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45 史湘云:哪位姐姐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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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1.45史湘云:哪位姐姐得去?

  頂著一腦門子莫名其妙的官司,謝鱗回到家中,史鼐的事情基本到此為止,他肯定會把情況告訴謝鯨,反正就算他不說,史家也會自己想辦法,事情遲早會傳出去。

  至於結果如何,他一點兒都不關心。

  李紈的事情也不複雜,他考慮的結果就是「見面再說」,按道理,這位小寡婦不該這麼「直接」,那她既然做了,必然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反而是賈蘭根本無所謂,養個小蘿蔔頭能花多少錢?

  然後,眼前的情況讓他感覺賈家那邊可能更簡單一點兒。

  「鱗二哥,原來真的像四妹妹所說,你這裡很暖和。」東廂房外間,史湘雲正圍著煤爐子不停地轉悠,一邊把量還不忘和謝鱗說話,旁邊是滿臉無奈又帶著寵溺的襲人,「這是內務府的東西吧?二叔說他去問過,卻只得到『沒貨』的答覆。」

  「襲人,你先去後院呆著。」拍拍腦袋,謝鱗還是覺得把事情說明白為好,又指了指史湘雲,「你留下!」

  「二爺?」襲人根本不知道裡面的彎彎繞繞,此時正一臉疑惑。

  謝鱗啥也不說,一把摟住丫鬟就是一記長吻,半晌後終於放開時,不提已經面頰紅透的襲人,某人都開始感受雪團的柔軟了。

  「鱗二哥!」史湘雲羞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捂著臉背過身去,直到身後傳來襲人急急忙忙跑出門的聲音才轉回來,「你這登徒子,想讓襲人姐姐羞死不成!」

  「你呢?」謝鱗當然是故意的,只看這種情況下,史湘雲還沒離開,就知道這丫頭絕對不是過來看爐子的,更不像她表現出的那樣單純,「死丫頭,我都沒想明白,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的玩套路,還一個個的都喜歡在我面前玩。」

  「你們?」史湘雲立刻表情古怪。

  紅樓金釵們是很多人的幻想,也會很自覺的加上一層濾鏡,真正見到的謝鱗卻已經看明白,這群姑娘——至少已經見過的姑娘們中,沒有哪一個是真的傻白甜,像NPC一樣等著別人攻略,其實想想就明白,大家出身的她們,哪有單純的空間?

  「咳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謝鱗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史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身為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就這麼跑到一個外男院裡,卻連貼身丫鬟都沒帶,真就只是來串門的?現在趕緊說出來,要不然小心我大刑伺候!」

  「鱗二哥以為小妹是幹什麼的?」史湘雲一點兒都沒在乎他的那點兒「威脅」,還有心思抄起爐條,稍微撥弄煤火通風,「橫豎你都見過二叔了,還有什麼不知道嗎?」

  「你不介意?」謝鱗表情有些古怪,他什麼時候成了香餑餑?

  「介意如何,不介意又如何?」史湘雲扔下爐條,自己搬個椅子坐下,紅潤的面頰不知是因為溫度還是羞澀,低頭輕輕搖著兩隻小腿,「我又不是看不到我們府里的情況,遲早不都要這樣嗎?無非就是哪家而已,至少,鱗二哥不會欺負我吧?」

  「聽說你在家的時候,一天到晚幾乎做不完的針線活?」謝鱗另有疑問,「雲妹妹,這種傳聞應該不是憑空出來的吧?」

  「小妹不知道外面怎麼樣,只知道我們自家一天不如一天。」史湘雲揚起臻首,俏臉卻已經被淚水覆蓋,「從記事開始,我就一直跟著二叔和二嬸,橫豎不會缺了吃用;三叔那邊更差一些,三嬸和幾位姐妹管著全家的衣衫用度,那才是真的辛苦。」

  「委屈你了!」謝鱗愛憐的輕拍妹子臻首。

  史家確實越過越倒退。

  二房的史鼐好歹有祖上的香火情分,雖說身上掛了十多年的空銜,卻也在當初襲爵分家時繼承大部分財產,收入有年俸和莊子的產出支撐,不至於太難受;三房的史鼎受封忠靖侯,卻連例行的封爵賞賜都沒得到,分家時也沒撈到多少東西,日子真的苦巴巴。

  兩房的衝突在整個京城都不是秘密,甚至鬧出過當場見血的醜聞,核心必然是家產爭奪,因為長房嫡子、也就是史湘雲的父親英年早逝,二房等於白撿世爵和財產,偏偏兩家誰都不是嫡出,互相看不上,矛盾根本沒辦法調和。

  本就人憎狗厭,自家再鬧成這樣,日子怎麼可能會過好?

  「鱗二哥不答應?」史湘雲抬起衣袖擦乾淚水,委屈巴巴的迎向謝鱗的目光,「卻不知是哪位姐姐得去?二姐姐還是三姐姐?」

  「你們老祖宗還想等等。」謝鱗無奈搖頭,事情拖到現在,賈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其實,這也和謝鯨的態度有關,正所謂「長兄如父」,他不主動開口,賈家作為女方很難做出主動姿態。


  兩邊都不提,最後自然只能拖著。

  那就以後再說唄,反正他有這個自信。

  「鱗二哥誤會了,小妹不問賈府的態度。」卻不想史湘雲搖了搖頭,手中拈著一隻玉梳反覆把玩,語氣很是古怪,「我問的是哪位姐姐來過這裡?司棋姐姐和侍書姐姐給二姐姐、三姐姐梳頭時,用的正是這種梳子,若是不慎落下,想必也是兩個丫頭才會。」

  「咳咳!」謝鱗尷尬的一把搶回玉梳,「雲妹妹若是有什麼事情,不妨一起說出來。」

  你應該是豪爽妹子吧,這麼聰明幹什麼?

