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問
百官退出大殿，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姜晟拄著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此刻，他思緒萬千。
老三和老四二人都對他有明顯的敵意，而還在帝京的老六倒是出奇的安靜，連朝會都沒有來。
就在他思忖之際，相國大人走到了他身旁。
「在想何事？」
姜晟聞言，微楞而後拱手笑道，「勞相國大人操心了，小子無事。」
「哼，還跟我裝上了。」相國大人冷哼一聲道。
相國大人也曾兼任過少保，教過幾位皇子一段時間。
姜晟尷尬的撓了撓頭，都不知道還說什麼了。這老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老謀深算的。
「不要停，隨我一塊走走。」相國大人說罷，先一步抬腿向前挺步。
姜晟再次楞了一下，這老傢伙在這時期竟想與自己並肩而走？
「怎麼，不想與我這老傢伙走走？」相國大人見姜晟愣在後面一動不動，嘆息道。
「怎麼會。」
姜晟快步追上，與之並肩而行。
一路沉默，直到快出宮門了，相國才緩緩開口。
「那大理寺的寺卿外室是梁家人。你日後當多加小心。」
這話透露出的信息，姜晟並不愚昧自然聽懂了。而梁家乃是四皇子生母的氏族。
「多謝...」
姜晟正欲開口道謝，可話還沒說完便被相國打斷。
「哎，我可什麼都沒說。」
聞言，二人相視一笑。
相國再度開口，「你此去青州可有信心？」
姜晟搖了搖頭。他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其他的真沒信心。畢竟此事太過突然。
「去青州的路很遠，你當多做些準備莫要半途迷茫懊悔。」相國大人說著，又是一嘆，「罷了，若是你真的迷茫了，可去青州裕郡找齊郡守。」
說罷，他掏出一枚半塊的玉佩塞到了姜晟手裡也不等他回話便離開了。
姜晟迷茫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神色有些複雜，片刻又像是憶其什麼，笑著呢喃了一句，老傢伙！
然後朝著相國離去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禮。
……
三皇子府
書房
三皇子姜浩正臨摹這一幅字畫，而對面一位不惑之年的男人正來回踱步，面色難堪。
「宣武侯，你都來回晃蕩半天了。坐下來喝杯茶歇歇吧。」
三皇子筆下仍未停。
「三殿下，說好了幫我褚兒討回公道。為何在大殿上一言不發，還讓他去青州戴罪立功？」宣武侯不滿道。
聞言，姜浩抬頭看了一眼宣武侯，而後又開始自顧自的描摹著。直到他不小心手抖了一下。這副即將描摹好的字畫多了一絲瑕疵。
姜浩看著這幅有了瑕疵的字畫，臉色頓時難看，筆尖加重亂塗了一頓。然後似是覺得不解氣，直接上手撕了起來。
一頓發泄下，桌面凌亂不堪。
「呼～看來我還是不適合描摹，心都靜不下去了。」姜浩笑道。
宣武侯看著姜浩臉上那怪異的笑容，心裡感到了一絲不適。
「侯爺我知你喪子悲痛。但你也當清楚，父皇不會喜歡躍矩之人。就算老九正的謀殺了你孩子，頂多受皮肉之苦然後關上幾年。畢竟一個紈絝公子的分量太輕，不需要衡量利弊。」三皇子走了過去坐下，緩緩道。
宣武侯聞言，思量了一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乘喪子悲痛，我父皇心中還有些許憐憫，你當先謀取一些利益。這樣好歹能讓手中有些實權，待日後才能更有話語權。」
「多謝三殿下賜教，但我心中這口氣厭不下去。」
「哼！說的我能咽下去似的。」三皇子突然氣憤的將手中茶杯摔了下去。
砰嚓！
門外的護衛忙開門闖了進來。
「無礙，退下。」三皇子擺了擺手。
見自家主子無事，護衛這才收了刀退了出去。
「青州路途遙遠，難免遇到膽大包天的匪徒，或是亡命之徒。倒是出了事也怪不得誰，不是嗎？」姜浩笑道。
宣武侯眼神中閃過一抹光亮。
……
姜晟這邊，本想先去皇后那邊，先報一聲平安。可剛換來步攆，就有人傳話說是國師大人邀見。
這令姜晟疑惑不已，思量一番還是打算先去見國師大人。而皇后那邊則是派小太監去報一聲平安。
很快，姜晟乘著轎子跟著傳話的人來到了天機塔。
天機塔乃是天機閣的總壇，這裡匯聚了天下各類武學與奇聞異事。而塔分為九層，隨著層級遞增，所收藏的武學與消息也越發貴重。
「九殿下，閣主在第九層的觀星台。」天機閣之人告知一聲，便自去忙了。
