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的舉動有些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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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茵茵蹲在山坡上,手裡的鐮刀有一下沒一下地割著面前的鴨舌草。

  晨露打濕了她的褲腳,涼颼颼地貼在腿上。

  「唉。」她看了眼自己的背簍,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片山坡的草藥都被她挖得差不多了,稍微值錢點的金銀花和薄荷前兩天已經被她薅完了,現在連鴨舌草也就剩這一塊了。

  賣草藥賺錢,看來不是長久之計。

  沈茵茵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

  「要不我去中醫館看看,能不能找個老師傅拜師學藝,拿到介紹信考個中醫資格證,到時候就能自己做藥丸或者其他東西賣了。」

  無證行醫不行,那有證,總行了吧。

  她心裡盤算著,拜師學醫,總比現在天天采草藥賣強。

  再加上,她上輩子做了那麼多年中醫,卻總覺得現代中醫少了點什麼。要是能親眼看看現在的老中醫是怎麼看病的,說不定還真能學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想到這裡,沈茵茵把鐮刀往背簍里一扔,轉身就往山下走。

  山路崎嶇,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不時被荊棘劃破褲腿。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她滿頭大汗,到山下的時候,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又走了差不多半小時,沈茵茵才到了一家中醫館的門前。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門一開,藥香撲面而來。

  館內光線昏黃,靠牆立著一排斑駁的木質藥櫃,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泛黃的藥材名稱標籤,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藥櫃頂上堆著幾個藤編的簸箕,裡面晾曬著各種藥材,散發出濃郁的草藥香氣。

  櫃檯後,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人正在用銅製戥子稱量藥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看病還是買藥?」中年人推了推眼鏡。

  「您好,我不看病也不買藥,我是想問……」沈茵茵上前幾步,眼神認真地看著那中年人,「我想問這裡可以拜師學中醫嗎?」

  中年人手裡的戥子頓了頓,隨即笑了:「小姑娘,我們這裡不收徒,請的都是正規醫師,現在不興收徒這一套了。」

  沈茵茵看著他,還想說點什麼,但一看對方又低頭稱量藥材去了,要說的話也只能咽了回去。

  走出中醫館,她心裡有些五味雜陳,但卻沒有輕易放棄,又往另一個中醫館走去。

  那家叫中醫藥堂,在兩條街外,門面比沈茵茵之前去的那家中醫館還要氣派些。

  她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給病人把脈。

  「請問……」她剛開口,那女人就抬起頭來。

  「看病排隊。」女人指了指牆邊的長椅,那裡坐著三四個病人,聽到她的話也齊刷刷朝沈茵茵看了過來,大概是擔心她想插隊。

  沈茵茵頓時有些尷尬,忙解釋道:「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想拜師學中醫。」

  女人聽到沈茵茵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姑娘,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想著拜師學藝呢?要學中醫得去正規中醫學院。」

  「可是……」

  「沒有可是,」女人擺擺手,「我們這都是正規醫師,不興收徒那一套。再說了,現在政策也不允許。」

  沈茵茵還想說什麼,女人已經低下頭繼續給病人把脈了。

  她再一次被拒絕了,之後她又去了另一條街上的名醫館,也是一樣的結果。

  太陽漸漸西斜,沈茵茵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大院那邊走,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後背火辣辣的疼。

  連著賣了幾天的草藥,滿打滿算才八塊錢,也就夠交一個月的房租。關鍵是山上的草藥沒那麼快長出來,賣草藥這條路行不通。

  拜師學中醫,也沒戲,難道真的只能去考醫學院嗎?

  可原主高中沒有畢業,相當於她連高中畢業的文憑都沒有,怎麼考大學?

  想到這,沈茵茵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沮喪,迷茫得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麼了。

  回到大院的時候,陳老太已經幫她去接霍芳放學了,她直接進了廚房,準備今天的晚飯。


  沈茵茵心不在焉地翻炒著鍋里的西紅柿,思緒還沉浸在之前的沮喪中。

  「小心!」

  霍梟剛進屋,走到廚房門口,就看到鍋里的油飛濺起來,剛開口提醒,卻已經來不及了。

  「嘶!」鍋里的油星子濺到了沈茵茵手背上,她倒吸一口冷氣,手背上已經一片通紅。

  「沒事吧?」

  身後冷不丁傳來霍梟的聲音,沈茵茵嚇了一跳,差點把鍋鏟都扔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霍梟已經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到水龍頭底下。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燙傷的地方,緩解了些許疼痛。

  「在想什麼呢,這麼不小心!」霍梟沉著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卻是緊張和關心。

  沈茵茵低著頭不說話,眼眶有些發熱,心裡也一陣窒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平時做事都很小心的。

  霍梟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關掉水龍頭,轉身就往外走,「等著。」

  沒過多久,他就拿著一管燙傷膏回來了。

  沈茵茵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看著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在面前,小心翼翼地給她塗藥。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藥膏涼絲絲的,塗在燙傷的地方很舒服,很快就緩解了燙傷帶來的灼痛。

  「疼嗎?」霍梟忽然低聲問道。

  沈茵茵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下意識低頭,輕輕吹了吹她的手背。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沈茵茵愣了一下,不自覺地抬頭看著他。

  霍梟似乎也意識到他的舉動有些逾矩,慌忙鬆開她的手,「下次小心點。」

  看著男人侷促的樣子,沈茵茵忽然笑了笑,然後又反應過來,詫異地問道:「霍大哥,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她三天前去部隊送包子的時候,他還說最近有個對抗演習,要加緊訓練,拿到獎金給她,怎麼轉眼又從部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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