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欲望
夜裡十一點，龔長章在辦公室里抽著煙，笑眯眯地看著吳羨三人。
「我忽然發現……你們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愛管閒事兒了？內心的正義感爆發？」
沈玥一拍自己雪白的的大腿。
「對啊！按道理我這個時候應該在宿舍敷著面膜刷購物網站才對的……
怎麼老鍾和趙紅軍這倆老頭一求……我們就老老實實地跑來調查了？
蘇懷安，我是不是病了啊？」
蘇懷安瞥了她一眼。
「你終於發現了？要堅持吃藥……
不過……
我們從躺平模式變成管各種閒事模式……這都要怪吳羨！
這傢伙就是那個戴紅領結的小學生體質，在哪兒出事，做個義工都能碰到疑似詭異事件。
可我們在第九局任職，穿著這層皮，又不能無視……
所以……」
龔長章掐滅菸頭。
「所以什麼？」
蘇懷安沒好氣道。
「所以……
這個龐澄是你這個老騙子惹出來的人，這件事你和吳羨去處理，我要去泡夜店了哈。」
龔長章用小拇指摳摳耳朵。
「福利院的老頭們求的是你，關我什麼事？
只要你們明天能抗住他們的道德綁架我無所謂啊……
行了，和你們講講龐澄這個人的情況吧……」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
「這傢伙被人借了運，所有才會這麼倒霉的！
他直到30歲都是一路平坦而暢行，在學校里算是叱吒風雲。
成績不錯，又加入各種學生會、社團什麼的，風光得很。
畢業後才一年就與別人開公司，公司運轉得不錯，還跟青梅竹馬結了婚。
一切問題……都在其30歲之後出現了變化。
先是公司垮了，合伙人坑了他一把，讓他官司纏身不說，還賠了不少錢。
然後是父母去世，接著又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了……也做不長。
最後老婆出軌，夥同情夫騙走了他的房子和僅剩的錢，這才導致他到了自殺的地步。」
吳羨眉頭皺起。
「借運？這種事情真的能發生嗎？」
龔長章不屑道。
「你心海里住了一條龍，還是個陽神，這種事情都能發生，那借運算什麼？
人的運道有幾種，分別是財運、官運、祖運、情運、子孫運。
很好理解吧？
人活一輩子，有錢，事業好，父母健康家底殷實，老婆賢惠恩愛，兒孫滿堂這不就是幸福的一生？
我見到龐澄的時候，他五運齊衰……人已經到了將死的邊緣。
說實在話，一般借運，借一借也就算了，不會要人命。
但龐澄的仇家狠啊，直接抽乾的那種。
我是騙光了龐澄的錢，也忽悠的他離婚，同時弄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黃了。
你們以為我真的會去貪他那點三瓜兩棗嗎？」
吳羨三人齊齊點頭，龔長章氣得點起一根煙。
「我是在救他的命！
我把他其他運勢中僅存的一點點都分到了他的『命運』里，讓他不至於去死。
但我沒想到啊對方這麼狠，連龐澄最後那點運勢也抽掉了，這才導致他自殺……
至於他自殺未遂，還開起了豪車，有一堆的姑娘為他死心塌地。
這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吳羨低聲道。
「他成為了詭契者？」
「沒錯，詭契者是不能被借運的，而且，他的詭異有特殊能力，我猜測……
是一種可以轉換欲望的能力！」
沈玥聽得迷茫，龔長章解釋道。
「五運齊缺的人會滋生極強的欲望，這種對什麼都貪。
貪戀錢財、事業、愛情、家庭等等等等。
這種欲望轉換到別人身上，因此造就了他現在的怪異現象……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你們不是跟楚輓歌關係好嗎？可以用我的猜測去問問她，她老師的筆記里對各種詭異的記載都很詳細。
遠超百詭錄。
你們可以去查查是什麼詭異在作祟……」
就在三人準備出門去找楚輓歌時，龔長章忽然敲了敲桌子，嚴肅地提醒道。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那種詭異……你們要謹慎行事。
這種詭異很難對付，畢竟……所有人的性格里都有缺陷。
有缺陷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能被他控制。
不要貿然行事。」
……
第九局，楚輓歌辦公室。
她難得地放下工作，幫這群人翻閱起了筆記。