姜晟點了點頭，向著第九層而去。
觀星台上，天機閣閣主，那個被譽為天機老人的國師正抬頭看著天空。
「不知國師邀我何事？」姜晟出聲詢問道。
天機老人看了一眼姜晟，似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再問他，「你說，白天會有星辰嗎？」
姜晟聞言，心中疑惑。但還是答了句，「有的。」
這話似是引起了天機老人的興趣，他面帶期許的望著他問道，「哦？何解？」
「國師大人乃頓查天機之人怎會不曉，何必拿小子打趣。」
「哈哈哈，九殿下還真是不凡。怪不得璟元對你崇拜不已。」
天機老人笑道。
姜晟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他不明白天機老人這話何意，到底實在警告還是隨口一言。
「這裡不是皇宮，九殿下莫要想多。」天機老人似是看出了姜晟心中所慮，而後又道，「我今日邀你前來，有三問，希望殿下能為其解惑。」
姜晟思索片刻，道，「請說。」
「一問，殿下為何要斬他？」
姜晟知道天機老人何意，他思索了一會，答道，「一個紈絝，看他不爽！」
天機老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怎麼，不信？」
天機老人依舊沒有說話，但很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我說的確實是真話，不過也還有其他想法，至於想法是何我想國師應該能明白。」姜晟含糊道。
話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
天機老人微微點了點頭，沒在深究，繼續問了第二問，「二問，殿下剛回來時，遇到二人栽贓陷害，自知會應此毀了名聲，為何不自辯？」
「懶得與之辯解，再說名聲在好又有什麼用？好人一生行善，到頭來只要犯一絲錯就會千夫所指，反倒是惡人行了諸多惡事，卻只要行了一件善事就成了浪子回頭金不換。所以，與其讓這虛無縹緲的名聲限固，還不如肆意而為。」
姜晟坦誠道。
天機老人聞言，楞了片刻，良久輕笑一聲，「殿下真乃秒人。」
姜晟的思想讓天機老人意想不到，給了他莫大的震撼。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肆意之言，到真是少年心性！
「三問，也是老夫心中所惑。殿下既已離開為何又回來？」
姜晟拄著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此刻，他思緒萬千。
老三和老四二人都對他有明顯的敵意，而還在帝京的老六倒是出奇的安靜，連朝會都沒有來。
就在他思忖之際，相國大人走到了他身旁。
「在想何事？」
姜晟聞言，微楞而後拱手笑道，「勞相國大人操心了，小子無事。」
「哼，還跟我裝上了。」相國大人冷哼一聲道。
相國大人也曾兼任過少保，教過幾位皇子一段時間。
姜晟尷尬的撓了撓頭，都不知道還說什麼了。這老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老謀深算的。
「不要停，隨我一塊走走。」相國大人說罷，先一步抬腿向前挺步。
姜晟再次楞了一下，這老傢伙在這時期竟想與自己並肩而走？
「怎麼，不想與我這老傢伙走走？」相國大人見姜晟愣在後面一動不動，嘆息道。
「怎麼會。」
姜晟快步追上，與之並肩而行。
一路沉默，直到快出宮門了，相國才緩緩開口。
「那大理寺的寺卿外室是梁家人。你日後當多加小心。」
這話透露出的信息，姜晟並不愚昧自然聽懂了。而梁家乃是四皇子生母的氏族。
「多謝...」
姜晟正欲開口道謝，可話還沒說完便被相國打斷。
「哎，我可什麼都沒說。」
聞言，二人相視一笑。
相國再度開口，「你此去青州可有信心？」
姜晟搖了搖頭。他是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其他的真沒信心。畢竟此事太過突然。
「去青州的路很遠，你當多做些準備莫要半途迷茫懊悔。」相國大人說著，又是一嘆，「罷了，若是你真的迷茫了，可去青州裕郡找齊郡守。」
說罷，他掏出一枚半塊的玉佩塞到了姜晟手裡也不等他回話便離開了。
姜晟迷茫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神色有些複雜，片刻又像是憶其什麼，笑著呢喃了一句，老傢伙！
然後朝著相國離去的背影，躬身行了一禮。
……
三皇子府
書房
三皇子姜浩正臨摹這一幅字畫，而對面一位不惑之年的男人正來回踱步，面色難堪。
