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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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龍器靈從葉陽衣領竄出,獠牙咬住老頭手腕:「這老梆子身上有魔胎味!」

  青銅棺突然立起,棺內滲出黑色油脂。葉陽后撤半步,龍爪擦著老頭耳邊划過,帶飛半片腐爛的耳垂。傷口處湧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銀白色蛆蟲。

  「鎮魔碑是活的。」老頭從蛆蟲堆里摳出枚青銅鑰匙,「每代守村人要把脊椎釘進地脈,你們葉家倒好……」他突然暴起,鑰匙插向葉陽胸口龍紋。

  斬魔劍突然自動出鞘,劍柄撞飛鑰匙的剎那,林婉兒咳著血舉起《封魔錄》殘頁:「後山…咳…山體在動…」

  整個村子的地皮突然隆起,遠處山峰裂開猩紅豁口。守村老頭突然跪倒在地,七竅鑽出槐樹根須:「魔胎要醒了!快把碑……」

  話音未落,他乾癟的頭顱突然爆開。漫天根須裹著碎骨扎進葉陽手臂,龍鱗瞬間爬滿青黑色霉斑。黑龍器靈發瘋似的啃咬霉斑:「是活葬術!這老頭二十年前就死了!」

  林婉兒的長劍突然指向後山裂縫:「碑文在啃食山體!」她劍尖發顫,臂膀的黑色血管已經蔓延到鎖骨。

  葉陽扯下脖頸碎玉鏈塞進她手心,龍吟槍捅穿撲來的樹根:「帶路!」槍尖挑飛的腐土裡,露出半截寫滿咒文的青石碑。

  後山裂縫噴出硫磺味的黑霧,三人衝進山洞的瞬間,洞口巨石轟然閉合。斬魔劍忽然脫手釘入岩壁,劍柄龍紋滲出金液,在石面蝕刻出星圖。

  「第五塊鎮魔石在龍脈交匯處。」林婉兒指尖撫過星圖凹槽,掌心碎玉突然發燙,「但需要……」

  山洞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十八尊三頭六臂的石像破霧而出,關節摩擦迸濺火星。守村老頭的屍體突然出現在石像群中,脊椎骨連著操控傀儡的青銅鎖鏈。

  「考驗個屁!」黑龍器靈撞飛最先撲來的石像,「這是拿活人當潤滑油的機關術!」

  葉陽的龍爪嵌入石像胸腔,扯出大把齒輪零件。機油混著人血濺在岩壁上,形成扭曲的符咒。林婉兒突然悶哼跪地,清心鈴殘片全部嵌入她右臂,黑色血管正被銀光逼退。

  石像群突然集體僵直,守村老頭的屍體舉起銅鈴。褪色的青銅表面浮現葉青雲的臉:「我兒,還不跪下?」

  斬魔劍突然調轉方向,劍尖抵住葉陽后心。黑龍器靈的尾巴纏住劍柄,鱗片被劍氣削得亂飛:「姓葉的快醒醒!你爹的幻象在操控……」

  葉陽的黃金豎瞳突然裂開血絲,後背骨刺暴漲刺穿石壁。他徒手捏碎撲來的石像頭顱,機油澆在守村老頭的屍體上,騰起幽藍鬼火。

  「留給你們的時間……」屍體在火焰中咧嘴大笑,聲帶被燒得劈啪作響,「還剩半炷香。」

  石像的青銅關節刮擦出刺耳嘯叫,葉陽的龍爪在第三尊石像咽喉處犁出火星。鱗片縫隙滲出的黑血滴在石像胸口,腐蝕出蜂窩狀孔洞。「腦袋!」黑龍器靈咬住他耳垂,「七寸往上三指!」

  斬魔劍捅進石像左耳孔瞬間,整尊石像突然軟化如爛泥。魔氣順著劍柄倒灌,葉陽右臂鱗片暴長三寸,指甲縫裡鑽出蚯蚓狀黑線。

  林婉兒拽著守村老人滾進岩縫,腐臭的苔蘚粘滿她後背。青銅羅盤在老人掌心裂成八瓣,指針粘著帶血的碎玉:「兌位生門被魔氣改了……咳咳……要重走九宮局!」

  地宮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十八尊無頭石像手捧鎮魔石殘片,在甬道盡頭擺出北斗陣型。葉陽的斬魔劍突然脫手釘入穹頂,劍柄垂下蛛網般的金光鎖鏈。

  「別動!」林婉兒甩出清心鈴殘片。金光鎖鏈觸到殘片剎那,地面浮現出血色星圖——每塊鎮魔石殘片都在對應穴位跳動。

  守村老人突然撕開衣襟,胸口浮現出與星圖完全一致的烙印:「葉家小子!把老夫的血……」他話音未落,七竅突然噴出槐樹根須。腐爛的根莖裹著第三塊鎮魔石破胸而出,徑直飛向陣眼。

  葉陽的龍爪捏碎撲來的石像手臂,掌心傳來的劇痛讓他清醒半分。魔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後背凸起的骨刺突然暴長,將追兵串成糖葫蘆。

  「西南角!」林婉兒的長劍點在地面某處凹痕。守村老人咳著血撲過去,脖頸突然被石像利爪貫穿。噴濺的污血在星圖上畫出扭曲符咒,整座地宮開始坍縮。

  黑龍器靈突然鑽進斬魔劍柄:「老葉接住!」劍身甲骨文泛起藍光,葉陽握劍的瞬間,二十年前父親封印魔胎的記憶如潮水湧來。

  第三塊鎮魔石在陣眼處炸開萬千裂痕。林婉兒拽著奄奄一息的老人撞向結界,清心鈴碎片在她掌心熔成銀匙:「開!」

  地宮穹頂轟然塌落。守村老人的屍體突然立起,脊椎骨刺破皮膚化作鑰匙,插入結界最脆弱的波紋中心。魔胎的尖嘯震碎最後三尊石像,葉陽的龍紋已蔓延至下頜。

  血瀑從天而降的剎那,老人枯槁的手抓住葉陽腳踝:「告訴你爹……」腐肉從他指縫脫落,「……鎮魔石里鎖著……」

  地底傳來洪荒巨獸的悶吼。最後一塊完整鎮魔石破土而出,表面赫然刻著葉青雲被鐵鏈貫穿的浮雕。

  守村老人枯瘦的手腕猛地划過青銅棺沿,黑血濺上結界的瞬間凝結成蛛網狀裂紋。林婉兒撲過去拽他胳膊,卻被暴長的槐樹根須纏住腳踝:「不要命了嗎!」

  「丫頭……這是活祭……」老人喉嚨里噴出腐葉碎渣,腕部傷口鑽出銀白蛆蟲。葉陽的斬魔劍捅穿最後一尊石像脊椎,劍刃卡在齒輪里迸出火星。石像群突然集體僵直,關節機油混著魔氣噴涌成瀑。

  葉陽的龍爪撕開石像胸腔,鱗片在腐蝕性黑霧中剝落。後背骨刺突然暴長三寸,將撲來的魔物釘在岩壁上。他踉蹌兩步跪倒在地,掌心黑血把青石板燒出焦洞:「老東西……你他媽……」

  結界轟然炸裂的衝擊波掀翻整座地宮。林婉兒懷裡的老人只剩半截身子,胸腔肋骨夾著第三塊鎮魔石:「魔影大廈……廢墟下的祭壇……」話音未落便化作飛灰。

  林婉兒握緊滾燙的鎮魔石,石面葉青雲的浮雕突然流淚。葉陽的黃金豎瞳忽明忽暗,脖頸龍紋爬過鎖骨:「扶我……去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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