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咒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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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陽的鞋底碾碎最後半塊黑玉,赤紅的腳掌踩在虛影臉上:「廢話真多。」他扯斷魔氣觸手塞進嘴裡,龍化的獠牙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

  劉雨薇踹開半塌的金屬櫃,碎玻璃渣在戰術靴底刮出刺耳聲響。生物電腦殘骸冒出青煙,她摳出硬碟插進隨身解碼器,屏幕突然彈出三十七道防火牆。

  「二十年前的量子加密協議。」她啐了口帶血的唾沫,「葉青雲這孫子用活人腦電波當密鑰。」

  林婉兒劍尖挑開牆角的蛛網,符紙剛觸到焦黑牆面便自燃成團。灰燼落地組成卦象,她瞳孔驟縮:「活祭陣的陣眼在……」

  整層樓突然震顫。五百米外的承重柱表面浮現血管狀紋路,葉陽的斬魔劍插進縫隙,龍血順著劍刃滲入混凝土。鋼筋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嗡鳴,牆皮剝落露出嵌在裡面的七具乾屍。

  「陣眼是活人樁!」王爺爺的白制服濺滿黏液,「青雲娃子用葉家旁支的血脈……」

  劉雨薇的警報器突然蜂鳴。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腦電波圖譜,十指在虛擬鍵盤敲出殘影:「老葉快撤!這些屍體在同步你的龍血波動!」

  葉陽的靴底剛離開地面,七具乾屍突然暴起。它們腹腔裂開鋸齒狀口器,脊骨彈出帶倒刺的鏈刃,攻擊軌跡與葉陽三秒前的動作完全一致。

  黑龍器靈從劍柄鑽出個腦袋:「它們在拷貝你的戰鬥數據!」

  林婉兒甩出清心鈴碎片。銀光撞上鏈刃炸成星芒,魔物動作停滯半秒,葉陽的龍爪已經捅穿兩具乾屍胸腔。黑血噴在作戰服上腐蝕出孔洞,露出皮膚下遊走的銀鱗。

  「坎位轉離宮!」王爺爺的羅盤指針扎進掌心,「這些鬼東西在組天罡陣!」

  劉雨薇突然把筆記本摔在污水中。屏幕裂成蛛網,代碼洪流卻順著地面積水蔓延,七具乾屍的電子眼同時爆出電火花。她揪住冒煙的充電線冷笑:「量子加密?老娘給你灌點火鍋底料!」

