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鼎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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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龍器靈突然竄出劍柄:「西南牆角!你當年尿過的……」

  葉陽的龍爪插入牆體,摳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盒內母親縫製的布偶沾滿黑血,底下壓著半塊碎玉——正是林婉兒要找的黑龍玉佩。

  魔胎突然暴走,臍帶纏住葉陽腳踝往黏液池拖拽。林婉兒撲過去斬斷臍帶,斷口噴出的黑漿澆在她左肩,布料瞬間碳化露出翻卷的皮肉。

  「接著!」葉陽將玉佩拋向劉雨薇,「用你的電腦……」

  魔胎的骨翅掃過控制台,二十台顯示器同時爆出電火花。劉雨薇抓著玉佩滾進承重柱陰影,半截數據線插進玉佩裂口:「老葉堅持住!我在破解……」

  全球直播畫面突然卡頓。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幕閃爍雪花,東京塔頂的魔雲開始逆時針旋轉。葉陽的瞳孔裂出血絲,後背骨刺穿透作戰服,將撲來的魔物釘在斷牆上。

  林婉兒的清心鈴碎片突然懸浮,在她周身組成北斗七星陣。魔胎腹腔的複眼開始滲血,葉青雲的虛影在血泊中獰笑:「你們永遠找不到……」

  劉雨薇的尖叫聲刺破陰云:「破解了!玉佩里藏著二十年前的定位——」

  她沾血的筆記本彈出血色地圖,魔都老城區某個餃子館的位置正在瘋狂閃爍。黑龍玉佩突然融化,液態金屬在地面拼出葉青山手寫的警告:別信葉青雲。

  魔胎的嘶吼震塌最後三根承重柱。葉陽拽著兩人躍出地宮時,斬魔劍柄突然傳來機械女聲:「自毀程序啟動。」

  廢墟開始坍縮,無數魔物在深淵中伸出手臂。劉雨薇的電腦突然收到陌生頻段的消息,發信人ID赫然顯示著葉青山二十年前的軍牌編號。

  葉陽的鞋底碾過魔影大廈的殘骸,碎玻璃在月光下泛著磷火似的幽藍。劉雨薇的腕錶突然彈出全息投影,葉青山二十年前的軍牌編碼在數據流中閃爍成箭頭,直指地下三層控制室。

  「玉佩的磁場波動在地下。」林婉兒的清心鈴碎屑在掌心發燙,鈴鐺殘片拼成殘缺的八卦圖,「但卦象顯示……」

  腐肉墜地的悶響打斷她的話。三十米高的承重柱上倒掛著數百具魔物屍骸,黏液正從它們乾癟的眼眶裡滲出,在廢墟表面鋪開腥臭的菌毯。

  劉雨薇突然扯下運動髮帶綁住筆記本電腦,鍵盤縫隙爬出十幾條代碼具象化的銀蛇:「控制系統被改造成生物腦了——它們在用屍骸當信號基站!」

  葉陽的斬魔劍劃開菌毯,劍鋒帶起的火星引燃黏液。火光照亮牆壁時,三人都愣住了——整面牆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黑玉碎片,每片玉上都浮現著葉青雲冷笑的臉。

  「歡迎回家。」牆體內的廣播突然響起電子合成音,控制室方向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十七隻複眼魔物破開菌毯鑽出,節肢上粘著未消化的人體組織。

  林婉兒的符紙剛甩出就自燃成灰,清心鈴殘片組成的屏障被複眼射出的紅光擊穿。葉陽的龍鱗在右臂暴長,抓住魔物口器反手砸向玉牆——黑玉碎片暴雨般飛濺,劃破他臉頰的碎玉竟滲出血珠。

  「當心幻象!」劉雨薇的代碼銀蛇纏住兩隻魔物,屏幕突然彈出紅色警告,「它們在複製你的戰鬥數據!」

  葉陽的斬魔劍捅穿第三隻魔物胸腔時,劍柄甲骨文突然浮現他父親年輕時的臉。魔物傷口噴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葉青山被鐵鏈禁錮的虛影,脊椎骨釘著七枚鎮魔釘。

  「別信……」虛影的嘴唇開合,聲音卻被控制室爆發的尖嘯淹沒。菌毯突然翻湧如浪,裹著白骨的手臂抓住劉雨薇腳踝往下拖拽。

  林婉兒的長劍斬斷骨手,劍刃卻黏在菌毯上開始碳化。她猛地扯開衣領,脖頸後的鳳凰刺青突然發光,燒穿了撲來的魔物複眼:「葉陽!西南角通風管!」

  葉陽的龍爪撕開鐵皮管道,腥風裹著黑色玉佩的波動撲面而來。二十具融合了機械部件的魔物正守衛著控制台,它們額間的電子眼同步閃爍著葉陽的龍化數據。

  劉雨薇突然把筆記本電腦摔進黏液池,冒泡的屏幕里鑽出東京分部傳來的病毒程序。魔物們的電子眼集體爆出電火花,機械關節開始不受控地扭動。

  「九十秒!」劉雨薇的眼鏡鏈纏住通風管邊緣,「老葉你……」

  葉陽已經撞破防護玻璃。斬魔劍劈向控制台的瞬間,整層樓的黑玉碎片突然騰空,在他周身組成困龍陣。玉佩在陣法中心浮沉,表面浮現的母親遺照正被黑霧蠶食。

  林婉兒咳著血衝進控制室,鳳凰刺青的光暈黯淡如殘燭。她的劍尖點在困龍陣死門,清心鈴碎屑突然熔化成銀汁滲入陣紋:「葉家祖訓第三條!」

  葉陽的瞳孔猛地收縮。七歲那年母親握著他的手在祠堂刻下的家訓,此刻正隨著銀汁在陣紋上燃燒——見龍卸甲,向死而生。

  龍鱗逆生的劇痛中,葉陽徒手扯下後背鱗片按進陣眼。黑玉囚籠轟然炸裂,飛射的碎片割破魔物能源核心。他抓住玉佩的剎那,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父親實驗室的監控畫面:二十年前的葉青山,正把沾血的黑龍玉藏進暗格。

  整棟大廈突然傾斜四十五度。玉佩射出的黑光擊穿地殼,露出下方沸騰的血池。五百米長的脊椎骨在血池中沉浮,每節骨縫都嵌著塊跳動的人面黑玉。

  「歡迎來到……」葉青雲的臉從血池中浮起,黑玉拼接的身軀纏住葉陽腳踝,「真正的魔巢。」

  劉雨薇的戰術手套刮過控制室殘骸,指尖沾滿帶螢光的黏液。戰術手電掃過牆面,她突然僵住——混凝土裂縫裡嵌著半塊腐爛的生物晶片,神經觸鬚還在微微抽動。

  「這幫孫子把活人腦子當伺服器!」她扯出數據線插進晶片接口,腕錶投影出密密麻麻的神經突觸圖譜。東京分部的病毒程序剛上傳就被吞噬,屏幕彈出三十七個血色骷髏頭。

  葉陽的斬魔劍劈開撲來的機械蜈蚣,潤滑機油噴在牆面的瞬間燃起藍火。火光照亮天花板——縱橫交錯的鋼筋竟組成了卦爻圖案,每處焊接點都釘著鎮魔釘。

  「坎卦轉離位!」王爺爺的羅盤在污水中打轉,指針突然折斷扎進他虎口,「這棟樓是活體祭壇!」

  林婉兒的長劍劈開通風管道,鑽出的魔物腹腔里掉出半塊銅製羅盤。她劍尖挑起羅盤,背面蝕刻的葉家族徽突然滲血:「魔氣在篡改陣眼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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