  「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事情?」史湘雲俏臉浮起和年齡不相稱的幽怨,「到了現在這個時辰,那邊的宴席也該完了,打擾鱗二哥,小妹這就回去。」

  目送史湘雲離開,謝鱗只能無奈嘆氣。

  史家的問題太大,根本不存在解決的可能性,至少,暫時他肯定解決不了,十二侯團體不可能容得下叛徒,八公集團也沒興趣收一個靠不住的小弟,四王基本超然物外,不會有工夫摻和這種「底層」爭端,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安泰帝網開一面。

  可能嗎?

  暫時沒辦法,只能以後再說了。

  「二爺?」正思考間,聽到動靜的襲人小心走到自家少爺身邊,「雲姑娘走了?」

  「你不是看見了?」謝鱗輕輕將丫頭攬入懷中。

  「我不明白,為何這些日子......」襲人猶豫片刻,還是緊張的問道,「二爺竟會有如此境遇?奴婢剛剛伺候時,這院子裡幾天都不一定見到外人,偶爾過來的也是原本在賈府的姐妹,現如今不說三位姑娘,今日竟連雲姑娘也見到了,我還以為很少有機會呢!」

  「你呀,還是老老實實伺候我吧!」謝鱗被丫鬟說的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低頭輕吻,勉強算是安慰人——襲人就是一個純粹的「好丫鬟」,除了日常生活,別指望他還懂別的。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境遇?

  因為這是封建時代,在一個王朝依然強勢的時候,文武百官的富貴榮華全都系在一個人身上——皇帝,以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巡街百戶,基本沒啥存在感;現在他因為「安泰爐」的事情進入安泰帝視線,本身又是定城侯府出身,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誰都知道他必然不會止步於區區百戶,賈家之前就有「燒冷灶」的意思,現在更不用說,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三春同時「串門」之事,賈母沒直接答應,卻又不甘心放棄這條線,「釣魚」的意思非常明顯。

  再比如說史家,史鼐當然試過直接聯繫四家侯府,而且肯定不止一次,毫無疑問,根本不可能有人搭理他,怎麼辦?

  以前,他沒有任何辦法,現在,他找到新的「突破口」,那就是通過謝鱗帶話,試試效果如何,史湘雲就是「代價」,而且不問結果。

  在這之前,某人只算外圍,連給核心人員帶話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還有剛剛的李紈。

  現實嘛,往往就是這麼「現實」。

  「二爺?」不想襲人輕輕伏在他懷中揚起臻首,「要不要奴婢?」

  「嗯?」某人微微一愣。

  「每次二爺有什麼心事,都是奴婢——」襲人面頰紅透。

  「想什麼呢!」謝鱗老臉發紅,「我哪會這樣?」

  「哎呀——二爺還說不是......」

  當晚亥正(二十二點)以後,十里街。

  既然暫時解決不了妹子問題,那就先一樣一樣來,反正史鼐的要求,他在收拾完丫鬟後就去定城侯府轉達過,結果也是不出意外的直接拒絕,接下來該輪到秦可卿的事情——「接頭地點」。

  也許,這裡能找到新的線索,比如義忠親王的兒女。

  正所謂「大隱隱於市」,當謝鱗根據描述來到目的地時,發現眼前的商鋪很普通,就是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大門此時已經上好大部分門板,只留兩塊方便出入,唯一不同的是裡面還有燈光。

  很奇怪,以前竟然沒什麼印象。

  他不動聲色的轉一圈,很快確定這座院子表面上沒有特殊,三間門面、兩層、帶後院,後門已經鎖死,院中也沒有人聲,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噹噹當!」掃一眼基本已經漆黑的商業街,謝鱗先敲幾下門板才邁步走進去,理了理披風領口問道,「五城兵馬司巡夜,怎麼還不收拾?」

  「見過謝大人!」正在櫃檯內側坐著的掌柜急忙跑出來,一邊作揖一邊賠笑,另有兩個「小二」旁邊站著,「大人見諒,今日生意不錯,到現在也沒算完帳,這才耽誤工夫。」

  「你認識我?」謝鱗沒奇怪,順便掃視店內。

  「大人說笑,這條街上做生意,哪個敢說不認識?」掌柜笑容滿面,「我們也和花管家見過,一直交情不錯。」

  翻譯出來就是「例錢已交,自己人」。

  「那就這樣吧。」謝鱗發現店內只有櫃檯外角一根蠟燭,看不太清,「早些睡,真忙不完可以先上門板,一條街只你們亮燈,實在太顯眼。」

  「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安排!」掌柜賠笑著目送出門。

  沒發現問題,謝鱗不打算多問,這次本來就是探探路。

  只是在出門時,他無意中摸到,已經裝好的門板固定閂上全是積灰,進門因為正對燈光,看不清。

  「掌柜剛才說,今天生意不錯?」確認這些,謝鱗的聲音已經冷下來,右手拔出兩把飛刀交到左手,又搭在第三把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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