  魔影大廈突然傾斜十五度。葉陽抓住裸露的鋼筋盪向控制台,龍化的手掌按在生物識別區。掌紋掃描紅光轉為慘綠,天花板突然降下鐵籠。

  「陷阱!」林婉兒的長劍卡在籠柱縫隙,「葉青雲算準你會……」

  整座鐵籠突然通電。藍白色電弧在葉陽鱗片上跳躍,後背骨刺暴長刺穿籠頂。他扯斷三根合金欄,靴底碾碎的控制台突然彈出全息投影——葉青雲正把黑色玉佩嵌入孕婦腹部。

  「龍血培植實驗……」劉雨薇的鏡片映出密密麻麻的胚胎編號,「這瘋子把魔胎種進葉家女眷子宮!」

  林婉兒突然拽住葉陽手腕。他掌心符咒狀的灼痕正在滲血,與投影中葉青雲手背的圖騰完全一致:「血脈共鳴!他在你身上留了後門!」

  整層樓的地磚突然翻轉。葉陽墜落時抓住林婉兒衣擺,兩人跌進腥臭的垂直甬道。三百六十面銅鏡嵌在井壁,每面鏡子都映出他不同年齡段的龍化形態。

  井底祭壇泛著血光。七盞人皮燈籠無風自動,燈罩上縫著葉家女性的生辰八字。中央青銅鼎刻滿魔紋,鼎耳掛著半塊沾血的龍鱗甲。

  葉陽的指甲摳進掌心。二十年前的記憶突然閃回——母親彌留之際塞給他的護身符,正是從這片龍鱗上剝落的碎玉。

  「別碰祭壇!」林婉兒的聲音從井口傳來,「那是……」

  葉陽的靴底已踏上陣紋。青銅鼎突然浮空倒轉,鼎口噴出的黑霧凝成漩渦。井壁銅鏡同時炸裂,千萬塊碎片組成囚籠將他裹挾進虛空。

  最後聽見的是黑龍器靈的尖叫:「跨界傳送!這破鼎連著魔淵!」

  青銅鼎撞碎的瞬間,葉陽的視網膜殘留著林婉兒撲來的殘影。失重感像蛛網纏住內臟,耳畔傳來黑龍器靈的咒罵被拉長成蜂鳴。落地時鞋底踩著的青石板突然扭曲成記憶里老宅的雕花地磚,檀香味混著血腥氣往鼻腔里鑽。

  二十歲的葉青雲正在祠堂摔碎供盤,瓷片扎進葉青山的小腿。年輕版的父親攥著半塊黑龍玉後退,血順著褲管滴在《龍息調律法》封皮上。

  「憑什麼傳給你?」葉青雲踹翻香爐,火星引燃他繡著金線的袖口,「就憑你是長子?」

  幻境裡的葉青山沉默著擦拭古籍,這個動作刺激得葉青雲脖頸青筋暴起。他抓起案台上的鎮紙砸過去,飛濺的黑玉碎屑在空中凝成符咒鎖鏈。

  葉陽的靴子陷進地磚縫隙,想衝過去阻攔卻被無形屏障彈開。黑龍玉在口袋裡發燙,器靈的尖叫刺穿耳膜:「這是記憶回溯!你叔的執念化成的牢籠!」

  祠堂突然坍縮成實驗室場景。葉青雲的白大褂沾著黑血,將針管扎進昏迷的葉青山頸動脈。監控畫面顯示著1983年4月17日,與蘇小晴說的決裂日期相差整整三年。

  「不對……」葉陽的指甲摳進幻境牆壁,裂縫裡滲出瀝青狀黏液。年輕葉青雲突然轉頭,瞳孔里轉動的龍紋與現在的他一模一樣。

  黑龍器靈炸毛般竄出來:「草!這孫子能看見我們!」

  實驗台的葉青山軀體突然融化,變成被鐵鏈捆住的葉陽。年輕葉青雲摘掉金絲眼鏡,針尖挑破自己指尖,黑血在虛空畫出招魔陣:「你以為看到的都是真的?」

  祠堂場景再次重組。這次葉青山握著匕首捅進弟弟腹部,窗外暴雨中閃過蘇小晴撐傘的身影。葉陽的後槽牙咬得發酸,斬魔劍劈開幻象卻露出更深層的記憶——五歲的自己正在院中玩碎玉,葉青雲蹲下來遞給他裹著糖紙的蠱蟲。

  「當年給你的糖甜嗎?」無數個葉青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實驗室培養艙接連炸裂,每個艙體裡都泡著龍化程度不同的葉陽克隆體。

  葉陽的龍爪撕開撲來的幻影,黑血濺在培養艙玻璃上顯出倒計時。十七具克隆體同時睜眼,脖頸後的編號組成了卦象圖案。清心鈴的震動從幻境邊緣傳來,林婉兒的聲音像隔著水幕:「乾位…生門在……」

  年輕葉青雲突然掐住他手腕,力道與二十年前教他寫字時完全相同:「龍血純度97%的容器,我等了很久。」實驗日誌在四周自動翻頁,每頁都貼著葉陽從小到大的照片,龍化特徵被紅筆重點標註。

  黑龍玉突然熔化成鎖鏈纏住葉青雲,器靈獠牙咬穿他虛影的喉嚨:「老子最恨謎語人!」葉陽趁機將斬魔劍捅進地面,劍氣震碎三百六十面幻境稜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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