「宣武侯，你都來回晃蕩半天了。坐下來喝杯茶歇歇吧。」
三皇子筆下仍未停。
「三殿下，說好了幫我褚兒討回公道。為何在大殿上一言不發，還讓他去青州戴罪立功？」宣武侯不滿道。
聞言，姜浩抬頭看了一眼宣武侯，而後又開始自顧自的描摹著。直到他不小心手抖了一下。這副即將描摹好的字畫多了一絲瑕疵。
姜浩看著這幅有了瑕疵的字畫，臉色頓時難看，筆尖加重亂塗了一頓。然後似是覺得不解氣，直接上手撕了起來。
一頓發泄下，桌面凌亂不堪。
「呼～看來我還是不適合描摹，心都靜不下去了。」姜浩笑道。
宣武侯看著姜浩臉上那怪異的笑容，心裡感到了一絲不適。
「侯爺我知你喪子悲痛。但你也當清楚，父皇不會喜歡躍矩之人。就算老九正的謀殺了你孩子，頂多受皮肉之苦然後關上幾年。畢竟一個紈絝公子的分量太輕，不需要衡量利弊。」三皇子走了過去坐下，緩緩道。
宣武侯聞言，思量了一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乘喪子悲痛，我父皇心中還有些許憐憫，你當先謀取一些利益。這樣好歹能讓手中有些實權，待日後才能更有話語權。」
「多謝三殿下賜教，但我心中這口氣厭不下去。」
「哼！說的我能咽下去似的。」三皇子突然氣憤的將手中茶杯摔了下去。
砰嚓！
門外的護衛忙開門闖了進來。
「無礙，退下。」三皇子擺了擺手。
見自家主子無事，護衛這才收了刀退了出去。
「青州路途遙遠，難免遇到膽大包天的匪徒，或是亡命之徒。倒是出了事也怪不得誰，不是嗎？」姜浩笑道。
宣武侯眼神中閃過一抹光亮。
……
姜晟這邊，本想先去皇后那邊，先報一聲平安。可剛換來步攆，就有人傳話說是國師大人邀見。
這令姜晟疑惑不已，思量一番還是打算先去見國師大人。而皇后那邊則是派小太監去報一聲平安。
很快，姜晟乘著轎子跟著傳話的人來到了天機塔。
天機塔乃是天機閣的總壇，這裡匯聚了天下各類武學與奇聞異事。而塔分為九層，隨著層級遞增，所收藏的武學與消息也越發貴重。
「九殿下，閣主在第九層的觀星台。」天機閣之人告知一聲，便自去忙了。
姜晟點了點頭，向著第九層而去。
觀星台上，天機閣閣主，那個被譽為天機老人的國師正抬頭看著天空。
「不知國師邀我何事？」姜晟出聲詢問道。
天機老人看了一眼姜晟，似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再問他，「你說，白天會有星辰嗎？」
姜晟聞言，心中疑惑。但還是答了句，「有的。」
這話似是引起了天機老人的興趣，他面帶期許的望著他問道，「哦？何解？」
「國師大人乃頓查天機之人怎會不曉，何必拿小子打趣。」
「哈哈哈，九殿下還真是不凡。怪不得璟元對你崇拜不已。」
天機老人笑道。
姜晟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他不明白天機老人這話何意，到底實在警告還是隨口一言。
「這裡不是皇宮，九殿下莫要想多。」天機老人似是看出了姜晟心中所慮，而後又道，「我今日邀你前來，有三問，希望殿下能為其解惑。」
姜晟思索片刻，道，「請說。」
「一問，殿下為何要斬他？」
姜晟知道天機老人何意，他思索了一會，答道，「一個紈絝，看他不爽！」
天機老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怎麼，不信？」
天機老人依舊沒有說話，但很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我說的確實是真話，不過也還有其他想法，至於想法是何我想國師應該能明白。」姜晟含糊道。
話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
天機老人微微點了點頭，沒在深究，繼續問了第二問，「二問，殿下剛回來時，遇到二人栽贓陷害，自知會應此毀了名聲，為何不自辯？」
「懶得與之辯解，再說名聲在好又有什麼用？好人一生行善，到頭來只要犯一絲錯就會千夫所指，反倒是惡人行了諸多惡事，卻只要行了一件善事就成了浪子回頭金不換。所以，與其讓這虛無縹緲的名聲限固，還不如肆意而為。」
姜晟坦誠道。
天機老人聞言，楞了片刻，良久輕笑一聲，「殿下真乃秒人。」
姜晟的思想讓天機老人意想不到，給了他莫大的震撼。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般肆意之言，到真是少年心性！
「三問，也是老夫心中所惑。殿下既已離開為何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