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窩裡躺了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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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都生兩個了,隔壁村豬肉佬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吳淑芬嘀咕道。

  「媽!隔壁村的豬肉佬跟我同輩,比南南整整大二十幾歲!」吳振邦不可置信。

  「年紀大怎麼了?人家又不需要司南給他生孩子!」

  「那他圖啥?」吳振邦陰陽怪氣譏諷道。

  吳淑芬想說你管他圖啥,就圖司南生了兩個也看不出來,依舊年輕貌美不行嗎?

  反正豬肉佬能給三萬禮金,正好小兒子蓋新房處處要花錢,能有三萬塊幫補一下多好啊。

  但這話她不好直說。

  司振邦冷笑道:「誰不知道隔壁村豬肉佬是個惡霸,一言不合就打老婆,之前娶了三個老婆,一個上吊死了,一個被打成殘疾送去精神病院,最後一個結婚當晚就跑了。你這是要送南南去送死!」

  「你就只想著你女兒,就不用管咱們一大家子死活了?振華家還有兩個女兒要嫁人呢!」吳淑芬一下子跳腳了。

  見大兒子臉色越發難看,才稍微收斂些,小聲嘀咕道:「誰叫你女兒自己不檢點,被野男人搞大了肚子,生了兩個野種!自己當了破鞋,就該死遠點。還敢跑回村里丟人現眼,整一個累人精。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司南嫁出去,我就找根繩子吊死在你家門口!」

  吳淑芬神情怨毒,卻不敢說話大聲,畢竟賣孫女也不是什麼光彩事,生怕被鄰居聽見,自己也沒臉。

  廚房裡,正在做中午飯的司南全聽得一清二楚。

  老奶從來不待見大兒子一家,突然操心她的婚事,哪有什麼好心?

  無非是為了那點禮金。

  只是司南沒想到,親奶偏心小兒子就罷了,為了補貼小兒子,竟能送她去死。

  她默不作聲地將煮好的飯菜放進蒸鍋里保溫,又往灶里添了一根手臂粗的粗柴溫著熱水,才端著兩碗飯菜走出去。

  看到司南直愣愣站在自己跟前,跟煞星似的,吳淑芬有幾分心虛。連連找了個藉口尿遁。

  一邊走,還一邊哼哼,「我說錯了嗎?自己下賤就算了,還連累咱們一大家子被人指指點點說閒話。早就成爛白菜了,不嫁豬肉佬,還想嫁玉皇大帝不成?有人肯給她介紹,都偷笑了……」

  客廳里,司振邦一個人悶聲抽著煙。

  半響,司南才打破沉默。

  「爸,忘了跟你說,我在外面租了房子,這兩天就搬出去。」她的聲音麻木聽不出任何情緒。

  司振邦猛的一抬眸,狠狠的瞪著司南,「搬什麼搬?租房子不用錢嗎?你身上有幾個錢,就敢這麼造!搬出去是能養活你自己,還是能養活你兩個孩子?」

  司南扎心了。

  她老爹那張刀子嘴,總能精準的戳中她的痛處。

  自從狼狽的帶著雙胞胎回到娘家,司南受到羞辱、嘲笑聲就不斷。

  當然她並不懼怕嘲笑聲,只恨自己的無能。

  她從小就是個離經叛道的犟種。

  當年懷孕生子是一場意外,但她從不後悔。

  尤其是在生出一對漂亮又聰明可愛的龍鳳胎後,她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男人有什麼好的?

  如果再讓她選,她還是會選擇「去父留子」。

  可世人並不這麼想。

  在世人眼裡,未婚生子的女人就是下賤的玩意兒。

  能嫁給四十多歲的克妻老鰥夫都是她的福氣,要不然下半輩子都不會有好過。

  司南不服,她有積蓄,有手有腳,有技術,有學歷,肯拼肯干,憑什麼養兩個孩子就沒好日子過了?

  可現實是,當年因為懷雙胞胎時肚子過大,嚴重影響了孕婦的正常行動,加上醫生說懷相有些異常,六個多月就不得不住院。有一次,差點就發病危通知書,讓她聯繫家屬簽字保大還是保小。

  最後生完孩子,司南積攢的底氣也給一盤清空了。

  產後想工作掙錢,可她一個人帶著兩個早產瘦弱的龍鳳胎,壓根沒法正經工作。

  沒辦法,她不得不帶著三位數的餘額和雙胞胎回到娘家求援。

  這幾年在父母搭把手下,司南一邊帶孩子,一邊在夜市擺攤賣檸檬茶和涼拌,也算有收入。


  可靠那點收入養活雙胞胎,根本入不敷出。

  更別說存款了。

  哪怕司南心高氣傲,想活得有骨氣些。可沒錢,就寸步難行。

  剛才說搬出去也不過是一時意氣。

  實際上作為月光族,就她兜里那剛四位數出頭的餘額,交完一按一租,晚上擺攤估計連買檸檬都不夠錢……

  心裡實在憋的酸苦,卻無力反駁。

  「行了,你老子還沒死呢,不用聽你奶胡說。」

  司振邦瞪了司南一眼,「還愣著幹什麼?飯都涼了,是想餓死孩子熏臭屋嗎!」

  司南鼻頭一酸,慌忙轉過身那一瞬間,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出來。

  可生活已經這樣了,流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她迅速抹了眼淚,走到房門時,已經調整好情緒面帶笑意的推開門進去。

  一開門,寶哥就飛奔過來獻寶似的:「媽媽,大金鍊子送給你!」

  司南一臉詫異,竟是真的金鍊子?

  「這金鍊子哪裡來的?」

  寶哥就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我把雞爪爪賣給玉佩里的神仙,神仙給的。」

  「玉佩里的神仙?」

  寶哥寶妞一臉認真的點頭。

  小孩的天馬行空讓司南好笑,懷疑大金鍊子是爸媽給的,想著回頭再去問問,就沒多想。

  盯著孩子吃完午飯,又陪孩子們玩了會遊戲消食。帶孩子是個體力活,還得絞盡腦汁回答孩子們的十萬個為什麼。

  一通遊戲下來,司南心力交瘁。

  晚上還要擺攤,天天熬夜到凌晨兩點多,實在太累了。將雙胞胎哄睡抱到兒童床上蓋好被子,司南沾上床就睡著。

  本來調好鬧鐘睡一個小時,就去地里摘檸檬。

  沒想到睡到一半,被窩裡突然多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冰冷的觸感讓她猛然驚醒,掀開被子一看,被窩裡竟然躺了一把槍!

  司南不懂這些,她嘗試著摸了摸,敲了敲,金屬的,那堅實的觸感告訴她,這玩意兒是真傢伙!

  可這怎麼可能?

  她睡著睡著覺,被窩裡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把槍來!

  正當她思緒震裂間,忽然,房間裡的東西突然消失了,連同她睡覺的床……

  司南猝不及防摔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下一秒,一張大床又突然冒出,壓在她的身上……

  幸虧床底夠高!

  顧不上屁股的疼痛,司南一骨碌麻溜滾出床底,然後就聽到了一個呼嚕聲。

  當然重點不是呼嚕聲。

  而是隨著她兒子的呼嚕聲,房間裡的東西突然消失、又出現。

  周而復始。

  就跟變戲法似的。

  唯一不同的是,隨著每次消失和出現,時而會少點東西,時而又多點什麼東西。

  例如槍、一個大大的行軍背囊、超大號的軍靴……

  很顯然,這些都是並不屬於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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