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光榮?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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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要在比試結束之前將對手「解決」掉,是因為若不如此,一場比試便要算作平局,而平局則是交戰雙方實力較強武者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依照五州演武的慣例,一場比試時間結束,若分不出勝負,便算作一場平局。

  比試結束後,若兩名武者打成平局,則兩名武者各積一分。

  因此,在一場比試之中,若是出現了平局,對實力較強的武者來說,無異於三分變為一分,白白地丟失兩分。

  所以若想要讓自己的分數以及自己的積分更高一些,便是一定要下定決心,將對手儘快解決掉,至少要在比試時間將近之時,解決掉對手武者。

  而此「解決」非彼解決。

  它其實指的是,無論採取何種方法,要令對手喪失戰鬥能力。

  在以比試或者說以切磋為名的五州演武來說,令對手喪失戰鬥能力的範圍則要更加的小一些,也就是要讓對手暫時失去戰鬥能力,且不能造成致命傷害。

  這些在五州演武上從沒有人公開說過,但確實是參加五州演武的武者中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而且,武者由於對武學的認知遠遠超出常人,武者們在實力上雖有差異,但每位武者在打鬥的掌控力上也遠非常人可以輕易理解。

  總之,點到為止,對於武者來說是極為簡單的一件事。

  聽到那語氣淡然武者的說法,場下的觀眾之中,又響起了一陣熱烈的議論……

  「一時下不了重手?他們可是武者,下手定然是比咱們平民百姓還要狠得多。」

  人群中,一位看上去顯然是非武者裝扮的人,一臉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這是刻板印象!」

  很快,人群中便有武者開始反駁起了方才說武者下手更狠的那一番言論。

  「是啊!就算是武者,他們也是人。誰也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都有爹娘教養,人家武者只是本事比咱大,和狠不狠有什麼關係?」

  也有人為武者鳴起了不平。

  「嫉妒唄!」

  「我嫉妒什麼?我有什麼可嫉妒的?可笑!」那人回應道。

  「你說你嫉妒什麼?你說說,整個原國誰還沒習過幾天武?怎麼?你小時候難道家裡沒給你攢錢進私立武館習武嗎?你怎麼沒成武者?是因為你不夠狠嗎?」

  那人的一番言論果然是引起了人群的不快。

  原國以武為尊,每一名原國孩童,只要開始牙牙學語,無論家境是否富有,幾乎無一例外,都會被父母送到大大小小的武館去考察武學資質,期待著他們成為一名武者,甚至是一名修士。

  家境好些的孩童,會被送到一些有天階武者坐鎮的私立武館學武;家境差一些的孩童,也會被送進一些有武者坐鎮的,規模很小的武館學武。

  但是,很多孩童,直到成年,依然無法踏入武者之道,只得放棄成為一名武者。

  有些家境並不富裕的孩童,若是在武館修習幾年還未有進益,更是會早早放棄武者之道。

  「他怕是連啟蒙都沒有,口是心非,心裡其實很羨慕吧?」

  「但凡是站在這五州演武的演武台上,哪一個不是資質上佳之輩?咱走不了這條道,說白了就是資質不夠,承認這些不丟人。」

  「呵呵!我有什麼好羨慕的?羨慕那個一百六十一號在演武場上挨刀子嗎?你們一個個給他們吹噓,他們又認得你們是誰?」

  「要真成了巔峰武者,可是有機會成為修士的。你敢說你不羨慕?」

  「有幾人能成巔峰武者?其中又有幾人能成修士?吹捧別人,有那麼光榮嗎?」

  「得了,跟他說不著。再說,咱們是不是跑題了?」

  「對,說武者下不下重手的問題。這個我清楚,五州演武向來就有不成文的規定,場上武者不可下死手,更不可致人死亡。」

  「快具體說說!」

  「五州演武有修士坐鎮,武者若使出殺招,便會被修士強行制止,嚴重者會被直接取消演武資格。」

  「那要是傷得太重,比試之後救不過來的武者呢?」

  「這種情況極少出現,但也有過。一般來說,五州演武期間有五州的名醫到場,加之武者的身體強度非常人所能及,很少會出現無法救治的情況。」


  「這也正是往屆演武的遺憾……」

  ……

  看著祝余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尤其是剛被自己那柄軟劍所傷的,那處位於鎖骨之處的新鮮傷口。看著他那愈發虛弱的樣子,江宣不自覺間皺了皺眉。

  畢竟是自己救過的弟弟,若說江宣不擔心祝余的傷勢,說不在意祝余的勝負是假的。

  自打那次在祁州城主府門前,兩人第一次相見之時,江宣想要救他卻被他阻攔,江宣便覺得祝余是一個不想牽連無辜的勇敢之人。

  即便那日的祝余並沒有擊敗那兩名天階七層武者的可能,但他依舊不想讓一個萍水相逢的武者,因為他而捲入到一場惡戰之中。

  他不願別人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受傷甚至喪命。

  ……

  江宣對祝余接下來的戰鬥形式有些擔憂,但他依舊堅定地認為,祝余不會輕易輸掉這場比試。

  他覺得,以祝余在戰鬥中已經展現出的速度和清晰的戰鬥頭腦,絕對有戰勝那名壯碩武者的可能。

  即便這種可能性,在旁人看來著實不大。

  「一百六十一號,放棄吧!再繼續下去,我無法保證你的身體還能健全。」

  說罷,那名身形壯碩的武者,看著祝余身上的傷口,又是一陣滿意而又囂張的笑。

  「哼!」

  聽了那四十四號武者的話,祝余也隨之笑了起來。

  可無論怎麼聽,那笑聲聽了,都讓人心裡發毛,尤其是讓四十四號武者的心裡,也不得不犯起了嘀咕。

  看著祝余笑得那般「爽朗」,他心中不免一陣慌亂,他的笑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四十四號武者定定地看著祝余。

  「你什麼意思?」

  聽聞,祝余立時收起了笑容,說道:「不戰而勝,沒那麼光榮;不戰而敗,更是恥辱。」

  說話間,祝余眼神堅定。

  話語暫一落下,他又是一陣狂笑。

  那四十四號武者清楚地知道,這是祝余對於他一上場時,便勸祝余放棄比試的回應。

  他略一皺眉,他不明白,為什麼僅是一場比試,對方卻可以這麼堅持?

  為了比賽的輸贏,難道連命都可以拋卻一邊?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管不顧?

  哪怕身上再多出幾個窟窿?再多出幾道口子?

  ……

  就在四十四號武者在心中思考之際,一道身影已迅速向他衝來……

  這次,祝余沒有再選擇繼續等待下去,不再選擇盡一切可能拖延時間的戰術,選擇不再一味地躲避或抵擋那四十四號武者的攻擊。

  而是手握溢出寒光的軟劍,衝上前去,發起對於四十四號武者的攻擊。

  攻守雙方,就此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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