被「鎖死」無法「下車」,很少有哪家真的會「一棵樹上吊死」。

  比如,裘良、謝鯨等人,提起義忠親王至今仍然稱呼「太子爺」。

  又比如,賈家自己老實嗎?

  上次謝鱗給秦可卿建議,讓他向賈珍亮明身份,沒過幾天天香樓就被「不明身份人員」封鎖,逗蜂軒被「強占」,這些人哪裡來的?他一開始還覺得有兩種可能,也就是皇家方面派出,或者失蹤的義忠親王之子暗派,後來想了想,前一種不大可能。

  如果是安泰帝或者太上皇派出的人手,有必要掩飾什麼嗎?直接承認秦可卿身份不行嗎?反正一個女子什麼都做不了,還能彰顯皇家「相親相愛」。

  反而是這樣遮遮掩掩,身份才顯得有問題,那就只能是義忠親王遺留的人手。

  問題來了,他們怎麼收到的消息?

  最大的可能,就是賈珍自己聯繫,想要「驗明正身」,然後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弄了個祖宗在自家,還被人家派出人手監控,這樣一來反而更加沒法多說話,真要被宮裡知道,你猜安泰帝會相信什麼?還是會懷疑什麼?

  賈珍不小心弄的?以前不知道秦可卿的身份?呵呵!

  不只是賈家,謝鱗早就懷疑,十二侯各家更不老實。

  不說「太子爺」的稱呼問題,依然在軍中的四家,至今都過得緊緊巴巴,真有這麼困難嗎?還是他們有很大部分銀子去向不明?

  不難猜吧?

  「那你就——」賈璉指著某人,氣的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哎」的一聲,重重將手放下,雙目竟然流下淚來,「想當初,先祖還在的時候,那是何等......哪家敢這樣,背著賈家鬼鬼祟祟?現如今子孫無能,竟至於這般了麼?」

  謝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想一句話扔他臉上——

  為什麼會這樣,你們特麼自己沒點兒AC之間的數兒嗎?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說,要不然就真的「絕交」了,雖說賈璉無所謂,但他還有三個妹妹不是?

  「自從看到你妹妹,這個朋友就交定了!」(.mpg)

  還有嫂子......咳咳!

  「璉二哥無需如此!」所以,他只是象徵性的勸了一句。

  「哼!」賈璉猛地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住,猶豫半晌才回過頭,「你對三妹妹,應該是真心的吧?」

  「璉二哥,我這兩年的表現應該還可以吧?」謝鱗趕緊解釋。

  「誰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裡另一套。」賈璉「哼」了一聲,又看看後宅,「守著襲人一個,你這兩年竟然真的沒和以前那樣亂玩,連前幾日珍大哥的安排都沒動,我就當你是改好了!」


  目送賈璉出門,謝鱗無所謂的搖搖頭,轉身向內宅走去。

  正房正臥中,安泰爐燒的正旺,讓整個房間溫暖如春不說,依託煙筒優良的外排功能,也沒留下多少煤煙味道;寬大華麗的雕花拔步床上,兩張俏麗的容顏面對面睡得正香,大概是被他進門的聲音打擾,其中一個迷迷糊糊張開眼睛。

  「二爺起了?」司棋一看到某人就趕緊坐起來,「我這就......」

  「好了,你躺著就行。」謝鱗笑著坐在床沿,輕輕將她重新按下躺好,順手掖掖被角,「昨晚上辛苦你們,橫豎今天也沒什麼事情,不用起了,什麼時候覺得餓了,我讓廚房留了些白粥油餅,都在籠屜里熱著,隨時可以吃。」

  「二爺還說呢!」一聽到「昨晚」,一向大氣、甚至偏於暴躁的司棋也羞的不行,「昨個兒晚上剛回來,沒等洗漱就把我們姐妹按下,一句話不說......幸虧奴婢正好也在,若是和平時一樣,只有襲人一個當班,怕是要被二爺折騰死。」

  「咳咳!」謝鱗老臉發紅,總不能說是被某隻妖女挑的火冒三丈,卻不敢亂動,只好找丫頭出氣,「你歇著就行,橫豎二妹妹讓你過來的時候,應該都安排好了。」

  「我們姑娘若是進了門,那副嬌滴滴軟綿綿的模樣,還不知要被二爺作踐成什麼樣呢!」司棋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性子,「昨兒晚到底是被哪個上不了台面的小妖精挑的,合著讓我們姐妹頂缸!」

  「好你個小蹄子,給臉了是吧?」惱羞成怒的某人眼看說不過,又想起某隻妖精,忍不住心頭火氣,乾脆改為直接做,「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讓你知道誰是主子!」

  「哎呀,奴婢知錯!」司棋這才慌了,「二爺饒命——主子饒命——爹爹,饒了女兒吧——」

  至於某妖女郡主......