良久後，楚輓歌扶了扶眼鏡，用沒什麼感情的聲音說道。
「唯一相似的詭異……
是一種甦醒詭異，名叫『貪婪』……」
吳羨看著她的眼睛，等她繼續解釋，楚輓歌雖不喜歡多說話，但隱了隱還是講道。
「貪婪，欲望控制者。
所有的欲望都源自於貪，貪錢、貪色、貪權。
若一個人什麼都貪，就會成為貪婪的溫床，讓其附身成長。
這種詭契者可以轉換別人的思想，來滿足自己的貪慾。
舉個例子……
我若是貪婪的詭契者，我又很貪錢，同時……蘇懷安你很有錢。
我就會轉換你的思想，讓你自願把錢財都給我，你會像餵食一隻寵物一樣，滿足我對錢財的貪慾，把你自己掏空。」
吳羨思索道。
「這麼說的話……
蘇懷安的小公主朋友，還有老鐘的女兒，都遇見了龐澄，然後被龐澄用貪婪轉換了色慾。
她們用自己的身體色相來餵食著龐澄的詭異，滿足其貪婪的欲望。
就算龐澄消失了，她們依舊念念不忘，死心塌地？」
楚輓歌合上筆記，回答了一個簡單的「嗯」字。
然後也沒打招呼，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就往實驗室去。
沈玥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畏懼。
「這太可怕了……比『執著』和『孤寂』都要可怕得多，騙財騙色的……」
吳羨嘆了口氣。
「這種詭異要是任由他發展下去，會變成邪教的……
他能控制一群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擋箭牌。」
蘇懷安把沈玥趕到一邊，他躺在沙發上。
「咱現在的第一個問題是找到龐澄，那這傢伙會去哪裡呢？」
吳羨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剛才似乎想遠了，也把龐澄想得過於複雜。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獲得力量後還沒考慮到組建邪教這一步。
他先是享受了力量帶來的好處……搞錢，然後花天酒地地消費，控制女人供他娛樂。
但是……
他控制的人中，都是那些曾經瞧不起他讓他丟了顏面的人。
或者說，他在用這些人做實驗，實驗自己的能力……
現在實驗得差不多了，那他就可以展開他真實的報復！」
蘇懷安坐了起來。
「沒錯……他首先要報復的就是他最恨的人……
他的前妻！」
「我忽然發現……你們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愛管閒事兒了？內心的正義感爆發？」
沈玥一拍自己雪白的的大腿。
「對啊！按道理我這個時候應該在宿舍敷著面膜刷購物網站才對的……
怎麼老鍾和趙紅軍這倆老頭一求……我們就老老實實地跑來調查了？
蘇懷安，我是不是病了啊？」
蘇懷安瞥了她一眼。
「你終於發現了？要堅持吃藥……
不過……
我們從躺平模式變成管各種閒事模式……這都要怪吳羨！
這傢伙就是那個戴紅領結的小學生體質，在哪兒出事，做個義工都能碰到疑似詭異事件。
可我們在第九局任職，穿著這層皮，又不能無視……
所以……」
龔長章掐滅菸頭。
「所以什麼？」
蘇懷安沒好氣道。
「所以……
這個龐澄是你這個老騙子惹出來的人，這件事你和吳羨去處理，我要去泡夜店了哈。」
龔長章用小拇指摳摳耳朵。
「福利院的老頭們求的是你，關我什麼事？
只要你們明天能抗住他們的道德綁架我無所謂啊……
行了，和你們講講龐澄這個人的情況吧……」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
「這傢伙被人借了運，所有才會這麼倒霉的！
他直到30歲都是一路平坦而暢行，在學校里算是叱吒風雲。
成績不錯，又加入各種學生會、社團什麼的，風光得很。
畢業後才一年就與別人開公司，公司運轉得不錯，還跟青梅竹馬結了婚。
一切問題……都在其30歲之後出現了變化。
先是公司垮了，合伙人坑了他一把，讓他官司纏身不說，還賠了不少錢。
然後是父母去世，接著又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了……也做不長。
最後老婆出軌，夥同情夫騙走了他的房子和僅剩的錢，這才導致他到了自殺的地步。」
吳羨眉頭皺起。
「借運？這種事情真的能發生嗎？」
龔長章不屑道。
「你心海里住了一條龍，還是個陽神，這種事情都能發生，那借運算什麼？
人的運道有幾種，分別是財運、官運、祖運、情運、子孫運。
很好理解吧？
