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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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梟帶著沈茵茵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四合院。

  朱漆斑駁的門楣上懸著「臻品軒」的匾額,檐角銅鈴在晚風中叮噹作響。

  「這是……」沈茵茵驚訝地望向霍梟。

  這家私房菜在前世80年代末就歇業了,她只在學術交流時聽老饕們提起過。

  霍梟替她拂開垂落的紫藤花枝:「上個月戰友帶我來吃過,嘗過之後,覺得很好吃,就一直想帶你來。」

  穿過影壁,老闆早已候在雕花屏風旁。

  見到霍梟,老人眼睛笑成兩條縫。

  「霍同志,雅間給您留著呢!」

  他說著,目光轉到沈茵茵身上,更是熱情。

  「這位就是沈大夫吧?霍同志可是叮囑了好幾遍你的口味,一會你可得好好嘗嘗我們的菜。」

  沈茵茵耳根發熱,悄悄掐了下霍梟的手背。

  男人面不改色,卻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

  雅間裡陳設古樸,八仙桌上鋪著靛藍扎染桌布。

  霍梟接過菜單,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片皮鴨要現片的,楊枝甘露多加西柚,醬肘子切薄些。再來份豌豆黃,我愛人喜歡甜食。」

  沈茵茵心頭微動。

  這些都是她最愛卻鮮少提及的食物,沒想到霍梟不知何時都記在了心裡。

  窗外石榴樹沙沙作響,她望著霍梟在燈光映照下格外深邃的眉眼,忽然問道:「你哪個戰友帶你來的?我認識嗎?」

  霍梟正用開水燙碗筷,聞言動作一頓。

  「你沒見過,有機會的話,介紹你們認識。」

  沈茵茵笑著點頭,「好。」

  很快,片皮鴨就上了。

  霍梟卷了張鴨餅,蔥絲黃瓜條碼得整整齊齊,蘸醬時特意多裹了層蜂蜜。

  「給。」他將卷餅遞到沈茵茵唇邊,「茵茵,你下半年真的打算調到首都來嗎?」

  沈茵茵咬了口卷餅,蜂蜜的甜裹著鴨皮的酥香在舌尖化開。

  她慢慢咀嚼完,才開口:「當然是真的。霍大哥,你這兩年一直在首都,而且你不是都給小遠和寧寧辦轉學手續了。你們都在這,我一個人留在省城做什麼。」

  除了她的雙胞胎兒女,霍芳也準備考到首都來,她自然是要跟他們在一起的。

  霍梟又卷了張餅,這次動作有些急,薄脆的鴨皮被捏碎了一角。

  沈茵茵伸手接過,指尖在他虎口的槍繭上輕輕摩挲。

  「省醫藥公司那邊……」霍梟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壓痕,是常年戴實驗手套留下的。

  「已經談妥了。」沈茵茵抿嘴一笑,「部里新成立的醫藥研究院正缺人,我已經提交了申請。你怎麼這麼支支吾吾的,怎麼……霍上校不歡迎我來?」

  霍梟突然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掌心溫度燙得驚人。

  「孩子們天天念叨你。」他聲音沙啞,「小遠的新發明,寧寧的舞蹈比賽……」

  「還有呢?」沈茵茵眼波流轉。

  「還有我……」霍梟喉結滾動,「茵茵,你不陪著我,我現在都睡不著了。」

  沈茵茵心頭一熱,正要開口,服務員端上熱氣騰騰的醬肘子,肥瘦相間的肉片晶瑩剔透,正是她最愛的火候。

  「嘗嘗。」霍梟夾起最嫩的一片,放在她碗裡,「比省城你愛吃的那家如何?」

  沈茵茵就著他的筷子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還是首都的老師傅手藝好。」

  將肘子吃完,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遠上次在電話里說……」

  「造了個會自動寫作業的機器?」霍梟嘴角微揚,「被我拆了。」

  「霍梟!」沈茵茵瞪大眼睛,「那是他熬了三個晚上……」

  「機器會自動寫作業,還要他幹嘛。」霍梟又卷了張完美的鴨餅,「他啊,不知道像誰,老是搞這些投機的東西。」

  沈茵茵聽到這話,直接笑了起來。

  說起來霍遠是真調皮,現在也就霍梟能鎮住他了。

  「其實……」沈茵茵攪動著楊枝甘露,「我最遲下個月就能交接完工作。」

  霍梟的手頓在半空。

  西柚的清香中,他冷峻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

  「孩子們會高興瘋的。」頓了頓,他又低聲補充,「我也是。」

  吃完飯,從臻品軒出去的時候,老闆還追問沈茵茵菜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沈茵茵自然是讚不絕口。

  走出臻品軒,再次坐上吉普車,霍梟為她拉開車門,聲音里藏著克制的期待。

  「我送你回酒店?」

  沈茵茵坐上車,抿嘴笑了。

  「怎麼,霍上校還準備讓我自己去酒店呢?」

  霍梟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沈茵茵在調侃什麼,自從晉升之後,他搬到了首都軍區家屬院,進出審查都很嚴。

  主辦方訂的酒店比較近,明天早上還要開會,沈茵茵就想著不折騰了。

  霍梟自然也是默許,畢竟回了家屬院,那兩個小傢伙就會占著沈茵茵,哪有去酒店好,他能獨占。

  到了酒店,拿了房卡,兩人就坐電梯上去。

  刷了卡,房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沈茵茵就被攔腰抱起。

  「啊……霍大哥……你幹嘛呢!」

  天旋地轉間,她後背陷入柔軟的羽絨被,愣了一會才緩過氣來。

  「霍上校,你這是做什麼嗎?不是說……幫我按腰?」

  沈茵茵故意曲解他的意圖,手指卻已經解開了他襯衫最上方的紐扣。

  霍梟呼吸一滯,掌心貼著她後腰緩緩施力。

  這是套軍中推拿手法,當初她懷著雙胞胎時,他特意跟許大夫學的。

  可此刻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分明在沿著脊椎遊走,哪裡是什么正經按摩。

  「疼麼?」他聲音沙啞,看著沈茵茵的眼中滿是炙熱。

  沈茵茵剛要回答,霍梟就俯身吻了下來。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這半年來錯過的都補上。

  她嘗到他唇間殘留的花雕酒香,混著她口中楊枝甘露的甜味。

  「等……」沈茵茵偏頭躲閃,發圈散開,黑色長髮鋪了滿枕,「我明天還要演講……」

  霍梟單手解開領帶,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垂。

  「放心,茵茵,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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