  鳳藻宮,臥房。

  「死蹄子,你還要不要臉,這哪是正經人該用的!」皇后一把推開周璇,哪怕是絕大部分侍女都被趕到宮外,只留親信女官在門口守著,她依然羞的捂著臉偏向一邊,「快拿出去扔了,若是讓人知道分毫,本宮還活不活了?」

  「我的好四嬸,你還顧得上這些?」周璇不知道想起什麼東西,表情古怪的一把抱住皇后,「你知不知道,東邊那倆也從我這裡拿走貨品了?雖說她們沒敢讓宮裡人去買,吳家的僕婦丫頭又不多,還能瞞過我的眼睛不成?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進宮探視?」

  「這——」皇后又不傻,聞言立刻頓住,想起五天前申請入宮的吳貴妃母親,猶豫半晌還是點點頭,「璇兒,你是說吳貴妃姐妹竟敢用你賣的那些......羞死人的東西?這豈是宮妃所為?萬一傳出去分毫......」

  「我的傻四嬸,這種東西哪個敢亂傳?腦袋不想要了?這些日子我可是好好掙了一筆銀子,京城可有任何風聲傳開?那些個假道學,誰不是嘴裡罵的凶,私底下當成寶貝?」周璇一副「都是為你好」表情,「你不是沒用吧?」

  「我身為六宮之主,豈能如此不知廉恥?」皇后表情冷肅。

  「隨你,橫豎我也不過是白說幾句。」這種事情本就是勸勸就好,說多了必然得罪人,不過周璇另有準備,輕輕撩開內衫,在皇后吃驚的表情中露出姣好風景,「只一樣,這東西穿著舒服不說,還對身體很有好處,你不信就算了。」

  「你......」皇后氣的猛然站起,硬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四嬸,你這裡大概冷清了有些日子吧?」結果,周璇一句話就把一切打回原形,「那兩個妖精可不會有這麼多顧忌,我這次給你帶來的,是昨個兒剛做的,雖說確實有些......到底能用。」

  「死蹄子,你從哪裡學來的?」皇后想起剛看到的幾件「衣服」,面露懷疑之色,「可是有什麼心儀之人,需要我傳道旨意?」

  「四嬸怎麼說到我身上了?」周璇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有某個「沒膽鬼」,俏臉上罕見的露出紅暈,「哪裡需要什麼旨意了?」

  「哦?」皇后立刻看出有問題,但也沒有說破,「罷了,你從小就有主意,本宮不再多問,只希望你萬萬謹慎,切不可壞了名聲。」

  「四嬸還說呢,那兩個妖精何曾在意什麼名聲?」周璇不屑的撇撇嘴,眼見已經說的夠多,知道不能再多說了,「我去看看玥兒妹妹,四嬸好自為之吧。」

  皇后緩緩坐下,半晌不語。

  「元春,難道陛下真的也......」良久,皇后突然開口,「喜歡這些個東西?他可是立志要做個聖君,豈會耽於女色?」


  「娘娘,奴婢不敢說。」守門的元春進來跪下。

  「說吧,本宮恕你無罪。」皇后語氣寡淡。

  「陛下這個月除了過年當日,過來和娘娘還有公主、大殿下一道用了晚飯,竟是連當晚都沒有留下。」元春輕聲說道,「奴婢從戴總管那裡打聽到,陛下這些日子竟是很少再去他處,大多留在永壽宮中,兩位吳妃娘娘非是奴婢可以多說,可娘娘才是主子。」

  「她們......當真用了?」皇后喃喃自語。

  「戴總管不敢多說,只說這幾日,陛下的精神確實趕不上往日。」元春語氣非常複雜。

  之前,她也和皇后一樣,堅定的認為安泰帝不會耽於女色。

  主僕二人一跪一坐,整個臥房中再無聲息。

  「元春,你可願意服侍陛下,與本宮做個一世姐妹?」半晌,皇后突然問道。

  「這——」元春臉色猛變,「娘娘,國朝少有武勛女子服侍陛下的先例,奴婢豈敢妄想?」

  「罷了,本宮也不過是隨便一提。」皇后輕輕一嘆,擺手示意不用再多說。

  元春不敢多言,默默起身退出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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