人活一輩子，有錢，事業好，父母健康家底殷實，老婆賢惠恩愛，兒孫滿堂這不就是幸福的一生？
我見到龐澄的時候，他五運齊衰……人已經到了將死的邊緣。
說實在話，一般借運，借一借也就算了，不會要人命。
但龐澄的仇家狠啊，直接抽乾的那種。
我是騙光了龐澄的錢，也忽悠的他離婚，同時弄得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黃了。
你們以為我真的會去貪他那點三瓜兩棗嗎？」
吳羨三人齊齊點頭，龔長章氣得點起一根煙。
「我是在救他的命！
我把他其他運勢中僅存的一點點都分到了他的『命運』里，讓他不至於去死。
但我沒想到啊對方這麼狠，連龐澄最後那點運勢也抽掉了，這才導致他自殺……
至於他自殺未遂，還開起了豪車，有一堆的姑娘為他死心塌地。
這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吳羨低聲道。
「他成為了詭契者？」
「沒錯，詭契者是不能被借運的，而且，他的詭異有特殊能力，我猜測……
是一種可以轉換欲望的能力！」
沈玥聽得迷茫，龔長章解釋道。
「五運齊缺的人會滋生極強的欲望，這種對什麼都貪。
貪戀錢財、事業、愛情、家庭等等等等。
這種欲望轉換到別人身上，因此造就了他現在的怪異現象……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你們不是跟楚輓歌關係好嗎？可以用我的猜測去問問她，她老師的筆記里對各種詭異的記載都很詳細。
遠超百詭錄。
你們可以去查查是什麼詭異在作祟……」
就在三人準備出門去找楚輓歌時，龔長章忽然敲了敲桌子，嚴肅地提醒道。
「如果真是我猜測的那種詭異……你們要謹慎行事。
這種詭異很難對付，畢竟……所有人的性格里都有缺陷。
有缺陷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能被他控制。
不要貿然行事。」
……
第九局，楚輓歌辦公室。
她難得地放下工作，幫這群人翻閱起了筆記。
良久後，楚輓歌扶了扶眼鏡，用沒什麼感情的聲音說道。
「唯一相似的詭異……
是一種甦醒詭異，名叫『貪婪』……」
吳羨看著她的眼睛，等她繼續解釋，楚輓歌雖不喜歡多說話，但隱了隱還是講道。
「貪婪，欲望控制者。
所有的欲望都源自於貪，貪錢、貪色、貪權。
若一個人什麼都貪，就會成為貪婪的溫床，讓其附身成長。
這種詭契者可以轉換別人的思想，來滿足自己的貪慾。
舉個例子……
我若是貪婪的詭契者，我又很貪錢，同時……蘇懷安你很有錢。
我就會轉換你的思想，讓你自願把錢財都給我，你會像餵食一隻寵物一樣，滿足我對錢財的貪慾，把你自己掏空。」
吳羨思索道。
「這麼說的話……
蘇懷安的小公主朋友，還有老鐘的女兒，都遇見了龐澄，然後被龐澄用貪婪轉換了色慾。
她們用自己的身體色相來餵食著龐澄的詭異，滿足其貪婪的欲望。
就算龐澄消失了，她們依舊念念不忘，死心塌地？」
楚輓歌合上筆記，回答了一個簡單的「嗯」字。
然後也沒打招呼，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就往實驗室去。
沈玥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畏懼。
「這太可怕了……比『執著』和『孤寂』都要可怕得多，騙財騙色的……」
吳羨嘆了口氣。
「這種詭異要是任由他發展下去，會變成邪教的……
他能控制一群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擋箭牌。」
蘇懷安把沈玥趕到一邊，他躺在沙發上。
「咱現在的第一個問題是找到龐澄，那這傢伙會去哪裡呢？」
吳羨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剛才似乎想遠了，也把龐澄想得過於複雜。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獲得力量後還沒考慮到組建邪教這一步。
他先是享受了力量帶來的好處……搞錢，然後花天酒地地消費，控制女人供他娛樂。
但是……
他控制的人中，都是那些曾經瞧不起他讓他丟了顏面的人。
或者說，他在用這些人做實驗，實驗自己的能力……
現在實驗得差不多了，那他就可以展開他真實的報復！」
蘇懷安坐了起來。
「沒錯……他首先要報復的就是他最恨的人……
他的前妻！」